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西方教的應對，藥師潛入
北海邊境。寒風卷著冰渣，砸在玄鐵城牆上。
黃飛虎按劍立於城頭，赤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城牆下方，壕溝深達十丈，拒馬陣層層疊疊。
三里外，袁福通叛軍大營妖氣衝天。十幾名奇裝異服的異士懸在半空，正對著大商軍營破口大罵。雷火、毒霧交替砸在護城大陣上，盪起陣陣漣漪。
「將軍，敵軍又來叫陣了。」副將抱拳，眼中滿是憋屈。
「讓他們叫。」黃飛虎面無表情，目光掃過那些異士，「傳令三軍，敢擅自出城迎戰者，斬立決。」
他不懂仙家法術，但他懂兵法，更懂太師聞仲交出兵符時的囑託。大商糧草充足，耗得起。那些異士法力再強，也不敢真身沖陣，屠戮凡人士卒沾染人道業障。
戰局，就這麼死死僵住了。
……
西方極樂世界，靈山。
八寶功德池水劇烈翻滾，池底的金色蓮藕隱隱透出幾分枯敗。
准提道人端坐於十二品功德金蓮之上。他看著半空中水鏡顯化的北海戰局，臉色陰沉如水。丈六金身上，迷神風留下的黑斑依舊刺目，慾念反噬讓他的氣息極度不穩。
「黃飛虎……」准提咬牙吐出三個字。
調虎離山之計，徹底折了。聞仲沒動，大商氣運穩如泰山。西岐那邊遲遲等不到大商內亂，根本找不到扯旗造反的名分。
再拖下去，西方教大興的契機就要生生耗沒。
「師尊。」
一名身披月白袈裟的僧人緩步走來，雙手合十，躬身行禮。他面容慈悲，腦後懸著一圈清淨圓光，正是西方教大弟子，藥師。
「朝歌城內，必有高人坐鎮。」准提揮散水鏡，目光落在藥師身上，「外部強攻與高層算計皆已行不通。你即刻動身，潛入朝歌。」
准提抬手，一枚灰撲撲的菩提子飛入藥師掌心。
「此乃聖人法寶，可替你遮掩天機與大羅因果。你化作雲遊頭陀，去市井，去鬧市。散布流言，製造民亂。」准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高層不亂，便從底層瓦解大商人道根基。」
藥師握住菩提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師尊放心。」藥師低眉垂目，語氣透著理所當然的傲慢，「凡人愚昧，畏威而不懷德。弟子只需略施小計，便能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拔除大商這顆釘子，易如反掌。」
他自恃大羅金仙修為，去對付一群連仙道門檻都沒摸到的凡人，簡直是牛刀殺雞。
……
數日後，朝歌城。
原本繁華安定的街頭，突然瀰漫起一股詭異的氣氛。
「聽說了嗎？昨夜城南天降血雨！」
「不僅如此，王宮上空的玄鳥圖騰都裂了。天命說，大商氣數已盡，西周當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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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不要命了？這話也敢亂說？」
流言如瘟疫般在巷弄間瘋狂蔓延。
城南鬧市。
一名衣衫破爛的頭陀盤膝坐在路邊。他面前躺著一個雙腿齊根折斷的乞丐，正痛苦哀嚎。
頭陀雙手合十，口誦經文。一抹常人看不見的西方幻術金光從他指尖溢位，落在乞丐斷腿處。
「阿彌陀佛，信我者，得脫苦海。」
話音剛落，乞丐的斷腿處肉芽瘋狂蠕動，眨眼間竟長出了一雙完好無損的新腿。乞丐愣了一瞬，隨即狂喜著爬起身，連連磕頭。
「活神仙！活神仙啊！」
圍觀的百姓倒吸一口涼氣，紛紛跪地頂禮膜拜。
頭陀站起身，悲憫地看向眾人：「大商將亡，天譴將至。貧僧不忍見生靈塗炭，特來指引爾等一條生路。」
恐慌，順著他的聲音，精準地扎進每一個百姓的心裡。
……
司天監。
大殿中央的星盤上，紫微星的光芒出現了一絲晦暗。一絲絲灰色的信仰之力，正試圖從大商氣運中剝離。
聞仲站在星盤前，額頭第三隻眼金光大盛。
他看到了街頭的畫面，看到了那名頭陀，更看到了流言對民心的侵蝕。
「妖僧！」
聞仲怒髮衝冠，一把抓起案几上的雌雄雙鞭，轉身就要往外走。「敢在朝歌城內妖言惑眾，動搖國本，老夫今日必將你碎屍萬段！」
「站住。」
一道平淡的聲音從主位上傳來。
陸川端坐其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沏好的靈茶。他低頭吹去水面上的浮沫，連眼皮都沒抬。
聞仲急停腳步，單膝跪地，玄鐵重甲砸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師叔！此等攻心之計最是歹毒。若不以雷霆手段鎮壓，任由流言發酵，必生民變！決不能任由那妖僧放肆！」
陸川喝了一口茶，將茶盞輕輕放在桌上。
「你去抓？你拿什麼抓？」陸川抬眼看向聞仲，「他身上有聖人法寶遮掩天機，本身更是大羅金仙修為。你帶城衛軍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聞仲一愣，握著雙鞭的手猛地收緊。大羅金仙？
「你若強行抓捕，不僅抓不到人，他還能順勢施展些障眼法，讓士卒死傷慘重。」陸川手指敲擊桌面，節奏平穩，「到時候，他再借題發揮，坐實大商朝廷殘暴無道、屠戮高僧的惡名。民心，就真的散了。」
