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傻子陰陽
揚眉大仙臉色蒼白，正盤腿坐在地上，努力平復著被斬出的因果業力。
陰陽老祖嘴角掛著血絲，雙手死死按著自己的丹田，壓制著體內互相衝突的陰陽二氣。
乾坤老祖則是兩眼發直地盯著半空中那座失去了控制的乾坤鼎，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懷疑人生的狀態中。
「這陣法不破，我們的攻擊打出去，全都會被他用天地規則給化解掉。甚至還會變成反噬我們自己的毒藥。」鴻鈞沉聲說道。
乾坤老祖回過神來，咬著牙問
「那怎麼辦？難道就在這裡等死？」
鴻鈞抬起頭，看了一眼陣法中央的厲無殤，然後就地盤腿坐了下來。
「坐下。守住心神。」
鴻鈞頭頂的造化玉碟垂下絲絲紫氣，將他整個人籠罩在裡面。
「這世上沒有完美無缺的陣法。他借用天理，那我們就去推演這天理的運轉規律。只要找到規律的破綻，就能破陣。」
另外三人對視了一眼，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只能按照鴻鈞說的辦。
揚眉、乾坤、陰陽三人，也紛紛在自己的位置上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開始瘋狂催動元神，去推演這座誅仙劍陣的執行軌跡。
厲無殤站在黑蓮上，看著下面這四個老傢伙的舉動，不僅沒有出手打斷，反而冷笑了一聲。
「推演天理？」
厲無殤也在黑蓮上盤腿坐了下來。
「好，本座就給你們時間。看看是你們的腦子算得快，還是這天理的磨盤轉得快。」
陣法內，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沒有了喊打喊殺，也沒有了法寶碰撞。
四位準聖在陣法的四個角落閉目推演。厲無殤在陣法正中央閉目養神。
時間，就在這種詭異的安靜中，緩緩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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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過去了。
兩百年過去了。
整整三百年。
對於洪荒大能來說，三百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隨便打個坐，可能都不止三百年。
但是，在這誅仙劍陣里，這三百年，簡直比三個元會還要漫長。
因為這陣法里的天理磨盤，無時無刻不在運轉。
每天，每時，每刻，陣法都在潛移默化地壓制著他們的氣運，牽扯著他們的因果，擾亂著他們的本源。
在這三百年裡，不周山外面的天地已經漸漸恢復了平靜。
三族死絕了，倖存的生靈全都躲在山洞裡不敢出來。整個洪荒大地安靜得有些可怕。
而陣法里的氣氛，也壓抑到了極點。
「噗！」
最先撐不住的，是陰陽老祖。
他猛地睜開眼，一口黑血噴出老遠。
三百年的推演，他不僅沒有找到陣法的破綻，反而把自己給逼到了走火入魔的邊緣。
陷仙劍的「亂陰陽」規則，在這三百年的時間裡，就像是溫水煮青蛙一樣，一點一點地滲透進了他的元神深處。
他主修陰陽法則，體內的陰陽二氣本來是完美平衡的。
但是現在，這種平衡徹底崩潰了。
他感覺自己身體的一半像是被丟進了萬年冰窟，冷得連元神都在發抖。
另一半身體卻像是被丟進了地心火脈，熱得連血液都要燒乾了。
「我不推演了！這根本就不是陣法！這就是天地在針對我！」
陰陽老祖徹底崩潰了。他披頭散髮地站起身，雙眼通紅，死死盯著陣法中央的厲無殤。
這三百年的折磨，讓他失去了准聖該有的理智。
鴻鈞聽到動靜，睜開眼睛看過去，臉色大變。
「陰陽道友！穩住心神！你體內的法力逆流了！」鴻鈞大聲提醒。
但陰陽老祖根本聽不進去。
他抬起手，指著厲無殤，聲音嘶啞地吼道
「羅喉！你以為弄個什麼破天理的幌子，就能困住我？我乃先天陰陽之氣化形！我生來就是陰陽！你敢亂我的本源，我就用這本源跟你同歸於盡！」
陰陽老祖瘋了。
他雙手猛地拍在自己的胸口上。
他不再去壓制體內衝突的法力，反而主動將元神點燃。他要把自己一輩子的修為，連同先天陰陽本源，在這一瞬間全部釋放出來。
他要強行用龐大的力量，把周圍顛倒的規則給衝破。
厲無殤緩緩睜開眼，看著陷入癲狂的陰陽老祖。
「你生來就是陰陽？」
厲無殤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憐憫。
「你錯了。你只是竊取了天地間的一絲陰陽之氣而已。你根本不代表陰陽。」
