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暗中出手？
若其洞察源於純粹的推演，那不過是技藝臻於妖孽之境的體現，於浩瀚無垠的硬實力面前，終究逃不過被碾壓殆盡的命運。
然而，倘若事實指向另一種可能，那局勢便會瞬息萬變，變得無比棘手且暗流涌動。
一旦對方手握某種詭譎莫測的隱藏底牌，我便不得不深思熟慮，心生忌憚，以防陰溝裡翻船，功敗垂成。
畢竟，我的未來宏圖，早已註定是光明萬丈，前程無量。
身為混沌領域的第一人，凌駕於大道之下、眾生之上，這已是板上釘釘的鐵律。
甚至，我還能窺見大道之上的絕美風景。
如此輝煌的命運，絕不容許在任何微不足道之處發生意外。
「太初道人，這等隱秘，你究竟是如何洞悉的？」
一位大道聖人瞠目結舌，話語間難掩那份深深的驚愕。
「奇怪了，你我雙方如今勢同水火，我又有何義務，非得向你們闡明緣由？這其中，有何邏輯可言？」
蘇塵眸光流轉，帶著一絲玩味與古怪，審視著眼前的對手。
「你們，莫不是已將智謀拋諸腦後，竟能如此直白地拋出此等疑問，全然不設防備？」
這番辛辣的言辭，瞬間令那幾位大道聖人面色鐵青，隨即又泛起潮紅，尷尬至極。
他們當然心知肚明，這句冒失的提問顯得何等愚蠢。
然而，這似乎也並非觸及核心機密的要害吧？
難道就不能坦然相告？
非要在這裡故作高深，扮作『謎語人』，難道不是徒增厭惡？
「縱使你不予作答，又能怎樣？任何華而不實的小伎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將瞬間灰飛煙滅！」
那些大道聖人強自鎮定，言辭間透著一股色厲內荏。
「既然如此，那爾等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蘇塵輕笑出聲，語氣如同清風拂過，卻帶著洞悉一切的睿智。
此言一出，眾大道聖人登時語塞，如同被掐住了喉嚨。
為何發問？當然是心頭被無盡的困惑與震撼所攫取！
你不肯說，我們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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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你們當真還是這般天真爛漫吶……」
這句話，如同火上澆油，瞬間點燃了大道聖人們胸腔中的熊熊怒火。
竟敢，竟敢稱他們「天真」？
須知他們之中，即便最年輕者，也已歷經無數紀元沉浮，見證了萬千世界的興衰枯榮！
如此存在，怎容這般輕慢？
「看來，諸位心底仍有幾分不忿？」
蘇塵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若非天真至此，又怎會問出那般貽笑大方的問題，還妄想著能得到回應？」
他再次輕聲笑著，那笑容仿佛看透了古今未來。
一旁的盤古，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讚嘆與一絲快意。
『不愧是太初道人，這番言辭簡直就是殺人不見血的文化攻擊啊！』
他心想，『這些老傢伙被懟得啞口無言，當真痛快。』
若換作自己，那番唇槍舌劍是萬萬說不出來的。
他只會簡單粗暴地，如同往昔那般，直接掄起巨斧，一招定勝負！
那七位大道聖人，此刻心頭怒火幾乎將他們生生焚盡，徹底發狂！
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嘲弄他們，難道真以為他們還是昔日那般泥塑木雕，不堪一擊嗎？
須知，他們已然完成了第二次蛻變，力量層級得到了顛覆性提升！
若以凡俗遊戲的視角審視，這簡直等同於連番更新了兩個大型資料片，實現了兩次史詩級版本躍遷！
如今的他們，威能何等浩瀚，卻仍舊被這般輕蔑蔑視，那太初道人分明是在自尋死路！
然而，下一瞬，他們的軀體卻止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憤怒中夾雜著難以名狀的恐懼。
緊接著，他們不約而同地催動起各自無上神通與至高偉力，然後……
倉皇遁逃！
沒錯，就是落荒而逃，沒有絲毫猶豫！
畢竟他們並非蠢笨之輩，深知進退。
儘管自覺實力已臻化境，然而方才那一刻，他們駭然發現，自己竟完全無法看透這位太初道人。
那種深不可測，簡直與那傳說中的「仙」如出一轍，神秘得令人膽寒。
剎那間，他們便清晰地認知到——此人，絕非他們能輕易招惹的存在！
更何況，太初道人自始至終，都表現得波瀾不驚，神色泰然自若，毫無半點畏懼之色。
這無疑更加坐實了他們心底那份驚悚的揣測。
於是，他們當機立斷，選擇立刻遠遁。
常言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他們可是堂堂大道聖人，遠比區區凡塵君子不知高明多少倍，自然更懂得何為「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
方才的強硬姿態，不過是瀕死前的垂死掙扎，逞一逞口舌之快罷了。
「果然不出所料。」
蘇塵微微搖頭，那動作間透露著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他輕描淡寫地抬手，混沌虛空中登時幻化出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手，其勢無可抵擋。
