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天塌了
一個老道從洞府里跑出來，看著傾斜的山峰，直接嚇得癱坐在地上。
轟隆隆！
上半截不周山徹底斷裂，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朝著東方的大地狠狠地砸了下去。
山峰倒塌砸在地上，直接把東方幾百萬里的大地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淵。地下的岩漿如同噴泉一樣沖天而起，燒毀了周圍的一切。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不周山斷了，天柱沒了。
原本被不周山頂著的三十三天穹頂，失去了支撐。
撕啦！
天空，就像是一塊破布一樣，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這個口子太大了，橫跨了不知道多少萬里。透過這個口子，甚至能看到外面狂暴的混沌氣流。
隨著天空破裂。
三十三天外，那條環繞著天庭、連神仙都不敢輕易涉足的天河，直接決堤了。
天河裡面流淌的，不是普通的水。
那是九天弱水。
鴻毛不浮，飛鳥難過。弱水裡蘊含著極重的腐蝕之力和陰寒之氣，一滴就能腐蝕掉一片森林。
現在，整條天河的弱水，順著天空那個巨大的窟窿，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嘩啦啦！
弱水落入洪荒大地。
這已經不能叫下雨了，這是真正的天河倒灌。
洪水落下的瞬間，那些被岩漿點燃的森林直接被澆滅。但是弱水的腐蝕力，把大片大片的土地化作了冒著黑氣的泥潭。
大水順著地勢，瘋狂地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一天時間，方圓千萬里的平原變成了一片汪洋。
一年時間，洪荒東部和中部的幾萬座大山，全都被大水淹沒。
轉眼間，十年過去了。
這十年裡，天上的弱水一刻也沒有停止過傾倒。
整個洪荒大地，除了一些極高的山峰，其他地方全都被泡在了渾濁的弱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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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裡漂浮著無數的屍體。有大妖的，也有凡獸的。大水無情，在自然災害面前，沒有誰能獨善其身。
東海之濱。
人族的山谷，早就被大水淹沒了。
但是人族沒有滅絕。
山谷旁邊，有一座名叫首陽山的高山。這座山很高，大水暫時還沒有漫過山頂。
燧帶著剩下的幾十萬人族，在洪水到來之前，拼命地爬上了山頂。
山頂上狂風大作，暴雨傾盆。
燧沒有時間去悲傷。他的一條腿雖然被治好了一點，但走起路來還是有些瘸。
他站在一塊巨石上，淋著大雨，對著周圍的族人怒吼。
「不要慌！把樹砍了！把藤蔓收集起來！」
「大水還在漲，這山頂早晚也會被淹。我們不能坐在這裡等死！」
「做木筏！把所有能浮起來的東西都綁在一起！」
人族的動作很快。
他們剛剛經歷了妖族的屠殺，現在面對這場滅頂之災，他們反而沒有了最初的恐懼。
害怕有什麼用？哭有什麼用？
只有幹活才能活命！
青壯年男人光著膀子，拿著石斧瘋狂地砍伐山頂的樹木。婦女們把獸皮撕成長條，和藤蔓一起搓成堅韌的繩子。
孩子們則在山坡上到處尋找可以食用的果子，把它們藏在懷裡。
幾天後。
上萬個巨大的簡陋木筏，被推入了渾濁的弱水中。
人族扶老攜幼，登上了木筏。
木筏在狂風巨浪中劇烈地搖晃，隨時都有可能翻倒。但是幾十萬人族死死地抓著木筏邊緣，互相攙扶著。
一個巨大的浪頭打過來，幾十個木筏被捲入了水底，上面的人族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弱水吞噬了。
但是剩下的人族沒有哭喊。
他們只是死死地咬著牙，用手裡的木棍當槳，拼命地劃著名水，努力保持著木筏的平衡。
沒有祈禱，沒有眼淚。
只有和天災死磕到底的倔強。
西方。
須彌山。
須彌山是洪荒極西之地最高的一座山脈，加上地下有乾坤鼎鎮壓地脈。大水雖然漫過了山腳，但根本無法傷及須彌山的根本。
大殿前方的懸崖邊。
厲無殤坐在十二品滅世黑蓮上，面前擺著一張石桌，桌子上放著一套茶具。
他端起茶杯，看著遠方那片汪洋大海，還有天上那個不斷漏水的大窟窿。
計都和魔羅站在旁邊，臉色慘白，雙腿直打哆嗦。
