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別人撿靈寶，我撿屍骨
龍漢初劫爆發之後，整個洪荒都像是被點燃了。
天上是鳳族的南明真火。
海中是真龍掀起的滔天巨浪。
大地之上，麒麟一族踏碎山河，捲動無邊土脈。
三族原本只是爭奪氣運。
爭到最後，卻已經沒有誰還記得最開始為什麼而戰。
明日鳳族焚一片龍宮。
後日麒麟族又鎮殺無數龍鳳附庸。
殺戮越來越重。
因果越來越深。
血氣幾乎染紅了半個洪荒。
而歸墟邊緣。
秦淵的工作量也暴漲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
一開始，只是偶爾漂來幾塊碎骨。
秦淵還會認真辨別。
「這是龍骨。」
「這是鳳羽。」
「這是麒麟鱗。」
「這個……看不出來，先埋了。」
後來，屍骨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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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爪。
鳳翼。
麒麟角。
殘破的鱗甲。
燒焦的骨頭。
甚至還有一些三族附庸生靈的屍骸。
歸墟霧陣外幾乎每天都有東西被捲來。
秦淵從一開始的心驚膽戰，到後來的逐漸麻木。
他甚至讓敖玄、鳳璃、麒安分工。
敖玄負責把龍族屍骨拖入龍碑區。
鳳璃負責焚淨鳳族屍骨上的怨火。
麒安負責用大地之力穩定墓土。
三隻幼獸最初都不願意。
尤其是看見同族屍骨時，情緒極為激烈。
鳳璃第一次看見一具被龍爪撕裂的鳳族幼鳥屍骸時，差點失控。
她雙翼燃起火焰，眼中滿是仇恨。
敖玄也看見了一具被南明真火燒成焦炭的幼龍屍骸。
他沉默很久。
身上的黑鱗一片片豎起。
麒安更是趴在一具麒麟殘骸前，許久沒有動彈。
秦淵沒有催它們。
也沒有說什麼大道理。
他只是默默把那些屍骸收好。
然後在三族墓區立下第一批墓碑。
每一塊碑都很簡單。
沒有華麗詞藻。
只有種族，死因，以及一句墓志銘。
「龍族無名幼龍，死於鳳火。」
「鳳族無名幼鳥，死於龍爪。」
「麒麟族無名後裔，死於戰場餘波。」
三隻幼獸看著那些碑，第一次真正安靜下來。
在洪荒，強者爭鬥，弱者連名字都不配留下。
可在這裡。
哪怕只是無名屍骨，也有一座碑。
哪怕只是一縷殘魂，也有人替它寫下死因。
敖玄低聲問：
「前輩，為何要給這些無名者立碑？」
秦淵正在擦一塊碑。
聽見這話，隨口道：
「死都死了，總得證明來過。」
敖玄怔住。
鳳璃也愣了愣。
麒安抬頭看向秦淵，眼中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秦淵並沒有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了不起的話。
對他而言，這只是很普通的想法。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哪怕死得再慘，總該有個地方記得。
更何況，這些屍骨漂到他這裡，也算有緣。
雖然這緣分多少有點晦氣。
系統聲音響起。
「宿主安葬三族無名屍骨過百。」
「三族殘魂墓區初步啟用。」
「獎勵：三族殘魂香火一縷。」
「三族幼獸對宿主敬畏提升。」
秦淵聽到最後一句，忍不住看了三隻幼獸一眼。
敬畏提升？
真的假的？
鳳璃還是一臉傲嬌。
敖玄還是沉默寡言。
麒安還是慫慫的。
怎麼看都沒什麼變化。
秦淵搖了搖頭，繼續幹活。
隨著大戰加劇，三族墓區的碑越來越多。
起初只是幾十座。
後來是幾百座。
再後來，密密麻麻的墓碑鋪滿了歸墟一角。
每到夜裡，墓區之中便會浮現出無數殘魂虛影。
有龍魂低吟。
有鳳魂哀鳴。
有麒麟殘念徘徊。