厲無殤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西方的陷仙劍虛影，輕輕一撥。
「這天地間的陰陽，不是讓你拿來鬥狠的。陰極生陽，陽極生陰，生生不息，才是正道。」
「你強行引爆本源，這是在自絕生機。本座連手都不用動，你自己就把自己給作死了。」
隨著厲無殤的手指撥動，陷仙劍虛影微微一顫。
陣法里的規則，並沒有去攻擊陰陽老祖。
它只是把陰陽老祖周圍的「陰陽轉化」速度，加快了一萬倍。
陰陽老祖正準備把體內的力量打出去，突然，他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他發現自己打不出去了。
他左半邊身體裡的陰氣，在極致的運轉下，瞬間轉化成了陽氣。而右半邊身體裡的陽氣，瞬間轉化成了陰氣。
這本來是正常的迴圈。
但是，因為他剛才強行點燃了本源，體內的力量太龐大了。這種瞬間的極致轉化，他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
「咔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
陰陽老祖的左臂，因為承受不住瞬間爆發的陽氣，直接崩碎成了一團血霧。
緊接著，他的右腿，被極致的寒陰之氣凍成了冰雕，然後碎成了一地的冰渣。
「啊——！鴻鈞！救我！」
陰陽老祖發出了絕望的慘叫。他終於明白自己幹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
在天理面前強行逆轉本源，就等於是自己拿刀在剁自己。
鴻鈞臉色鐵青，他手裡的盤古幡舉了起來，想要去救陰陽老祖。
但是，他不敢動。
因為他發現，只要自己一動，頭頂上那股斬斷一切的因果氣息就會立刻鎖定他。
只要他去救人，他就會沾染上陰陽老祖的死劫因果。
鴻鈞猶豫了。
就這麼一猶豫的功夫。
陣法里的陰陽老祖，身體已經崩潰了一大半。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法術轟炸。
陰陽老祖就在自己的力量衝突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肉身一點點瓦解。
最後，只剩下了一個透明的元神。
陰陽老祖嘴角掛著血絲，雙手死死按著自己的丹田，壓制著體內互相衝突的陰陽二氣。
乾坤老祖則是兩眼發直地盯著半空中那座失去了控制的乾坤鼎，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懷疑人生的狀態中。
「這陣法不破，我們的攻擊打出去，全都會被他用天地規則給化解掉。甚至還會變成反噬我們自己的毒藥。」鴻鈞沉聲說道。
乾坤老祖回過神來，咬著牙問
「那怎麼辦？難道就在這裡等死？」
鴻鈞抬起頭，看了一眼陣法中央的厲無殤，然後就地盤腿坐了下來。
「坐下。守住心神。」
鴻鈞頭頂的造化玉碟垂下絲絲紫氣，將他整個人籠罩在裡面。
「這世上沒有完美無缺的陣法。他借用天理，那我們就去推演這天理的運轉規律。只要找到規律的破綻，就能破陣。」
另外三人對視了一眼，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只能按照鴻鈞說的辦。
揚眉、乾坤、陰陽三人，也紛紛在自己的位置上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開始瘋狂催動元神，去推演這座誅仙劍陣的執行軌跡。
厲無殤站在黑蓮上，看著下面這四個老傢伙的舉動，不僅沒有出手打斷，反而冷笑了一聲。
「推演天理？」
厲無殤也在黑蓮上盤腿坐了下來。
「好，本座就給你們時間。看看是你們的腦子算得快，還是這天理的磨盤轉得快。」
陣法內，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沒有了喊打喊殺，也沒有了法寶碰撞。
四位準聖在陣法的四個角落閉目推演。厲無殤在陣法正中央閉目養神。
時間，就在這種詭異的安靜中，緩緩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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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過去了。
兩百年過去了。
整整三百年。