那七位大道聖人，即刻被這股磅礴之力牢牢禁錮，動彈不得，如同被無形的山巒鎮壓在原地。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混沌海彼岸，「仙」的周身陡然爆發出一股狂喜之意！
他終於，終於捕捉到了太初道人真身出手的清晰氣息！
「這種程度的力量，吾足以應對自如！」
「仙」心中狂瀾迭起，那份壓抑許久的亢奮再也無法抑制。
隨即，他的身形撕裂混沌，以一種君臨天下的姿態，直接降臨此間。
「太初道人，你的真實底蘊，我已經盡數洞察！」
「仙」的語調中充滿了勝利者的自負與興奮。
「哦？看來是壓抑不住內心的躁動，迫不及待了麼？」
蘇塵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笑意，波瀾不驚。
對於「仙」的驟然現身，他沒有絲毫驚詫，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你的確有些小聰明，能做出如此推斷，但這又能如何呢？在絕對的硬實力面前，你那些自以為是的算計，根本就是雕蟲小技，不堪一擊！」
「仙」輕描淡寫地笑著，語氣中儘是居高臨下的輕蔑。
當那七位大道聖人，眼見「仙」的威嚴身姿降臨而至時，他們原本那份懸而未決的忐忑，與幾近絕望的心境，瞬間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以言表的狂喜。
「看吶，我們果然不只是尋常的炮灰，至少還值得這位大人親身出面庇護！」他們心頭泛起一絲虛妄的自我安慰。
他們當然並非愚鈍之輩。
「仙」賦予他們力量，驅使他們去與太初道人周旋，其背後無疑藏著借他們探路、視他們為馬前卒，乃至替其衝鋒陷陣的冰冷算計。
然而，在此之前，他們曾一度篤信，憑藉自身已然蛻變的力量，足矣將太初道人徹底斬滅。
可如今，那份自負已然蕩然無存。
太初道人的深不可測，遠遠超出了他們最狂野的想像。
正因如此，他們才會在那絕望邊緣，苦苦期盼「仙」能降臨救場。
因為他們心知肚明，若「仙」遲遲不現身，即便他們拼盡全力遁逃，恐怕也無法掙脫太初道人那無形的天羅地網，終將淪為其掌中玩物。
然而，殘酷的事實卻冷酷地嘲諷著這七位大道聖人那份自作多情的「良好感覺」！
「仙」的駕臨，根本不是為了施以援手，解救他們脫困！
其真正的意圖，是在蘇塵出手鎮壓他們的剎那，精準地捕捉到了太初道人那驚鴻一瞥的強大氣息，進而準確無誤地洞悉了蘇塵的真實實力！
正是基於這份確鑿的評估，他才最終決意現身。
否則，若非窺得太初道人深淺，他寧可採取更穩妥、更長遠的謀劃，也絕不會貿然以本尊真身降臨此地。
至於眼前這七個所謂的大道聖人？
在「仙」的眼中，他們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棋子，七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死了便死了，被鎮壓便被鎮壓了，根本無關緊要，連一絲波瀾都無法在他心底激起。
甚至，他們的「隕落」，還能騰出更多大道聖人的寶貴名額，正好可供他未來培植自身勢力所用！
「你憑何認定，眼前展現的，便是我真正的全部實力？」
蘇塵輕挑眉梢，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深不可測的玩味，直指「仙」的自信。
在盤古心頭，以及被鎮壓的七位大道聖人眼中，同一股強烈的困惑如漣漪般擴散開來：這傢伙，到底憑什麼如此篤定？
要知道，方才「仙」還遠在混沌海的彼岸，根本未曾真身降臨此地。
既無近距離的探查，他又究竟是如何，竟能準確無誤地洞悉太初道人的真實底蘊？
難道，僅僅憑藉一次出手的細微氣息，便能窺見全貌？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
「哼，爾等鼠目寸光，根本無從領略大道之浩瀚偉力！」
「仙」的語氣驟然變得高傲，帶著一股蔑視蒼生的優越感。
「無論你太初道人如何驚才絕艷，終究跳脫不出大道的藩籬，受大道法則嚴苛制約，此乃亘古不變之理。」
「而我，乃大道所鍾愛的眷顧者，天生便能以管窺豹，僅憑細微末節便洞察全局，這般能力，豈是你區區隱藏之術可以規避的？」
「仙」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充滿了對自身無上地位的驕傲。
他絲毫不認為此刻泄露這些信息有何不妥。
畢竟，如果這些話不講出來，不讓旁人知曉，那他這份凌駕眾生之上的成就感，又將如何彰顯？
再者，這種無關勝負、不影響大局的信息，說出來又何妨？
此刻的他，可是被大道氣運加身，威勢滔天，在整個混沌領域之內，已然近乎全知全能的至高存在。
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飛龍騎臉」，優勢已然碾壓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這等局面之下，他怎可能遭遇失敗？
「仙」聞言，竟未表現出絲毫惱怒，反而嘴角泛起一抹譏誚，以言語反擊道。
「你如今這般泰然自若，莫非也是憑藉著那所謂的『自信心』與『驕傲』支撐著？」
「難道你當真以為，能抗衡得了區區大道規則，便能與我這般存在匹敵抗衡？」
「仙」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言語間盡顯輕蔑。
