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這個水堵不住也要堵！
洪荒大地。
帝堯的都城。
秋天本來應該是收穫的季節，但今年的天氣卻非常反常。
天空中一直蓋著厚厚的烏雲，連著下了半個月的大暴雨。
雨水打在茅草屋的頂上，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帝堯坐在大殿裡，看著門外連綿不斷的雨幕，眉頭緊鎖。
「這雨，下得太不尋常了。」帝堯自言自語。
一個渾身濕透的信使，騎著快馬衝進了都城，連滾帶爬地跑進大殿。
「首領！出事了！」
信使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黃河上游的水位暴漲！幾百條支流全部溢位來了！沿河的三百個部落，莊稼全被淹了！」
帝堯猛地站起來。
「龍族那邊怎麼說？不是讓他們收了雲雨嗎！」
信使快要哭出來了。
「龍王派人傳話了。說這次根本不是他們下的雨。是天象變了！天河的水漏下來了，他們龍族也管不了這滿天的漏水窟窿！」
帝堯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這是天上的神仙動手了。
不是用刀劍，而是用最無解的天災。
「傳令下去。」
帝堯深吸了一口氣。
「讓黃河兩岸所有的部落，立刻往高處搬遷。壯年男子全部留下，挖土築壩，把水擋在城牆外面！」
命令傳達了下去。
人族的反應非常快。幾萬年來和自然鬥爭的經驗，讓他們沒有驚慌失措。
幾千萬凡人壯勞力，拿著鋤頭和鐵鍬，衝到了黃河的岸邊。
他們挖泥土，砍樹木。
硬生生地在黃河沿岸，築起了一道道十幾丈高的攔水壩。
泥巴壩擋住了第一波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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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可是。
這只是開始。
一年過去了。
大雨，一天都沒有停過。
天空就像是破了一個巨大的洞，源源不斷地往下倒水。
黃河的水位，從十幾丈，漲到了幾十丈。
泥巴築起來的堤壩，在泡了一整年的水後，變得鬆軟無比。
「轟！」
一聲巨響。
黃河中游的一段大壩，終於承受不住水壓，決堤了。
高達三十丈的洪峰，像是一頭咆哮的黃龍，直接衝破了堤壩，朝著下方的大平原席捲而去。
「快跑啊！」
「大壩倒了！」
悽厲的喊叫聲，被巨大的水聲瞬間淹沒。
幾十個部落，上百萬人，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洪水吞噬。
人，牛羊，木屋，全都在渾濁的水裡翻滾。
這場大水，淹沒了一切。
大雨下了十年。
整個洪荒的北方，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以前肥沃的平原，現在全都在水底。人族只能被迫往高山上遷徙。
山上的食物不夠，野獸也跟著人一起往山上跑。
人族不僅要面對洪水，還要面對飢餓和猛獸的襲擊。
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死去。屍體漂浮在水面上，連掩埋的地方都找不到。
帝堯的都城也搬到了太行山的山頂上。
大殿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帝堯已經老了，這十年的大水，熬白了他所有的頭髮。
下面站著九州的各個部落首領，每個人都是面黃肌瘦，滿身泥漿。
「首領。不能再退了。」
一個大漢站了出來，聲音沙啞。
他是夏部落的首領，名叫鯀。
鯀長得很結實，雙手滿是老繭。這十年，他一直帶著人在最前線修補堤壩，好幾次差點被水沖走。
「現在平原全被淹了。山上的果子和野獸早就吃光了。再往後退，就算水淹不死我們，我們也會餓死。」
鯀看著帝堯。
「我們必須把水擋住。把平原上的地給搶回來種糧食。」
帝堯嘆了口氣。
「擋？怎麼擋？我們堆的土壩，水一泡就爛。石頭壩，水一大就衝垮。那水就像是活的一樣，越擋越高。」
鯀握緊了拳頭。
「水高一尺，我就把壩修高一丈。哪怕是把這太行山給挖空了，我也要給水堵在黃河的河道里！」
鯀的眼神里，透著一股不認命的執拗。
