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女媧到了歸墟門口
歸墟再次封閉數百年後。
女媧來了。
這一次，不再是推演。
她是真身來到了歸墟之外。
那一日，歸墟霧陣外的灰霧忽然安靜了許多。
連平日遊蕩的亡魂都下意識停下腳步。
外墓區里，紙人們舉著號碼牌，一個個僵在原地。
秦淵正在葬天棺旁研究欺天墓衣的新用法。
忽然感覺到一股極溫和的氣息落在歸墟之外。
那氣息不霸道。
也不陰冷。
甚至帶著一股讓亡魂都覺得安寧的造化靈機。
秦淵抬頭。
萬靈墓冊自動翻開。
上面浮現兩個字。
女媧。
秦淵頭皮瞬間麻了。
「臥槽。」
「她真來了？」
鳳璃飛了過來。
「前輩，是誰？」
秦淵臉色嚴肅。
「女媧。」
敖玄和麒安也趕了過來。
麒安小聲問：
「就是前輩說很麻煩的那位？」
秦淵點頭。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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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璃疑惑道：
「前輩不是已經遮掩歸墟了嗎？她怎麼還能找到門口？」
秦淵嘆了口氣。
「推演不到，不代表走不到。」
「有些人跟歸墟有因果，躲也躲不乾淨。」
女媧未來造人。
后土未來輪迴。
這兩條線，跟歸墟墓園都很容易扯上關係。
秦淵早有預感，只是沒想到女媧這麼快就來了。
他當機立斷。
「本體不見。」
「紙人接待。」
鳳璃眨了眨眼。
「前輩，你連鴻鈞都見過，女媧也不見？」
秦淵看了她一眼。
「鴻鈞來時還沒成聖。」
「現在這位未來麻煩不小。」
說完，他直接披上欺天墓衣，縱身一躍，鑽入葬天棺之中。
棺蓋啪的一聲合上。
鳳璃：「……」
敖玄：「……」
麒安：「……」
三隻守墓獸看著葬天棺，一時陷入沉默。
鳳璃小聲道：
「前輩這算閉關？」
敖玄沉聲道：
「前輩這是以身入棺，隔絕造化因果。」
鳳璃想了想。
「聽起來挺厲害。」
麒安認真點頭。
「前輩每一步都有深意。」
棺材裡。
秦淵聽到它們的話，嘴角抽了抽。
深意個毛。
他只是怕麻煩。
很快，一隻紙人從墓園深處走出。
這隻紙人比普通紙人更精緻一些。
身上披著一件小小的灰色紙袍。
手裡還舉著一塊木牌。
它邁著小短腿，穿過歸墟霧陣，來到女媧面前。
歸墟之外。
女媧站在灰霧邊緣。
她沒有強闖。
也沒有釋放威壓。
只是安靜看著那塊石牌。
歸墟重地，活人免進。
若有急事，請死後再來。
女媧看了很久。
臉上第一次露出一種微妙神情。
她遊歷洪荒許久，見過許多洞天福地，也見過許多古怪禁制。
可如此直白的門規，她還是第一次見。
活人免進。
請死後再來。
這歸墟道友，倒是很特別。
女媧輕聲道：
「女媧求見歸墟道友。」
灰霧翻湧。
紙人走了出來。
它舉起第一塊牌。
「墓主閉關。」
女媧微微一怔。
「道友不便相見？」
紙人舉起第二塊牌。
「活人問題，酌情收費。」
女媧：「……」
她真的愣了一下。
收費？
她看向紙人，確定這小東西沒有開玩笑。
女媧想了想，從袖中取出一團蘊含造化氣息的靈土。
「此物可否？」
紙人小腦袋低下，看了一眼。
隨後牌子翻面。
「可。」
葬天棺里，秦淵透過紙人視角看到那團靈土，眼睛都亮了。
好東西！
雖然他不知道具體叫什麼，但裡面蘊含的造化靈機極濃。
正適合以後完善墓園生機。
女媧出手就是大方。
秦淵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只要不讓他出門，收點諮詢費還是可以的。
女媧將靈土交給紙人。
紙人抱著靈土，往灰霧裡塞。
塞到一半，發現自己太小，抱不動。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女媧忍不住輕輕一笑。
這歸墟紙人，倒是有趣。
灰霧裡，鳳璃實在看不下去，飛出來一爪子把靈土抓了回去。
「我來。」
她剛出來，就看到女媧。
鳳璃身體猛然一僵。