「魔……魔祖。這水也太大了吧。這都下了十年了，再這麼下下去，整個洪荒是不是就要沒了？」
魔羅咽了口唾沫，指著遠方的水面。
厲無殤吹了吹茶杯里的熱氣，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天柱斷了，天地失去了平衡。上面兜不住水，自然就漏下來了。這叫重力失衡。」
厲無殤放下茶杯。
「洪荒沒了？沒那麼容易。」
「就算這地面的東西全死光了，過上幾萬年，等水退了，泥土裡依然會長出新的草木。只要大地還在，生機就不會斷絕。」
計都撓了撓頭。
「可是魔祖，咱們難道就這麼看著？這水要是再往上漲，萬一把咱們須彌山也淹了怎麼辦？」
厲無殤瞥了計都一眼。
「淹了就淹了。大不了本座帶著你們搬到天上去住。」
厲無殤的語氣非常平淡，彷佛這毀天滅地的大災難，只是一場稍微大一點的秋雨。
「而且，輪不到我們出手。」
厲無殤抬起頭，看向九天之上的那幾個方向。
「天要是塌了，最著急的不是我們。是那些把自己的命和這片天地綁在一起的人。」
「他們現在，恐怕比這弱水還要煎熬。」
厲無殤說得一點都沒錯。
此時此刻，那些之前高高在上、看著巫妖兩族打生打死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聖人們，徹底慌了。
首陽山，八景宮。
太上老子正在煉丹爐前打坐。
轟隆一聲巨響。
八景宮的屋頂直接被震裂了。
老子猛地睜開眼睛。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聖人道基，竟然開始出現了裂紋。
「怎麼回事？！」
老子掐指一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周山斷了？天塌了？！」
聖人的元神寄托在天道之中。天道依託於洪荒世界。
現在洪荒世界快要被淹沒了，天地快要重歸混沌了。
如果天地沒了，天道就會崩潰，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聖人，就會跌落神壇，甚至跟著天道一起陪葬！
「這幫蠢貨！打仗就打仗，撞什麼柱子！」
老子再也顧不上什麼清靜無為了。
他一腳踢開煉丹爐，連青牛都沒騎，直接化作一道太清仙光，衝出了八景宮，直奔不周山的方向而去。
轟隆隆！
上半截不周山徹底斷裂，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朝著東方的大地狠狠地砸了下去。
山峰倒塌砸在地上，直接把東方幾百萬里的大地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淵。地下的岩漿如同噴泉一樣沖天而起，燒毀了周圍的一切。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不周山斷了，天柱沒了。
原本被不周山頂著的三十三天穹頂，失去了支撐。
撕啦！
天空，就像是一塊破布一樣，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這個口子太大了，橫跨了不知道多少萬里。透過這個口子，甚至能看到外面狂暴的混沌氣流。
隨著天空破裂。
三十三天外，那條環繞著天庭、連神仙都不敢輕易涉足的天河，直接決堤了。
天河裡面流淌的，不是普通的水。
那是九天弱水。
鴻毛不浮，飛鳥難過。弱水裡蘊含著極重的腐蝕之力和陰寒之氣，一滴就能腐蝕掉一片森林。
現在，整條天河的弱水，順著天空那個巨大的窟窿，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嘩啦啦！
弱水落入洪荒大地。
這已經不能叫下雨了，這是真正的天河倒灌。
洪水落下的瞬間，那些被岩漿點燃的森林直接被澆滅。但是弱水的腐蝕力，把大片大片的土地化作了冒著黑氣的泥潭。
大水順著地勢，瘋狂地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一天時間，方圓千萬里的平原變成了一片汪洋。
一年時間，洪荒東部和中部的幾萬座大山，全都被大水淹沒。
轉眼間，十年過去了。
這十年裡，天上的弱水一刻也沒有停止過傾倒。
整個洪荒大地，除了一些極高的山峰，其他地方全都被泡在了渾濁的弱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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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裡漂浮著無數的屍體。有大妖的，也有凡獸的。大水無情，在自然災害面前，沒有誰能獨善其身。
