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通天第一次硬剛天道
玉簡散落在白沙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有些上面還帶著剛才趙公明摸出來的海泥。
半空的紫色雷光凝滯了。
天道之眼沒有瞳孔，只有純粹的雷霆在中間匯聚。周圍的黑色空洞不再擴張，但也沒有縮小。
規則確實卡住了。
按照洪荒底層邏輯，有功德護體、不沾業力的生靈，天罰不能無故降臨。但量劫的最高指令，又要求清空淤積的因果。截教這上萬人是原本設定好的泄洪口。
現在泄洪口被功德水泥堵死，還貼滿了別人欠債不還的帳單。
紫色的巨眼緩慢轉動了一下，視線從地上的玉簡上移開，重新聚焦在蘇銘身上。
無法通過降下業力引爆殺劫，那就用最原始的手段。直接用純粹的天道破壞力，把這個拿著喇叭念規則的泄洪口閘門強行摧毀。
黑色空洞的邊緣，開始滲出灰白色的氣流。
混沌氣。
這些氣流迅速纏繞在紫色的雷光上，原本紫色的雷霆瞬間變成了毫無生機的灰白色。雷光表面沒有電弧跳躍，只有絕對死寂的白芒。
混沌神雷。
這是當初在崑崙山上，元始天尊掌心凝聚的那種級別的雷霆。但此刻，天空中的混沌神雷，粗如山嶽。
護島大陣的光罩在感受到這股力量的瞬間，發出了清脆的咔咔聲。光罩最頂端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縫。
亂碼符文沒有再出現，連那四把誅仙劍的虛影都在劇烈扭曲。劍尖的光芒被壓得只剩下一寸長，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這不是針對因果的懲罰，這是物理層面上的直接抹除。不講邏輯，只論碾壓。
只要陣法破了，蘇銘死了，這堆玉簡連同這座島燒成灰，天道就還能按照原劇本把截教這筆帳平掉。
「大師兄退後！」趙公明從地上撿起沾著泥的定海神珠，跨前一步，擋在蘇銘右側。五色毫光被混沌雷光壓得幾乎貼在趙公明臉上，照出他緊咬的牙關。
龜靈聖母丟開斷裂的鋤頭把，雙手舉起日月珠，撐住頭頂上方的一片空間。珠子的光芒忽明忽暗。
三霄仙子並排站在蘇銘左側。雲霄手裡的布帛被風撕裂了一個角。
沒用。
混沌神雷還沒有真正劈下，僅僅是它溢散出的重量，就已經讓金鰲島的地脈發出了哀鳴。島嶼邊緣的岩石開始大面積剝落，砸進海里。
蘇銘沒有退。
他握緊量天尺，手腕翻轉。如果天道真的掀桌子不講理，他只能把系統給的所有功德點全抽出來，強行給這尺子充能硬抗。
就在這時。
「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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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短促，穿透力極強的劍鳴，從金鰲島中心的碧游宮傳出。
這聲劍鳴沒有龐大的氣勢，沒有漫天的異象。就像是有人拔出了一把剛剛磨好的鐵劍，劍刃摩擦劍鞘的最普通的聲音。
半空中那正在下壓的混沌神雷，猛地停滯。落下的雷雲像被一根無形的釘子楔在了半空。
碧游宮兩扇厚重的青銅大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打開了。門軸摩擦發出沉悶的響動。
通天教主穿著一件沒有任何陣法加持的青布道袍，站在門檻外。他手裡提著那把連劍鞘都沒有的青萍劍。
他沒有御風，也沒有化作遁光。
他抬起腳，踩在鋪向廣場的玉石台階上。
一步。
通天教主的腳底接觸石階的瞬間，整座金鰲島的震顫停止了。剝落的岩石懸停在半空。
兩步。
他走到廣場中央。擋在龜靈聖母和趙公明頭頂的重壓，猶如被刀切開的水流，向兩側滑落。龜靈聖母手裡的日月珠重新亮起。
三步。
他穿過前方的白沙，走到蘇銘身側。
通天教主停下腳步。他轉頭，看了一眼沙灘上散落的那些玉簡帳本，還有碎掉的竹椅。視線在趙公明帶泥的定海神珠上停留了一下。
最後，他抬起頭，看向天道之眼。
「我徒弟剛才問的那些話。」通天教主開口。聲音很輕，沒有夾雜任何法力。只是借著海風飄向上空。
「你聽見了嗎。」
天上雷霆無聲。灰白的混沌雷光在醞釀。
「聽見了不回答，就想直接動手毀屍滅跡？」
通天教主舉起青萍劍。
他沒有用劍尖指著天道之眼，只是將劍身平舉在胸前。
「封神量劫，是你天道降下的旨意不假。但我三清籤押封神榜時，也未曾說過，量劫的死額，由我截教一家來填。」
通天教主往前走了一步，越過蘇銘，站在了大陣光罩的最前方。他的布鞋踩在水漬和沙土混合的地上。
