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人族現狀，巫妖兩族的態度
在接下來的數年裡，孔宣走遍了人族的主要聚居區域。
從崑崙山腳下的祖地到東海之濱的漁村，從北方的冰原邊緣到南方的密林深處，從西方的戈壁邊緣到不周山腳下的平原。
他看到了淄衣氏那一脈的織女們將蠶桑技術傳到了最偏遠的部落。
也看到了燧人氏那一脈的火種守護者們用鑽火弓點燃了一個又一個新部落的第一縷炊煙。
他看到了有巢氏那一脈的工匠們在木材和石材之間反覆試驗新的建築結構。
也看到了人族之長那一脈的年輕弟子們用伏羲所傳的先天道文演化出的簡化凡文，在獸皮上記錄著部落的傳承。
孔宣還看到了人族祖廟中的香火變化。
最初只有女媧娘娘的造人像、伏羲聖皇的八卦石、孔宣聖師的七色神像三尊主神。
後來多了鳳族的圖騰和龍族的圖騰。
那是人族對龍鳳兩族在危難時刻伸出援手的感恩。
如今在一些與巫族交界處的部落中，又多了一尊模糊的圖騰柱，那柱子上刻的不是任何具體的形象。
而是一個粗糙的、象徵大地與輪迴的符號。
那是人族對那位以身化輪迴、為眾生開闢歸宿的平心娘娘最樸素的敬仰。
他還看到了一支麒麟。
那是在一片靠近不周山腳下的密林中。
七八頭麒麟正圍著一座剛被妖族散兵襲擊過的人族小村落，用它們僅存的土行之力為村落重新夯築防禦土牆。
麒麟一族在龍漢大劫中幾乎滅族，始麒麟化為不周山下的麒麟崖之後，殘存的麒麟不過寥寥數十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金仙。
它們沒有龍族的四海之勢，沒有鳳族的不死之火，但它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人族的火種。
在巫族與人族的關係上，孔宣看到了更加複雜的圖景。
后土部落對人族最為友善。
這與后土本人修大地之道、對眾生一視同仁有關，也與孔宣助她化輪迴的因果有關。
后土部落在大戰後主動收攏了不少因戰火流離失所的人族難民。
給他們提供食物和庇護，甚至允許人族在部落外圍建立臨時聚居點。
這種待遇在從前是不可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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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部落對人族也不錯。
玄冥是雨之祖巫，性情冷冽卻並不殘暴，她與后土交情最深，后土化輪迴前曾託付她照顧人族，她便吩咐族人照做了。
帝江部落作為祖巫之首的直屬部落，對人族保持著一種克制的尊重。
不是發自內心的親近，而是看在孔宣的面子上。
天吳部落和強良部落相對中立，既不幫助也不刁難，人族在它們領地上可以自由來去。
祝融部落和共工部落對人族的態度最是冷淡。
在它們的領地上，人族可以生存，但得不到任何額外的庇護。
至於奢比屍部落，因為奢比屍本人性情古怪，他的族人也大多我行我素，對人族的態度完全取決於當天的心情。
總體來說，人族在巫族領地中的生存狀況比大戰前好了許多。
巫族戰士不會刻意找茬，更不會像從前那樣偶爾還會獵幾個人族來打牙祭。
但對於那些過於弱小的人族部落來說，這種和平依然是脆弱的。
一個喝醉的巫族戰士、一次無心的衝突、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都足以將一座小小的村落從地圖上抹去。
而妖族那邊則完全是另一幅圖景。
孔宣在密林上空停住，神識捕捉到林中正在上演的一幕。
三個狼妖。
修為都在金仙上下，應該是某個覆滅妖將麾下的殘兵——正在圍攻一個人族獵人。
那獵人手持獵叉，背靠大樹，渾身是血，左臂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右腿也被咬掉了一大塊血肉，整個人已經搖搖欲墜。
