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是聖父，你是聖母，我們是何關係？
祭台之下，十億人族肅穆而立。
燧人氏緩緩抬起頭，蒼老的面龐上溝壑縱橫，唯有那一雙眸子堅毅無比。
他手按腰間燧木，聲音透過人族氣運，傳遍整片領地。
「自今日起，人族不再供奉女媧娘娘。」
「立誓！」
話音落下。
有巢氏點頭。
緇衣氏點頭。
站在前排的千萬族人，以及更遠處綿延無盡的十億人族，盡皆躬身應和。
整齊的聲音化作一股無形的意念，徹底斬斷了與虛空中某一處因果的聯絡。
人族徹底拋棄了女媧。
不立像，不祭拜，不頌其名。
從此刻起，人族天地之間，唯獨供奉多寶一人。
半空之上，聖光劇烈翻湧。
女媧的身影停滯在虛空，眼底的冷意幾乎凝成實質，心頭怒火翻湧而起。
她身為天道聖人，人族乃是她一手所造。
如今造物竟敢公然背棄造物主。
「放肆！」
女媧一聲冷叱，聖人之威震顫天穹。
「爾等皆由本尊血肉泥土所化，今日安敢忘恩負義！」
她鳳目含怒，纖細修長的手掌向下一按。
浩瀚的聖人法力化作一隻金色巨掌，橫壓而下，直直抓向最前方的燧人氏等三祖。
這一掌若落下來，三祖當場便會化作飛灰。
虛空驟然凝滯。
下一瞬。
一股渾厚霸道的氣勁從高台之上橫掃而出。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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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巨掌在半空中被硬生生震散，化作漫天金雨。
狂暴的反震之力順著虛空逆卷而上，女媧只覺得胸口微悶，身形被迫向後退了半步。
她眉心猛然一沉。
高台上方，多寶緩緩收回手，身姿挺拔如松。
燧人氏與身後族人見狀，原本懸著的心徹底放下，眼中滿是狂熱與驚喜。
「聖父！」
「是聖父出手了！」
歡呼之聲響徹雲霄。
女媧穩住身形，看向多寶的眼神愈發冰冷。
「多寶，本尊處置叛逆之徒，你竟敢阻攔？」
多寶踏前半步，神色從容。
「娘娘此言差矣。」
「人族尊我為聖父。」
「而娘娘是人族聖母。」
多寶看著她，眼角微微一挑，不咸不淡地反問了一句：
「既然我是聖父，你是聖母，那依娘娘看，我們二人之間……算是什麼關係？」
話音落下。
全場人族瞬間安靜。
燧人氏張了張嘴，剛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林靈兒眨了眨大眼睛，歪頭看向自家老爹，又瞅了瞅女媧。
女媧白皙的面容先是微怔，隨即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鐵青。
奇恥大辱。
當著洪荒十億生靈的面，這多寶竟然敢拿言語輕薄於她！
「閉嘴！」
女媧袖袍猛揮，厲聲呵斥。
「休得在此胡言亂語！」
「人族背棄本尊，忤逆犯上，乃是大逆不道之罪！」
「本尊乃是人道造化之源，今日前來，便是要給這群孽障一個教訓，誰也保不住他們！」
多寶神色沒有半分變化，繼續平淡開口。
「今日是人族十萬年一次的誕日。」
「娘娘身為生身之母，此番現身，不帶半點賀禮倒也罷了，反倒一上來便喊打喊殺。」
「娘娘莫非忘了，昔日巫妖大戰，妖族屠戮人族煉製屠巫劍，人族屍骨堆積如山，求告媧皇宮數千年。」
「那時，敢問人族聖母身在何處？」
女媧眼神一滯。
多寶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
「如今人族自強不息，不再尊你奉你，你便跳出來治罪。」
「娘娘若是執意要對人族動手，那便不是管教，而是與人族為敵。」
女媧冷笑一聲，聖人威壓鋪天蓋地壓下。
「多寶，你不過一個截教准聖，當真要為了這群螻蟻，與天道聖人為敵？」
多寶拂袖，迎著狂風淡然立定。
「我既為人族聖父，自當護人族周全。」
「人族認不認你這聖母，那是他們的事。」
「但在我這裡，造人因果尚在，我多寶始終認你是人族聖母，我也依然是人族聖父。」
女媧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她原以為多寶會徹底撕破臉皮，藉此徹底抹殺她與人族的一切牽連。
沒想到他竟坦然承認了她的聖母之名。
但這絲意外僅僅持續了一瞬。