女媧看著鳳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鳳族後裔？」
鳳璃連忙昂起頭。
「歸墟守墓獸，鳳璃。」
女媧若有所思。
「歸墟守墓獸……」
她又看向灰霧深處。
隱約間，她還感應到龍族與麒麟族氣息。
龍鳳麒麟三族後裔，竟都在歸墟。
而且能和平共處。
這讓女媧對秦淵越發好奇。
紙人重新舉牌。
「請問。」
女媧收回思緒，溫聲道：
「我此次前來，想問歸墟道友一事。」
紙人舉牌：
「問。」
女媧沉默片刻。
她看向歸墟灰霧，看向那些排隊入墓的亡魂，看向遠處安靜的墓碑。
最後輕聲問道：
「何為造化？」
灰霧深處。
葬天棺里。
秦淵聽到這個問題，眼皮狂跳。
來了。
怕什麼來什麼。
女媧問造化。
這問題能隨便答嗎？
她未來可就是靠造人成聖的。
自己要是說多了，指不定又要把洪荒大勢提前攪動。
秦淵立刻想裝死。
結果系統聲音響起。
「滴，檢測到女媧問道歸墟。」
「宿主可做出以下選擇。」
「一：閉門不見，斷女媧因果，獲得避劫符。」
「二：隨口解惑，不直接提造人，獲得造化泥一團。」
秦淵看著第一個選擇，心裡很動。
避劫符。
這東西永遠不嫌多。
可第二個獎勵也很香。
造化泥。
聽名字就知道跟女媧相關。
更重要的是，系統特意寫了「不直接提造人」。
這說明可以說得模糊一點。
只要不把答案直接餵到女媧嘴裡，因果應該還可控。
秦淵思考很久。
最後咬牙。
「選二。」
「隨口說。」
「少說點。」
「千萬不能劇透太明顯。」
系統回應。
「宿主已選擇隨口解惑。」
「獎勵將在女媧有所感悟後發放。」
秦淵深吸一口氣。
透過紙人開口不方便。
於是他讓紙人舉牌。
「稍等。」
然後又換了一個會說話的紙人出來。
這紙人比前一個更貴。
秦淵平時都捨不得用。
紙人站在女媧面前，聲音乾巴巴的。
「墓主說。」
「歸墟只知死者歸處，不敢妄談造化。」
女媧認真聽著。
紙人繼續說道：
「可死者有歸處，生者也該有來處。」
第一句話落下。
女媧眼神微動。
灰霧之中，秦淵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吧。
這就有反應了？
紙人繼續轉述。
「泥土可塑形。」
「靈機可點魂。」
「若有一族，能承天地清氣，能接洪荒未來，能讓生機自死劫之後延續。」
「或許，這便是造化。」
話音落下。
歸墟外忽然安靜下來。
女媧站在霧陣前，整個人一動不動。
秦淵在葬天棺里屏住呼吸。
雖然他沒有肺。
但不影響緊張。
完了。
不會又悟了吧？
女媧眼中，歸墟墓園的景象漸漸變了。
她看見亡魂排隊。
看見紙人引路。
看見死者入碑。
看見死氣被安撫。
歸墟是死亡之後的歸處。
那麼生靈最初的來處呢？
泥土可塑形。
靈機可點魂。
承天地清氣。
接洪荒未來。
女媧腦海中，似乎有一道門緩緩開啟。
她此前在紫霄宮聽鴻鈞講道，始終覺得造化大道還缺一線。
如今這一線，像是被歸墟紙人轉述的幾句話輕輕點破。
女媧閉上眼。
周身造化靈光流轉。
許久之後，她朝歸墟灰霧深處鄭重行禮。
「多謝歸墟道友解惑。」
紙人舉牌。
「慢走。」
女媧微微一笑。
「今日之恩，女媧記下了。」
說完，她轉身離去。
灰霧深處。
秦淵從葬天棺里坐了起來，滿臉崩潰。
「完了。」
「她絕對悟了。」
「我就知道不能見。」
「我好像又說多了。」
鳳璃抓著那團造化靈土飛回來。
「前輩，女媧走了。」
秦淵看著靈土，心情複雜。
好處到手了。
麻煩也埋下了。
系統聲音響起。
「女媧造化感悟提升。」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造化泥一團。」
又一團靈泥出現在葬天棺旁。
兩團靈泥相互靠近，頓時散發出濃郁造化生機。
歸墟墓園中，一些死寂墓土竟然長出幾株灰白小草。
秦淵看著這一幕，沉默片刻。
「行吧。」
「至少綠化有了。」
「希望女媧別太快造人。」
話音剛落。
萬靈墓冊輕輕翻動。
新的一頁上。
一個空白種族印記，隱隱浮現。
秦淵嘴角一抽。
「不會吧。」
「這麼靈？」
女媧來了。
這一次，不再是推演。
她是真身來到了歸墟之外。
那一日，歸墟霧陣外的灰霧忽然安靜了許多。
