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盤古伐樹
第358章 盤古伐樹
方尋沒有理會姬娥，而是用有無神妙感知著這太陰星的變化。
對於現在的姬娥來說，這個太陰星如今已經不再是她的法寶，而是成為了她的本體。
就像是諸天道樹本體之於方尋。
而這太陰星本身也沒有那麼簡單，它是真正的盤古之眼所化！
如今它成為了一顆星辰，甚至是被姬娥給完全煉化了。
這裡面沒有盤古的同意是不可能的。
「還只是一種很初級的階段，只是剛剛走上這諸天生靈的道路。」方尋判斷著如今姬娥的狀態。
「她現在甚至無法自如在諸天萬界中行走，只能夠停留在自己曾經留下痕跡的世界？」
方尋微微搖頭，姬娥到過的世界只是諸天萬界的滄海一粟罷了，距離成為他這樣的諸天生靈還需要無盡的積累、跨過無數的艱險。
他的本源也只能夠幫到這裡了，接下來的一切都得看姬娥自己的造化機緣。
「謝老師賜道。」這個時候姬娥已經是初步適應了那種被諸天之道沖刷的感覺，保持住了身體的平衡。
她直接跪倒在地，行了一個大禮。
「老師此恩..」
「好了，」方尋卻是開口，打斷了姬娥，「你我師徒能夠共行此諸天之道也是幸運。」
「".—」姬娥無言，又是輕輕一拜。
「你自己閉關感受自己的這種狀態，有什麼不懂的就來問我。」方尋沒有太陰星多留，輕聲囑咐一句便是離去。
「唉，老師啊———」姬娥坐在蒲團上，玉手輕輕托著下巴，輕嘆一句。
這次姬娥普升大道聖人並且踏入諸天生靈的道路對於方尋而言是一件意外之喜。
因為旁觀她的普升，方尋剖析了自己的本質，看見了自己的無己道路。
這樣一來，方尋就能夠直接去參悟那些無極圓滿存在的本源了！
之前他也可以憑藉天道本源護身，強行參悟，但這一次是自身暴露在那種無極圓滿本源的浸染下，感覺完全不同！
當然，方尋是無法全身心投入到那些無極圓滿本源中參悟的，他只是分了一個時光留影過去。
他現在最需要做的其實是防備神話世界對不周山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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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洪荒在時空和大道上的絕對中樞，連接著洪荒靈脈，是絕對不能有事的。
鴻鈞道人敢於以命運手段推動共工去撞倒它是因為他走的就是弱生靈而強洪荒的道路。
仙凡隔絕、靈氣斷絕只是最基本的。
但方尋走的是強大洪荒生靈的道路，不周山不能斷！
方尋如今就在不周山間行走。
不周山號稱天柱，本身就是浩瀚無垠的，甚至難以用時空來定義，上面有著某些盤古的道韻。
「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在這不周山行走。」方尋隱約間有著一種極為古怪的感覺。
所以他遵循自己的內心指引，停了下來。
「是盤古？」方尋輕，「是因為姬娥？」
他伸手輕輕撥動身前的時空，一個隱藏的，甚至是不清楚是否存在於過往時光的時空褶皺出現在方尋面前。
方尋微微挑眉，這劇情他熟啊！
當年后土遊歷這不周山就在這裡得到了巫族的一線生機一一先天不滅靈光！
那是盤古留給自己孩子的機緣，也是他賦予后土的使命。
「所以，這也是一樣的地方？」方尋不清楚這個時空褶皺是不是在他給予了垣娥諸天道樹本源之後才出現的。
「果然沒有這麼簡單。」方尋微微搖頭，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得看你的酬勞夠不夠了。」方尋嘀咕道。
而隨著他的邁步，時空一陣變化，一個古樸宮殿出現在他眼前。
