第75章 讓他學到真東西了
昊天看著水鏡里的烈山。
「這個叫烈山的小子，身上似乎帶有一絲奇異的人道氣運。如果能讓他跪倒在天庭的腳下，對於瓦解人族的信仰，倒是一步好棋。」
昊天指了指太白金星。
「太白。你下界一趟。不要明著去，現在那個自然魔教的天理執行司盯得緊，若是被他們抓住把柄，天庭又要顏面掃地。」
昊天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盯著水鏡里那個在爛泥中掙扎的凡人。
「你不是精通『迷性奪志』的入夢心演算法嗎？去，把這手段用在這小子身上。」
「在他最絕望、最快死的時候，偽裝成冥冥之中的『天道啟示』，把仙丹賜給他。」
「只要他咽下那顆丹藥，他的靈魂深處就會被打上天庭的烙印。到時候他就是天庭最忠實的狗，這人族治病的功德，就還是朕的！」
太白金星領命，甩了甩拂塵，陰笑著退了出去。
十萬大山。
常年不見天日。
高聳入雲的古樹遮蔽了所有的陽光。地面上鋪著厚厚的腐葉，散發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腐臭味。
烈山在山裡已經走了整整五天。
他的情況非常糟糕。
左臂上的傷口已經徹底潰爛，黑色的斑塊蔓延到了半個胸膛。他發著高燒，每走一步，都感覺肺里像是有火在燒。
但這並不是最致命的。
他沒有法力，全靠著一股執念在硬撐。
「不能倒下……還有三百個孩子……還有部落……」
烈山手裡拄著一根木棍，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中前行。
這五天裡，他嘗了不下五十種野草。
有的草嚼在嘴裡像刀割一樣疼，有的草吃下去讓他瘋狂嘔吐，連膽汁都吐幹了。
但他依然沒有找到能壓制那種「黑死斑」毒素的解藥。
「噗通。」
烈山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一個散發著惡臭的泥坑裡。
他想要爬起來，但雙臂像麵條一樣使不上半點力氣。眼前開始發黑，一種強烈的、不可抗拒的瀕死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難道……這就是極限了嗎……」
烈山趴在泥漿里，聽著周圍毒蟲悉悉索索的爬行聲。他的眼皮越來越重，大腦的意識開始潰散。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完全墜入黑暗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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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周圍的惡臭和陰冷消失了。
烈山發現自己並沒有死，而是意識被拉入了一片散發著柔和金光、充滿異香的奇異虛空之中。
在這片虛空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看不清面容、但卻渾身散發著神聖不可侵犯氣息的虛影。
那虛影高高在上，宛如俯瞰眾生的神明。
「你……你是誰……」
烈山虛弱地在心底問道。
一道空靈、威嚴，帶著無上誘惑力的聲音，直接在烈山的靈台深處響起。
「吾乃九天之上的神祇。感念你為人族奔波的至誠之心，特降下天恩，救你於苦海。」
虛影的聲音彷佛帶著某種安撫靈魂的魔力，讓烈山原本因為高燒而痛苦的意識，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烈山。你現在身中奇毒，且感染烈性瘟疫，凡胎肉體已至油盡燈枯。不出半個時辰，你便會化為這十萬大山裡的一堆爛肉。」
隨著那空靈的聲音落下，一顆散發著濃郁仙氣、渾圓飽滿的金丹，穿透了虛空，直接落在了烈山那隻沒受傷的右手掌心裡。
金丹的香氣，只是聞了一下，烈山就感覺胸口的疼痛瞬間消失了大半，彷佛有源源不斷的生機正在注入他的體內。
那是真正的仙丹！是凡人吃一口就能起死回生、白骨生肉的神藥！
「吃了它，你就能活下去。你就能帶著仙法回去救你的部落。你會成為人族萬世敬仰的大英雄。」
虛影的聲音逐漸變得蠱惑，如同附骨之疽，一點點滲透進烈山的意志里。
「上天有好生之德，這仙丹無需你付出任何代價。」
「你只需在心中立下宏願：從今往後，世世代代，奉天庭為尊，日夜叩拜天帝之恩。這顆能救你全族的仙丹，便是你的了。」
這聲音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死死地纏繞在烈山對生存的極度渴望上。
三十三天外。
