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法海要硬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京城!

  趙德利帶著自己夫人回到了趙府。

  第一時間便是去見自己父親。

  書房中,趙鶴年坐在太師椅上,似乎在看著什麼。

  趙德利敲門後走了進來。

  「父親!」

  他行了一個禮。

  趙鶴年沒有起身,甚至沒有抬眼。

  「先說情況。」

  趙德利將和吳守誠之間的對話全部說與自己父親。

  趙鶴年聽完事情經過後,這才緩緩抬頭看向趙德利。

  「你怎麼打算的。」

  趙德利看著自己父親,一字一頓。

  「既然岳丈不願意幫忙,那就找其他派系。」

  「清流是官,濁流也是官。」

  「岳丈大人有自己的堅守,百官不可能人人都有堅守。」

  趙鶴年欣慰地笑了笑。

  「總算有點繼承人的決斷了。」

  「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你判斷失誤了。」

  「你這位岳丈可不是什麼真正的清流啊。」

  「他拒絕了你們,也不是真的拒絕你們,是在等我重新提交籌碼。」


  「父親的意思是岳丈並非真心拒絕,而是在待價而沽?」

  「當然!」

  趙鶴年敲了敲桌子。

  「你那位岳丈,執掌禮部三十餘年,門生遍布翰林院、都察院。清流領袖,呵。」

  「德利,你可知何為清流?」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趙德利垂手站著:

  「兒臣明白,岳丈向來以剛正不阿、嚴守祖訓、為民請命著稱。」

  趙鶴年搖了搖頭。

  「看來,你遠離京城太久了,久到你甚至把官員當成好人了!」

  「這天下有好官嗎?」

  「有!但少得可憐!而你岳丈!也必不可能是好官!」

  「所謂的剛正不阿、為民請命那是給天下人看的。」

  「官做到他這個位置,若真只剩下剛正不阿,早就該告老還鄉了,豈能穩坐禮部數十載?」

  趙鶴年端起了茶杯。

  「他今日不見你,才是真拒絕。見了你,訓斥了你,甚至說要與你斷絕翁婿之情,這就不是拒絕。」

  趙德利心頭一動:「所以岳丈願意見我們,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不錯。」趙鶴年點頭。

  「吳守誠在等,等我們趙家拿出足夠的誠意。

  不是金銀,不是許諾,而是一個能讓他名正言順改弦更張的理由。」

  「名正言順?」趙德利咀嚼著這個詞。

  「清流最重什麼?名節。」趙鶴年目光如炬。

  「他不能為了一己私利,哪怕是為救外孫,就公然違背自己堅守多年的立場。

  那樣做,他在門生故吏面前顏面何存?在史書上又會留下怎樣的評價?」

  趙德利恍然:

  「所以我們求岳丈大人出手,這個思路本身沒錯,只是需要包裝?」

  「孺子可教。」趙鶴年讚許地點頭。

  「陛下欲借佛教修煉長生,此事雖隱秘,但你以為吳守誠這等老臣會毫無察覺?」

  趙鶴年壓低聲音。

  「他今日拒絕你們,是在等我去找他呢。

  等一個足夠分量的說法。

  一個能讓他對門生故吏、對清流同僚、乃至對史筆都交代得過去的說法。

  他不是不要救浩兒,他是不能為了救外孫而救外孫。」

  「那他想要什麼說法?」趙德利脫口問出。

  趙鶴年放下茶杯。

  「說法就是台階。他要的台階,不在你這裡,在我這裡。

  他要我親自去遞這個台階,告訴他。

  此事非為私情,乃為國策;非為徇私,乃為順應聖意、輔佐明君。」

  趙德利遲疑:「可陛下修煉之事。」

  「陛下是否修煉,修煉能否成,乃至會不會引來人道反噬、天降災殃……」

  趙鶴年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這些,都不是吳守誠此刻最關心的。

  他關心的是,若順著這股勢走下去,他吳家能得到什麼,又會失去什麼。

  清流領袖?那不過是個位置。

  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首先要保證自己還是領袖。」

  「父親是說,岳丈怕的是站錯隊?或者,被這股新勢拋下?」趙德利好像想明白了什麼。

  「怕?」趙鶴年嗤笑一聲。

  「他不是怕,他是在權衡。新勢若起,舊規必破。

  誰先破局,誰就可能占得先機,也可能粉身碎骨。

  吳守誠老了,但他不糊塗。

  他在等,等一個足夠安全、足夠名正言順的破局時機。」

  「那我們給他這個時機?」趙德利試探性地開口。

  趙鶴年瞟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眼中帶著看蠢笨的眼神。

  「我剛剛才誇了你幾句,結果你現在又開始犯蠢了是吧?」

  「我們給你岳丈機會?」

  「你是不是把我們看得太重要了?」

  「這不是給機會,是交易和合作!」

  「你以為我們有什麼資格左右現在的大局!」

  「能左右大局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陛下,另一個就是國師!」

  趙德利被父親一番話點醒,臉上露出幾分尷尬,連忙躬身:

  「父親教訓的是,是兒子思慮不周。」

  趙鶴年見他態度恭敬,語氣稍緩:

  「不過,你說的不完全對,機會的確是由我們遞出去的。」

  趙德利心中一動。

  「父親的意思是,浩兒的事就是這個機會?」

  趙鶴年點點頭。

  「浩兒這件事本來就不重要,一個五品官的兒子當街殺人,在京城這地,不過是小事一樁。」

  「如果不是因為他在審判公堂的言語,甚至都不會被判死刑。」

  「重要的是浩兒這事,可以讓我們和國師建立起更加緊密的聯絡。」

  「或者說,我和你岳丈一直想找機會走向國師,卻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

  趙德利愣住了,良久才開口。

  「父親,您的意思是,您和岳丈大人,在知道這件事之後,第一想法不是浩兒的生死,而是盤算這件事可以達成什麼目的?」

  趙鶴年抬眼,渾濁的眼睛直直看向他。

  「你是在質問為父?」

  趙德利連忙跪下。

  「不,孩兒不是在質問父親,而是孩兒想要一個答案。」

  趙鶴年坐直了身軀,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德利,你為官多年,難道還不明白?

  在朝堂之上,在世家之間,個人的生死榮辱,從來不是首要考量。

  浩兒是我的親孫,我自然心疼。

  浩兒得救,但因為他出現的契機也不能丟失。

  這兩件事並不衝突,也並不矛盾!

  你覺得我在浩兒生死存亡之際,還在盤算朝堂,是冷血,那就證明你不適合官場!」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