肯定是盤古針對他的布置！
「嘶，這是？！」方尋猛地瞪大了雙眼，和當年后土找到那藏著先天不滅靈光的宮殿時一樣。
能夠讓方尋失態的東西已經很少很少了，其中份量最重的，當屬諸天道樹！
「好你個盤古，你還藏了這一手？！」方尋臉色略微有些不好看。
因為在他面前的，是一截樹樁！
一截完整的諸天道樹樹樁！
當然不是他的，而是上一棵諸天道樹的！
方尋忽然有種免死狐悲之感，一步邁出便是來到了樹樁面前。
那曾經橫跨諸天萬界的諸天道樹沒有了枝葉、樹幹、樹根、樹心，只剩下一個空蕩的樹樁！
它被時空限制於此，呈現出一個很尋常的樹樁子模樣，甚至有些腐朽的痕跡。
方尋看著那平整的切痕，只感覺一道恐怖的斧光在向著自己劈來！
這一瞬，方尋瞪大了雙眼，眨眼間眼前的場景已經大變，成了絕對的虛無。
而眼前也不再是什麼腐朽的木樁子，而是一棵完整的諸天道樹。
橫跨無盡時空，連接諸天萬界.全盛的、至高的諸天道樹！
方尋已經不是第一次這般看見上一棵諸天道樹了。
「樹啊，汝怎就無法化形呢？」募然間，方尋聽到了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聲音熟悉，正是盤古！
只是，方尋看到了，一個沒有那般至高無上，其氣息甚至和當前的自己相差不大的盤古！
混元大羅金仙的盤古！
這是盤古的記憶，更是諸天道樹的記憶！
方尋看著弱小版本的盤古，修為遠沒有全盛時期強大的盤古，在最強大狀態的諸天道樹面前甚至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啊這—.方尋一臉古怪。
只是他很快就是笑不出來了，因為眼前的記憶是跳躍式的。
他看見盤古通過諸天道樹前往諸天萬界，修為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攀升，
然後自斬，再修行，再自斬盤古就是在這種狀態中不斷前進，成為了一個在無之道路上登峰造極，進無可進的混元無極金仙。
直到某一天，一個比如今方尋所認知的盤古只差一絲的盤古出現了，他從諸天萬界返回，坐在諸天道樹下苦思。
這一段時間有多長，方尋是不知道的，然後他就是看見盤古持著開天神斧走向諸天道樹。
「"..—」方尋已經預料到接下來的劇情了。
他想要捂臉，但這些記憶是直接塞到他元神之中的。
「道友，吾有一計」
盤古的聲音入耳，方尋緊緊盯著一人一樹。
諸天道樹自然是沒有回應的。
這一刻諸天道樹是真的沒有誕生出靈智，相比於一棵樹，它似乎更像是一種存在於絕對虛無中的奇蹟，是一種自然現象。
「有無之道已經走到盡頭，吾如今之境界，堪稱無之極致，但吾還差有之極致。」
盤古看著眼前的諸天道樹，緩緩開口。
「然，無有極致，而有卻無量無邊，無極致可言。」
『我欲尋有之極致，故，借道友樹心一用。」
方尋分明看見，這個時候的盤古已經是有一種他曾在許多混沌魔神身上見過的瘋狂意味！
早在無量量劫之前，盤古就已經是瘋了，所以他決定拖著整個諸天萬界和他一起瘋，直到真正的有之極致誕生！
盤古沒有過多的廢話，直接搶起了手中的斧頭，狠狠地砍向了諸天道樹！
嗡！
一道難以想像的斧光亮了起來，像是斬在了方尋的身上！
方尋都是感覺自己的腰部一涼，有著自己被斬斷的錯覺，這都讓他無法分辨是不是那樹心中帶著的記憶了！
「見鬼，盤古為什麼給我這段記憶！」方尋腹誹。
這段記憶對自己根本沒有絲毫用處，反而是讓自己記住了那被開天神斧一斧頭劈開的幻痛。
「並非無用——」盤古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傳來，方尋悚然一驚。
他本能的抗拒盤古伐樹的那一幕，所以他已經是忽略了許多東西。
比如，開天神斧和諸天道樹的接觸那一瞬，
