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撫恤金被攔！
縣衙中。
「楊捕頭早！」
「頭早。」
「老大，早上好。」
這蘇州城非常大，比上一世的蘇州城更大！
所以縣衙里的捕快非常多，大約有2200名。
其中捕頭大約22名，總捕頭就是楊千鈞。
這不是靠著關係坐上去的。
這是靠著他的本事！
當然，肯定會有一點點關係的啦。
畢竟還年輕嘛，雖然實力是夠了，資歷卻終究淺了些。
楊千鈞一路點頭回應，走進班房。
剛坐下，老陳便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茶水湊了過來。
「頭，今日生辰，不打算擺幾桌？」
楊千鈞搖搖頭。
「算了吧，今晚得帶著玲瓏回家一趟，老頭和娘都等著我呢。」
老陳表情一凜。
他當然知道楊千鈞說的老頭是誰。
那不就是城主嗎！
「那就算了，頭還是回家和家人一起吧。」
外人可不知道楊千鈞是養子，知道這個訊息的也就三個人：楊千鈞，還有他的養父母。
甚至她弟弟妹妹都一直認為他是親生的。
「今天有什麼需要處理的情況嗎？」
老陳三十多歲，原名陳義，本來只是一名普通的捕快。
由於他最開始比較照顧楊千鈞。
而且對這蘇州城一切都熟絡，和班房的這些捕快也混得來，訊息較為靈通。
現在是楊千鈞的專屬助理。
「嗯，最近有人在傳，城外出現了兩頭巨蟒，一條白色，一條青色，但目擊證人不多，兄弟們正在調查真偽。」
「金山寺的法海主持，最近打算來我們這開辦講經大會，想找我們維持秩序。」
楊千鈞聽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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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讓兄弟們注意一點，實在不行去金山寺借點法器，一切以保證自己安全為主。」
「第二件事，讓法海主持上報，捕快的調動需要城主命令。」
楊千鈞一邊說，老陳一邊記。
「對了，之前犧牲的兄弟們，撫恤金到位了沒有？」
老陳聽到楊千鈞問撫恤金的事，臉上笑容微微一僵，嘆了口氣：
「頭，撫恤金沒到位。戶房那邊說最近帳目緊張，得再等些時日。
我去催過兩回，都被擋回來了。」
楊千鈞皺眉。
他知道，戶房不是沒錢，但這般推諉其中肯定有隱情。
但撫恤金的事一點都不能拖！
那些犧牲的弟兄，有的家裡沒了頂樑柱，老的老小的小，就指著這筆銀子過日子。
這要是拖了，以後兄弟們誰還賣命！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親自去戶房。」
楊千鈞倒想去看看是因為什麼事。
「是。」
陳義知道楊千鈞親自去過問，這件事肯定能辦成。
「沒有其他的事情了吧？」
楊千鈞再次開口。
陳義搖搖頭。
「行，那你去忙吧。」
打發走了陳義，楊千鈞休息了一會，就前往戶管處。
戶房內，張管事正倚在太師椅上，悠哉地品著茶，身旁兩個小吏正匯報帳目。
見楊千鈞推門而入，張管事驚訝道：
「楊捕頭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地方？」
楊千鈞面色平靜，走到桌前，單刀直入：
「張管事，上月犧牲的七位弟兄，撫恤金為何遲遲未發？家中老小已等米下鍋。」
張管事放下茶盞起身，態度客氣地說：
「楊捕頭，不是我不發，是府庫真的緊張。最近修葺城牆、疏通河道，哪項不要銀子？」
楊千鈞知道這是推諉之詞。
貪墨？不，對方知道他的身份！
再說了，他一個管事，甚至都不是主簿，哪裡來的膽子貪墨。
那這件事就有蹊蹺了。
「據我所知，最近好像並無修葺城牆、疏通河道的計劃。」
張管事一僵，他忘了楊千鈞的身份，對方是能接觸到這些東西的。
不過畢竟是老油條，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這是主簿大人才提交上去的計劃，楊捕頭不知道很正常。」
他的語氣帶著討好。
楊千鈞聞言，臉色一冷！
這是拿他當小癟三在打整啊！
「主簿大人？主簿大人就能剋扣我捕快兄弟的撫恤金？」
他向前一步，張管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張管事，我再問你一遍。撫恤金能不能發。」
張管事臉上的為難不似作偽。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苦笑：
「楊捕頭，您就別為難小的了。不是我不想發，是真的動不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門口，確認沒人後，才湊近半步。