然而，就在這傲慢的表象之下，他卻在暗中不動聲色地對蘇塵進行著縝密的觀察。
他渴望將蘇塵從內到外，徹徹底底地看個通透，不放過任何一絲微末的細節。
唯有如此，方能徹底確認太初道人是否還藏匿著不為人知的底牌，以防萬一。
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句古訓，他可從未有片刻遺忘，戒備之心不得不常存！
他深知，大道之所以如此急切地催促他務必解決太初道人，這背後，必然隱藏著太初道人某種違逆大道本源的驚天隱秘。
否則的話，以大道那亘古不變的超然姿態，絕無可能做出如此劇烈，甚至可以說是『失態』的反應。
而能讓大道如此失常，便足以說明，這太初道人絕非尋常，其手中必定握有非同小可的籌碼。
儘管他內心深處篤定，以太初道人目前的境界與修為，根本無法對浩瀚大道構成威脅，更遑論能撼動如今已與道合一的自己。
畢竟，現在的他，已然是與大道同輝共存的至高神祇！
然而，那句『小心駛得萬年船』的至理名言，穿越無盡歲月，依舊閃爍著不朽的光輝。
萬一，萬一太初道人真的藏有什麼能對他造成實質性傷害的底牌呢？
那局面可就真的不妙了！
他所追求的，是完美無缺地完成大道交付的任務，進而從大道那裡獲取更為豐厚的獎賞，而不是在任務過程中，自身反倒遭受重創。
「你此刻的所作所為，似乎與你方才那些擲地有聲的豪言壯語，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自相矛盾啊。」
「你口口聲聲聲稱蔑視於我，斷言我脆弱不堪，那麼，又為何要偷偷摸摸地，在暗中窺探我的虛實呢？」
蘇塵語氣平淡，卻如同一柄利刃，直插「仙」的內心，臉上仍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此言一出，「仙」的心神瞬間遭受巨震，臉色驟變，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如此隱秘之事，太初道人他又為何會知曉？』
他清晰記得，自己先前的觀察行為何等隱蔽，按理說，絕無可能被太初道人察覺才對。
回想起此前，他遠在混沌海彼岸暗中增強那七個「廢物」的力量，竟然也逃不過太初道人的耳目……
「仙」的內心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無法理解這詭異的一切。
『難道這太初道人，並非僅僅是依靠猜測？而是確確實實掌握了某種不為人知的手段，能夠洞悉一切？』
若真如此，那情況可就真的萬分棘手了。
畢竟，最令人心生警惕與恐懼的，永遠是那些超乎認知、全然未知的存在。
他開始動搖了，不再那麼肯定。
『太初道人究竟還隱藏著怎樣的神秘手段？』
如果他的底牌，是能夠在短時間內令戰力發生驚天動地的暴漲，那麼，他現在就真的不得不小心謹慎，嚴加防範了。
他如今這等尊貴之軀，絕不允許遭受任何一絲損傷，那將是無法承受的代價。
那七位被鎮壓的大道聖人，此刻臉上也浮現出極其詭異的表情。
原本，他們還以為是太初道人在故意誣衊「仙」，妄圖以此擾亂他們的心神與士氣。
然而，結合「仙」此刻臉上顯露出的那份驚疑與忌憚，這番話，似乎……還真有其事？
「仙」，竟然真的在暗中觀察太初道人？
難道，就連「仙」這般恐怖的存在，內心深處都對太初道人感到底氣不足嗎？
一股徹骨的寒意，不由自主地從他們心底升起，瞬間傳遍全身。
他們無不為太初道人那份深不可測的神秘所震撼。
就連境界已達匪夷所思之境的「仙」，甚至已然與大道同在，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神祇。
但即便如此，居然也對太初道人忌憚至此？
一旁的盤古，臉上亦顯露出濃重的異色。
他如今在境界和戰力上，比那七個大道聖人還要高出一個層次，所以，他對眼前「仙」的狀態，有著更為清晰的感知。
儘管他尚不清楚「仙」是如何達到這般境界的，但可以確定的是：此刻，「仙」的境界與實力，赫然已經超越了大道所允許的最高限度！
這簡直是曠古絕今，不可思議之事！
回想當初，他開闢洪荒天地之時，自身實力便已達到了大道所能容納的極致巔峰。
而他如今之所以能在此基礎上再進一步，全賴太初道人的悉心指引，獲得了那些不屬於大道，甚至超越大道範疇的知識。
可這個「仙」，又是憑藉何種方式，達成了這般驚世駭俗的成就？
難道，真如他自己所言，是因大道降下了無上恩惠，對其格外眷顧？
盤古的心頭變得無比凝重，他隱約意識到，無論如何，這個神秘莫測的「仙」，極有可能成為太初道人未來最為勁敵！
「仙」身上若隱若現散發出的恐怖氣息，甚至讓他不由自主地懷疑，太初道人究竟能否戰勝此人！
這種力量，早已遠遠凌駕於此前降臨的那些大道規則之上！
畢竟，誰又曾規定過，居於「大道之外」的存在，就一定能勝過「大道之內」？
誰又能斷言，一個大盒子之外，必然存在著一個更大的盒子，而非一個更微小的盒子呢？
「你……你是如何洞悉這一切的？！」
「仙」那雙原本高高在上的眼眸中，此刻充斥著無法言喻的震驚，他甚至不再刻意掩飾內心狂瀾般的情緒。
畢竟，以他如今的超然境界，早已無需再偽裝分毫；反倒是這種直擊核心的疑問若能得到解答，反而能令他心境稍安。
蘇塵只是淡然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深不見底的從容與洞察。
「我究竟是如何知曉的？你又為何會提出這般問題？難道，你心中尚無法揣測出答案嗎？」