「首領。把九州剩下的所有青壯年都交給我。我去治水。」
「治不好，我鯀就把命填在水眼裡面！」
帝堯看著鯀。
在這個讓人絕望的時候，只有鯀還敢站出來扛這個雷。
「好。」
帝堯重重地點頭。
「九州的人手，你隨便調。所有的物資，優先供應給你。鯀，人族的命，就交到你手裡了。」
鯀沒有多說廢話。
他接下了治水的任務，轉身走出了大殿。
從這一天起。
鯀帶著上千萬的凡人，開始了洪荒歷史上最慘烈的一次治水工程。
轉眼間，五十年過去了。
這五十年裡。
鯀沒有回過一次家。
他每天都泡在齊腰深的泥水裡，指揮著人們搬運石頭和泥土。
他的方法很簡單，也很粗暴。
那就是「堵」。
水從哪裡溢位來，他就在哪裡築壩。
沒有泥土，他就讓人去挖山。沒有石頭，他就讓人去敲碎山崖。
五十年下來。
鯀帶人在黃河的兩岸，修築起了一道長達幾萬里、高達百丈的超級大壩。
大壩把洪水硬生生地堵在了河道里。
平原上終於露出了大片的土地。
人族抓住機會，趕緊在上面種下了糧食。
看著長出來的麥苗，鯀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以為，自己贏了。
可是。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不是自然的水。而是三十三天外，天庭故意倒下來的天河之水。
大雨，依然在下。
第一百年的秋天。
鯀站在自己修築了五十年的百丈大壩上，看著壩裡面的水位。
水位已經齊平大壩的邊緣了。
一百年的天河水，匯聚在黃河的河道里，形成了一個懸在人族頭頂的巨大水庫。
水壓大得難以想像。大壩的底部，已經開始往外滲水。
鯀的臉色慘白。
他老了。一百歲的他，背已經駝了，頭髮全掉光了，皮膚被水泡得發白起皺。
「父親。」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爬上大壩，走到鯀的身邊。
這是鯀的兒子，名叫禹。
禹剛剛成年，長得比鯀還要高大，眼裡透著聰明的光芒。
「父親。壩下面滲水越來越嚴重了。族人們還在往上堆土，但土一放上去就被水沖走了。」
禹看著那隨時可能崩潰的大壩，聲音裡帶著擔憂。
「這水，堵不住了。」
鯀死死地盯著那翻滾的渾水，嘴唇咬出了血。
「堵不住也要堵！」
帝堯的都城。
秋天本來應該是收穫的季節，但今年的天氣卻非常反常。
天空中一直蓋著厚厚的烏雲，連著下了半個月的大暴雨。
雨水打在茅草屋的頂上，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帝堯坐在大殿裡，看著門外連綿不斷的雨幕，眉頭緊鎖。
「這雨，下得太不尋常了。」帝堯自言自語。
一個渾身濕透的信使，騎著快馬衝進了都城，連滾帶爬地跑進大殿。
「首領！出事了！」
信使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黃河上游的水位暴漲！幾百條支流全部溢位來了！沿河的三百個部落，莊稼全被淹了！」
帝堯猛地站起來。
「龍族那邊怎麼說？不是讓他們收了雲雨嗎！」
信使快要哭出來了。
「龍王派人傳話了。說這次根本不是他們下的雨。是天象變了！天河的水漏下來了，他們龍族也管不了這滿天的漏水窟窿！」
帝堯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這是天上的神仙動手了。
不是用刀劍，而是用最無解的天災。
「傳令下去。」
帝堯深吸了一口氣。
「讓黃河兩岸所有的部落，立刻往高處搬遷。壯年男子全部留下，挖土築壩，把水擋在城牆外面！」
命令傳達了下去。
人族的反應非常快。幾萬年來和自然鬥爭的經驗，讓他們沒有驚慌失措。
幾千萬凡人壯勞力，拿著鋤頭和鐵鍬，衝到了黃河的岸邊。
他們挖泥土，砍樹木。
硬生生地在黃河沿岸，築起了一道道十幾丈高的攔水壩。
泥巴壩擋住了第一波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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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可是。
這只是開始。
一年過去了。
大雨，一天都沒有停過。
天空就像是破了一個巨大的洞，源源不斷地往下倒水。
黃河的水位，從十幾丈，漲到了幾十丈。
泥巴築起來的堤壩，在泡了一整年的水後，變得鬆軟無比。