他身後護著兩個瑟瑟發抖的孩童，大的不過八九歲，小的只有四五歲，兩個孩子緊緊抱在一起，臉上滿是淚痕和泥土。
為首的狼妖顯然不急著殺人。
它蹲坐在一塊青石上，用猩紅的舌頭舔著爪子上的血跡，狼眼中滿是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意。
獵人每一次揮叉都會被狼妖輕鬆躲開，然後腿上或肩上便多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他在用最後的力氣拖延時間，等著部落中的援兵趕到。
但他不知道這片密林距離最近的部落也有數百里之遙。
孔宣沒有直接出手。
他將混元金仙中期的威壓精準地釋放出一絲，如同三根無形的鋼針直接刺入三隻狼妖的妖丹。
妖丹是妖族修行之根本，被威壓直接刺入的痛苦比肉身受傷還要劇烈無數倍。
三隻狼妖同時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渾身抽搐不止，妖丹中的妖氣在威壓的震懾下瑟瑟發抖。
獵人愣了一瞬，然後抓住機會一叉刺穿了最近一隻狼妖的喉嚨。
那隻狼妖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剩下兩隻狼妖見勢不妙，連同伴的屍體也顧不上收，連滾帶爬地逃進了密林深處。
孔宣從虛空中緩步走出。
獵人見到他身後流轉的七色神光，當即丟下獵叉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泥土上，聲音嘶啞而顫抖：「聖師！」他身後的兩個孩子也跪了下來。
孔宣沒有多說什麼，抬手一道青色神光沒入獵人體內，將他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一一癒合。
獵人千恩萬謝地磕了三個頭，然後扛起獵叉拉著兩個孩子朝部落的方向跑去。
這樣的事，在人族聚居地外圍每天都在上演。
龍鳳兩族雖然傾力守護，但洪荒太大了，人族部落又太分散。
那些建在大河流域、交通要道上的大型部落，鳳族和龍族護得住。
但那些散居在偏遠山林、戈壁邊緣、沼澤深處的幾十人小村落，往往是最容易遭受妖族襲擊的目標。
不過孔宣也注意到一個現象。
那些吞食人族的妖族，絕大多數是天庭管束不到的底層散妖和逃亡妖將。
天庭正規妖軍雖然對人族沒有好感，卻也不敢明目張胆地違抗帝俊的軍令。
天婚之後女媧以大道聖人之尊為人族撐腰，帝俊就算是做給女媧看的，也必須約束正規軍不得屠戮人族。
但約束歸約束，執行歸執行。
天庭對底層妖族的管束力本就不及巫族對部落的控制力。
再加上大戰後編制混亂、逃兵遍地，很多散妖根本不在天庭的花名冊上。
妖族高層對人族的態度其實很矛盾。
既忌憚女媧的威嚴不敢大規模屠戮，又垂涎人族精血的功效捨不得徹底放手。
在這種矛盾心態下，妖族對人族的態度便呈現出一種奇怪的割裂。
天庭正規軍對人族秋毫無犯，底層散妖卻頻頻犯案。
高層在人前信誓旦旦地表示尊重女媧娘娘的造物，底層妖將在人後卻悄悄派出親信去抓捕人族來煉丹。
這種陽奉陰違的把戲，帝俊心知肚明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數月之後，孔宣站在崑崙山外圍一座無名山峰上。
腳下是綿延起伏的丘陵，遠處是星星點點的人族部落炊煙。
他此番遊歷的所見所聞已一一整理妥當，人族的情況、龍鳳兩族的進展。
巫族的態度、妖族的動向、犼的出現與二十四諸天世界的變化，都是需要向師尊稟報的重要內容。
他正準備架起遁光返回崑崙，忽然神識中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不周山的方向，隱隱有某種讓他感到熟悉的真靈碎片正在消散。那是巫族大巫隕落的殘留。
不是戰死，不是被妖族所殺，而是在傷病中耗盡最後一縷本源，走向了所有生靈最終的歸宿。