這番反問，猶如一道驚雷，瞬間將「仙」轟入一片深沉的死寂之中，令他徹底陷入了沉默。
他當然能「猜」出答案。
最有可能的解釋，便是這太初道人，依舊潛藏著足以顛覆乾坤的實力，並且掌握著某種令他都無法預知的神秘底牌。
『可這……這根本就不合情理啊！』
「仙」的心頭被一股巨大的困惑所籠罩，百思不得其解。
他明明早已對太初道人進行了詳盡的探查，分明確認此人便是本尊無疑，而且，其身上也未曾顯露出任何足以致命的底牌。
即便真有所謂的「底牌」，那也必然是些平平無奇之物，根本不足以撼動當前的全局，更不可能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那麼，這位太初道人，又是如何精準地洞察到他在暗中窺視的呢？
「仙」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那份困惑幾乎化作實質。
就在這念頭浮現的剎那，他沒有任何猶豫，瞬間揮手出擊！
一道純粹的大道之力攜帶著無匹的毀滅氣息，如閃電般激射而出，所過之處，周圍的混沌虛空轟然破碎，盡數歸於虛無。
這分明是一次試探，意圖摸清蘇塵的深淺。
然而，令人瞠目結舌的景象卻陡然發生。
那道足以開天闢地的大道之力，竟在尚未觸及太初道人分毫之際，便無聲無息地，憑空在中途徹底泯滅了！
『這……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仙」猛然睜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分明沒有感知到太初道人有任何出手的跡象啊！
那股大道之力，又怎會憑空消弭？
須知，儘管這只是他隨手拈來的試探一擊，但大道之力本身便具備永恆不滅的至高特性！
若任由其自然演化，足以開闢出一方法則完備的唯一真界，乃至演化出環繞其周的無量世界之海，堪稱萬物之源，大道之本！
如此偉力，又怎會如此突兀地，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就此煙消雲散呢？！
「仙」的內心被無盡的疑惑與不解徹底淹沒。
「太初道人，莫非……你已經暗中出手了嗎？」
他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壓抑的急切與質問。
蘇塵緩緩搖了搖頭，那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與玩味：「為何爾等總是這般天真爛漫，抑或是說，早已被自身那點虛浮的力量沖昏了頭腦，徹底蒙蔽了心智？」
「吾為何要向爾等告知是否出手？難道連這等細枝末節，也需向你們秉明嗎？」
蘇塵說著，唇邊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份從容令人膽寒。
一旁的盤古，也極其肯定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我們憑什麼要回答你這白痴問題？』他心底暗自思忖，那份認同與驕傲溢於言表。
「仙」的心境瞬間變得陰鬱而凝重，內心的警鐘瘋狂鳴響，他敏銳地察覺到，此間定然又發生了某些超出他認知範疇、詭異莫測的變故。
一股深沉的忌憚之情湧上心頭，令他原本蠢蠢欲動的戰意瞬間消散，陡然間萌生了退避的念頭。
「好一個太初道人，果真非同凡響，難怪你敢於直面大道規則，甚至讓大道不惜催促我這般存在，也要將你徹底抹殺。」
「仙」將自己為何如此急切地現身的原因和盤托出，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
畢竟，這點信息於大局無礙，也無須再作隱瞞。
蘇塵輕挑眉峰，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怪不得眼前這位『仙』的修為竟能飆升至此等地步，簡直強大到足以僅憑一根手指便可將我輕易碾壓。」蘇塵心中暗忖。
「那麼，你現在究竟意欲何為呢？」
蘇塵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股深邃的玩味，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
就在這一刻，「仙」的表情驟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他仰天發出了一陣聽起來有些刺耳的，卻又帶著幾分勉強的哈哈大笑。
「俗話說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這樣吧，我們先各自退去，待我回去好好思量一番。」
「或許，我能想辦法說服大道，撤銷對你的懲罰也未可知。」
「你意下如何？」
他的話音尚未完全落下，便已迫不及待地催動自身強大的力量，試圖解除那七位大道聖人身上的鎮壓禁錮。
畢竟，這七個傢伙雖然確實廢了一些，但終究還是有些利用價值的。
然而，「仙」駭然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竟對此刻那無形鎮壓紋絲不動，根本無法將其解開！
然而，倘若事實指向另一種可能，那局勢便會瞬息萬變，變得無比棘手且暗流涌動。
一旦對方手握某種詭譎莫測的隱藏底牌，我便不得不深思熟慮，心生忌憚，以防陰溝裡翻船，功敗垂成。
