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命懸一線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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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他周身猛然炸開一圈猩紅氣浪,筋絡暴凸,氣血逆沖——他拼著根基受損,也要搏這一線反殺!

  陳羽眸光一凜,不再多言,手腕輕抬,五指微張。

  九柄神劍應召而動,撕裂長空,裹挾萬鈞之勢,直貫東皇太一命門!

  一場生死對決即將迎來最熾烈的爆發,劍光炸裂,氣浪翻湧,天地失色,仿佛墜入一片狂亂崩塌的深淵。

  兵刃交擊的尖嘯撕裂長空,生死一線的寒意在空氣中凝成霜粒,壓得人喉頭髮緊、呼吸滯澀。

  這片破碎的戰場上,唯有劍鳴在咆哮,如萬千鐵騎踏過枯骨荒原。命運的指針已悄然偏移,勝負的終局,就懸於這電光石火的一瞬。

  千鈞之際,陳羽突然地收勢,眉峰驟蹙,左手凌空一按——劍陣嗡然頓住,神劍激射之勢硬生生被截斷!

  他旋身暴退,衣袍獵獵,如鷹隼掠風而走。

  東皇太一眸中寒光一閃,嘴角揚起一抹譏誚冷笑,仰天長笑:「想逃?遲了!給我鎮壓!」

  話音未落,一座巍峨宮闕虛影轟然降臨,遮天蔽日,壓向陳羽頭頂。

  那宮殿虛影橫亘萬丈,金瓦垂芒、飛檐刺霄,威壓如海嘯傾覆,震得虛空寸寸皸裂,連星辰都為之黯淡。

  ……

  陳羽脊背微弓,身形連晃三記,終於釘立如松。

  他雙目驟睜,瞳底似有血雷炸開,迸出兩束灼灼寒光,隨即低吼一聲,長劍破空而起,直劈那擎天宮闕!

  轟——!!!

  劍鋒撞上宮牆,天地驟然失聲,繼而爆發出毀世巨響。山嶽崩摧,雲海倒灌,日輪碎影,月魄隱光。

  「呃啊——!」

  東皇太一身軀狂震,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周身皮開肉綻,金烏真血潑灑長空。

  他心膽俱裂——那一劍,分明是斬道之器,挾著湮滅乾坤的暴烈意志,連准聖之軀也擋不住半息!

  他明白,自己敗了。縱有萬般不甘,也得咽下這口腥甜鐵鏽味:他再妖孽,終究是後天證道的准聖;而陳羽……進步之速,已非人力可追。

  「陳羽……」東皇太一齒縫滲血,一字一頓,「總有一日,我要你跪在我腳下求死!」

  撂下狠話,他轉身便遁。陳羽未追,只靜立原地,目光冷得像凍了千年的玄冰。

  「哼,走得掉?」

  一道清冽嗓音自背後響起,殺機如潮水漫過脊樑。東皇太一一顫,汗毛根根倒豎,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

  陳羽一步踏出,縮地成寸,數百里虛空眨眼碾碎。

  劍光乍起,寒芒貫臂——噗嗤!長劍洞穿東皇太一右肩,熱血噴濺,糊滿陳羽整張臉,順著他下頜滴落,一滴、兩滴,砸在焦土上,燙出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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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珠赤紅如焚,死死鎖住東皇太一,聲音不帶一絲火氣,像是從九幽寒窟里拖出來的鏽刃,在耳膜上緩緩刮擦。

  他緩緩抽劍,血箭飆射,染紅半尺青鋒。可他腳步未停,步履沉穩如鼓點,步步逼近。眼中鋒芒愈盛,銳利得能割裂蒼穹。

  噹啷——!

  劍鋒再撞,火星四濺如暴雨。東皇太一臉色慘白,難以置信——眼前這人,竟比傳說中更冷、更狠、更不可擋!

  陳羽眼神冷透骨髓,招招銜尾追命,劍劍封喉奪魄。

  東皇太一左支右絀,躲得狼狽不堪,每一次閃避都像在刀尖上翻滾,稍慢半拍便是魂飛魄散。

  「陳羽!你殺不了我!我是東皇太一!你若動我一根毫毛,三界必掀滔天血浪!」他嘶聲怒吼,想用名號壓人,可陳羽眼皮都沒抬一下。

  威脅入耳即散,唯余殺念灼燒心脈。他出劍如雷,落點如尺,每一擊都精準得令人絕望,仿佛早已把東皇太一的每寸筋絡、每道退路,都刻進了骨子裡。

  東皇太一踉蹌奔逃,狀如驚兔,可身後劍氣如影隨形,斬斷退路、削平山頭、劈開雲障——無處可藏,無路可逃。

  他第一次嘗到,什麼叫徹骨的恐懼,什麼叫……命懸一線的絕境。

  剎那間,陳羽的身影從東皇太一視野里憑空蒸發,一股山嶽傾軋般的威壓驟然撞上他的後背,逼得他脊骨一僵,腳步戛然而止。

  他猛地擰身回望,卻見陳羽已如鬼魅般釘在眼前——寒光一閃,劍尖已抵住他喉結,鋒刃微微陷進皮肉。

  「陳羽!住手!你殺不得我!」東皇太一嘶吼出聲,聲音撕裂變調,可話音未落,劍鋒已破開肌膚。

  陳羽眸色幽沉如古井寒潭,劍尖緩緩推進,一縷猩紅順著刃脊蜿蜒滑落。

  他不開口,只以目光壓住對方瞳孔,那眼神里沒有怒火,沒有快意,只有一種不容置喙的終局宣判。

  利刃寸寸沒入,喉管崩裂,血浪噴涌而出,瞬間浸透衣襟、潑灑滿地。

  東皇太一雙目暴凸,瞳孔里翻湧著驚駭與憤懣,身子劇烈抽搐幾下,便轟然栽倒,氣息斷絕,魂火熄滅。

  陳羽收劍入鞘,刃上血珠在斜陽下灼灼跳動,點點腥紅濺在他袖口與衣襟,勾勒出一道肅殺輪廓。

  他眉宇不動,眼底無波,僅抬眸掃過四野——斷旗歪斜,殘甲遍地,焦土吸飽鮮血,泛著暗褐光澤;風過處,屍氣裹挾鐵鏽味,在空氣里無聲翻騰。

  他轉身離去,步履沉實,每一步都踏得極穩,仿佛踩碎舊紀元的殘骸,踏出新秩序的刻度。

  身影漸融於天邊熔金霞光,唯餘一灘刺目的血泊,和東皇太一仰臥的軀體——那雙未閉的眼仍凝著不甘,准聖之尊,竟折戟於此,血淌成河,浸透荒原。

  戰場霎時死寂,連風都屏了呼吸。蒼穹低垂,似有無數幽微嘆息自雲層深處浮起,又悄然散盡。

  陳羽這一走,不是退場,而是掀開了一頁更冷、更硬、更不容喘息的新章。

  他胸中無歡無慟,唯餘一泓薄霧似的倦意,還有一絲近乎麻木的清醒:此戰非為揚名,只為活命;不為稱雄,只為證道——證自己尚能握劍,尚能斬敵,尚能在天地傾軋中挺立不倒。

  他繼續前行,背影被夕陽拉得細長而孤峭,步子不疾不徐,卻像碾過千鈞重障,步步生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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