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誰說我要阻止你了
無數人族跟著大吼。
這，就是當年厲無殤融入他們血脈里的那一滴血的威力。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既然天地不仁，那我們就與天爭命！
就在人族部落的上空。
雲層之中。
一個騎著青牛的白髮老道，靜靜地看著下方發生的這一切。
太上老子。
他從崑崙山出發，騎著青牛在洪荒大地上慢悠悠地走了一百年。他一路走，一路看。越看，他眉頭皺得越緊。
「好重的抗爭之氣。」老子嘆了口氣。
他手裡拿著一根拂塵，輕輕一甩。
他原本是想直接在人族這裡立教的。
按照他的推演，只要他在人族傳下金丹大道，教導人族順應天意、清靜無為，他就能順理成章地拿走人族七成的氣運，藉此立地成聖。
可是現在，他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人族的骨子裡，刻滿了抗爭和不屈。這與他修煉的「太上忘情、順應天道」的理念，簡直是水火不容。
如果他強行立教，人族根本不會真心信奉他。
就算天道承認了，他拿到手的氣運也會因為理念衝突而變成毒藥，直接毀了他的道基。
「解鈴還須繫鈴人。」
老子搖了搖頭，拍了拍座下的青牛。
「去西方，須彌山。」
青牛發出一聲低沉的哞叫，四蹄踏破雲層，朝著西方的方向緩緩飛去。
老子的速度看似很慢，但實際上縮地成寸。
又過了兩百年。
青牛停在了須彌山的山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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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山門外閉目打坐的計都，猛地睜開眼睛。他感覺到一股深淵般的浩瀚氣息降臨了。
計都站起身，握緊腰間的大刀，警惕地看著那個騎在牛背上的老道。
還沒等計都開口詢問。
老子先從牛背上下來了。他沒有擺出盤古正宗的架子，而是客客氣氣地對著山門打了個道門稽首。
「崑崙山，太清老子。前來拜訪羅喉道友，還望通融。」
計都愣了一下。
三清之首？未來註定要成聖的大能？居然這麼客氣地在門外遞拜帖？
計都也不敢怠慢，趕緊還了一禮。
「太清前輩稍等，容晚輩去通報一聲。」
計都剛準備轉身進山。
須彌山深處，傳來了厲無殤平淡的聲音。
「計都，讓他進來吧。大殿看茶。」
計都立刻讓開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老子牽著青牛，邁步走進了這座在洪荒被傳得神乎其神的西方聖地。
一進山門，老子就察覺到了地底深處運轉的乾坤鼎和陰陽鏡的氣息。他看著四周生長得極為茂盛的草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好一個道法自然。這西方的生機，竟然比我那崑崙山還要純粹。」老子在心裡暗暗讚嘆。
不多時，老子來到了須彌山的主殿。
大殿門開著。
厲無殤一身黑袍，坐在大殿中央的一個蒲團上。他的面前放著一張石桌，桌子上煮著一壺靈茶，冒著淡淡的熱氣。
「太清道友，請坐。」厲無殤抬起手，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老子走過去，盤腿坐下。
厲無殤親手給老子倒了一杯茶。
「崑崙山到我這須彌山，路途遙遠。道友不在家參悟鴻蒙紫氣，跑來本座這貧瘠之地，有何指教？」
厲無殤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語氣隨意。
老子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他看著厲無殤，開門見山。
「羅喉道友，貧道今日前來，是為了人族之事。」
厲無殤放下茶杯，一點也不意外。
「人族怎麼了？女媧捏得挺好，活蹦亂跳的。」
老子嘆了口氣。
「道友就不要明知故問了。當年女媧造人，道友在其中摻了一滴血。就是那一滴血，讓人族的本源發生了改變。」
老子把拂塵放在石桌上，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人族乃是天道定下的未來天地主角。他們本該順應天命，接受教化。但現在，他們骨子裡全是逆天而行的戾氣。他們不敬天地，只信自己。」
「道友，你這麼做，是斷了玄門教化的根基啊。」
