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們缺了活下去的本能
因為這份迷茫，女媧離開了鳳棲山，一個人在洪荒大地上漫無目的地遊歷了整整五千年。
她看到了正在大地上瘋狂擴張的巫族部落，也看到了天上正在招兵買馬的妖族天庭。
這些生靈都很強大。但女媧總覺得，這洪荒天地間，似乎還缺點什麼。
缺點什麼呢？
女媧嘆了口氣，從青石上站起身。她蹲在河邊，百無聊賴地挖了一團黃泥，放在手裡揉捏著。
她按照自己的模樣，捏出了一個小泥人。
泥人有了形狀，但在女媧的造化法則注入後，它並沒有活過來，只是散發著微弱的靈光，很快又變回了一灘泥巴。
「為什麼造不出來？」女媧眉頭皺得更緊了。「難道沒有天道氣運加持，我就無法創造真正的生靈嗎？」
「因為你走錯路了。」
一個平淡的聲音，突然在女媧身後響起。
女媧渾身一震，像觸電一樣轉過身，同時手裡憑空多出了一幅畫卷——頂級先天靈寶，山河社稷圖。
能悄無聲息地靠近她這個大羅金仙巔峰，對方絕對是准聖級別的大能！
但是在她轉過身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站在她身後的，是一個身穿黑袍的青年。
沒有殺氣，沒有法力波動。青年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如果不用眼睛看，甚至神識都無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更讓女媧驚訝的是，這個青年身上，透著一股讓她體內的造化法則都感到無比親近的氣息。
那種感覺，就像是看到了天地運轉的本源。
「你是誰？」
女媧沒有放鬆警惕，山河社稷圖護在身前。
「西方，須彌山。」青年開口了。
女媧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山河社稷圖給扔出去。
須彌山！
那不就是那個傳聞中連鴻鈞道祖都在他手裡吃過大虧的魔祖羅喉嗎？！
女媧雖然在紫霄宮聽道，被鴻鈞潛移默化地灌輸了「魔道皆惡」的理念。但她畢竟是先天神聖，有自己的判斷力。
她仔細端詳著眼前的厲無殤。
這人身上哪裡有一點魔氣？那腦後隱隱閃爍的紫金色光暈，分明是比天道功德還要高階的大道功德！
一個魔頭怎麼可能有這麼深厚的大道功德？
「原來是羅喉前輩。」
女媧壓下心中的震驚，收起了山河社稷圖，微微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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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前輩剛才所說，我走錯路了，是什麼意思？」
厲無殤走到女媧身邊，看了一眼地上的那灘黃泥。
「鴻鈞教你絕情絕性，斬去三屍。那是他合天道的方法。」
厲無殤轉過頭，看著女媧的眼睛。
「但你是造化法則的化身。創造生靈，需要的是情感，是生機，是因果。你用一種毀滅自身情感的方法，去干一件創造生命的事。這叫南轅北轍。」
女媧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五千年來，她一直想不通的問題，被厲無殤這一句話，直接給捅破了窗戶紙。
是啊！造化怎麼能絕情？
「那……那我該怎麼做？」
女媧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感覺到，自己成道的機緣，就在眼前這個人身上。
厲無殤指著奔流的黃河。
「看看這天地。巫族生來肉身強橫，妖族生來法力高強。他們都是天之驕子。但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盛極必衰，這是天理。」
厲無殤轉過身，看著女媧。
「這天地間缺的，不是更強大的神魔。而是一種生來弱小，沒有任何先天神通。但在生老病死中，為了活下去，能夠不斷繁衍、不斷抗爭的生靈。」
「弱小，才是這洪荒天地里，最頑強的生命力。」
轟！
女媧的腦海中，彷佛有一道炸雷響起。
困擾了她整整八千年的瓶頸，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她終於知道自己要造什麼了。
不是造神，也不是造魔。而是造一種順應生老病死、卻又能在生老病死中自強不息的生靈。
女媧激動得渾身發抖，她對著厲無殤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前輩指點迷津！女媧悟了！」