對於洪荒大能來說，三百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隨便打個坐，可能都不止三百年。
但是，在這誅仙劍陣里，這三百年，簡直比三個元會還要漫長。
因為這陣法里的天理磨盤，無時無刻不在運轉。
每天，每時，每刻，陣法都在潛移默化地壓制著他們的氣運，牽扯著他們的因果，擾亂著他們的本源。
在這三百年裡，不周山外面的天地已經漸漸恢復了平靜。
三族死絕了，倖存的生靈全都躲在山洞裡不敢出來。整個洪荒大地安靜得有些可怕。
而陣法里的氣氛，也壓抑到了極點。
「噗！」
最先撐不住的，是陰陽老祖。
他猛地睜開眼，一口黑血噴出老遠。
三百年的推演，他不僅沒有找到陣法的破綻，反而把自己給逼到了走火入魔的邊緣。
陷仙劍的「亂陰陽」規則，在這三百年的時間裡，就像是溫水煮青蛙一樣，一點一點地滲透進了他的元神深處。
他主修陰陽法則，體內的陰陽二氣本來是完美平衡的。
但是現在，這種平衡徹底崩潰了。
他感覺自己身體的一半像是被丟進了萬年冰窟，冷得連元神都在發抖。
另一半身體卻像是被丟進了地心火脈，熱得連血液都要燒乾了。
「我不推演了！這根本就不是陣法！這就是天地在針對我！」
陰陽老祖徹底崩潰了。他披頭散髮地站起身，雙眼通紅，死死盯著陣法中央的厲無殤。
這三百年的折磨，讓他失去了准聖該有的理智。
鴻鈞聽到動靜，睜開眼睛看過去，臉色大變。
「陰陽道友！穩住心神！你體內的法力逆流了！」鴻鈞大聲提醒。
但陰陽老祖根本聽不進去。
他抬起手，指著厲無殤，聲音嘶啞地吼道
「羅喉！你以為弄個什麼破天理的幌子，就能困住我？我乃先天陰陽之氣化形！我生來就是陰陽！你敢亂我的本源，我就用這本源跟你同歸於盡！」
陰陽老祖瘋了。
他雙手猛地拍在自己的胸口上。
他不再去壓制體內衝突的法力，反而主動將元神點燃。他要把自己一輩子的修為，連同先天陰陽本源，在這一瞬間全部釋放出來。
他要強行用龐大的力量，把周圍顛倒的規則給衝破。
厲無殤緩緩睜開眼，看著陷入癲狂的陰陽老祖。
「你生來就是陰陽？」
厲無殤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憐憫。
「你錯了。你只是竊取了天地間的一絲陰陽之氣而已。你根本不代表陰陽。」
厲無殤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西方的陷仙劍虛影，輕輕一撥。
「這天地間的陰陽，不是讓你拿來鬥狠的。陰極生陽，陽極生陰，生生不息，才是正道。」
「你強行引爆本源，這是在自絕生機。本座連手都不用動，你自己就把自己給作死了。」
隨著厲無殤的手指撥動，陷仙劍虛影微微一顫。
陣法里的規則，並沒有去攻擊陰陽老祖。
它只是把陰陽老祖周圍的「陰陽轉化」速度，加快了一萬倍。
陰陽老祖正準備把體內的力量打出去，突然，他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他發現自己打不出去了。
他左半邊身體裡的陰氣，在極致的運轉下，瞬間轉化成了陽氣。而右半邊身體裡的陽氣，瞬間轉化成了陰氣。
這本來是正常的迴圈。
但是，因為他剛才強行點燃了本源，體內的力量太龐大了。這種瞬間的極致轉化，他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
「咔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
陰陽老祖的左臂，因為承受不住瞬間爆發的陽氣，直接崩碎成了一團血霧。
緊接著，他的右腿，被極致的寒陰之氣凍成了冰雕，然後碎成了一地的冰渣。
「啊——！鴻鈞！救我！」
陰陽老祖發出了絕望的慘叫。他終於明白自己幹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
在天理面前強行逆轉本源，就等於是自己拿刀在剁自己。
鴻鈞臉色鐵青，他手裡的盤古幡舉了起來，想要去救陰陽老祖。
但是，他不敢動。
因為他發現，只要自己一動，頭頂上那股斬斷一切的因果氣息就會立刻鎖定他。
只要他去救人，他就會沾染上陰陽老祖的死劫因果。
鴻鈞猶豫了。
就這麼一猶豫的功夫。
陣法里的陰陽老祖，身體已經崩潰了一大半。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法術轟炸。
陰陽老祖就在自己的力量衝突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肉身一點點瓦解。
最後，只剩下了一個透明的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