畢竟，我的未來宏圖，早已註定是光明萬丈，前程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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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我還能窺見大道之上的絕美風景。
如此輝煌的命運，絕不容許在任何微不足道之處發生意外。
「太初道人，這等隱秘，你究竟是如何洞悉的？」
一位大道聖人瞠目結舌，話語間難掩那份深深的驚愕。
「奇怪了，你我雙方如今勢同水火，我又有何義務，非得向你們闡明緣由？這其中，有何邏輯可言？」
蘇塵眸光流轉，帶著一絲玩味與古怪，審視著眼前的對手。
「你們，莫不是已將智謀拋諸腦後，竟能如此直白地拋出此等疑問，全然不設防備？」
這番辛辣的言辭，瞬間令那幾位大道聖人面色鐵青，隨即又泛起潮紅，尷尬至極。
他們當然心知肚明，這句冒失的提問顯得何等愚蠢。
然而，這似乎也並非觸及核心機密的要害吧？
難道就不能坦然相告？
非要在這裡故作高深，扮作『謎語人』，難道不是徒增厭惡？
「縱使你不予作答，又能怎樣？任何華而不實的小伎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將瞬間灰飛煙滅！」
那些大道聖人強自鎮定，言辭間透著一股色厲內荏。
「既然如此，那爾等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蘇塵輕笑出聲，語氣如同清風拂過，卻帶著洞悉一切的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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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知他們之中，即便最年輕者，也已歷經無數紀元沉浮，見證了萬千世界的興衰枯榮！
如此存在，怎容這般輕慢？
「看來，諸位心底仍有幾分不忿？」
蘇塵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若非天真至此，又怎會問出那般貽笑大方的問題，還妄想著能得到回應？」
他再次輕聲笑著，那笑容仿佛看透了古今未來。
一旁的盤古，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讚嘆與一絲快意。
『不愧是太初道人，這番言辭簡直就是殺人不見血的文化攻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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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換作自己，那番唇槍舌劍是萬萬說不出來的。
他只會簡單粗暴地，如同往昔那般，直接掄起巨斧，一招定勝負！
那七位大道聖人，此刻心頭怒火幾乎將他們生生焚盡，徹底發狂！
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嘲弄他們，難道真以為他們還是昔日那般泥塑木雕，不堪一擊嗎？
須知，他們已然完成了第二次蛻變，力量層級得到了顛覆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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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他們，威能何等浩瀚，卻仍舊被這般輕蔑蔑視，那太初道人分明是在自尋死路！
然而，下一瞬，他們的軀體卻止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憤怒中夾雜著難以名狀的恐懼。
緊接著，他們不約而同地催動起各自無上神通與至高偉力，然後……
倉皇遁逃！
沒錯，就是落荒而逃，沒有絲毫猶豫！
畢竟他們並非蠢笨之輩，深知進退。
儘管自覺實力已臻化境，然而方才那一刻，他們駭然發現，自己竟完全無法看透這位太初道人。
那種深不可測，簡直與那傳說中的「仙」如出一轍，神秘得令人膽寒。
剎那間，他們便清晰地認知到——此人，絕非他們能輕易招惹的存在！
更何況，太初道人自始至終，都表現得波瀾不驚，神色泰然自若，毫無半點畏懼之色。
這無疑更加坐實了他們心底那份驚悚的揣測。
於是，他們當機立斷，選擇立刻遠遁。
常言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他們可是堂堂大道聖人，遠比區區凡塵君子不知高明多少倍，自然更懂得何為「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
方才的強硬姿態，不過是瀕死前的垂死掙扎，逞一逞口舌之快罷了。
「果然不出所料。」
蘇塵微微搖頭，那動作間透露著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他輕描淡寫地抬手，混沌虛空中登時幻化出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手，其勢無可抵擋。
