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大勢至:「怪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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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顓頊與蚩尤紛紛點頭,這些他們都知道。

  黃龍繼續道:「而五帝之中,顓頊你則是第一位。」

  顓頊再次點頭,這件事他也知曉。

  他繼任人皇之後便被告知,人族當有五帝,三皇之後由五帝接替,五帝之後再傳後世。

  「三皇五帝皆需老師教導。」

  黃龍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講述一段極其久遠的往事,「而教導三皇五帝的,便是人教、闡教、截教、西方教聖人弟子。」

  他說到這裡,看了顓頊一眼,「顓頊,你的老師便是截教聖人親傳無當。」

  顓頊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當初他繼任人皇之前,確實是無當聖母一直在教導他。

  從修行悟道到制定律法,無當聖母手把手地教了他許多東西。

  「而五帝中的第二位老師,則是西方教弟子。」

  黃龍說完這句話,便閉上了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蚩尤與顓頊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震驚。

  五帝中的第二位老師是西方教弟子?

  那西方教的人今天來,豈不是.....!

  顓頊的臉色變了變,他隱約猜到了什麼。

  這時,鳳靈帶著西方教大勢至四人已然來到了迎客峰。

  大勢至走在最前面,身著一身白袍,面容莊嚴,周身金光隱隱。

  藥師緊隨其後,一襲藥師袍,手中托著琉璃塔,渾身帶著一種通透。

  彌勒笑呵呵地跟在後面,敞著懷,露出圓滾滾的肚皮。

  地藏走在最後,面容清秀,目光沉靜,雙手合十。

  四人落地之後,他們的目光在蚩尤和顓頊身上停了一瞬,臉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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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還是先對著黃龍與玄都拱手行禮道:「見過黃龍師兄,見過玄都師兄。」

  黃龍隨手一引,讓大勢至、藥師四人坐下。

  紫靈給四人分別奉上一杯靈茶,那悟道茶的清香在迎客亭中瀰漫開來。

  大勢至抬起茶杯淺嘗一口,便放下茶杯正欲開口。

  黃龍率先問道:「四位師弟來此,可是為了人皇之事?」

  大勢至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隨後對著黃龍訴苦道:「師兄明鑑。」

  大勢至看著顓頊一咬牙說道,「顓頊擔任人皇已有四萬餘載光陰,本應早該退位,讓人族誕生下一位人皇。」

  說著他看了顓頊一眼,一咬牙繼續道,「可如今顓頊一直霸占著人皇之位......!」

  「霸占?」

  顓頊聽著大勢至之言,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什麼叫我霸占著人皇之位?

  他這四萬年來兢兢業業,定九州、立法度、教化萬民、抵禦異族,整個人族在他的治理下蒸蒸日上。

  他哪裡霸占了?

  他恨不得早點卸任,去火雲洞清修。

  顓頊正欲發怒,看著黃龍遞過來的眼神,又生生憋了回去。

  他抬起自己身前的茶杯一飲而盡,最後重重地將茶杯拍在身前的案桌上,那聲響在迎客亭中格外清脆。

  黃龍看著顓頊,又看著大勢至四人,突然說道:

  「大勢至師弟,此事不在顓頊,而在爾等身上。」

  「什麼!」

  黃龍的聲音平靜,卻讓大勢至臉上的焦急之色更濃了。

  「黃龍師兄,顓頊不退人皇之位,還能怪吾不成?」

  大勢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實在想不通,顓頊不卸任人皇,怎麼就成了他們西方教的錯?

  黃龍此言一出,別說西方教四人,就連蚩尤、顓頊,甚至玄都都微微一愣。

  玄都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看了黃龍一眼,心中暗暗揣摩師兄這是要做什麼。

  蚩尤和顓頊對視一眼,兩人都是一頭霧水。

  顓頊剛才還在為「霸占」二字生氣,此刻聽黃龍說這事怪西方教,他反而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黃龍點點頭,看著大勢至反問道:

  「你可知蚩尤與顓頊今日來找吾所為何事?」

  大勢至看了一眼滿臉不滿的蚩尤與顓頊,聲音略顯輕微:「師弟不知。」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心虛,畢竟方才他說顓頊「霸占」人皇之位,確實有些失言。

  蚩尤那銅鈴般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盯得他後背發涼。

  黃龍嘆了一口氣,隨即說道:「他們也是為了這人皇之位而來。」

  「啊!」

  大勢至、藥師、彌勒、地藏皆震驚地看著顓頊。

  藥師手中的琉璃塔微微晃了一下,彌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地藏那雙沉靜的眼睛中也浮現出訝異之色。

  大勢至連忙起身,對著黃龍作了個道揖,說道:「還望師兄明示。」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額頭上的汗珠都滲了出來。

  畢竟人皇之位關乎著他的准聖道途,若因此得罪了顓頊,即便他是聖人弟子,也討不了好!

  蚩尤、顓頊與玄都的目光也緊緊落在黃龍身上,似乎在看他如何「圓」。

  玄都放下茶杯,嘴角微微翹起,他大概猜到黃龍要說什麼了。

  蚩尤雖然還是一臉茫然,但看到顓頊那副認真的模樣,便也豎起了耳朵。

  黃龍輕咳一聲,隨後抬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那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故意吊眾人的胃口。

  隨後他語重心長地說道:「四位師弟有所不知。」

  「當初伏羲、神農與軒轅成為人皇之間,隔著漫長的歲月。」

  「其根源便是在於人族數量少、實力不足,第一位人皇卸任後,人族氣運難以在短時間之內孕育下一尊人皇。」

  西方教四人,包括蚩尤、顓頊與玄都,都贊同地點點頭。

  的確如此。

  伏羲卸任到神農繼位人皇之間十數萬年,神農到軒轅時間同樣不短。

  那時候人族底子薄,氣運有限,一尊人皇卸任後,人族氣運要經過漫長的積累才能再次孕育出一尊人皇。

  隨後黃龍又說:「但如今,這人族乃是洪荒第一大族,族人數量難以估計,族群氣運鼎盛,可以讓兩尊人皇之間不用再以間隔漫長歲月。」

  黃龍看著大勢至,長長的嘆了口氣。

  在幾人期待中,他又抬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說道,「我之所以說原因在師弟身上,其根源便是師弟。」

  「作為人族五帝第二位人皇之師,師弟沒有培養出能夠接替顓頊人皇位置的繼承者。顓頊又怎麼能卸位人皇?」

  「畢竟人族若無人皇鎮壓,若是曾經的悲劇再度上演,顓頊有何顏面去見三皇?」

  此言一出,大勢至四人頓時滿臉羞愧。

  大勢至那張莊嚴的面容上浮現出一層薄紅,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藥師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琉璃塔,那通透的寶塔在這一刻似乎有些蒙塵。

  彌勒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皮,難得地露出了窘迫的神色。

  地藏雙手合十,一言不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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