「轟！」
一聲巨響。
黃河中游的一段大壩，終於承受不住水壓，決堤了。
高達三十丈的洪峰，像是一頭咆哮的黃龍，直接衝破了堤壩，朝著下方的大平原席捲而去。
「快跑啊！」
「大壩倒了！」
悽厲的喊叫聲，被巨大的水聲瞬間淹沒。
幾十個部落，上百萬人，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洪水吞噬。
人，牛羊，木屋，全都在渾濁的水裡翻滾。
這場大水，淹沒了一切。
大雨下了十年。
整個洪荒的北方，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以前肥沃的平原，現在全都在水底。人族只能被迫往高山上遷徙。
山上的食物不夠，野獸也跟著人一起往山上跑。
人族不僅要面對洪水，還要面對飢餓和猛獸的襲擊。
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死去。屍體漂浮在水面上，連掩埋的地方都找不到。
帝堯的都城也搬到了太行山的山頂上。
大殿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帝堯已經老了，這十年的大水，熬白了他所有的頭髮。
下面站著九州的各個部落首領，每個人都是面黃肌瘦，滿身泥漿。
「首領。不能再退了。」
一個大漢站了出來，聲音沙啞。
他是夏部落的首領，名叫鯀。
鯀長得很結實，雙手滿是老繭。這十年，他一直帶著人在最前線修補堤壩，好幾次差點被水沖走。
「現在平原全被淹了。山上的果子和野獸早就吃光了。再往後退，就算水淹不死我們，我們也會餓死。」
鯀看著帝堯。
「我們必須把水擋住。把平原上的地給搶回來種糧食。」
帝堯嘆了口氣。
「擋？怎麼擋？我們堆的土壩，水一泡就爛。石頭壩，水一大就衝垮。那水就像是活的一樣，越擋越高。」
鯀握緊了拳頭。
「水高一尺，我就把壩修高一丈。哪怕是把這太行山給挖空了，我也要給水堵在黃河的河道里！」
鯀的眼神里，透著一股不認命的執拗。
「首領。把九州剩下的所有青壯年都交給我。我去治水。」
「治不好，我鯀就把命填在水眼裡面！」
帝堯看著鯀。
在這個讓人絕望的時候，只有鯀還敢站出來扛這個雷。
「好。」
帝堯重重地點頭。
「九州的人手，你隨便調。所有的物資，優先供應給你。鯀，人族的命，就交到你手裡了。」
鯀沒有多說廢話。
他接下了治水的任務，轉身走出了大殿。
從這一天起。
鯀帶著上千萬的凡人，開始了洪荒歷史上最慘烈的一次治水工程。
轉眼間，五十年過去了。
這五十年裡。
鯀沒有回過一次家。
他每天都泡在齊腰深的泥水裡，指揮著人們搬運石頭和泥土。
他的方法很簡單，也很粗暴。
那就是「堵」。
水從哪裡溢位來，他就在哪裡築壩。
沒有泥土，他就讓人去挖山。沒有石頭，他就讓人去敲碎山崖。
五十年下來。
鯀帶人在黃河的兩岸，修築起了一道長達幾萬里、高達百丈的超級大壩。
大壩把洪水硬生生地堵在了河道里。
平原上終於露出了大片的土地。
人族抓住機會，趕緊在上面種下了糧食。
看著長出來的麥苗，鯀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以為，自己贏了。
可是。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不是自然的水。而是三十三天外，天庭故意倒下來的天河之水。
大雨，依然在下。
第一百年的秋天。
鯀站在自己修築了五十年的百丈大壩上，看著壩裡面的水位。
水位已經齊平大壩的邊緣了。
一百年的天河水，匯聚在黃河的河道里，形成了一個懸在人族頭頂的巨大水庫。
水壓大得難以想像。大壩的底部，已經開始往外滲水。
鯀的臉色慘白。
他老了。一百歲的他，背已經駝了，頭髮全掉光了，皮膚被水泡得發白起皺。
「父親。」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爬上大壩，走到鯀的身邊。
這是鯀的兒子，名叫禹。
禹剛剛成年，長得比鯀還要高大，眼裡透著聰明的光芒。
「父親。壩下面滲水越來越嚴重了。族人們還在往上堆土，但土一放上去就被水沖走了。」
禹看著那隨時可能崩潰的大壩，聲音裡帶著擔憂。
「這水，堵不住了。」
鯀死死地盯著那翻滾的渾水，嘴唇咬出了血。
「堵不住也要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