連平日遊蕩的亡魂都下意識停下腳步。
外墓區里，紙人們舉著號碼牌，一個個僵在原地。
秦淵正在葬天棺旁研究欺天墓衣的新用法。
忽然感覺到一股極溫和的氣息落在歸墟之外。
那氣息不霸道。
也不陰冷。
甚至帶著一股讓亡魂都覺得安寧的造化靈機。
秦淵抬頭。
萬靈墓冊自動翻開。
上面浮現兩個字。
女媧。
秦淵頭皮瞬間麻了。
「臥槽。」
「她真來了？」
鳳璃飛了過來。
「前輩，是誰？」
秦淵臉色嚴肅。
「女媧。」
敖玄和麒安也趕了過來。
麒安小聲問：
「就是前輩說很麻煩的那位？」
秦淵點頭。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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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璃疑惑道：
「前輩不是已經遮掩歸墟了嗎？她怎麼還能找到門口？」
秦淵嘆了口氣。
「推演不到，不代表走不到。」
「有些人跟歸墟有因果，躲也躲不乾淨。」
女媧未來造人。
后土未來輪迴。
這兩條線，跟歸墟墓園都很容易扯上關係。
秦淵早有預感，只是沒想到女媧這麼快就來了。
他當機立斷。
「本體不見。」
「紙人接待。」
鳳璃眨了眨眼。
「前輩，你連鴻鈞都見過，女媧也不見？」
秦淵看了她一眼。
「鴻鈞來時還沒成聖。」
「現在這位未來麻煩不小。」
說完，他直接披上欺天墓衣，縱身一躍，鑽入葬天棺之中。
棺蓋啪的一聲合上。
鳳璃：「……」
敖玄：「……」
麒安：「……」
三隻守墓獸看著葬天棺，一時陷入沉默。
鳳璃小聲道：
「前輩這算閉關？」
敖玄沉聲道：
「前輩這是以身入棺，隔絕造化因果。」
鳳璃想了想。
「聽起來挺厲害。」
麒安認真點頭。
「前輩每一步都有深意。」
棺材裡。
秦淵聽到它們的話，嘴角抽了抽。
深意個毛。
他只是怕麻煩。
很快，一隻紙人從墓園深處走出。
這隻紙人比普通紙人更精緻一些。
身上披著一件小小的灰色紙袍。
手裡還舉著一塊木牌。
它邁著小短腿，穿過歸墟霧陣，來到女媧面前。
歸墟之外。
女媧站在灰霧邊緣。
她沒有強闖。
也沒有釋放威壓。
只是安靜看著那塊石牌。
歸墟重地，活人免進。
若有急事，請死後再來。
女媧看了很久。
臉上第一次露出一種微妙神情。
她遊歷洪荒許久，見過許多洞天福地，也見過許多古怪禁制。
可如此直白的門規，她還是第一次見。
活人免進。
請死後再來。
這歸墟道友，倒是很特別。
女媧輕聲道：
「女媧求見歸墟道友。」
灰霧翻湧。
紙人走了出來。
它舉起第一塊牌。
「墓主閉關。」
女媧微微一怔。
「道友不便相見？」
紙人舉起第二塊牌。
「活人問題，酌情收費。」
女媧：「……」
她真的愣了一下。
收費？
她看向紙人，確定這小東西沒有開玩笑。
女媧想了想，從袖中取出一團蘊含造化氣息的靈土。
「此物可否？」
紙人小腦袋低下，看了一眼。
隨後牌子翻面。
「可。」
葬天棺里，秦淵透過紙人視角看到那團靈土，眼睛都亮了。
好東西！
雖然他不知道具體叫什麼，但裡面蘊含的造化靈機極濃。
正適合以後完善墓園生機。
女媧出手就是大方。
秦淵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只要不讓他出門，收點諮詢費還是可以的。
女媧將靈土交給紙人。
紙人抱著靈土，往灰霧裡塞。
塞到一半，發現自己太小，抱不動。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女媧忍不住輕輕一笑。
這歸墟紙人，倒是有趣。
灰霧裡，鳳璃實在看不下去，飛出來一爪子把靈土抓了回去。
「我來。」
她剛出來，就看到女媧。
鳳璃身體猛然一僵。
女媧看著鳳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鳳族後裔？」
鳳璃連忙昂起頭。
「歸墟守墓獸，鳳璃。」
女媧若有所思。
「歸墟守墓獸……」
她又看向灰霧深處。
隱約間，她還感應到龍族與麒麟族氣息。
龍鳳麒麟三族後裔，竟都在歸墟。