那七位大道聖人，即刻被這股磅礴之力牢牢禁錮，動彈不得，如同被無形的山巒鎮壓在原地。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混沌海彼岸，「仙」的周身陡然爆發出一股狂喜之意！
他終於，終於捕捉到了太初道人真身出手的清晰氣息！
「這種程度的力量，吾足以應對自如！」
「仙」心中狂瀾迭起，那份壓抑許久的亢奮再也無法抑制。
隨即，他的身形撕裂混沌，以一種君臨天下的姿態，直接降臨此間。
「太初道人，你的真實底蘊，我已經盡數洞察！」
「仙」的語調中充滿了勝利者的自負與興奮。
「哦？看來是壓抑不住內心的躁動，迫不及待了麼？」
蘇塵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笑意，波瀾不驚。
對於「仙」的驟然現身，他沒有絲毫驚詫，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你的確有些小聰明，能做出如此推斷，但這又能如何呢？在絕對的硬實力面前，你那些自以為是的算計，根本就是雕蟲小技，不堪一擊！」
「仙」輕描淡寫地笑著，語氣中儘是居高臨下的輕蔑。
當那七位大道聖人，眼見「仙」的威嚴身姿降臨而至時，他們原本那份懸而未決的忐忑，與幾近絕望的心境，瞬間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以言表的狂喜。
「看吶，我們果然不只是尋常的炮灰，至少還值得這位大人親身出面庇護！」他們心頭泛起一絲虛妄的自我安慰。
他們當然並非愚鈍之輩。
「仙」賦予他們力量，驅使他們去與太初道人周旋，其背後無疑藏著借他們探路、視他們為馬前卒，乃至替其衝鋒陷陣的冰冷算計。
然而，在此之前，他們曾一度篤信，憑藉自身已然蛻變的力量，足矣將太初道人徹底斬滅。
可如今，那份自負已然蕩然無存。
太初道人的深不可測，遠遠超出了他們最狂野的想像。
正因如此，他們才會在那絕望邊緣，苦苦期盼「仙」能降臨救場。
因為他們心知肚明，若「仙」遲遲不現身，即便他們拼盡全力遁逃，恐怕也無法掙脫太初道人那無形的天羅地網，終將淪為其掌中玩物。
然而，殘酷的事實卻冷酷地嘲諷著這七位大道聖人那份自作多情的「良好感覺」！
「仙」的駕臨，根本不是為了施以援手，解救他們脫困！
其真正的意圖，是在蘇塵出手鎮壓他們的剎那，精準地捕捉到了太初道人那驚鴻一瞥的強大氣息，進而準確無誤地洞悉了蘇塵的真實實力！
正是基於這份確鑿的評估，他才最終決意現身。
否則，若非窺得太初道人深淺，他寧可採取更穩妥、更長遠的謀劃，也絕不會貿然以本尊真身降臨此地。
至於眼前這七個所謂的大道聖人？
在「仙」的眼中，他們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棋子，七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死了便死了，被鎮壓便被鎮壓了，根本無關緊要，連一絲波瀾都無法在他心底激起。
甚至，他們的「隕落」，還能騰出更多大道聖人的寶貴名額，正好可供他未來培植自身勢力所用！
「你憑何認定，眼前展現的，便是我真正的全部實力？」
蘇塵輕挑眉梢，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深不可測的玩味，直指「仙」的自信。
在盤古心頭，以及被鎮壓的七位大道聖人眼中，同一股強烈的困惑如漣漪般擴散開來：這傢伙，到底憑什麼如此篤定？
要知道，方才「仙」還遠在混沌海的彼岸，根本未曾真身降臨此地。
既無近距離的探查，他又究竟是如何，竟能準確無誤地洞悉太初道人的真實底蘊？
難道，僅僅憑藉一次出手的細微氣息，便能窺見全貌？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
「哼，爾等鼠目寸光，根本無從領略大道之浩瀚偉力！」
「仙」的語氣驟然變得高傲，帶著一股蔑視蒼生的優越感。
「無論你太初道人如何驚才絕艷，終究跳脫不出大道的藩籬，受大道法則嚴苛制約，此乃亘古不變之理。」
「而我，乃大道所鍾愛的眷顧者，天生便能以管窺豹，僅憑細微末節便洞察全局，這般能力，豈是你區區隱藏之術可以規避的？」
「仙」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充滿了對自身無上地位的驕傲。
他絲毫不認為此刻泄露這些信息有何不妥。
畢竟，如果這些話不講出來，不讓旁人知曉，那他這份凌駕眾生之上的成就感，又將如何彰顯？
再者，這種無關勝負、不影響大局的信息，說出來又何妨？
此刻的他，可是被大道氣運加身，威勢滔天，在整個混沌領域之內，已然近乎全知全能的至高存在。
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飛龍騎臉」，優勢已然碾壓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這等局面之下，他怎可能遭遇失敗？
「仙」聞言，竟未表現出絲毫惱怒，反而嘴角泛起一抹譏誚，以言語反擊道。
「你如今這般泰然自若，莫非也是憑藉著那所謂的『自信心』與『驕傲』支撐著？」
「難道你當真以為，能抗衡得了區區大道規則，便能與我這般存在匹敵抗衡？」