女媧不再猶豫。她大袖一揮。
一塊散發著九彩光芒的泥土，和一瓶閃爍著星光的泉水，出現在她的面前。
九天息壤。三光神水。
這都是洪荒中最頂級的造化神物。
女媧蹲下身子，將三光神水倒入九天息壤中。她不再去想紫霄宮裡聽來的那些天道法門，而是完全放開了自己的心神。
她將自己對生命的渴望，對天地生機的感悟，全部傾注在雙手之中。
她按照厲無殤的模樣，捏出了一個泥人。
又按照自己的模樣，捏出了一個泥人。
當女媧把這兩個泥人放在地上的時候。
奇蹟發生了。
泥人身上的黃色泥土開始褪去，變成了柔軟的肌膚。泥土的紋理變成了血管和經脈。
一男一女兩個生靈，在女媧的注視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們沒有強大的法力，身體甚至比洪荒里最弱小的兔子還要脆弱。隨便一陣大風，可能就能把他們吹走。
但是，他們的眼睛裡，透著一種清澈的光芒。
「成了！」女媧激動得熱淚盈眶。她終於創造出了全新的生靈！
可是，女媧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兩個生靈雖然活過來了，但他們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裡的光芒雖然清澈，但卻空洞無比。
沒有思想，沒有靈魂。
就像是兩個精緻的木偶。
女媧慌了。
她趕緊調動造化法則，試圖給他們注入智慧。但無論她怎麼努力，這兩個生靈始終是一副呆滯的模樣。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已經有了生機，為什麼沒有靈智？」女媧焦急地看向厲無殤。
厲無殤看著那兩個新生的人族。
這就是天道的算計。
天道允許女媧造人，因為天道需要一個新的種族來代替巫妖，成為未來天地的主角。
但是，天道不需要這個種族有自己的思想。天道需要的是一群生來柔弱、順從天命的「羊羔」。
這樣，等未來玄門建立大教，就可以輕易地把這些「羊羔」圈養起來，吸收他們的氣運，當做玄門大興的血包。
這是天理所不容的。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哪怕再弱小的生靈，也該有為了生存而抗爭的本能。
如果生來就只知道順從，那就是違反了自然的法則。
「他們缺了在洪荒活下去的本能。」
她看到了正在大地上瘋狂擴張的巫族部落，也看到了天上正在招兵買馬的妖族天庭。
這些生靈都很強大。但女媧總覺得，這洪荒天地間，似乎還缺點什麼。
缺點什麼呢？
女媧嘆了口氣，從青石上站起身。她蹲在河邊，百無聊賴地挖了一團黃泥，放在手裡揉捏著。
她按照自己的模樣，捏出了一個小泥人。
泥人有了形狀，但在女媧的造化法則注入後，它並沒有活過來，只是散發著微弱的靈光，很快又變回了一灘泥巴。
「為什麼造不出來？」女媧眉頭皺得更緊了。「難道沒有天道氣運加持，我就無法創造真正的生靈嗎？」
「因為你走錯路了。」
一個平淡的聲音，突然在女媧身後響起。
女媧渾身一震，像觸電一樣轉過身，同時手裡憑空多出了一幅畫卷——頂級先天靈寶，山河社稷圖。
能悄無聲息地靠近她這個大羅金仙巔峰，對方絕對是准聖級別的大能！
但是在她轉過身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站在她身後的，是一個身穿黑袍的青年。
沒有殺氣，沒有法力波動。青年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如果不用眼睛看，甚至神識都無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更讓女媧驚訝的是，這個青年身上，透著一股讓她體內的造化法則都感到無比親近的氣息。
那種感覺，就像是看到了天地運轉的本源。
「你是誰？」
女媧沒有放鬆警惕，山河社稷圖護在身前。
「西方，須彌山。」青年開口了。
女媧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山河社稷圖給扔出去。
須彌山！
那不就是那個傳聞中連鴻鈞道祖都在他手裡吃過大虧的魔祖羅喉嗎？！
女媧雖然在紫霄宮聽道，被鴻鈞潛移默化地灌輸了「魔道皆惡」的理念。但她畢竟是先天神聖，有自己的判斷力。
她仔細端詳著眼前的厲無殤。
這人身上哪裡有一點魔氣？那腦後隱隱閃爍的紫金色光暈，分明是比天道功德還要高階的大道功德！
一個魔頭怎麼可能有這麼深厚的大道功德？