而且能和平共處。
這讓女媧對秦淵越發好奇。
紙人重新舉牌。
「請問。」
女媧收回思緒，溫聲道：
「我此次前來，想問歸墟道友一事。」
紙人舉牌：
「問。」
女媧沉默片刻。
她看向歸墟灰霧，看向那些排隊入墓的亡魂，看向遠處安靜的墓碑。
最後輕聲問道：
「何為造化？」
灰霧深處。
葬天棺里。
秦淵聽到這個問題，眼皮狂跳。
來了。
怕什麼來什麼。
女媧問造化。
這問題能隨便答嗎？
她未來可就是靠造人成聖的。
自己要是說多了，指不定又要把洪荒大勢提前攪動。
秦淵立刻想裝死。
結果系統聲音響起。
「滴，檢測到女媧問道歸墟。」
「宿主可做出以下選擇。」
「一：閉門不見，斷女媧因果，獲得避劫符。」
「二：隨口解惑，不直接提造人，獲得造化泥一團。」
秦淵看著第一個選擇，心裡很動。
避劫符。
這東西永遠不嫌多。
可第二個獎勵也很香。
造化泥。
聽名字就知道跟女媧相關。
更重要的是，系統特意寫了「不直接提造人」。
這說明可以說得模糊一點。
只要不把答案直接餵到女媧嘴裡，因果應該還可控。
秦淵思考很久。
最後咬牙。
「選二。」
「隨口說。」
「少說點。」
「千萬不能劇透太明顯。」
系統回應。
「宿主已選擇隨口解惑。」
「獎勵將在女媧有所感悟後發放。」
秦淵深吸一口氣。
透過紙人開口不方便。
於是他讓紙人舉牌。
「稍等。」
然後又換了一個會說話的紙人出來。
這紙人比前一個更貴。
秦淵平時都捨不得用。
紙人站在女媧面前，聲音乾巴巴的。
「墓主說。」
「歸墟只知死者歸處，不敢妄談造化。」
女媧認真聽著。
紙人繼續說道：
「可死者有歸處，生者也該有來處。」
第一句話落下。
女媧眼神微動。
灰霧之中，秦淵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吧。
這就有反應了？
紙人繼續轉述。
「泥土可塑形。」
「靈機可點魂。」
「若有一族，能承天地清氣，能接洪荒未來，能讓生機自死劫之後延續。」
「或許，這便是造化。」
話音落下。
歸墟外忽然安靜下來。
女媧站在霧陣前，整個人一動不動。
秦淵在葬天棺里屏住呼吸。
雖然他沒有肺。
但不影響緊張。
完了。
不會又悟了吧？
女媧眼中，歸墟墓園的景象漸漸變了。
她看見亡魂排隊。
看見紙人引路。
看見死者入碑。
看見死氣被安撫。
歸墟是死亡之後的歸處。
那麼生靈最初的來處呢？
泥土可塑形。
靈機可點魂。
承天地清氣。
接洪荒未來。
女媧腦海中，似乎有一道門緩緩開啟。
她此前在紫霄宮聽鴻鈞講道，始終覺得造化大道還缺一線。
如今這一線，像是被歸墟紙人轉述的幾句話輕輕點破。
女媧閉上眼。
周身造化靈光流轉。
許久之後，她朝歸墟灰霧深處鄭重行禮。
「多謝歸墟道友解惑。」
紙人舉牌。
「慢走。」
女媧微微一笑。
「今日之恩，女媧記下了。」
說完，她轉身離去。
灰霧深處。
秦淵從葬天棺里坐了起來，滿臉崩潰。
「完了。」
「她絕對悟了。」
「我就知道不能見。」
「我好像又說多了。」
鳳璃抓著那團造化靈土飛回來。
「前輩，女媧走了。」
秦淵看著靈土，心情複雜。
好處到手了。
麻煩也埋下了。
系統聲音響起。
「女媧造化感悟提升。」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造化泥一團。」
又一團靈泥出現在葬天棺旁。
兩團靈泥相互靠近，頓時散發出濃郁造化生機。
歸墟墓園中，一些死寂墓土竟然長出幾株灰白小草。
秦淵看著這一幕，沉默片刻。
「行吧。」
「至少綠化有了。」
「希望女媧別太快造人。」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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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空白種族印記，隱隱浮現。
秦淵嘴角一抽。
「不會吧。」
「這麼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