聞仲驚出一身冷汗。這分明是一個連環套。
此時，陸川腦海中，聊天群介面正瘋狂跳動。
【唐三：此乃最狠毒的攻心之計。殺人誅心，從根源上動搖信仰，極難防範。群主，這局不好破，稍有不慎便會遭到民意反噬。】
【蕭炎：破個屁！既然知道是那禿驢在搞鬼，群主直接降臨，一尺子把那和尚拍成肉泥不就完事了？何必跟他彎彎繞繞！】
【石昊：對！打死他！把他的光頭當球踢！】
陸川看著群聊，心念一動，輸入資訊。
【陸川：殺一個藥師，翻手之間。但若只是簡單殺了，西方教大可撇清關係，甚至倒打一耙，說大商無故殺害雲遊僧人。】
【陸川：要贏，就必須贏得徹底。讓反派連翻本的機會都沒有。】
群里安靜了一瞬。
【蕭炎：群主大佬，你想怎麼搞？】
陸川關閉介面，目光落回聞仲身上。
「對付這種虛偽的妖僧，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
陸川緩緩站起身。周身原本收斂的時間法則，在這一刻隱晦流轉。深邃的眼底，透出掌控一切的冷厲。
「他不是喜歡裝活神仙，喜歡普度眾生嗎？」
陸川走到星盤前，手指點在朝歌城南的位置。
「去鬧市，給他搭一座最高、最大的法壇。把城裡的百姓都招過去。」
聞仲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解：「師叔，這豈不是助長他的威風？」
「站得越高，摔得越慘。」陸川冷笑一聲，「我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親手扒下他那層偽善的皮。讓西方教的算計，徹底暴露在人道氣運的審判之下。」
他轉頭看向殿外。
「我要讓西方教的氣運，因為這個頭陀的愚蠢，再狠狠吐出一口血來。」
聞仲聽完，只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對師叔的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他毫不猶豫地抱拳大喝：「弟子遵命！這就去辦！」
聞仲轉身大步離去，背影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陸川理了理雲紋道袍，大袖一揮，司天監的大門轟然洞開。
陽光灑進殿內，照亮了他腳下那條若隱若現的時間長河。
「藥師，你的因果，我收了。」
黃飛虎按劍立於城頭，赤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城牆下方，壕溝深達十丈，拒馬陣層層疊疊。
三里外，袁福通叛軍大營妖氣衝天。十幾名奇裝異服的異士懸在半空，正對著大商軍營破口大罵。雷火、毒霧交替砸在護城大陣上，盪起陣陣漣漪。
「將軍，敵軍又來叫陣了。」副將抱拳，眼中滿是憋屈。
「讓他們叫。」黃飛虎面無表情，目光掃過那些異士，「傳令三軍，敢擅自出城迎戰者，斬立決。」
他不懂仙家法術，但他懂兵法，更懂太師聞仲交出兵符時的囑託。大商糧草充足，耗得起。那些異士法力再強，也不敢真身沖陣，屠戮凡人士卒沾染人道業障。
戰局，就這麼死死僵住了。
……
西方極樂世界，靈山。
八寶功德池水劇烈翻滾，池底的金色蓮藕隱隱透出幾分枯敗。
准提道人端坐於十二品功德金蓮之上。他看著半空中水鏡顯化的北海戰局，臉色陰沉如水。丈六金身上，迷神風留下的黑斑依舊刺目，慾念反噬讓他的氣息極度不穩。
「黃飛虎……」准提咬牙吐出三個字。
調虎離山之計，徹底折了。聞仲沒動，大商氣運穩如泰山。西岐那邊遲遲等不到大商內亂，根本找不到扯旗造反的名分。
再拖下去，西方教大興的契機就要生生耗沒。
「師尊。」
一名身披月白袈裟的僧人緩步走來，雙手合十，躬身行禮。他面容慈悲，腦後懸著一圈清淨圓光，正是西方教大弟子，藥師。
「朝歌城內，必有高人坐鎮。」准提揮散水鏡，目光落在藥師身上，「外部強攻與高層算計皆已行不通。你即刻動身，潛入朝歌。」
准提抬手，一枚灰撲撲的菩提子飛入藥師掌心。
「此乃聖人法寶，可替你遮掩天機與大羅因果。你化作雲遊頭陀，去市井，去鬧市。散布流言，製造民亂。」准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高層不亂，便從底層瓦解大商人道根基。」
藥師握住菩提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師尊放心。」藥師低眉垂目，語氣透著理所當然的傲慢，「凡人愚昧，畏威而不懷德。弟子只需略施小計，便能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拔除大商這顆釘子，易如反掌。」
他自恃大羅金仙修為，去對付一群連仙道門檻都沒摸到的凡人，簡直是牛刀殺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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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朝歌城。