他的肉身將回歸大地，他的真靈碎片將散入天地，等待六道輪迴的牽引。
孔宣沉默片刻，收回神識，腳下七色遁光亮起，整個人化作一道七色長虹朝崑崙山的方向飛去。
從崑崙山腳下的祖地到東海之濱的漁村，從北方的冰原邊緣到南方的密林深處，從西方的戈壁邊緣到不周山腳下的平原。
他看到了淄衣氏那一脈的織女們將蠶桑技術傳到了最偏遠的部落。
也看到了燧人氏那一脈的火種守護者們用鑽火弓點燃了一個又一個新部落的第一縷炊煙。
他看到了有巢氏那一脈的工匠們在木材和石材之間反覆試驗新的建築結構。
也看到了人族之長那一脈的年輕弟子們用伏羲所傳的先天道文演化出的簡化凡文，在獸皮上記錄著部落的傳承。
孔宣還看到了人族祖廟中的香火變化。
最初只有女媧娘娘的造人像、伏羲聖皇的八卦石、孔宣聖師的七色神像三尊主神。
後來多了鳳族的圖騰和龍族的圖騰。
那是人族對龍鳳兩族在危難時刻伸出援手的感恩。
如今在一些與巫族交界處的部落中，又多了一尊模糊的圖騰柱，那柱子上刻的不是任何具體的形象。
而是一個粗糙的、象徵大地與輪迴的符號。
那是人族對那位以身化輪迴、為眾生開闢歸宿的平心娘娘最樸素的敬仰。
他還看到了一支麒麟。
那是在一片靠近不周山腳下的密林中。
七八頭麒麟正圍著一座剛被妖族散兵襲擊過的人族小村落，用它們僅存的土行之力為村落重新夯築防禦土牆。
麒麟一族在龍漢大劫中幾乎滅族，始麒麟化為不周山下的麒麟崖之後，殘存的麒麟不過寥寥數十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金仙。
它們沒有龍族的四海之勢，沒有鳳族的不死之火，但它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人族的火種。
在巫族與人族的關係上，孔宣看到了更加複雜的圖景。
后土部落對人族最為友善。
這與后土本人修大地之道、對眾生一視同仁有關，也與孔宣助她化輪迴的因果有關。
后土部落在大戰後主動收攏了不少因戰火流離失所的人族難民。
給他們提供食物和庇護，甚至允許人族在部落外圍建立臨時聚居點。
這種待遇在從前是不可想像的。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玄冥部落對人族也不錯。
玄冥是雨之祖巫，性情冷冽卻並不殘暴，她與后土交情最深，后土化輪迴前曾託付她照顧人族，她便吩咐族人照做了。
帝江部落作為祖巫之首的直屬部落，對人族保持著一種克制的尊重。
不是發自內心的親近，而是看在孔宣的面子上。
天吳部落和強良部落相對中立，既不幫助也不刁難，人族在它們領地上可以自由來去。
祝融部落和共工部落對人族的態度最是冷淡。
在它們的領地上，人族可以生存，但得不到任何額外的庇護。
至於奢比屍部落，因為奢比屍本人性情古怪，他的族人也大多我行我素，對人族的態度完全取決於當天的心情。
總體來說，人族在巫族領地中的生存狀況比大戰前好了許多。
巫族戰士不會刻意找茬，更不會像從前那樣偶爾還會獵幾個人族來打牙祭。
但對於那些過於弱小的人族部落來說，這種和平依然是脆弱的。
一個喝醉的巫族戰士、一次無心的衝突、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都足以將一座小小的村落從地圖上抹去。
而妖族那邊則完全是另一幅圖景。
孔宣在密林上空停住，神識捕捉到林中正在上演的一幕。
三個狼妖。
修為都在金仙上下，應該是某個覆滅妖將麾下的殘兵——正在圍攻一個人族獵人。
那獵人手持獵叉，背靠大樹，渾身是血，左臂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右腿也被咬掉了一大塊血肉，整個人已經搖搖欲墜。
他身後護著兩個瑟瑟發抖的孩童，大的不過八九歲，小的只有四五歲，兩個孩子緊緊抱在一起，臉上滿是淚痕和泥土。
為首的狼妖顯然不急著殺人。