女媧神念掃過下方。
十億人族，目光灼灼，神情堅毅。
全場沒有一道信仰之力落向她。
漫天的念力與感激，盡數加持在高台那個男人的身上。
女媧心中一沉，終於不再抱任何僥倖。
她緩緩收回手，語氣轉冷：
「人族孱弱，無有頂尖強者庇護，在洪荒萬族林立之地，終究只是他族血食。」
「本尊今日前來，除了問罪，更是要為人族尋一位真正能頂天立地的守護者，庇護人族永昌。」
多寶笑了笑。
「哦？不知娘娘口中的守護者，是哪一位？」
「是我。」
一道溫和清朗的聲音自九天之上落下。
伴隨著一道遁光散開，伏羲一襲青色長袍，手托河圖洛書，飄然現身於女媧身側。
伏羲向多寶拱了拱手。
「多寶道友，久違了。」
「貧道自願入主庇護人族，為人族擋下洪荒災厄。」
多寶眼皮都沒抬一下。
「伏羲道友乃是天庭妖皇之一。」
「如今洪荒天地由巫妖二族爭鋒，巫妖水火不容。」
「你一個妖皇，口口聲聲要庇護人族，若是妖族與人族起了衝突，道友莫非要提劍斬殺自己的妖族同胞？」
伏羲神色微僵，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女媧向前邁出一步，擋在伏羲身前。
「此事不勞你操心。」
「只要人族將崆峒印交出，由伏羲兄長代為執掌，本尊自會保證妖族不再犯人族分毫。」
多寶目光微眯，心頭如明鏡一般。
饒了這麼大一個圈子。
又是興師問罪，又是推舉伏羲。
真正想要的，無非就是崆峒印。
那崆峒印乃是人道至寶，如今因十億人族的無上氣運滋養，神能愈發驚人，甚至能助持有人吸納人族念力，推演天地。
女媧失去了人族的信仰，香火斷絕，氣運大跌。
她這是想空手套白狼，搶奪崆峒印來補全自己的損失。
「娘娘算盤打得挺響。」
多寶直接戳破了那層窗戶紙。
「說了半天，不過是想要搶崆峒印罷了。」
女媧面色徹底陰沉下來。
被人當面揭穿心思，她索性不再遮掩。
「交出崆峒印，今日之事本尊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不交，休怪本尊不念舊情！」
祭台之下，燧人氏霍然拔出腰間石刃。
「誓死捍衛聖寶！」
十億人族齊步向前踏出一步，大地轟然震顫。
「聖父在上，誓死捍衛聖寶！」
沖天的人族意志化作狂潮，直衝天穹。
燧人氏緩緩抬起頭，蒼老的面龐上溝壑縱橫，唯有那一雙眸子堅毅無比。
他手按腰間燧木，聲音透過人族氣運，傳遍整片領地。
「自今日起，人族不再供奉女媧娘娘。」
「立誓！」
話音落下。
有巢氏點頭。
緇衣氏點頭。
站在前排的千萬族人，以及更遠處綿延無盡的十億人族，盡皆躬身應和。
整齊的聲音化作一股無形的意念，徹底斬斷了與虛空中某一處因果的聯絡。
人族徹底拋棄了女媧。
不立像，不祭拜，不頌其名。
從此刻起，人族天地之間，唯獨供奉多寶一人。
半空之上，聖光劇烈翻湧。
女媧的身影停滯在虛空，眼底的冷意幾乎凝成實質，心頭怒火翻湧而起。
她身為天道聖人，人族乃是她一手所造。
如今造物竟敢公然背棄造物主。
「放肆！」
女媧一聲冷叱，聖人之威震顫天穹。
「爾等皆由本尊血肉泥土所化，今日安敢忘恩負義！」
她鳳目含怒，纖細修長的手掌向下一按。
浩瀚的聖人法力化作一隻金色巨掌，橫壓而下，直直抓向最前方的燧人氏等三祖。
這一掌若落下來，三祖當場便會化作飛灰。
虛空驟然凝滯。
下一瞬。
一股渾厚霸道的氣勁從高台之上橫掃而出。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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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反震之力順著虛空逆卷而上，女媧只覺得胸口微悶，身形被迫向後退了半步。
她眉心猛然一沉。
高台上方，多寶緩緩收回手，身姿挺拔如松。
燧人氏與身後族人見狀，原本懸著的心徹底放下，眼中滿是狂熱與驚喜。
「聖父！」
「是聖父出手了！」
歡呼之聲響徹雲霄。
女媧穩住身形，看向多寶的眼神愈發冰冷。
「多寶，本尊處置叛逆之徒，你竟敢阻攔？」
多寶踏前半步，神色從容。
「娘娘此言差矣。」
「人族尊我為聖父。」
「而娘娘是人族聖母。」
多寶看著她，眼角微微一挑，不咸不淡地反問了一句：
「既然我是聖父，你是聖母，那依娘娘看，我們二人之間……算是什麼關係？」