「仙」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言語間盡顯輕蔑。
然而，就在這傲慢的表象之下，他卻在暗中不動聲色地對蘇塵進行著縝密的觀察。
他渴望將蘇塵從內到外，徹徹底底地看個通透，不放過任何一絲微末的細節。
唯有如此，方能徹底確認太初道人是否還藏匿著不為人知的底牌，以防萬一。
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句古訓，他可從未有片刻遺忘，戒備之心不得不常存！
他深知，大道之所以如此急切地催促他務必解決太初道人，這背後，必然隱藏著太初道人某種違逆大道本源的驚天隱秘。
否則的話，以大道那亘古不變的超然姿態，絕無可能做出如此劇烈，甚至可以說是『失態』的反應。
而能讓大道如此失常，便足以說明，這太初道人絕非尋常，其手中必定握有非同小可的籌碼。
儘管他內心深處篤定，以太初道人目前的境界與修為，根本無法對浩瀚大道構成威脅，更遑論能撼動如今已與道合一的自己。
畢竟，現在的他，已然是與大道同輝共存的至高神祇！
然而，那句『小心駛得萬年船』的至理名言，穿越無盡歲月，依舊閃爍著不朽的光輝。
萬一，萬一太初道人真的藏有什麼能對他造成實質性傷害的底牌呢？
那局面可就真的不妙了！
他所追求的，是完美無缺地完成大道交付的任務，進而從大道那裡獲取更為豐厚的獎賞，而不是在任務過程中，自身反倒遭受重創。
「你此刻的所作所為，似乎與你方才那些擲地有聲的豪言壯語，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自相矛盾啊。」
「你口口聲聲聲稱蔑視於我，斷言我脆弱不堪，那麼，又為何要偷偷摸摸地，在暗中窺探我的虛實呢？」
蘇塵語氣平淡，卻如同一柄利刃，直插「仙」的內心，臉上仍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此言一出，「仙」的心神瞬間遭受巨震，臉色驟變，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如此隱秘之事，太初道人他又為何會知曉？』
他清晰記得，自己先前的觀察行為何等隱蔽，按理說，絕無可能被太初道人察覺才對。
回想起此前，他遠在混沌海彼岸暗中增強那七個「廢物」的力量，竟然也逃不過太初道人的耳目……
「仙」的內心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無法理解這詭異的一切。
『難道這太初道人，並非僅僅是依靠猜測？而是確確實實掌握了某種不為人知的手段，能夠洞悉一切？』
若真如此，那情況可就真的萬分棘手了。
畢竟，最令人心生警惕與恐懼的，永遠是那些超乎認知、全然未知的存在。
他開始動搖了，不再那麼肯定。
『太初道人究竟還隱藏著怎樣的神秘手段？』
如果他的底牌，是能夠在短時間內令戰力發生驚天動地的暴漲，那麼，他現在就真的不得不小心謹慎，嚴加防範了。
他如今這等尊貴之軀，絕不允許遭受任何一絲損傷，那將是無法承受的代價。
那七位被鎮壓的大道聖人，此刻臉上也浮現出極其詭異的表情。
原本，他們還以為是太初道人在故意誣衊「仙」，妄圖以此擾亂他們的心神與士氣。
然而，結合「仙」此刻臉上顯露出的那份驚疑與忌憚，這番話，似乎……還真有其事？
「仙」，竟然真的在暗中觀察太初道人？
難道，就連「仙」這般恐怖的存在，內心深處都對太初道人感到底氣不足嗎？
一股徹骨的寒意，不由自主地從他們心底升起，瞬間傳遍全身。
他們無不為太初道人那份深不可測的神秘所震撼。
就連境界已達匪夷所思之境的「仙」，甚至已然與大道同在，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神祇。
但即便如此，居然也對太初道人忌憚至此？
一旁的盤古，臉上亦顯露出濃重的異色。
他如今在境界和戰力上，比那七個大道聖人還要高出一個層次，所以，他對眼前「仙」的狀態，有著更為清晰的感知。
儘管他尚不清楚「仙」是如何達到這般境界的，但可以確定的是：此刻，「仙」的境界與實力，赫然已經超越了大道所允許的最高限度！
這簡直是曠古絕今，不可思議之事！
回想當初，他開闢洪荒天地之時，自身實力便已達到了大道所能容納的極致巔峰。
而他如今之所以能在此基礎上再進一步，全賴太初道人的悉心指引，獲得了那些不屬於大道，甚至超越大道範疇的知識。
可這個「仙」，又是憑藉何種方式，達成了這般驚世駭俗的成就？
難道，真如他自己所言，是因大道降下了無上恩惠，對其格外眷顧？
盤古的心頭變得無比凝重，他隱約意識到，無論如何，這個神秘莫測的「仙」，極有可能成為太初道人未來最為勁敵！
「仙」身上若隱若現散發出的恐怖氣息，甚至讓他不由自主地懷疑，太初道人究竟能否戰勝此人！
這種力量，早已遠遠凌駕於此前降臨的那些大道規則之上！
畢竟，誰又曾規定過，居於「大道之外」的存在，就一定能勝過「大道之內」？
誰又能斷言，一個大盒子之外，必然存在著一個更大的盒子，而非一個更微小的盒子呢？
「你……你是如何洞悉這一切的？！」
「仙」那雙原本高高在上的眼眸中，此刻充斥著無法言喻的震驚，他甚至不再刻意掩飾內心狂瀾般的情緒。
畢竟，以他如今的超然境界，早已無需再偽裝分毫；反倒是這種直擊核心的疑問若能得到解答，反而能令他心境稍安。
蘇塵只是淡然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深不見底的從容與洞察。