東海之濱。
人族的山谷，早就被大水淹沒了。
但是人族沒有滅絕。
山谷旁邊，有一座名叫首陽山的高山。這座山很高，大水暫時還沒有漫過山頂。
燧帶著剩下的幾十萬人族，在洪水到來之前，拼命地爬上了山頂。
山頂上狂風大作，暴雨傾盆。
燧沒有時間去悲傷。他的一條腿雖然被治好了一點，但走起路來還是有些瘸。
他站在一塊巨石上，淋著大雨，對著周圍的族人怒吼。
「不要慌！把樹砍了！把藤蔓收集起來！」
「大水還在漲，這山頂早晚也會被淹。我們不能坐在這裡等死！」
「做木筏！把所有能浮起來的東西都綁在一起！」
人族的動作很快。
他們剛剛經歷了妖族的屠殺，現在面對這場滅頂之災，他們反而沒有了最初的恐懼。
害怕有什麼用？哭有什麼用？
只有幹活才能活命！
青壯年男人光著膀子，拿著石斧瘋狂地砍伐山頂的樹木。婦女們把獸皮撕成長條，和藤蔓一起搓成堅韌的繩子。
孩子們則在山坡上到處尋找可以食用的果子，把它們藏在懷裡。
幾天後。
上萬個巨大的簡陋木筏，被推入了渾濁的弱水中。
人族扶老攜幼，登上了木筏。
木筏在狂風巨浪中劇烈地搖晃，隨時都有可能翻倒。但是幾十萬人族死死地抓著木筏邊緣，互相攙扶著。
一個巨大的浪頭打過來，幾十個木筏被捲入了水底，上面的人族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弱水吞噬了。
但是剩下的人族沒有哭喊。
他們只是死死地咬著牙，用手裡的木棍當槳，拼命地劃著名水，努力保持著木筏的平衡。
沒有祈禱，沒有眼淚。
只有和天災死磕到底的倔強。
西方。
須彌山。
須彌山是洪荒極西之地最高的一座山脈，加上地下有乾坤鼎鎮壓地脈。大水雖然漫過了山腳，但根本無法傷及須彌山的根本。
大殿前方的懸崖邊。
厲無殤坐在十二品滅世黑蓮上，面前擺著一張石桌，桌子上放著一套茶具。
他端起茶杯，看著遠方那片汪洋大海，還有天上那個不斷漏水的大窟窿。
計都和魔羅站在旁邊，臉色慘白，雙腿直打哆嗦。
「魔……魔祖。這水也太大了吧。這都下了十年了，再這麼下下去，整個洪荒是不是就要沒了？」
魔羅咽了口唾沫，指著遠方的水面。
厲無殤吹了吹茶杯里的熱氣，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天柱斷了，天地失去了平衡。上面兜不住水，自然就漏下來了。這叫重力失衡。」
厲無殤放下茶杯。
「洪荒沒了？沒那麼容易。」
「就算這地面的東西全死光了，過上幾萬年，等水退了，泥土裡依然會長出新的草木。只要大地還在，生機就不會斷絕。」
計都撓了撓頭。
「可是魔祖，咱們難道就這麼看著？這水要是再往上漲，萬一把咱們須彌山也淹了怎麼辦？」
厲無殤瞥了計都一眼。
「淹了就淹了。大不了本座帶著你們搬到天上去住。」
厲無殤的語氣非常平淡，彷佛這毀天滅地的大災難，只是一場稍微大一點的秋雨。
「而且，輪不到我們出手。」
厲無殤抬起頭，看向九天之上的那幾個方向。
「天要是塌了，最著急的不是我們。是那些把自己的命和這片天地綁在一起的人。」
「他們現在，恐怕比這弱水還要煎熬。」
厲無殤說得一點都沒錯。
此時此刻，那些之前高高在上、看著巫妖兩族打生打死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聖人們，徹底慌了。
首陽山，八景宮。
太上老子正在煉丹爐前打坐。
轟隆一聲巨響。
八景宮的屋頂直接被震裂了。
老子猛地睜開眼睛。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聖人道基，竟然開始出現了裂紋。
「怎麼回事？！」
老子掐指一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周山斷了？天塌了？！」
聖人的元神寄托在天道之中。天道依託於洪荒世界。
現在洪荒世界快要被淹沒了，天地快要重歸混沌了。
如果天地沒了，天道就會崩潰，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聖人，就會跌落神壇，甚至跟著天道一起陪葬！
「這幫蠢貨！打仗就打仗，撞什麼柱子！」
老子再也顧不上什麼清靜無為了。
他一腳踢開煉丹爐，連青牛都沒騎，直接化作一道太清仙光，衝出了八景宮，直奔不周山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