原本繁華安定的街頭，突然瀰漫起一股詭異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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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如瘟疫般在巷弄間瘋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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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衣衫破爛的頭陀盤膝坐在路邊。他面前躺著一個雙腿齊根折斷的乞丐，正痛苦哀嚎。
頭陀雙手合十，口誦經文。一抹常人看不見的西方幻術金光從他指尖溢位，落在乞丐斷腿處。
「阿彌陀佛，信我者，得脫苦海。」
話音剛落，乞丐的斷腿處肉芽瘋狂蠕動，眨眼間竟長出了一雙完好無損的新腿。乞丐愣了一瞬，隨即狂喜著爬起身，連連磕頭。
「活神仙！活神仙啊！」
圍觀的百姓倒吸一口涼氣，紛紛跪地頂禮膜拜。
頭陀站起身，悲憫地看向眾人：「大商將亡，天譴將至。貧僧不忍見生靈塗炭，特來指引爾等一條生路。」
恐慌，順著他的聲音，精準地扎進每一個百姓的心裡。
……
司天監。
大殿中央的星盤上，紫微星的光芒出現了一絲晦暗。一絲絲灰色的信仰之力，正試圖從大商氣運中剝離。
聞仲站在星盤前，額頭第三隻眼金光大盛。
他看到了街頭的畫面，看到了那名頭陀，更看到了流言對民心的侵蝕。
「妖僧！」
聞仲怒髮衝冠，一把抓起案几上的雌雄雙鞭，轉身就要往外走。「敢在朝歌城內妖言惑眾，動搖國本，老夫今日必將你碎屍萬段！」
「站住。」
一道平淡的聲音從主位上傳來。
陸川端坐其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沏好的靈茶。他低頭吹去水面上的浮沫，連眼皮都沒抬。
聞仲急停腳步，單膝跪地，玄鐵重甲砸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師叔！此等攻心之計最是歹毒。若不以雷霆手段鎮壓，任由流言發酵，必生民變！決不能任由那妖僧放肆！」
陸川喝了一口茶，將茶盞輕輕放在桌上。
「你去抓？你拿什麼抓？」陸川抬眼看向聞仲，「他身上有聖人法寶遮掩天機，本身更是大羅金仙修為。你帶城衛軍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聞仲一愣，握著雙鞭的手猛地收緊。大羅金仙？
「你若強行抓捕，不僅抓不到人，他還能順勢施展些障眼法，讓士卒死傷慘重。」陸川手指敲擊桌面，節奏平穩，「到時候，他再借題發揮，坐實大商朝廷殘暴無道、屠戮高僧的惡名。民心，就真的散了。」
聞仲驚出一身冷汗。這分明是一個連環套。
此時，陸川腦海中，聊天群介面正瘋狂跳動。
【唐三：此乃最狠毒的攻心之計。殺人誅心，從根源上動搖信仰，極難防範。群主，這局不好破，稍有不慎便會遭到民意反噬。】
【蕭炎：破個屁！既然知道是那禿驢在搞鬼，群主直接降臨，一尺子把那和尚拍成肉泥不就完事了？何必跟他彎彎繞繞！】
【石昊：對！打死他！把他的光頭當球踢！】
陸川看著群聊，心念一動，輸入資訊。
【陸川：殺一個藥師，翻手之間。但若只是簡單殺了，西方教大可撇清關係，甚至倒打一耙，說大商無故殺害雲遊僧人。】
【陸川：要贏，就必須贏得徹底。讓反派連翻本的機會都沒有。】
群里安靜了一瞬。
【蕭炎：群主大佬，你想怎麼搞？】
陸川關閉介面，目光落回聞仲身上。
「對付這種虛偽的妖僧，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
陸川緩緩站起身。周身原本收斂的時間法則，在這一刻隱晦流轉。深邃的眼底，透出掌控一切的冷厲。
「他不是喜歡裝活神仙，喜歡普度眾生嗎？」
陸川走到星盤前，手指點在朝歌城南的位置。
「去鬧市，給他搭一座最高、最大的法壇。把城裡的百姓都招過去。」
聞仲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解：「師叔，這豈不是助長他的威風？」
「站得越高，摔得越慘。」陸川冷笑一聲，「我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親手扒下他那層偽善的皮。讓西方教的算計，徹底暴露在人道氣運的審判之下。」
他轉頭看向殿外。
「我要讓西方教的氣運，因為這個頭陀的愚蠢，再狠狠吐出一口血來。」
聞仲聽完，只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對師叔的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他毫不猶豫地抱拳大喝：「弟子遵命！這就去辦！」
聞仲轉身大步離去，背影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陸川理了理雲紋道袍，大袖一揮，司天監的大門轟然洞開。
陽光灑進殿內，照亮了他腳下那條若隱若現的時間長河。
「藥師，你的因果，我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