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長老質疑，孔宣收心
「此番回不死火山，是為鳳族的未來。」
孔宣繼續說道，語氣不疾不徐，卻字字鏗鏘，「洪荒之中劫氣瀰漫，量劫將起。
巫族與妖族之間的仇怨已深到不可調和的地步，兩族大戰一旦全面爆發，整個洪荒都將淪為戰場。
這場大劫的規模，將遠超龍漢大劫。」
此言一出，梧桐樹下的鳳族族人們臉色同時變了。
龍漢大劫，這四個字對鳳族而言是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祖龍、元鳳、始麒麟，三族在不周山下殺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最終三族同歸於盡。
祖龍鎮壓海眼，元鳳沉睡，始麒麟化為不周山下的麒麟崖。
自那以後，鳳族便從昔日飛禽之長的輝煌跌入了永無止境的深淵。
如今再次聽到「量劫」二字，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漫上每個人的心頭。
幾個年輕族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幾個年邁的長老則閉上了眼睛，面上滿是苦澀。
「但這一次的量劫，對鳳族而言既是劫難，也是機遇。」
孔宣的聲音驟然拔高，如同一柄利劍劃破了恐懼的陰雲。
眾人的目光再次被他吸引，眼中除了恐懼，多了一絲不解。
機遇？什麼機遇？
「巫妖兩族勢大，但彼此攻伐不休。兩虎相爭，必有一傷而這一次，很可能是兩敗俱傷。
鳳族若能在巫妖大劫中以功德洗刷業力，不僅能化解龍漢量劫殘留的天道反噬，更能為鳳族爭得一線生機。
這，便是鳳族的機遇。」
話音剛落，長老佇列中便有一位老者站了出來。
這老者是火鳳族的大長老，名叫炎翼，大羅金仙后期的修為，在鳳族中輩分極高，連青羽都要稱他一聲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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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龍漢大劫中受過道傷，左翼至今無法完全展開，走起路來左肩微微低垂。
「少主且慢。」
炎翼蒼老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憂慮，「少主所言並非沒有道理。
若能在量劫中以功德洗刷業力，確實可能化解天道反噬。
但少主可曾想過鳳族如今還剩下多少族人？
在場這些人，加上那些正在閉關的、在外遊歷的，滿打滿算不過數千。
其中修為達到大羅金仙的，加上我們這些老骨頭在內，也不過寥寥十餘人。
這點家底，經不起任何折騰。
倘若入劫之後不是獲得功德，而是全軍覆沒，那鳳族便真的要在洪荒中除名了。這個責任，少主擔得起嗎？」
炎翼的話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在場所有族人心頭。
許多原本被孔宣的話激起幾分希望的年輕族人，此刻又陷入了沉默。
炎翼說得沒錯鳳族太弱了，弱到經不起任何風浪。
與其入劫送死，不如繼續在不死火山中龜縮下去，至少還能苟延殘喘。
「炎翼長老，」
孔宣的聲音平靜如水，沒有因為炎翼的質疑而有半分波動，
「龍漢大劫之前，鳳族何等輝煌？
母親元鳳執掌飛禽之長，麾下鳳凰、青鸞、鴻鵠、紫鳳各部強者如雲，便是祖龍也不敢輕視。
那一戰，鳳族強者盡出，母親以陰陽五行之力獨戰祖龍與始麒麟，雖敗猶榮。
那一戰，鳳族是輸給了天道，輸給了劫數，不是輸給了怯懦。」
「如今母親沉睡在不死火山深處，真靈以地火溫養，每一絲力量都在對抗著天道反噬。
我等族人，就龜縮在這裡，眼睜睜看著母親獨自承受一切。
什麼忙也幫不上，什麼力也出不了，只是苟且偷安？」
炎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孔宣抬手制止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鳳族太弱了，經不起任何風浪。
但你有沒有想過，繼續龜縮在不死火山，繼續苟延殘喘，鳳族就真的能長久嗎？
龍漢大劫至今已過數十萬元會，鳳族的氣運在這數十萬元會中一直在持續流失，從未有過哪怕一個元會的回升。
族人的修行越來越艱難，壽元越來越短暫，化形的成功率越來越低。
就連這株先天梧桐鳳族的祖樹它的生機也在逐年減弱。」
孔宣伸手按在梧桐樹的樹幹上，七色神光從掌心湧出，滲入樹幹之中。
梧桐樹微微震顫，樹冠上的梧桐葉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響，彷佛在回應他的話。
「在場的長老們應該比本座更清楚。
以這樣的趨勢發展下去，無需外力屠戮，至多萬載，鳳族便會自行消亡。
萬載之後，不死火山中依舊地火熊熊，先天梧桐依舊紮根於此，但鳳族，將不復存在。」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驟然提高了數分：
「鳳族已然退無可退。與其坐等族運消亡，不如主動入劫，拼一個向死而生！