「實話跟您說，這筆銀子，不是我扣的。」
楊千鈞眉頭微挑。
張管事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是主簿大人。上個月他不知道從哪兒聽了個風聲，說城東那片荒地要開商埠，地價馬上要漲。
您也知道，戶房的銀子都是不定期檢查，少一個銅板都得被追責。
也就捕快們的撫恤金比較靈活。」
「投了？」楊千鈞眼神一凝。
張管事連忙擺手。
「不是亂花！是拿去買了幾間鋪面的契書，說是等商埠一開，轉手就能翻三倍。
到時候銀子一到帳，立馬就把撫恤金補回來，還能多出一筆。」
他頓了頓，又趕緊補上一句。
「小的也知道這事不合規矩，可主簿大人是頂頭上司，我一個管事，哪敢攔著？
而且主簿大人確實說了，最多半個月，連本帶利都能回來。」
楊千鈞沉默片刻。
他當然知道張管事不敢騙他。
不是因為他是總捕頭，而是因為張管事知道他是誰。
城主兒子，這個身份在蘇州城官場裡不算秘密。
所以張管事剛才那番推諉，與其說是在搪塞，不如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他。
這事背後站著主簿，你要是硬來，我夾在中間不好做人。
「投了多少？」
張管事伸出一隻手，翻了翻。
「三百兩。七位兄弟的撫恤金一共是三百一十兩，他願再多給十兩，說是當手續費。」
楊千鈞嘴角抽了抽。
多給十兩當手續費？
「半個月能回來？」
張管事連連點頭。
「能能能！主簿大人拍著胸脯說的，這個月二十之前一定到帳。小的算過日子，還有十天。」
楊千鈞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十天。
十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那些犧牲弟兄的家屬，有的已經斷了糧。
等他半個月？那些孤兒寡母喝西北風去？
「張管事。」
「在在在。」
「告訴主簿，湊齊五百兩，十天後拿到班房來，少一個銅板，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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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捕頭早！」
「頭早。」
「老大，早上好。」
這蘇州城非常大，比上一世的蘇州城更大！
所以縣衙里的捕快非常多，大約有2200名。
其中捕頭大約22名，總捕頭就是楊千鈞。
這不是靠著關係坐上去的。
這是靠著他的本事！
當然，肯定會有一點點關係的啦。
畢竟還年輕嘛，雖然實力是夠了，資歷卻終究淺了些。
楊千鈞一路點頭回應，走進班房。
剛坐下，老陳便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茶水湊了過來。
「頭，今日生辰，不打算擺幾桌？」
楊千鈞搖搖頭。
「算了吧，今晚得帶著玲瓏回家一趟，老頭和娘都等著我呢。」
老陳表情一凜。
他當然知道楊千鈞說的老頭是誰。
那不就是城主嗎！
「那就算了，頭還是回家和家人一起吧。」
外人可不知道楊千鈞是養子，知道這個訊息的也就三個人：楊千鈞，還有他的養父母。
甚至她弟弟妹妹都一直認為他是親生的。
「今天有什麼需要處理的情況嗎？」
老陳三十多歲，原名陳義，本來只是一名普通的捕快。
由於他最開始比較照顧楊千鈞。
而且對這蘇州城一切都熟絡，和班房的這些捕快也混得來，訊息較為靈通。
現在是楊千鈞的專屬助理。
「嗯，最近有人在傳，城外出現了兩頭巨蟒，一條白色，一條青色，但目擊證人不多，兄弟們正在調查真偽。」
「金山寺的法海主持，最近打算來我們這開辦講經大會，想找我們維持秩序。」
楊千鈞聽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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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讓兄弟們注意一點，實在不行去金山寺借點法器，一切以保證自己安全為主。」
「第二件事，讓法海主持上報，捕快的調動需要城主命令。」
楊千鈞一邊說，老陳一邊記。
「對了，之前犧牲的兄弟們，撫恤金到位了沒有？」
老陳聽到楊千鈞問撫恤金的事，臉上笑容微微一僵，嘆了口氣：
「頭，撫恤金沒到位。戶房那邊說最近帳目緊張，得再等些時日。
我去催過兩回，都被擋回來了。」