它們最開始怨氣極重。
甚至互相敵視。
龍魂看見鳳魂便想撲殺。
鳳魂看見龍魂也會燃起怨火。
麒麟殘魂夾在中間，時常被雙方衝撞。
秦淵被吵得頭疼。
最後直接把鎮魂碑挪到三族墓區中央。
「都死了還打？」
「生前沒打夠，死後繼續打？」
「要不要我給你們開個擂台？」
鎮魂碑轟然落下。
三族殘魂瞬間安靜。
秦淵黑著臉，在三族墓區最前方立下一塊總碑。
碑上沒有寫具體姓名。
只寫了一句話。
「三族爭霸，終歸塵土。」
八個字落下的瞬間。
轟！
三族墓區猛然震動。
龍魂停下嘶吼。
鳳魂收斂怨火。
麒麟殘念伏地沉默。
彷佛這句話觸及了某種它們不願承認卻又無法反駁的命數。
敖玄看著那八個字，身體微微顫抖。
鳳璃眼中的火焰慢慢暗淡。
麒安低聲喃喃：
「三族爭霸，終歸塵土……」
這句話太重了。
重到讓它們這些幼崽，都感受到一種難以言說的悲涼。
秦淵卻只是鬆了口氣。
「終於安靜了。」
他是真的被吵煩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
在三族殘魂眼中，這八個字卻不亞於天道判言。
它們生前為三族榮耀而戰。
死後依舊不甘。
可現在，這座歸墟墓園的主人，只用八個字便點破了一切。
爭霸。
榮耀。
氣運。
血脈。
到最後，不過塵土一抔。
這不是普通墓志銘。
這是看穿量劫之後的大道之言。
轟隆隆。
三族墓區深處，三座巨大的虛影墓碑徹底凝實。
龍碑。
鳳碑。
麒麟碑。
三碑之上，分別浮現出古老紋路。
與此同時。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從三族墓區升起。
秦淵還沒反應過來，系統聲音已經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三族殘魂墓區第一階段建設。」
「獲得獎勵：三族氣運碎片。」
「獲得獎勵：歸墟墓園靈氣提升。」
「獲得獎勵：墓主許可權增強。」
秦淵愣住。
緊接著狂喜。
他明顯感覺到，原本陰森死寂的墓園，竟然多了一絲生機。
那不是普通靈氣。
而是來自龍鳳麒麟三族的殘餘氣運。
三族雖然未來會敗。
但此刻畢竟是洪荒主角。
哪怕只是屍骨殘魂中殘留的一點氣運，對秦淵的墓園來說，也是大補。
歸墟墓園不再只是陰冷死地。
在死氣深處，開始生出一點靈機。
鎮魂碑更穩。
葬天棺更深沉。
歸墟霧陣也更加濃厚。
秦淵摸了摸下巴。
「原來安葬量劫主角還有這種好處。」
「怪不得系統讓我守墓。」
「這不比出去參戰安全多了？」
他心情很好。
於是大手一揮，給敖玄、鳳璃、麒安各自分了一點三族氣運碎片。
三隻幼獸吸收之後，血脈同時沸騰。
敖玄的黑鱗之上，浮現出一縷古老龍紋。
鳳璃的尾羽，燃起更加純粹的赤金火光。
麒安腳下的大地，也生出一圈淡淡祥瑞。
三者震驚地看向秦淵。
它們很清楚，這種氣運碎片對三族後裔有多珍貴。
若是在外界，足以讓無數三族遺脈拼命爭奪。
可秦淵就這麼隨手給了它們。
敖玄低頭。
「多謝前輩。」
鳳璃嘴唇動了動，也低聲道：
「多謝。」
麒安更是直接趴下行禮。
秦淵擺擺手。
「行了。」
「以後好好幹活。」
「別整天想著打架。」
三隻幼獸這次沒有反駁。
就在這時。
三族墓區中央的龍碑忽然一震。
緊接著，鳳碑和麒麟碑也同時震動。
秦淵臉色微變。
「又怎麼了？」
只見龍碑之上，一道古老而威嚴的龍影緩緩浮現。
那道龍影並不完整。
只是殘魂。
可當它出現的一瞬間，敖玄身體猛然僵住，血脈幾乎本能臣服。
鳳璃也被壓得喘不過氣。
麒安更是四蹄發軟。
秦淵看著那道龍影，心中升起一個可怕猜測。
不會吧？
不會這麼快吧？
下一刻。
那道龍影睜開眼睛。
眸中彷佛有四海沉浮。
它看向秦淵，又看向滿地龍族墓碑。
許久之後，低沉開口：
「歸墟墓主。」
「你早知我龍族結局？」
秦淵：「……」
他嘴角微微一抽。
壞了。
好像來了個不得了的。