諸天道樹本身的體量堪比混元無極金仙圓滿，和如今的盤古是同一個境界的。
這樣的樹怎麼會輕易砍斷？
方尋所見的是開天神斧以一種難以想像的方式直接劈入了諸天道樹樹身之中，但實際上，這是兩位混元無極圓滿級別的無上存在在進行看一場生死之戰！
有和無兩種完全相反的概念在開天神斧和諸天道樹碰撞那一瞬綻放出最極致璀璨的光，方尋之前所見的一切似乎都是黯然失色。
這比他見過的毀滅之神濕婆和盤古之間的戰鬥還要不可思議！
這一幕，永遠銘刻在方尋的記憶之中，那種有和無碰撞的感悟對他而言才是最珍貴的事物！
這才是盤古將這樹樁留給他的原因，
他在指引看方尋走上無的道路！
他先前已經是通過剖析自身對於諸天道樹本質有了一定的了解，走上了無己之道，現在盤古就送來了無極之道！
方尋眼前的場景回歸到那古樸宮殿之中，他忍不住低頭看向那樹樁。
這樹樁已經是開始腐朽的。
當然不會是尋常的腐朽，而是一種有和無道韻在樹樁下不斷地碰撞，不斷地交鋒，使得樹樁本身陷入一種破敗的狀態。
但這就是這樹樁最大的價值了。
在他上面，有著最極致的兩種有無的氣息碰撞，但它依舊存在著，沒有被碾壓成為粉。
「這是——有無之共生。」
方尋知道，當他能夠讓著樹樁恢復生機的時候，那就是自己證道無極無已之日。
「確實是一份大禮。」方尋沉默了很久，收下了這一份禮物。
「所以任務呢？」方尋看向和宮殿的其餘地方。
當年后土拿到了適合祖巫的先天不滅靈光，也即是盤古元神，那可是有著化身六道輪迴的任務的。
而他如今這一份禮物，其貴重已經難以形容，對方尋而言，他甚至要比那些混元無極金仙圓滿存在留下的武器更具價值！
「—」方尋等待著，甚至嘗試離開這個宮殿，但依舊沒有收到任何提示。
「是我已經支付了代價？讓姬娥成為了諸天生靈？」
方尋忽然想到姬娥，如今的姬娥已經是太陰星本身了，她是諸天生靈，太陰星自然也是。
而最開始，太陰星可是盤古的眼晴—.—
其中或許有些關聯。
方尋微微搖頭，收了這一座宮殿，回到了原來的時空。
【洪易：「你在哪裡？出事了，過來一趟。」】
方尋走出這個時空褶皺的時候，才是發現自己的群聊信息已經是爆了。
洪易、孟奇等人都在聯繫自己！
「我在那時空褶皺中待了很久？」方尋臉色微變，在盤古不值得時空褶皺中，他完全沒有感知到時間的流逝，甚至聊天群本身都沒有關注。
他一個邁步出現在不周山頂，放眼望去，看盡洪荒時空。
而下一瞬，洪易也是出現在他身邊，他直接伸手指了指洪荒之外。
方尋抬頭，然後瞳孔微微一縮。
混沌氣如今已經是不再流動，而是凝固了。
似乎是有著一股難以想像的力量在時空、因果甚至有無層面直接冰凝了整個混沌！
所有的一切都是靜滯，以方尋的有無神妙感知，甚至無法遠離混沌太遠，就被冰凝的混沌擋住了！
出事的是混沌，而並不是洪荒。
「大概在三百元會之前，你不知所蹤，然後又是一百元會，混沌凝固了。」
洪易冷靜而客觀地描述自己知道的一切。
從冰凝混沌時間開始，講到其強度，在說如今洪荒的探索結果。
「混元大羅金仙在這冰凝的混沌中都是難以行走，而秦牧進去了一趟，發現冰凝的範圍極大，深入到混沌深處了。」
「他們在幹什麼？」方尋眉，這種手段耗費巨大，甚至不是單一神話世界能夠做到的。
「他們在獵殺其餘的無極世界。」洪易輕聲說道。
方尋都是眉毛一挑，有被驚到。
無極世界，也即是那些混元無極金仙創造的世界。
就如揚眉、因果等人拉回洪荒的世界，其中有著奇異的無極之力，准聖得到那種力量，都可以藉此硬抗混元大羅金仙！
但是這種世界背後可是有人的啊！
一旦第五劫洪荒圓滿，這些世界的混元無極金仙都會回歸，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方尋之前決定干一把大的，先從神話世界下手，也就沒有時間去管這些世界。
