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玉虛宮的應對
崑崙山，玉虛宮。
大殿內死寂一片。混沌氣流在穹頂翻滾，九龍沉香輦上，元始天尊面沉如水。
下方，十二金仙、燃燈道人、南極仙翁分列兩側，垂首而立。無人敢發出一絲聲響。
大殿中央，廣成子像一灘爛泥般趴在白玉磚上。他殘破的大羅道基不斷外泄著靈氣，暗金色的本源之血順著殘破的八卦紫綬仙衣滴落，將地面腐蝕出坑窪。
他連呼吸都極為艱難，絕望與屈辱死死扼住了這位擊鐘首仙的咽喉。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抑中，大殿上空的虛空突然泛起一陣隱晦的漣漪。
「嗡。」
一道流轉著聖人清氣的特製傳訊符破空而出。它無視了玉虛宮外圍的重重護山禁制，化作一道流光，徑直落向九龍沉香輦。
元始天尊抬手，兩指夾住傳訊符。
神識探入。
下一瞬，元始天尊原本就陰沉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成了鐵青。
「轟！」
一股壓塌萬古的聖人威壓，毫無徵兆地從九龍沉香輦上暴涌而出。這股力量太過狂暴，以至於整座玉虛宮的先天神玉柱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咔」聲，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
大殿內的溫度驟降至絕對冰點。
「砰！」
距離最近的一尊青銅香爐直接炸成齏粉。
十二金仙被這股恐怖的威壓當頭罩下，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太乙真人面色慘白，玉鼎真人死死握住斬仙劍，劍鞘都在震顫。
燃燈道人頂著幾乎要壓碎元神的重壓，硬著頭皮邁出半步，躬身拱手。
「天尊息怒。可是金鰲島那邊……出了變故？」
元始天尊五指猛然收攏，將那枚傳訊符捏得粉碎。玉清仙光在掌心炸開。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大殿，聲音如同九幽刮來的寒風，刺骨，且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機。
「金鰲島暗子拼死傳回訊息。」
元始天尊頓了頓，一字一頓地砸在眾仙心頭。
「雲霄，斬去善屍，已晉升准聖之境。」
此言一出，玉虛宮內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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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
十二金仙滿臉駭然，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太乙真人失聲驚呼，連道家真言都忘了念。懼留孫雙目圓睜，彷佛聽到了洪荒最荒謬的笑話。
雲霄？准聖？
截教竟然在陸川之後，又多出了一尊貨真價實的准聖！
大殿中央，原本還在苟延殘喘的廣成子，聽到這句話後，身體猛地一僵。
他艱難地抬起頭，死灰般的眼底湧出深深的絕望。
一個陸川，手持弒神槍，用高維碾壓的時間法則，將他的大羅道心打得粉碎。如今，連雲霄都成了准聖。截教的兩根擎天玉柱，硬生生將闡教的頂尖戰力踩進了泥里。
這還怎麼打？
廣成子喉嚨里發出一陣悽慘的咯咯聲，腦袋重重砸回地面，徹底放棄了掙扎。
燃燈道人同樣驚恐萬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空蕩蕩的袖口。昔日東海雲海上空，陸川剝奪定海神珠的霸道手段再次浮現腦海。
如今截教高層戰力瘋狂暴漲。通天教主坐鎮碧游宮，陸川、雲霄兩大准聖鎮壓氣運，再加上多寶道人等一眾大羅金仙巔峰。
闡教在頂尖戰力上，已經徹底落入了下風。
元始天尊冷哼一聲。
聖人威壓強行鎮住全場，大殿內的騷亂瞬間平息。
他高坐雲端，目光深邃。即便再自負，這位闡教教主也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現實。
截教的底蘊，已經膨脹到了隨時可以掀翻棋盤的地步。單憑十二金仙，去多少都是送死。
元始天尊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廣成子身上。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一次，元始天尊沒有繼續降下雷霆之怒。
「廣成子。」
元始天尊聲音低沉，「那陸川手握殺伐第一的弒神槍，又有先天至寶混沌鍾護體，更掌握著逆轉天機的時間法則。」
他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語氣中透出一絲冷酷的妥協。
「連貧道的聖人神念都奈何不了他，你敗在他手裡，不怪你無能。」
廣成子渾身一震，眼淚混著血水流下，哽咽出聲：「弟子……給師尊丟臉了。」
十二金仙面面相覷。