看這氣勢。
這特麼該不會是祖龍殘魂吧？
天上是鳳族的南明真火。
海中是真龍掀起的滔天巨浪。
大地之上，麒麟一族踏碎山河，捲動無邊土脈。
三族原本只是爭奪氣運。
爭到最後，卻已經沒有誰還記得最開始為什麼而戰。
明日鳳族焚一片龍宮。
後日麒麟族又鎮殺無數龍鳳附庸。
殺戮越來越重。
因果越來越深。
血氣幾乎染紅了半個洪荒。
而歸墟邊緣。
秦淵的工作量也暴漲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
一開始，只是偶爾漂來幾塊碎骨。
秦淵還會認真辨別。
「這是龍骨。」
「這是鳳羽。」
「這是麒麟鱗。」
「這個……看不出來，先埋了。」
後來，屍骨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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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爪。
鳳翼。
麒麟角。
殘破的鱗甲。
燒焦的骨頭。
甚至還有一些三族附庸生靈的屍骸。
歸墟霧陣外幾乎每天都有東西被捲來。
秦淵從一開始的心驚膽戰，到後來的逐漸麻木。
他甚至讓敖玄、鳳璃、麒安分工。
敖玄負責把龍族屍骨拖入龍碑區。
鳳璃負責焚淨鳳族屍骨上的怨火。
麒安負責用大地之力穩定墓土。
三隻幼獸最初都不願意。
尤其是看見同族屍骨時，情緒極為激烈。
鳳璃第一次看見一具被龍爪撕裂的鳳族幼鳥屍骸時，差點失控。
她雙翼燃起火焰，眼中滿是仇恨。
敖玄也看見了一具被南明真火燒成焦炭的幼龍屍骸。
他沉默很久。
身上的黑鱗一片片豎起。
麒安更是趴在一具麒麟殘骸前，許久沒有動彈。
秦淵沒有催它們。
也沒有說什麼大道理。
他只是默默把那些屍骸收好。
然後在三族墓區立下第一批墓碑。
每一塊碑都很簡單。
沒有華麗詞藻。
只有種族，死因，以及一句墓志銘。
「龍族無名幼龍，死於鳳火。」
「鳳族無名幼鳥，死於龍爪。」
「麒麟族無名後裔，死於戰場餘波。」
三隻幼獸看著那些碑，第一次真正安靜下來。
在洪荒，強者爭鬥，弱者連名字都不配留下。
可在這裡。
哪怕只是無名屍骨，也有一座碑。
哪怕只是一縷殘魂，也有人替它寫下死因。
敖玄低聲問：
「前輩，為何要給這些無名者立碑？」
秦淵正在擦一塊碑。
聽見這話，隨口道：
「死都死了，總得證明來過。」
敖玄怔住。
鳳璃也愣了愣。
麒安抬頭看向秦淵，眼中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秦淵並沒有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了不起的話。
對他而言，這只是很普通的想法。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哪怕死得再慘，總該有個地方記得。
更何況，這些屍骨漂到他這裡，也算有緣。
雖然這緣分多少有點晦氣。
系統聲音響起。
「宿主安葬三族無名屍骨過百。」
「三族殘魂墓區初步啟用。」
「獎勵：三族殘魂香火一縷。」
「三族幼獸對宿主敬畏提升。」
秦淵聽到最後一句，忍不住看了三隻幼獸一眼。
敬畏提升？
真的假的？
鳳璃還是一臉傲嬌。
敖玄還是沉默寡言。
麒安還是慫慫的。
怎麼看都沒什麼變化。
秦淵搖了搖頭，繼續幹活。
隨著大戰加劇，三族墓區的碑越來越多。
起初只是幾十座。
後來是幾百座。
再後來，密密麻麻的墓碑鋪滿了歸墟一角。
每到夜裡，墓區之中便會浮現出無數殘魂虛影。
有龍魂低吟。
有鳳魂哀鳴。
有麒麟殘念徘徊。
它們最開始怨氣極重。
甚至互相敵視。
龍魂看見鳳魂便想撲殺。
鳳魂看見龍魂也會燃起怨火。
麒麟殘魂夾在中間，時常被雙方衝撞。
秦淵被吵得頭疼。