但現在，神話世界竟然在獵殺自己的盟友？！
方尋沒有理會姬娥，而是用有無神妙感知著這太陰星的變化。
對於現在的姬娥來說，這個太陰星如今已經不再是她的法寶，而是成為了她的本體。
就像是諸天道樹本體之於方尋。
而這太陰星本身也沒有那麼簡單，它是真正的盤古之眼所化！
如今它成為了一顆星辰，甚至是被姬娥給完全煉化了。
這裡面沒有盤古的同意是不可能的。
「還只是一種很初級的階段，只是剛剛走上這諸天生靈的道路。」方尋判斷著如今姬娥的狀態。
「她現在甚至無法自如在諸天萬界中行走，只能夠停留在自己曾經留下痕跡的世界？」
方尋微微搖頭，姬娥到過的世界只是諸天萬界的滄海一粟罷了，距離成為他這樣的諸天生靈還需要無盡的積累、跨過無數的艱險。
他的本源也只能夠幫到這裡了，接下來的一切都得看姬娥自己的造化機緣。
「謝老師賜道。」這個時候姬娥已經是初步適應了那種被諸天之道沖刷的感覺，保持住了身體的平衡。
她直接跪倒在地，行了一個大禮。
「老師此恩..」
「好了，」方尋卻是開口，打斷了姬娥，「你我師徒能夠共行此諸天之道也是幸運。」
「".—」姬娥無言，又是輕輕一拜。
「你自己閉關感受自己的這種狀態，有什麼不懂的就來問我。」方尋沒有太陰星多留，輕聲囑咐一句便是離去。
「唉，老師啊———」姬娥坐在蒲團上，玉手輕輕托著下巴，輕嘆一句。
這次姬娥普升大道聖人並且踏入諸天生靈的道路對於方尋而言是一件意外之喜。
因為旁觀她的普升，方尋剖析了自己的本質，看見了自己的無己道路。
這樣一來，方尋就能夠直接去參悟那些無極圓滿存在的本源了！
之前他也可以憑藉天道本源護身，強行參悟，但這一次是自身暴露在那種無極圓滿本源的浸染下，感覺完全不同！
當然，方尋是無法全身心投入到那些無極圓滿本源中參悟的，他只是分了一個時光留影過去。
他現在最需要做的其實是防備神話世界對不周山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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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洪荒在時空和大道上的絕對中樞，連接著洪荒靈脈，是絕對不能有事的。
鴻鈞道人敢於以命運手段推動共工去撞倒它是因為他走的就是弱生靈而強洪荒的道路。
仙凡隔絕、靈氣斷絕只是最基本的。
但方尋走的是強大洪荒生靈的道路，不周山不能斷！
方尋如今就在不周山間行走。
不周山號稱天柱，本身就是浩瀚無垠的，甚至難以用時空來定義，上面有著某些盤古的道韻。
「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在這不周山行走。」方尋隱約間有著一種極為古怪的感覺。
所以他遵循自己的內心指引，停了下來。
「是盤古？」方尋輕，「是因為姬娥？」
他伸手輕輕撥動身前的時空，一個隱藏的，甚至是不清楚是否存在於過往時光的時空褶皺出現在方尋面前。
方尋微微挑眉，這劇情他熟啊！
當年后土遊歷這不周山就在這裡得到了巫族的一線生機一一先天不滅靈光！
那是盤古留給自己孩子的機緣，也是他賦予后土的使命。
「所以，這也是一樣的地方？」方尋不清楚這個時空褶皺是不是在他給予了垣娥諸天道樹本源之後才出現的。
「果然沒有這麼簡單。」方尋微微搖頭，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得看你的酬勞夠不夠了。」方尋嘀咕道。
而隨著他的邁步，時空一陣變化，一個古樸宮殿出現在他眼前。
肯定是盤古針對他的布置！
「嘶，這是？！」方尋猛地瞪大了雙眼，和當年后土找到那藏著先天不滅靈光的宮殿時一樣。