「我究竟是如何知曉的？你又為何會提出這般問題？難道，你心中尚無法揣測出答案嗎？」
這番反問，猶如一道驚雷，瞬間將「仙」轟入一片深沉的死寂之中，令他徹底陷入了沉默。
他當然能「猜」出答案。
最有可能的解釋，便是這太初道人，依舊潛藏著足以顛覆乾坤的實力，並且掌握著某種令他都無法預知的神秘底牌。
『可這……這根本就不合情理啊！』
「仙」的心頭被一股巨大的困惑所籠罩，百思不得其解。
他明明早已對太初道人進行了詳盡的探查，分明確認此人便是本尊無疑，而且，其身上也未曾顯露出任何足以致命的底牌。
即便真有所謂的「底牌」，那也必然是些平平無奇之物，根本不足以撼動當前的全局，更不可能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那麼，這位太初道人，又是如何精準地洞察到他在暗中窺視的呢？
「仙」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那份困惑幾乎化作實質。
就在這念頭浮現的剎那，他沒有任何猶豫，瞬間揮手出擊！
一道純粹的大道之力攜帶著無匹的毀滅氣息，如閃電般激射而出，所過之處，周圍的混沌虛空轟然破碎，盡數歸於虛無。
這分明是一次試探，意圖摸清蘇塵的深淺。
然而，令人瞠目結舌的景象卻陡然發生。
那道足以開天闢地的大道之力，竟在尚未觸及太初道人分毫之際，便無聲無息地，憑空在中途徹底泯滅了！
『這……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仙」猛然睜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分明沒有感知到太初道人有任何出手的跡象啊！
那股大道之力，又怎會憑空消弭？
須知，儘管這只是他隨手拈來的試探一擊，但大道之力本身便具備永恆不滅的至高特性！
若任由其自然演化，足以開闢出一方法則完備的唯一真界，乃至演化出環繞其周的無量世界之海，堪稱萬物之源，大道之本！
如此偉力，又怎會如此突兀地，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就此煙消雲散呢？！
「仙」的內心被無盡的疑惑與不解徹底淹沒。
「太初道人，莫非……你已經暗中出手了嗎？」
他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壓抑的急切與質問。
蘇塵緩緩搖了搖頭，那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與玩味：「為何爾等總是這般天真爛漫，抑或是說，早已被自身那點虛浮的力量沖昏了頭腦，徹底蒙蔽了心智？」
「吾為何要向爾等告知是否出手？難道連這等細枝末節，也需向你們秉明嗎？」
蘇塵說著，唇邊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份從容令人膽寒。
一旁的盤古，也極其肯定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我們憑什麼要回答你這白痴問題？』他心底暗自思忖，那份認同與驕傲溢於言表。
「仙」的心境瞬間變得陰鬱而凝重，內心的警鐘瘋狂鳴響，他敏銳地察覺到，此間定然又發生了某些超出他認知範疇、詭異莫測的變故。
一股深沉的忌憚之情湧上心頭，令他原本蠢蠢欲動的戰意瞬間消散，陡然間萌生了退避的念頭。
「好一個太初道人，果真非同凡響，難怪你敢於直面大道規則，甚至讓大道不惜催促我這般存在，也要將你徹底抹殺。」
「仙」將自己為何如此急切地現身的原因和盤托出，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
畢竟，這點信息於大局無礙，也無須再作隱瞞。
蘇塵輕挑眉峰，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怪不得眼前這位『仙』的修為竟能飆升至此等地步，簡直強大到足以僅憑一根手指便可將我輕易碾壓。」蘇塵心中暗忖。
「那麼，你現在究竟意欲何為呢？」
蘇塵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股深邃的玩味，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
就在這一刻，「仙」的表情驟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他仰天發出了一陣聽起來有些刺耳的，卻又帶著幾分勉強的哈哈大笑。
「俗話說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這樣吧，我們先各自退去，待我回去好好思量一番。」
「或許，我能想辦法說服大道，撤銷對你的懲罰也未可知。」
「你意下如何？」
他的話音尚未完全落下，便已迫不及待地催動自身強大的力量，試圖解除那七位大道聖人身上的鎮壓禁錮。
畢竟，這七個傢伙雖然確實廢了一些，但終究還是有些利用價值的。
然而，「仙」駭然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竟對此刻那無形鎮壓紋絲不動，根本無法將其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