最後直接把鎮魂碑挪到三族墓區中央。
「都死了還打？」
「生前沒打夠，死後繼續打？」
「要不要我給你們開個擂台？」
鎮魂碑轟然落下。
三族殘魂瞬間安靜。
秦淵黑著臉，在三族墓區最前方立下一塊總碑。
碑上沒有寫具體姓名。
只寫了一句話。
「三族爭霸，終歸塵土。」
八個字落下的瞬間。
轟！
三族墓區猛然震動。
龍魂停下嘶吼。
鳳魂收斂怨火。
麒麟殘念伏地沉默。
彷佛這句話觸及了某種它們不願承認卻又無法反駁的命數。
敖玄看著那八個字，身體微微顫抖。
鳳璃眼中的火焰慢慢暗淡。
麒安低聲喃喃：
「三族爭霸，終歸塵土……」
這句話太重了。
重到讓它們這些幼崽，都感受到一種難以言說的悲涼。
秦淵卻只是鬆了口氣。
「終於安靜了。」
他是真的被吵煩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
在三族殘魂眼中，這八個字卻不亞於天道判言。
它們生前為三族榮耀而戰。
死後依舊不甘。
可現在，這座歸墟墓園的主人，只用八個字便點破了一切。
爭霸。
榮耀。
氣運。
血脈。
到最後，不過塵土一抔。
這不是普通墓志銘。
這是看穿量劫之後的大道之言。
轟隆隆。
三族墓區深處，三座巨大的虛影墓碑徹底凝實。
龍碑。
鳳碑。
麒麟碑。
三碑之上，分別浮現出古老紋路。
與此同時。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從三族墓區升起。
秦淵還沒反應過來，系統聲音已經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三族殘魂墓區第一階段建設。」
「獲得獎勵：三族氣運碎片。」
「獲得獎勵：歸墟墓園靈氣提升。」
「獲得獎勵：墓主許可權增強。」
秦淵愣住。
緊接著狂喜。
他明顯感覺到，原本陰森死寂的墓園，竟然多了一絲生機。
那不是普通靈氣。
而是來自龍鳳麒麟三族的殘餘氣運。
三族雖然未來會敗。
但此刻畢竟是洪荒主角。
哪怕只是屍骨殘魂中殘留的一點氣運，對秦淵的墓園來說，也是大補。
歸墟墓園不再只是陰冷死地。
在死氣深處，開始生出一點靈機。
鎮魂碑更穩。
葬天棺更深沉。
歸墟霧陣也更加濃厚。
秦淵摸了摸下巴。
「原來安葬量劫主角還有這種好處。」
「怪不得系統讓我守墓。」
「這不比出去參戰安全多了？」
他心情很好。
於是大手一揮，給敖玄、鳳璃、麒安各自分了一點三族氣運碎片。
三隻幼獸吸收之後，血脈同時沸騰。
敖玄的黑鱗之上，浮現出一縷古老龍紋。
鳳璃的尾羽，燃起更加純粹的赤金火光。
麒安腳下的大地，也生出一圈淡淡祥瑞。
三者震驚地看向秦淵。
它們很清楚，這種氣運碎片對三族後裔有多珍貴。
若是在外界，足以讓無數三族遺脈拼命爭奪。
可秦淵就這麼隨手給了它們。
敖玄低頭。
「多謝前輩。」
鳳璃嘴唇動了動，也低聲道：
「多謝。」
麒安更是直接趴下行禮。
秦淵擺擺手。
「行了。」
「以後好好幹活。」
「別整天想著打架。」
三隻幼獸這次沒有反駁。
就在這時。
三族墓區中央的龍碑忽然一震。
緊接著，鳳碑和麒麟碑也同時震動。
秦淵臉色微變。
「又怎麼了？」
只見龍碑之上，一道古老而威嚴的龍影緩緩浮現。
那道龍影並不完整。
只是殘魂。
可當它出現的一瞬間，敖玄身體猛然僵住，血脈幾乎本能臣服。
鳳璃也被壓得喘不過氣。
麒安更是四蹄發軟。
秦淵看著那道龍影，心中升起一個可怕猜測。
不會吧？
不會這麼快吧？
下一刻。
那道龍影睜開眼睛。
眸中彷佛有四海沉浮。
它看向秦淵，又看向滿地龍族墓碑。
許久之後，低沉開口：
「歸墟墓主。」
「你早知我龍族結局？」
秦淵：「……」
他嘴角微微一抽。
壞了。
好像來了個不得了的。
看這氣勢。
這特麼該不會是祖龍殘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