能夠讓方尋失態的東西已經很少很少了，其中份量最重的，當屬諸天道樹！
「好你個盤古，你還藏了這一手？！」方尋臉色略微有些不好看。
因為在他面前的，是一截樹樁！
一截完整的諸天道樹樹樁！
當然不是他的，而是上一棵諸天道樹的！
方尋忽然有種免死狐悲之感，一步邁出便是來到了樹樁面前。
那曾經橫跨諸天萬界的諸天道樹沒有了枝葉、樹幹、樹根、樹心，只剩下一個空蕩的樹樁！
它被時空限制於此，呈現出一個很尋常的樹樁子模樣，甚至有些腐朽的痕跡。
方尋看著那平整的切痕，只感覺一道恐怖的斧光在向著自己劈來！
這一瞬，方尋瞪大了雙眼，眨眼間眼前的場景已經大變，成了絕對的虛無。
而眼前也不再是什麼腐朽的木樁子，而是一棵完整的諸天道樹。
橫跨無盡時空，連接諸天萬界.全盛的、至高的諸天道樹！
方尋已經不是第一次這般看見上一棵諸天道樹了。
「樹啊，汝怎就無法化形呢？」募然間，方尋聽到了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聲音熟悉，正是盤古！
只是，方尋看到了，一個沒有那般至高無上，其氣息甚至和當前的自己相差不大的盤古！
混元大羅金仙的盤古！
這是盤古的記憶，更是諸天道樹的記憶！
方尋看著弱小版本的盤古，修為遠沒有全盛時期強大的盤古，在最強大狀態的諸天道樹面前甚至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啊這—.方尋一臉古怪。
只是他很快就是笑不出來了，因為眼前的記憶是跳躍式的。
他看見盤古通過諸天道樹前往諸天萬界，修為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攀升，
然後自斬，再修行，再自斬盤古就是在這種狀態中不斷前進，成為了一個在無之道路上登峰造極，進無可進的混元無極金仙。
直到某一天，一個比如今方尋所認知的盤古只差一絲的盤古出現了，他從諸天萬界返回，坐在諸天道樹下苦思。
這一段時間有多長，方尋是不知道的，然後他就是看見盤古持著開天神斧走向諸天道樹。
「"..—」方尋已經預料到接下來的劇情了。
他想要捂臉，但這些記憶是直接塞到他元神之中的。
「道友，吾有一計」
盤古的聲音入耳，方尋緊緊盯著一人一樹。
諸天道樹自然是沒有回應的。
這一刻諸天道樹是真的沒有誕生出靈智，相比於一棵樹，它似乎更像是一種存在於絕對虛無中的奇蹟，是一種自然現象。
「有無之道已經走到盡頭，吾如今之境界，堪稱無之極致，但吾還差有之極致。」
盤古看著眼前的諸天道樹，緩緩開口。
「然，無有極致，而有卻無量無邊，無極致可言。」
『我欲尋有之極致，故，借道友樹心一用。」
方尋分明看見，這個時候的盤古已經是有一種他曾在許多混沌魔神身上見過的瘋狂意味！
早在無量量劫之前，盤古就已經是瘋了，所以他決定拖著整個諸天萬界和他一起瘋，直到真正的有之極致誕生！
盤古沒有過多的廢話，直接搶起了手中的斧頭，狠狠地砍向了諸天道樹！
嗡！
一道難以想像的斧光亮了起來，像是斬在了方尋的身上！
方尋都是感覺自己的腰部一涼，有著自己被斬斷的錯覺，這都讓他無法分辨是不是那樹心中帶著的記憶了！
「見鬼，盤古為什麼給我這段記憶！」方尋腹誹。
這段記憶對自己根本沒有絲毫用處，反而是讓自己記住了那被開天神斧一斧頭劈開的幻痛。
「並非無用——」盤古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傳來，方尋悚然一驚。
他本能的抗拒盤古伐樹的那一幕，所以他已經是忽略了許多東西。
比如，開天神斧和諸天道樹的接觸那一瞬，
諸天道樹本身的體量堪比混元無極金仙圓滿，和如今的盤古是同一個境界的。
這樣的樹怎麼會輕易砍斷？