楊千鈞皺眉。
他知道，戶房不是沒錢，但這般推諉其中肯定有隱情。
但撫恤金的事一點都不能拖！
那些犧牲的弟兄，有的家裡沒了頂樑柱，老的老小的小，就指著這筆銀子過日子。
這要是拖了，以後兄弟們誰還賣命！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親自去戶房。」
楊千鈞倒想去看看是因為什麼事。
「是。」
陳義知道楊千鈞親自去過問，這件事肯定能辦成。
「沒有其他的事情了吧？」
楊千鈞再次開口。
陳義搖搖頭。
「行，那你去忙吧。」
打發走了陳義，楊千鈞休息了一會，就前往戶管處。
戶房內，張管事正倚在太師椅上，悠哉地品著茶，身旁兩個小吏正匯報帳目。
見楊千鈞推門而入，張管事驚訝道：
「楊捕頭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地方？」
楊千鈞面色平靜，走到桌前，單刀直入：
「張管事，上月犧牲的七位弟兄，撫恤金為何遲遲未發？家中老小已等米下鍋。」
張管事放下茶盞起身，態度客氣地說：
「楊捕頭，不是我不發，是府庫真的緊張。最近修葺城牆、疏通河道，哪項不要銀子？」
楊千鈞知道這是推諉之詞。
貪墨？不，對方知道他的身份！
再說了，他一個管事，甚至都不是主簿，哪裡來的膽子貪墨。
那這件事就有蹊蹺了。
「據我所知，最近好像並無修葺城牆、疏通河道的計劃。」
張管事一僵，他忘了楊千鈞的身份，對方是能接觸到這些東西的。
不過畢竟是老油條，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這是主簿大人才提交上去的計劃，楊捕頭不知道很正常。」
他的語氣帶著討好。
楊千鈞聞言，臉色一冷！
這是拿他當小癟三在打整啊！
「主簿大人？主簿大人就能剋扣我捕快兄弟的撫恤金？」
他向前一步，張管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張管事，我再問你一遍。撫恤金能不能發。」
張管事臉上的為難不似作偽。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苦笑：
「楊捕頭，您就別為難小的了。不是我不想發，是真的動不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門口，確認沒人後，才湊近半步。
「實話跟您說，這筆銀子，不是我扣的。」
楊千鈞眉頭微挑。
張管事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是主簿大人。上個月他不知道從哪兒聽了個風聲，說城東那片荒地要開商埠，地價馬上要漲。
您也知道，戶房的銀子都是不定期檢查，少一個銅板都得被追責。
也就捕快們的撫恤金比較靈活。」
「投了？」楊千鈞眼神一凝。
張管事連忙擺手。
「不是亂花！是拿去買了幾間鋪面的契書，說是等商埠一開，轉手就能翻三倍。
到時候銀子一到帳，立馬就把撫恤金補回來，還能多出一筆。」
他頓了頓，又趕緊補上一句。
「小的也知道這事不合規矩，可主簿大人是頂頭上司，我一個管事，哪敢攔著？
而且主簿大人確實說了，最多半個月，連本帶利都能回來。」
楊千鈞沉默片刻。
他當然知道張管事不敢騙他。
不是因為他是總捕頭，而是因為張管事知道他是誰。
城主兒子，這個身份在蘇州城官場裡不算秘密。
所以張管事剛才那番推諉，與其說是在搪塞，不如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他。
這事背後站著主簿，你要是硬來，我夾在中間不好做人。
「投了多少？」
張管事伸出一隻手，翻了翻。
「三百兩。七位兄弟的撫恤金一共是三百一十兩，他願再多給十兩，說是當手續費。」
楊千鈞嘴角抽了抽。
多給十兩當手續費？
「半個月能回來？」
張管事連連點頭。
「能能能！主簿大人拍著胸脯說的，這個月二十之前一定到帳。小的算過日子，還有十天。」
楊千鈞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十天。
十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那些犧牲弟兄的家屬，有的已經斷了糧。
等他半個月？那些孤兒寡母喝西北風去？
「張管事。」
「在在在。」
「告訴主簿，湊齊五百兩，十天後拿到班房來，少一個銅板，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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