它蹲坐在一塊青石上，用猩紅的舌頭舔著爪子上的血跡，狼眼中滿是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意。
獵人每一次揮叉都會被狼妖輕鬆躲開，然後腿上或肩上便多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他在用最後的力氣拖延時間，等著部落中的援兵趕到。
但他不知道這片密林距離最近的部落也有數百里之遙。
孔宣沒有直接出手。
他將混元金仙中期的威壓精準地釋放出一絲，如同三根無形的鋼針直接刺入三隻狼妖的妖丹。
妖丹是妖族修行之根本，被威壓直接刺入的痛苦比肉身受傷還要劇烈無數倍。
三隻狼妖同時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渾身抽搐不止，妖丹中的妖氣在威壓的震懾下瑟瑟發抖。
獵人愣了一瞬，然後抓住機會一叉刺穿了最近一隻狼妖的喉嚨。
那隻狼妖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剩下兩隻狼妖見勢不妙，連同伴的屍體也顧不上收，連滾帶爬地逃進了密林深處。
孔宣從虛空中緩步走出。
獵人見到他身後流轉的七色神光，當即丟下獵叉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泥土上，聲音嘶啞而顫抖：「聖師！」他身後的兩個孩子也跪了下來。
孔宣沒有多說什麼，抬手一道青色神光沒入獵人體內，將他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一一癒合。
獵人千恩萬謝地磕了三個頭，然後扛起獵叉拉著兩個孩子朝部落的方向跑去。
這樣的事，在人族聚居地外圍每天都在上演。
龍鳳兩族雖然傾力守護，但洪荒太大了，人族部落又太分散。
那些建在大河流域、交通要道上的大型部落，鳳族和龍族護得住。
但那些散居在偏遠山林、戈壁邊緣、沼澤深處的幾十人小村落，往往是最容易遭受妖族襲擊的目標。
不過孔宣也注意到一個現象。
那些吞食人族的妖族，絕大多數是天庭管束不到的底層散妖和逃亡妖將。
天庭正規妖軍雖然對人族沒有好感，卻也不敢明目張胆地違抗帝俊的軍令。
天婚之後女媧以大道聖人之尊為人族撐腰，帝俊就算是做給女媧看的，也必須約束正規軍不得屠戮人族。
但約束歸約束，執行歸執行。
天庭對底層妖族的管束力本就不及巫族對部落的控制力。
再加上大戰後編制混亂、逃兵遍地，很多散妖根本不在天庭的花名冊上。
妖族高層對人族的態度其實很矛盾。
既忌憚女媧的威嚴不敢大規模屠戮，又垂涎人族精血的功效捨不得徹底放手。
在這種矛盾心態下，妖族對人族的態度便呈現出一種奇怪的割裂。
天庭正規軍對人族秋毫無犯，底層散妖卻頻頻犯案。
高層在人前信誓旦旦地表示尊重女媧娘娘的造物，底層妖將在人後卻悄悄派出親信去抓捕人族來煉丹。
這種陽奉陰違的把戲，帝俊心知肚明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數月之後，孔宣站在崑崙山外圍一座無名山峰上。
腳下是綿延起伏的丘陵，遠處是星星點點的人族部落炊煙。
他此番遊歷的所見所聞已一一整理妥當，人族的情況、龍鳳兩族的進展。
巫族的態度、妖族的動向、犼的出現與二十四諸天世界的變化，都是需要向師尊稟報的重要內容。
他正準備架起遁光返回崑崙，忽然神識中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不周山的方向，隱隱有某種讓他感到熟悉的真靈碎片正在消散。那是巫族大巫隕落的殘留。
不是戰死，不是被妖族所殺，而是在傷病中耗盡最後一縷本源，走向了所有生靈最終的歸宿。
他的肉身將回歸大地，他的真靈碎片將散入天地，等待六道輪迴的牽引。
孔宣沉默片刻，收回神識，腳下七色遁光亮起，整個人化作一道七色長虹朝崑崙山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