厲無殤聽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太清道友，你這話本座就不愛聽了。」
厲無殤靠在身後的石柱上，看著老子。
「什麼叫逆天而行的戾氣？狼吃羊，羊為了活命用角去頂狼。這叫戾氣嗎？這叫求生。」
「人族生來沒有爪牙，沒有法力。如果他們像你們玄門希望的那樣，遇到危險就跪在地上念經，等著老天爺來救。他們早就被那些妖獸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厲無殤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本座給他們的，是能在洪荒活下去的本能。是物競天擇。你管這叫斷了你們的教化根基？」
老子眉頭緊鎖。
「天道有常。一切皆有定數。他們若是順應天命，天道自然會降下庇護。」
「庇護？」
厲無殤打斷了老子的話，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太清，你少拿天道那套說辭來糊弄本座。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厲無殤站起身，在大殿裡走了兩步。
「你們玄門想要的，根本不是庇護人族。你們想要的，是把人族變成一個能源源不斷產生氣運的血包！」
「只要人族腦子裡只有順從，你們隨便降下一點恩惠，就能拿走他們大半的氣運。然後你們高高在上地做你們的聖人，看著他們在下面像螻蟻一樣生老病死。」
厲無殤轉過頭，盯著老子。
「本座修的是自然。自然之道，講究等價交換。你們想白拿人族的氣運，哪有這種好事？」
老子被厲無殤的話說得啞口無言。
因為厲無殤說的，全是事實。這不僅是他的想法，也是鴻鈞在紫霄宮定下的整個玄門大勢。
大殿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老子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找回了道心。
「羅喉道友。理念不同，我們就算辯論一萬年也辯不出結果。貧道只問一句。」
老子看著厲無殤。
「貧道成聖的機緣，就在人族。貧道必須在人族立下人教。道友要如何才肯收回那一絲魔道反骨，讓人族氣運歸一？」
雖然他知道自己可能打不過厲無殤，但他手裡有鴻蒙紫氣，天道會幫他。
厲無殤重新坐回蒲團上。
他看著如臨大敵的老子，突然笑了。
「誰說本座要阻攔你立教了？」
這，就是當年厲無殤融入他們血脈里的那一滴血的威力。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既然天地不仁，那我們就與天爭命！
就在人族部落的上空。
雲層之中。
一個騎著青牛的白髮老道，靜靜地看著下方發生的這一切。
太上老子。
他從崑崙山出發，騎著青牛在洪荒大地上慢悠悠地走了一百年。他一路走，一路看。越看，他眉頭皺得越緊。
「好重的抗爭之氣。」老子嘆了口氣。
他手裡拿著一根拂塵，輕輕一甩。
他原本是想直接在人族這裡立教的。
按照他的推演，只要他在人族傳下金丹大道，教導人族順應天意、清靜無為，他就能順理成章地拿走人族七成的氣運，藉此立地成聖。
可是現在，他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人族的骨子裡，刻滿了抗爭和不屈。這與他修煉的「太上忘情、順應天道」的理念，簡直是水火不容。
如果他強行立教，人族根本不會真心信奉他。
就算天道承認了，他拿到手的氣運也會因為理念衝突而變成毒藥，直接毀了他的道基。
「解鈴還須繫鈴人。」
老子搖了搖頭，拍了拍座下的青牛。
「去西方，須彌山。」
青牛發出一聲低沉的哞叫，四蹄踏破雲層，朝著西方的方向緩緩飛去。
老子的速度看似很慢，但實際上縮地成寸。
又過了兩百年。
青牛停在了須彌山的山門前。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正在山門外閉目打坐的計都，猛地睜開眼睛。他感覺到一股深淵般的浩瀚氣息降臨了。
計都站起身，握緊腰間的大刀，警惕地看著那個騎在牛背上的老道。
還沒等計都開口詢問。
老子先從牛背上下來了。他沒有擺出盤古正宗的架子，而是客客氣氣地對著山門打了個道門稽首。
「崑崙山，太清老子。前來拜訪羅喉道友，還望通融。」
計都愣了一下。
三清之首？未來註定要成聖的大能？居然這麼客氣地在門外遞拜帖？
計都也不敢怠慢，趕緊還了一禮。
「太清前輩稍等，容晚輩去通報一聲。」
計都剛準備轉身進山。
須彌山深處，傳來了厲無殤平淡的聲音。
「計都，讓他進來吧。大殿看茶。」