太白金星看著水鏡里倒在泥坑裡、雙眼緊閉但右手卻死死攥著仙丹的烈山，笑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吃吧，快吃吧。只要你咽下去這口仙氣，你體內的那絲人道氣運就會被種下奴役的種子。」
「到時候，本星君隨便給你個神職，你就得乖乖回去給人族洗腦。」
十萬大山里。
烈山趴在泥坑中，右手緊緊地攥著那顆仙丹。
仙丹散發的溫熱，順著掌心傳遍全身，那是活命的希望，也是能挽救幾百個孩子的希望。
發誓？叩拜？
在死亡和部落的存亡面前，這算得了什麼？
部落里的族人，連把孩子沉江餵妖的事情都幹得出來，他只是在心裡向天庭磕個頭，就能拿回解藥救所有人。誰會怪他？誰有資格怪他？
烈山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抬起，把那顆仙丹慢慢地舉到了嘴邊。
他的嘴唇乾裂，因為極度的虛弱而不斷地顫抖。仙丹距離他的嘴巴，只有不到半寸的距離。
只要一張嘴，一切苦難就結束了。
可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烈山停住了。
他那雙原本因為劇毒而變得渙散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絲罕見的清明。
他想起了離開部落前，老首領伏羲曾經坐在黃河邊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天上的雨水，澆出來的糧食，是要看老天爺臉色的。老天一怒，我們就得餓死。」
「只有我們自己從河裡挖出來的渠，引來的水，那才叫我們人族自己的命脈。」
烈山把那顆散發著誘人香氣的仙丹，從嘴邊拿開了。
他雖然是個普通的凡人，沒修過什麼高深的道法，也不懂什麼天機算計。但他懂得一個最簡單的道理。
如果今天，他為了活命，為了救部落，吃下了這顆天庭施捨的仙丹，在心裡跪了下去。
那明天呢？
如果以後人族再得別的病呢？
是不是每一次生病，每一次遇到災難，人族都要像搖尾乞憐的狗一樣，跪在地上，去求天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賞賜一顆丹藥？
那這跟當初那些把無辜的孩子扔進黃河裡祭祀河妖的人，有什麼區別！跟那些把命運交在別人手裡的畜生，有什麼區別！
「這個叫烈山的小子，身上似乎帶有一絲奇異的人道氣運。如果能讓他跪倒在天庭的腳下，對於瓦解人族的信仰，倒是一步好棋。」
昊天指了指太白金星。
「太白。你下界一趟。不要明著去，現在那個自然魔教的天理執行司盯得緊，若是被他們抓住把柄，天庭又要顏面掃地。」
昊天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盯著水鏡里那個在爛泥中掙扎的凡人。
「你不是精通『迷性奪志』的入夢心演算法嗎？去，把這手段用在這小子身上。」
「在他最絕望、最快死的時候，偽裝成冥冥之中的『天道啟示』，把仙丹賜給他。」
「只要他咽下那顆丹藥，他的靈魂深處就會被打上天庭的烙印。到時候他就是天庭最忠實的狗，這人族治病的功德，就還是朕的！」
太白金星領命，甩了甩拂塵，陰笑著退了出去。
十萬大山。
常年不見天日。
高聳入雲的古樹遮蔽了所有的陽光。地面上鋪著厚厚的腐葉，散發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腐臭味。
烈山在山裡已經走了整整五天。
他的情況非常糟糕。
左臂上的傷口已經徹底潰爛，黑色的斑塊蔓延到了半個胸膛。他發著高燒，每走一步，都感覺肺里像是有火在燒。
但這並不是最致命的。
他沒有法力，全靠著一股執念在硬撐。
「不能倒下……還有三百個孩子……還有部落……」
烈山手裡拄著一根木棍，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中前行。
這五天裡，他嘗了不下五十種野草。
有的草嚼在嘴裡像刀割一樣疼，有的草吃下去讓他瘋狂嘔吐，連膽汁都吐幹了。
但他依然沒有找到能壓制那種「黑死斑」毒素的解藥。
「噗通。」
烈山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一個散發著惡臭的泥坑裡。
他想要爬起來，但雙臂像麵條一樣使不上半點力氣。眼前開始發黑，一種強烈的、不可抗拒的瀕死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難道……這就是極限了嗎……」