他們聽懂了。天尊這番話，表面上是安撫廣成子，實則是向整個闡教宣告：截教目前的戰力，已經超出了闡教能單獨應對的極限。
必須改變戰略。
元始天尊環視十二金仙，目光中閃爍著極致的算計。
「封神大劫，乃天數流轉。單憑我闡教一家，確實難以速勝。」
他抬起手，直指西方。
「傳貧道法旨。」
「聯絡西方靈山，就說貧道，願與接引、准提兩位聖人合作，共抗截教！」
大殿內眾人心頭一凜。
聯手西方教？
燃燈道人眼珠微轉，立刻上前一步，深深一拜：「師尊英明！西方教早對東方富庶垂涎三尺，若能引他們入局，截教必遭兩面夾擊。」
但他話鋒一轉，提出了擔憂。
「只是……接引、准提兩位聖人向來唯利是圖，狡詐多端。此前在朝歌，他們便暗中算計，企圖坐收漁翁之利。若引狼入室，只怕日後大劫結束，他們會在東方尾大不掉，難以控制。」
「引狼入室？」
元始天尊嘴角勾起一抹高高在上的冷笑。那笑容中透著聖人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自信。
「他們若想在東方這盤大棋里分一杯羹，撈取好處，就必須出人出力，替我闡教分擔截教的怒火。」
元始天尊手指輕輕敲擊著沉香輦的扶手，發出清脆的響聲。
「先拿他們當刀使。待截教覆滅，萬仙隕落，貧道自有千百種手段收拾西方教。定要讓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燃燈道人立刻高呼：「天尊聖明，算無遺策！」
計議已定。
元始天尊的目光越過前排的金仙，直接鎖定了躲在大殿角落裡、一直低頭不語的申公豹。
「申公豹。」
申公豹心頭猛地一跳。他趕緊快步走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弟子在！」
「你心思活絡，善於交際。」元始天尊俯視著他，「即刻啟程，前往西方靈山。將我闡教結盟的誠意，帶給西方二聖。」
申公豹將頭死死貼在白玉磚上，聲音恭敬洪亮。
「弟子領命！定不負天尊所託！」
他站起身，倒退著退出大殿。
轉身的瞬間，申公豹一襲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度瘋狂的野心與忌憚。
「讓我去靈山？」
申公豹心中冷笑。
他前腳剛在金鰲島把闡教賣了個乾淨，後腳就被元始天尊派去聯絡西方教。這趟渾水，簡直深不見底。
但這也正是他夢寐以求的舞台。
「闡教、截教、西方教……三方聖人下場博弈。」
申公豹化作一道遁光，直奔西方而去。
「既然都不拿我當人，那這盤棋，我就陪你們下到底。看看最後，到底是誰掀了誰的桌子！」
狂風呼嘯，崑崙山巔的劫雲越積越厚，向著整個洪荒大地飛速蔓延。
大殿內死寂一片。混沌氣流在穹頂翻滾，九龍沉香輦上，元始天尊面沉如水。
下方，十二金仙、燃燈道人、南極仙翁分列兩側，垂首而立。無人敢發出一絲聲響。
大殿中央，廣成子像一灘爛泥般趴在白玉磚上。他殘破的大羅道基不斷外泄著靈氣，暗金色的本源之血順著殘破的八卦紫綬仙衣滴落，將地面腐蝕出坑窪。
他連呼吸都極為艱難，絕望與屈辱死死扼住了這位擊鐘首仙的咽喉。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抑中，大殿上空的虛空突然泛起一陣隱晦的漣漪。
「嗡。」
一道流轉著聖人清氣的特製傳訊符破空而出。它無視了玉虛宮外圍的重重護山禁制，化作一道流光，徑直落向九龍沉香輦。
元始天尊抬手，兩指夾住傳訊符。
神識探入。
下一瞬，元始天尊原本就陰沉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成了鐵青。
「轟！」
一股壓塌萬古的聖人威壓，毫無徵兆地從九龍沉香輦上暴涌而出。這股力量太過狂暴，以至於整座玉虛宮的先天神玉柱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咔」聲，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
大殿內的溫度驟降至絕對冰點。
「砰！」
距離最近的一尊青銅香爐直接炸成齏粉。
十二金仙被這股恐怖的威壓當頭罩下，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太乙真人面色慘白，玉鼎真人死死握住斬仙劍，劍鞘都在震顫。
燃燈道人頂著幾乎要壓碎元神的重壓，硬著頭皮邁出半步，躬身拱手。
「天尊息怒。可是金鰲島那邊……出了變故？」
元始天尊五指猛然收攏，將那枚傳訊符捏得粉碎。玉清仙光在掌心炸開。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大殿，聲音如同九幽刮來的寒風，刺骨，且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機。
「金鰲島暗子拼死傳回訊息。」
元始天尊頓了頓，一字一頓地砸在眾仙心頭。
「雲霄，斬去善屍，已晉升准聖之境。」