計都立刻讓開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老子牽著青牛，邁步走進了這座在洪荒被傳得神乎其神的西方聖地。
一進山門，老子就察覺到了地底深處運轉的乾坤鼎和陰陽鏡的氣息。他看著四周生長得極為茂盛的草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好一個道法自然。這西方的生機，竟然比我那崑崙山還要純粹。」老子在心裡暗暗讚嘆。
不多時，老子來到了須彌山的主殿。
大殿門開著。
厲無殤一身黑袍，坐在大殿中央的一個蒲團上。他的面前放著一張石桌，桌子上煮著一壺靈茶，冒著淡淡的熱氣。
「太清道友，請坐。」厲無殤抬起手，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老子走過去，盤腿坐下。
厲無殤親手給老子倒了一杯茶。
「崑崙山到我這須彌山，路途遙遠。道友不在家參悟鴻蒙紫氣，跑來本座這貧瘠之地，有何指教？」
厲無殤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語氣隨意。
老子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他看著厲無殤，開門見山。
「羅喉道友，貧道今日前來，是為了人族之事。」
厲無殤放下茶杯，一點也不意外。
「人族怎麼了？女媧捏得挺好，活蹦亂跳的。」
老子嘆了口氣。
「道友就不要明知故問了。當年女媧造人，道友在其中摻了一滴血。就是那一滴血，讓人族的本源發生了改變。」
老子把拂塵放在石桌上，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人族乃是天道定下的未來天地主角。他們本該順應天命，接受教化。但現在，他們骨子裡全是逆天而行的戾氣。他們不敬天地，只信自己。」
「道友，你這麼做，是斷了玄門教化的根基啊。」
厲無殤聽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太清道友，你這話本座就不愛聽了。」
厲無殤靠在身後的石柱上，看著老子。
「什麼叫逆天而行的戾氣？狼吃羊，羊為了活命用角去頂狼。這叫戾氣嗎？這叫求生。」
「人族生來沒有爪牙，沒有法力。如果他們像你們玄門希望的那樣，遇到危險就跪在地上念經，等著老天爺來救。他們早就被那些妖獸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厲無殤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本座給他們的，是能在洪荒活下去的本能。是物競天擇。你管這叫斷了你們的教化根基？」
老子眉頭緊鎖。
「天道有常。一切皆有定數。他們若是順應天命，天道自然會降下庇護。」
「庇護？」
厲無殤打斷了老子的話，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太清，你少拿天道那套說辭來糊弄本座。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厲無殤站起身，在大殿裡走了兩步。
「你們玄門想要的，根本不是庇護人族。你們想要的，是把人族變成一個能源源不斷產生氣運的血包！」
「只要人族腦子裡只有順從，你們隨便降下一點恩惠，就能拿走他們大半的氣運。然後你們高高在上地做你們的聖人，看著他們在下面像螻蟻一樣生老病死。」
厲無殤轉過頭，盯著老子。
「本座修的是自然。自然之道，講究等價交換。你們想白拿人族的氣運，哪有這種好事？」
老子被厲無殤的話說得啞口無言。
因為厲無殤說的，全是事實。這不僅是他的想法，也是鴻鈞在紫霄宮定下的整個玄門大勢。
大殿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老子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找回了道心。
「羅喉道友。理念不同，我們就算辯論一萬年也辯不出結果。貧道只問一句。」
老子看著厲無殤。
「貧道成聖的機緣，就在人族。貧道必須在人族立下人教。道友要如何才肯收回那一絲魔道反骨，讓人族氣運歸一？」
雖然他知道自己可能打不過厲無殤，但他手裡有鴻蒙紫氣，天道會幫他。
厲無殤重新坐回蒲團上。
他看著如臨大敵的老子，突然笑了。
「誰說本座要阻攔你立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