「原來是羅喉前輩。」
女媧壓下心中的震驚，收起了山河社稷圖，微微行了一禮。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不知前輩剛才所說，我走錯路了，是什麼意思？」
厲無殤走到女媧身邊，看了一眼地上的那灘黃泥。
「鴻鈞教你絕情絕性，斬去三屍。那是他合天道的方法。」
厲無殤轉過頭，看著女媧的眼睛。
「但你是造化法則的化身。創造生靈，需要的是情感，是生機，是因果。你用一種毀滅自身情感的方法，去干一件創造生命的事。這叫南轅北轍。」
女媧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五千年來，她一直想不通的問題，被厲無殤這一句話，直接給捅破了窗戶紙。
是啊！造化怎麼能絕情？
「那……那我該怎麼做？」
女媧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感覺到，自己成道的機緣，就在眼前這個人身上。
厲無殤指著奔流的黃河。
「看看這天地。巫族生來肉身強橫，妖族生來法力高強。他們都是天之驕子。但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盛極必衰，這是天理。」
厲無殤轉過身，看著女媧。
「這天地間缺的，不是更強大的神魔。而是一種生來弱小，沒有任何先天神通。但在生老病死中，為了活下去，能夠不斷繁衍、不斷抗爭的生靈。」
「弱小，才是這洪荒天地里，最頑強的生命力。」
轟！
女媧的腦海中，彷佛有一道炸雷響起。
困擾了她整整八千年的瓶頸，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她終於知道自己要造什麼了。
不是造神，也不是造魔。而是造一種順應生老病死、卻又能在生老病死中自強不息的生靈。
女媧激動得渾身發抖，她對著厲無殤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前輩指點迷津！女媧悟了！」
女媧不再猶豫。她大袖一揮。
一塊散發著九彩光芒的泥土，和一瓶閃爍著星光的泉水，出現在她的面前。
九天息壤。三光神水。
這都是洪荒中最頂級的造化神物。
女媧蹲下身子，將三光神水倒入九天息壤中。她不再去想紫霄宮裡聽來的那些天道法門，而是完全放開了自己的心神。
她將自己對生命的渴望，對天地生機的感悟，全部傾注在雙手之中。
她按照厲無殤的模樣，捏出了一個泥人。
又按照自己的模樣，捏出了一個泥人。
當女媧把這兩個泥人放在地上的時候。
奇蹟發生了。
泥人身上的黃色泥土開始褪去，變成了柔軟的肌膚。泥土的紋理變成了血管和經脈。
一男一女兩個生靈，在女媧的注視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們沒有強大的法力，身體甚至比洪荒里最弱小的兔子還要脆弱。隨便一陣大風，可能就能把他們吹走。
但是，他們的眼睛裡，透著一種清澈的光芒。
「成了！」女媧激動得熱淚盈眶。她終於創造出了全新的生靈！
可是，女媧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兩個生靈雖然活過來了，但他們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裡的光芒雖然清澈，但卻空洞無比。
沒有思想，沒有靈魂。
就像是兩個精緻的木偶。
女媧慌了。
她趕緊調動造化法則，試圖給他們注入智慧。但無論她怎麼努力，這兩個生靈始終是一副呆滯的模樣。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已經有了生機，為什麼沒有靈智？」女媧焦急地看向厲無殤。
厲無殤看著那兩個新生的人族。
這就是天道的算計。
天道允許女媧造人，因為天道需要一個新的種族來代替巫妖，成為未來天地的主角。
但是，天道不需要這個種族有自己的思想。天道需要的是一群生來柔弱、順從天命的「羊羔」。
這樣，等未來玄門建立大教，就可以輕易地把這些「羊羔」圈養起來，吸收他們的氣運，當做玄門大興的血包。
這是天理所不容的。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哪怕再弱小的生靈，也該有為了生存而抗爭的本能。
如果生來就只知道順從，那就是違反了自然的法則。
「他們缺了在洪荒活下去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