此言一出，玉虛宮內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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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金仙滿臉駭然，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太乙真人失聲驚呼，連道家真言都忘了念。懼留孫雙目圓睜，彷佛聽到了洪荒最荒謬的笑話。
雲霄？准聖？
截教竟然在陸川之後，又多出了一尊貨真價實的准聖！
大殿中央，原本還在苟延殘喘的廣成子，聽到這句話後，身體猛地一僵。
他艱難地抬起頭，死灰般的眼底湧出深深的絕望。
一個陸川，手持弒神槍，用高維碾壓的時間法則，將他的大羅道心打得粉碎。如今，連雲霄都成了准聖。截教的兩根擎天玉柱，硬生生將闡教的頂尖戰力踩進了泥里。
這還怎麼打？
廣成子喉嚨里發出一陣悽慘的咯咯聲，腦袋重重砸回地面，徹底放棄了掙扎。
燃燈道人同樣驚恐萬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空蕩蕩的袖口。昔日東海雲海上空，陸川剝奪定海神珠的霸道手段再次浮現腦海。
如今截教高層戰力瘋狂暴漲。通天教主坐鎮碧游宮，陸川、雲霄兩大准聖鎮壓氣運，再加上多寶道人等一眾大羅金仙巔峰。
闡教在頂尖戰力上，已經徹底落入了下風。
元始天尊冷哼一聲。
聖人威壓強行鎮住全場，大殿內的騷亂瞬間平息。
他高坐雲端，目光深邃。即便再自負，這位闡教教主也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現實。
截教的底蘊，已經膨脹到了隨時可以掀翻棋盤的地步。單憑十二金仙，去多少都是送死。
元始天尊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廣成子身上。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一次，元始天尊沒有繼續降下雷霆之怒。
「廣成子。」
元始天尊聲音低沉，「那陸川手握殺伐第一的弒神槍，又有先天至寶混沌鍾護體，更掌握著逆轉天機的時間法則。」
他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語氣中透出一絲冷酷的妥協。
「連貧道的聖人神念都奈何不了他，你敗在他手裡，不怪你無能。」
廣成子渾身一震，眼淚混著血水流下，哽咽出聲：「弟子……給師尊丟臉了。」
十二金仙面面相覷。
他們聽懂了。天尊這番話，表面上是安撫廣成子，實則是向整個闡教宣告：截教目前的戰力，已經超出了闡教能單獨應對的極限。
必須改變戰略。
元始天尊環視十二金仙，目光中閃爍著極致的算計。
「封神大劫，乃天數流轉。單憑我闡教一家，確實難以速勝。」
他抬起手，直指西方。
「傳貧道法旨。」
「聯絡西方靈山，就說貧道，願與接引、准提兩位聖人合作，共抗截教！」
大殿內眾人心頭一凜。
聯手西方教？
燃燈道人眼珠微轉，立刻上前一步，深深一拜：「師尊英明！西方教早對東方富庶垂涎三尺，若能引他們入局，截教必遭兩面夾擊。」
但他話鋒一轉，提出了擔憂。
「只是……接引、准提兩位聖人向來唯利是圖，狡詐多端。此前在朝歌，他們便暗中算計，企圖坐收漁翁之利。若引狼入室，只怕日後大劫結束，他們會在東方尾大不掉，難以控制。」
「引狼入室？」
元始天尊嘴角勾起一抹高高在上的冷笑。那笑容中透著聖人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自信。
「他們若想在東方這盤大棋里分一杯羹，撈取好處，就必須出人出力，替我闡教分擔截教的怒火。」
元始天尊手指輕輕敲擊著沉香輦的扶手，發出清脆的響聲。
「先拿他們當刀使。待截教覆滅，萬仙隕落，貧道自有千百種手段收拾西方教。定要讓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燃燈道人立刻高呼：「天尊聖明，算無遺策！」
計議已定。
元始天尊的目光越過前排的金仙，直接鎖定了躲在大殿角落裡、一直低頭不語的申公豹。
「申公豹。」
申公豹心頭猛地一跳。他趕緊快步走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弟子在！」
「你心思活絡，善於交際。」元始天尊俯視著他，「即刻啟程，前往西方靈山。將我闡教結盟的誠意，帶給西方二聖。」
申公豹將頭死死貼在白玉磚上，聲音恭敬洪亮。
「弟子領命！定不負天尊所託！」
他站起身，倒退著退出大殿。
轉身的瞬間，申公豹一襲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度瘋狂的野心與忌憚。
「讓我去靈山？」
申公豹心中冷笑。
他前腳剛在金鰲島把闡教賣了個乾淨，後腳就被元始天尊派去聯絡西方教。這趟渾水，簡直深不見底。
但這也正是他夢寐以求的舞台。
「闡教、截教、西方教……三方聖人下場博弈。」
申公豹化作一道遁光，直奔西方而去。
「既然都不拿我當人，那這盤棋，我就陪你們下到底。看看最後，到底是誰掀了誰的桌子！」
狂風呼嘯，崑崙山巔的劫雲越積越厚，向著整個洪荒大地飛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