烈山趴在泥漿里，聽著周圍毒蟲悉悉索索的爬行聲。他的眼皮越來越重，大腦的意識開始潰散。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完全墜入黑暗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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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周圍的惡臭和陰冷消失了。
烈山發現自己並沒有死，而是意識被拉入了一片散發著柔和金光、充滿異香的奇異虛空之中。
在這片虛空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看不清面容、但卻渾身散發著神聖不可侵犯氣息的虛影。
那虛影高高在上，宛如俯瞰眾生的神明。
「你……你是誰……」
烈山虛弱地在心底問道。
一道空靈、威嚴，帶著無上誘惑力的聲音，直接在烈山的靈台深處響起。
「吾乃九天之上的神祇。感念你為人族奔波的至誠之心，特降下天恩，救你於苦海。」
虛影的聲音彷佛帶著某種安撫靈魂的魔力，讓烈山原本因為高燒而痛苦的意識，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烈山。你現在身中奇毒，且感染烈性瘟疫，凡胎肉體已至油盡燈枯。不出半個時辰，你便會化為這十萬大山裡的一堆爛肉。」
隨著那空靈的聲音落下，一顆散發著濃郁仙氣、渾圓飽滿的金丹，穿透了虛空，直接落在了烈山那隻沒受傷的右手掌心裡。
金丹的香氣，只是聞了一下，烈山就感覺胸口的疼痛瞬間消失了大半，彷佛有源源不斷的生機正在注入他的體內。
那是真正的仙丹！是凡人吃一口就能起死回生、白骨生肉的神藥！
「吃了它，你就能活下去。你就能帶著仙法回去救你的部落。你會成為人族萬世敬仰的大英雄。」
虛影的聲音逐漸變得蠱惑，如同附骨之疽，一點點滲透進烈山的意志里。
「上天有好生之德，這仙丹無需你付出任何代價。」
「你只需在心中立下宏願：從今往後，世世代代，奉天庭為尊，日夜叩拜天帝之恩。這顆能救你全族的仙丹，便是你的了。」
這聲音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死死地纏繞在烈山對生存的極度渴望上。
三十三天外。
太白金星看著水鏡里倒在泥坑裡、雙眼緊閉但右手卻死死攥著仙丹的烈山，笑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吃吧，快吃吧。只要你咽下去這口仙氣，你體內的那絲人道氣運就會被種下奴役的種子。」
「到時候，本星君隨便給你個神職，你就得乖乖回去給人族洗腦。」
十萬大山里。
烈山趴在泥坑中，右手緊緊地攥著那顆仙丹。
仙丹散發的溫熱，順著掌心傳遍全身，那是活命的希望，也是能挽救幾百個孩子的希望。
發誓？叩拜？
在死亡和部落的存亡面前，這算得了什麼？
部落里的族人，連把孩子沉江餵妖的事情都幹得出來，他只是在心裡向天庭磕個頭，就能拿回解藥救所有人。誰會怪他？誰有資格怪他？
烈山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抬起，把那顆仙丹慢慢地舉到了嘴邊。
他的嘴唇乾裂，因為極度的虛弱而不斷地顫抖。仙丹距離他的嘴巴，只有不到半寸的距離。
只要一張嘴，一切苦難就結束了。
可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烈山停住了。
他那雙原本因為劇毒而變得渙散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絲罕見的清明。
他想起了離開部落前，老首領伏羲曾經坐在黃河邊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天上的雨水，澆出來的糧食，是要看老天爺臉色的。老天一怒，我們就得餓死。」
「只有我們自己從河裡挖出來的渠，引來的水，那才叫我們人族自己的命脈。」
烈山把那顆散發著誘人香氣的仙丹，從嘴邊拿開了。
他雖然是個普通的凡人，沒修過什麼高深的道法，也不懂什麼天機算計。但他懂得一個最簡單的道理。
如果今天，他為了活命，為了救部落，吃下了這顆天庭施捨的仙丹，在心裡跪了下去。
那明天呢？
如果以後人族再得別的病呢？
是不是每一次生病，每一次遇到災難，人族都要像搖尾乞憐的狗一樣，跪在地上，去求天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賞賜一顆丹藥？
那這跟當初那些把無辜的孩子扔進黃河裡祭祀河妖的人，有什麼區別！跟那些把命運交在別人手裡的畜生，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