方尋所見的是開天神斧以一種難以想像的方式直接劈入了諸天道樹樹身之中，但實際上，這是兩位混元無極圓滿級別的無上存在在進行看一場生死之戰！
有和無兩種完全相反的概念在開天神斧和諸天道樹碰撞那一瞬綻放出最極致璀璨的光，方尋之前所見的一切似乎都是黯然失色。
這比他見過的毀滅之神濕婆和盤古之間的戰鬥還要不可思議！
這一幕，永遠銘刻在方尋的記憶之中，那種有和無碰撞的感悟對他而言才是最珍貴的事物！
這才是盤古將這樹樁留給他的原因，
他在指引看方尋走上無的道路！
他先前已經是通過剖析自身對於諸天道樹本質有了一定的了解，走上了無己之道，現在盤古就送來了無極之道！
方尋眼前的場景回歸到那古樸宮殿之中，他忍不住低頭看向那樹樁。
這樹樁已經是開始腐朽的。
當然不會是尋常的腐朽，而是一種有和無道韻在樹樁下不斷地碰撞，不斷地交鋒，使得樹樁本身陷入一種破敗的狀態。
但這就是這樹樁最大的價值了。
在他上面，有著最極致的兩種有無的氣息碰撞，但它依舊存在著，沒有被碾壓成為粉。
「這是——有無之共生。」
方尋知道，當他能夠讓著樹樁恢復生機的時候，那就是自己證道無極無已之日。
「確實是一份大禮。」方尋沉默了很久，收下了這一份禮物。
「所以任務呢？」方尋看向和宮殿的其餘地方。
當年后土拿到了適合祖巫的先天不滅靈光，也即是盤古元神，那可是有著化身六道輪迴的任務的。
而他如今這一份禮物，其貴重已經難以形容，對方尋而言，他甚至要比那些混元無極金仙圓滿存在留下的武器更具價值！
「—」方尋等待著，甚至嘗試離開這個宮殿，但依舊沒有收到任何提示。
「是我已經支付了代價？讓姬娥成為了諸天生靈？」
方尋忽然想到姬娥，如今的姬娥已經是太陰星本身了，她是諸天生靈，太陰星自然也是。
而最開始，太陰星可是盤古的眼晴—.—
其中或許有些關聯。
方尋微微搖頭，收了這一座宮殿，回到了原來的時空。
【洪易：「你在哪裡？出事了，過來一趟。」】
方尋走出這個時空褶皺的時候，才是發現自己的群聊信息已經是爆了。
洪易、孟奇等人都在聯繫自己！
「我在那時空褶皺中待了很久？」方尋臉色微變，在盤古不值得時空褶皺中，他完全沒有感知到時間的流逝，甚至聊天群本身都沒有關注。
他一個邁步出現在不周山頂，放眼望去，看盡洪荒時空。
而下一瞬，洪易也是出現在他身邊，他直接伸手指了指洪荒之外。
方尋抬頭，然後瞳孔微微一縮。
混沌氣如今已經是不再流動，而是凝固了。
似乎是有著一股難以想像的力量在時空、因果甚至有無層面直接冰凝了整個混沌！
所有的一切都是靜滯，以方尋的有無神妙感知，甚至無法遠離混沌太遠，就被冰凝的混沌擋住了！
出事的是混沌，而並不是洪荒。
「大概在三百元會之前，你不知所蹤，然後又是一百元會，混沌凝固了。」
洪易冷靜而客觀地描述自己知道的一切。
從冰凝混沌時間開始，講到其強度，在說如今洪荒的探索結果。
「混元大羅金仙在這冰凝的混沌中都是難以行走，而秦牧進去了一趟，發現冰凝的範圍極大，深入到混沌深處了。」
「他們在幹什麼？」方尋眉，這種手段耗費巨大，甚至不是單一神話世界能夠做到的。
「他們在獵殺其餘的無極世界。」洪易輕聲說道。
方尋都是眉毛一挑，有被驚到。
無極世界，也即是那些混元無極金仙創造的世界。
就如揚眉、因果等人拉回洪荒的世界，其中有著奇異的無極之力，准聖得到那種力量，都可以藉此硬抗混元大羅金仙！
但是這種世界背後可是有人的啊！
一旦第五劫洪荒圓滿，這些世界的混元無極金仙都會回歸，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方尋之前決定干一把大的，先從神話世界下手，也就沒有時間去管這些世界。
但現在，神話世界竟然在獵殺自己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