唯有不破不立，以戰破劫，鳳族才能絕處逢生、重煥生機！」
「向死而生」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梧桐樹下炸響。
那些原本沉默的年輕族人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那些原本憂慮的長老們，眉頭雖然依舊緊鎖，卻也不再開口反駁。
他們雖然保守，但並不糊塗孔宣說的話句句都是事實。
鳳族這些年來的氣運衰落，他們都看在眼裡，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是沒有人願意捅破那層窗戶紙，沒有人願意面對那個殘酷的真相。
青羽上前一步，站在孔宣身側。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青鸞族族長直接開口表態：
「青羽願隨少主入劫。龜縮了這麼多年，是時候出去拼一場了。便是死了，也比窩囊地死在這不死火山中強。」
十幾位長老面面相覷，片刻後一個接一個地點了頭。
炎翼最後一個表態，他長長嘆了口氣，蒼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釋然：
「老夫反對入劫，是因為不想眼睜睜看著鳳族最後的血脈折損在劫中。
但少主說得對龜縮下去，鳳族也只有消亡一條路。那便拼了罷。」
孔宣看著眼前這一張張重新燃起希望的面孔，微微點頭。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激勵的話。
鳳族的族人們不需要更多的激勵，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方向，一個敢於站出來帶領他們走出絕境的人。
「既如此，」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靜，「本座有一樁緊要差事交予諸位長老。」
孔宣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族人，聲音平靜而有力：
「諸位族人，在你們隨本座入劫之前，有一件事，本座必須與你們說清楚。
此番天地大劫，根源究竟在哪裡，你們只有明白了這個，才能在劫中找准自己的位置，不至於迷失方向。」
梧桐樹下鴉雀無聲。
孔宣頓了頓，將他之前在太清宮中給老子分析的那番話，從頭到尾向鳳族族人闡述了一遍。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穿透了每一片梧桐葉，穿透了每一個族人的心神。
孔宣繼續說道，語氣不疾不徐，卻字字鏗鏘，「洪荒之中劫氣瀰漫，量劫將起。
巫族與妖族之間的仇怨已深到不可調和的地步，兩族大戰一旦全面爆發，整個洪荒都將淪為戰場。
這場大劫的規模，將遠超龍漢大劫。」
此言一出，梧桐樹下的鳳族族人們臉色同時變了。
龍漢大劫，這四個字對鳳族而言是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祖龍、元鳳、始麒麟，三族在不周山下殺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最終三族同歸於盡。
祖龍鎮壓海眼，元鳳沉睡，始麒麟化為不周山下的麒麟崖。
自那以後，鳳族便從昔日飛禽之長的輝煌跌入了永無止境的深淵。
如今再次聽到「量劫」二字，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漫上每個人的心頭。
幾個年輕族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幾個年邁的長老則閉上了眼睛，面上滿是苦澀。
「但這一次的量劫，對鳳族而言既是劫難，也是機遇。」
孔宣的聲音驟然拔高，如同一柄利劍劃破了恐懼的陰雲。
眾人的目光再次被他吸引，眼中除了恐懼，多了一絲不解。
機遇？什麼機遇？
「巫妖兩族勢大，但彼此攻伐不休。兩虎相爭，必有一傷而這一次，很可能是兩敗俱傷。
鳳族若能在巫妖大劫中以功德洗刷業力，不僅能化解龍漢量劫殘留的天道反噬，更能為鳳族爭得一線生機。
這，便是鳳族的機遇。」
話音剛落，長老佇列中便有一位老者站了出來。
這老者是火鳳族的大長老，名叫炎翼，大羅金仙后期的修為，在鳳族中輩分極高，連青羽都要稱他一聲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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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龍漢大劫中受過道傷，左翼至今無法完全展開，走起路來左肩微微低垂。
「少主且慢。」
炎翼蒼老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憂慮，「少主所言並非沒有道理。
若能在量劫中以功德洗刷業力，確實可能化解天道反噬。
但少主可曾想過鳳族如今還剩下多少族人？
在場這些人，加上那些正在閉關的、在外遊歷的，滿打滿算不過數千。