話音落下。
全場人族瞬間安靜。
燧人氏張了張嘴，剛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林靈兒眨了眨大眼睛，歪頭看向自家老爹，又瞅了瞅女媧。
女媧白皙的面容先是微怔，隨即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鐵青。
奇恥大辱。
當著洪荒十億生靈的面，這多寶竟然敢拿言語輕薄於她！
「閉嘴！」
女媧袖袍猛揮，厲聲呵斥。
「休得在此胡言亂語！」
「人族背棄本尊，忤逆犯上，乃是大逆不道之罪！」
「本尊乃是人道造化之源，今日前來，便是要給這群孽障一個教訓，誰也保不住他們！」
多寶神色沒有半分變化，繼續平淡開口。
「今日是人族十萬年一次的誕日。」
「娘娘身為生身之母，此番現身，不帶半點賀禮倒也罷了，反倒一上來便喊打喊殺。」
「娘娘莫非忘了，昔日巫妖大戰，妖族屠戮人族煉製屠巫劍，人族屍骨堆積如山，求告媧皇宮數千年。」
「那時，敢問人族聖母身在何處？」
女媧眼神一滯。
多寶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
「如今人族自強不息，不再尊你奉你，你便跳出來治罪。」
「娘娘若是執意要對人族動手，那便不是管教，而是與人族為敵。」
女媧冷笑一聲，聖人威壓鋪天蓋地壓下。
「多寶，你不過一個截教准聖，當真要為了這群螻蟻，與天道聖人為敵？」
多寶拂袖，迎著狂風淡然立定。
「我既為人族聖父，自當護人族周全。」
「人族認不認你這聖母，那是他們的事。」
「但在我這裡，造人因果尚在，我多寶始終認你是人族聖母，我也依然是人族聖父。」
女媧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她原以為多寶會徹底撕破臉皮，藉此徹底抹殺她與人族的一切牽連。
沒想到他竟坦然承認了她的聖母之名。
但這絲意外僅僅持續了一瞬。
女媧神念掃過下方。
十億人族，目光灼灼，神情堅毅。
全場沒有一道信仰之力落向她。
漫天的念力與感激，盡數加持在高台那個男人的身上。
女媧心中一沉，終於不再抱任何僥倖。
她緩緩收回手，語氣轉冷：
「人族孱弱，無有頂尖強者庇護，在洪荒萬族林立之地，終究只是他族血食。」
「本尊今日前來，除了問罪，更是要為人族尋一位真正能頂天立地的守護者，庇護人族永昌。」
多寶笑了笑。
「哦？不知娘娘口中的守護者，是哪一位？」
「是我。」
一道溫和清朗的聲音自九天之上落下。
伴隨著一道遁光散開，伏羲一襲青色長袍，手托河圖洛書，飄然現身於女媧身側。
伏羲向多寶拱了拱手。
「多寶道友，久違了。」
「貧道自願入主庇護人族，為人族擋下洪荒災厄。」
多寶眼皮都沒抬一下。
「伏羲道友乃是天庭妖皇之一。」
「如今洪荒天地由巫妖二族爭鋒，巫妖水火不容。」
「你一個妖皇，口口聲聲要庇護人族，若是妖族與人族起了衝突，道友莫非要提劍斬殺自己的妖族同胞？」
伏羲神色微僵，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女媧向前邁出一步，擋在伏羲身前。
「此事不勞你操心。」
「只要人族將崆峒印交出，由伏羲兄長代為執掌，本尊自會保證妖族不再犯人族分毫。」
多寶目光微眯，心頭如明鏡一般。
饒了這麼大一個圈子。
又是興師問罪，又是推舉伏羲。
真正想要的，無非就是崆峒印。
那崆峒印乃是人道至寶，如今因十億人族的無上氣運滋養，神能愈發驚人，甚至能助持有人吸納人族念力，推演天地。
女媧失去了人族的信仰，香火斷絕，氣運大跌。
她這是想空手套白狼，搶奪崆峒印來補全自己的損失。
「娘娘算盤打得挺響。」
多寶直接戳破了那層窗戶紙。
「說了半天，不過是想要搶崆峒印罷了。」
女媧面色徹底陰沉下來。
被人當面揭穿心思，她索性不再遮掩。
「交出崆峒印，今日之事本尊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不交，休怪本尊不念舊情！」
祭台之下，燧人氏霍然拔出腰間石刃。
「誓死捍衛聖寶！」
十億人族齊步向前踏出一步，大地轟然震顫。
「聖父在上，誓死捍衛聖寶！」
沖天的人族意志化作狂潮，直衝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