其中修為達到大羅金仙的，加上我們這些老骨頭在內，也不過寥寥十餘人。
這點家底，經不起任何折騰。
倘若入劫之後不是獲得功德，而是全軍覆沒，那鳳族便真的要在洪荒中除名了。這個責任，少主擔得起嗎？」
炎翼的話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在場所有族人心頭。
許多原本被孔宣的話激起幾分希望的年輕族人，此刻又陷入了沉默。
炎翼說得沒錯鳳族太弱了，弱到經不起任何風浪。
與其入劫送死，不如繼續在不死火山中龜縮下去，至少還能苟延殘喘。
「炎翼長老，」
孔宣的聲音平靜如水，沒有因為炎翼的質疑而有半分波動，
「龍漢大劫之前，鳳族何等輝煌？
母親元鳳執掌飛禽之長，麾下鳳凰、青鸞、鴻鵠、紫鳳各部強者如雲，便是祖龍也不敢輕視。
那一戰，鳳族強者盡出，母親以陰陽五行之力獨戰祖龍與始麒麟，雖敗猶榮。
那一戰，鳳族是輸給了天道，輸給了劫數，不是輸給了怯懦。」
「如今母親沉睡在不死火山深處，真靈以地火溫養，每一絲力量都在對抗著天道反噬。
我等族人，就龜縮在這裡，眼睜睜看著母親獨自承受一切。
什麼忙也幫不上，什麼力也出不了，只是苟且偷安？」
炎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孔宣抬手制止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鳳族太弱了，經不起任何風浪。
但你有沒有想過，繼續龜縮在不死火山，繼續苟延殘喘，鳳族就真的能長久嗎？
龍漢大劫至今已過數十萬元會，鳳族的氣運在這數十萬元會中一直在持續流失，從未有過哪怕一個元會的回升。
族人的修行越來越艱難，壽元越來越短暫，化形的成功率越來越低。
就連這株先天梧桐鳳族的祖樹它的生機也在逐年減弱。」
孔宣伸手按在梧桐樹的樹幹上，七色神光從掌心湧出，滲入樹幹之中。
梧桐樹微微震顫，樹冠上的梧桐葉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響，彷佛在回應他的話。
「在場的長老們應該比本座更清楚。
以這樣的趨勢發展下去，無需外力屠戮，至多萬載，鳳族便會自行消亡。
萬載之後，不死火山中依舊地火熊熊，先天梧桐依舊紮根於此，但鳳族，將不復存在。」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驟然提高了數分：
「鳳族已然退無可退。與其坐等族運消亡，不如主動入劫，拼一個向死而生！
唯有不破不立，以戰破劫，鳳族才能絕處逢生、重煥生機！」
「向死而生」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梧桐樹下炸響。
那些原本沉默的年輕族人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那些原本憂慮的長老們，眉頭雖然依舊緊鎖，卻也不再開口反駁。
他們雖然保守，但並不糊塗孔宣說的話句句都是事實。
鳳族這些年來的氣運衰落，他們都看在眼裡，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是沒有人願意捅破那層窗戶紙，沒有人願意面對那個殘酷的真相。
青羽上前一步，站在孔宣身側。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青鸞族族長直接開口表態：
「青羽願隨少主入劫。龜縮了這麼多年，是時候出去拼一場了。便是死了，也比窩囊地死在這不死火山中強。」
十幾位長老面面相覷，片刻後一個接一個地點了頭。
炎翼最後一個表態，他長長嘆了口氣，蒼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釋然：
「老夫反對入劫，是因為不想眼睜睜看著鳳族最後的血脈折損在劫中。
但少主說得對龜縮下去，鳳族也只有消亡一條路。那便拼了罷。」
孔宣看著眼前這一張張重新燃起希望的面孔，微微點頭。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激勵的話。
鳳族的族人們不需要更多的激勵，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方向，一個敢於站出來帶領他們走出絕境的人。
「既如此，」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靜，「本座有一樁緊要差事交予諸位長老。」
孔宣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族人，聲音平靜而有力：
「諸位族人，在你們隨本座入劫之前，有一件事，本座必須與你們說清楚。
此番天地大劫，根源究竟在哪裡，你們只有明白了這個，才能在劫中找准自己的位置，不至於迷失方向。」
梧桐樹下鴉雀無聲。
孔宣頓了頓，將他之前在太清宮中給老子分析的那番話，從頭到尾向鳳族族人闡述了一遍。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穿透了每一片梧桐葉，穿透了每一個族人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