「他們在崑崙山做牛做馬，因果全被闡教拿去頂了災。現在他們躲在島上種草補地脈，你卻要強行引下混沌雷罰。這規矩，我不認。」
通天教主手腕一翻。青萍劍的劍刃向上挑起。
一股青色的劍意從劍尖噴薄而出。
這劍意沒有絲毫防禦的姿態，而是純粹到極點的殺伐。這不是切磋的劍，也不是顯擺的劍，這是要拼命的劍。
但在這股極致的殺伐劍意中，夾雜著一絲極為突兀的溫和金光。
那是通天教主在碧游宮閉關時，吸收了門下弟子日夜修補地脈、滋養生靈而引動的宏大天道功德。
殺伐與功德，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青萍劍上完美融合。
「這陣法是我布的。我立了天道誓言，截教封山不出。這誓言，你當初蓋了印。」
「現在你要違背你自己的規則，強行破陣劈我的徒弟。」
通天教主看著天道之眼，手腕向上一抖。
「你劈一個試試。」
青色的劍光夾雜著金色的功德，直衝雲霄。劍光所過之處，壓在金鰲島上方的所有雷雲、威壓、混沌氣流，被從中間一分為二。切口邊緣閃爍著金紅相間的光芒。
劍氣撞在那巨大的天道之眼上。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天道之眼中那即將噴涌的混沌神雷，被這道帶著天道自家功德護盾的絕世殺劍硬生生逼了回去。神雷倒卷，順著黑色空洞鑽了回去。
紫色的眼球外圍，出現了一圈細密的裂紋。
天道之眼終究只是規則的顯化，不是實體。面對一個融合了海量天道自身功德的聖人全力一擊，規則陷入了死循環的過載狀態。
劈，要承受違背規則懲罰有功德者的龐大反噬。
不劈，天道威嚴被劍意生生頂了回去。
一人一天眼，隔著光罩僵持。
整個東海的海面靜止了，連一朵浪花都沒有拍下。水牆維持著傾斜的角度停在半空。
三秒後。
黑色的空洞深處，傳出一聲悠長、古老的嘆息聲。
這聲音沒有半分情感波動，但又仿佛包含了洪荒萬物的生滅，讓聽到的生靈感到元神一陣停滯。
「通天。」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通天教主耳邊響起。沒有外放，只有通天一個人聽見。
「來紫霄宮。帶上多寶。」
天空中那顆紫色的巨眼緩緩閉合。黑色的空洞向內收縮，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被切開的雲層重新合攏，陽光灑在金鰲島的沙灘上。
倒卷的海水轟然落下，砸在護島大陣的光罩上，激起漫天的白色水沫。水牆崩塌，化作波浪散去。
通天教主收劍。青萍劍劍尖垂下，指向沙灘。
半空的紫色雷光凝滯了。
天道之眼沒有瞳孔，只有純粹的雷霆在中間匯聚。周圍的黑色空洞不再擴張，但也沒有縮小。
規則確實卡住了。
按照洪荒底層邏輯，有功德護體、不沾業力的生靈，天罰不能無故降臨。但量劫的最高指令，又要求清空淤積的因果。截教這上萬人是原本設定好的泄洪口。
現在泄洪口被功德水泥堵死，還貼滿了別人欠債不還的帳單。
紫色的巨眼緩慢轉動了一下，視線從地上的玉簡上移開，重新聚焦在蘇銘身上。
無法通過降下業力引爆殺劫，那就用最原始的手段。直接用純粹的天道破壞力，把這個拿著喇叭念規則的泄洪口閘門強行摧毀。
黑色空洞的邊緣，開始滲出灰白色的氣流。
混沌氣。
這些氣流迅速纏繞在紫色的雷光上，原本紫色的雷霆瞬間變成了毫無生機的灰白色。雷光表面沒有電弧跳躍，只有絕對死寂的白芒。
混沌神雷。
這是當初在崑崙山上，元始天尊掌心凝聚的那種級別的雷霆。但此刻，天空中的混沌神雷，粗如山嶽。
護島大陣的光罩在感受到這股力量的瞬間，發出了清脆的咔咔聲。光罩最頂端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縫。
亂碼符文沒有再出現，連那四把誅仙劍的虛影都在劇烈扭曲。劍尖的光芒被壓得只剩下一寸長，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這不是針對因果的懲罰，這是物理層面上的直接抹除。不講邏輯，只論碾壓。
只要陣法破了，蘇銘死了，這堆玉簡連同這座島燒成灰，天道就還能按照原劇本把截教這筆帳平掉。
「大師兄退後！」趙公明從地上撿起沾著泥的定海神珠，跨前一步，擋在蘇銘右側。五色毫光被混沌雷光壓得幾乎貼在趙公明臉上，照出他緊咬的牙關。
龜靈聖母丟開斷裂的鋤頭把，雙手舉起日月珠，撐住頭頂上方的一片空間。珠子的光芒忽明忽暗。
三霄仙子並排站在蘇銘左側。雲霄手裡的布帛被風撕裂了一個角。
沒用。
混沌神雷還沒有真正劈下，僅僅是它溢散出的重量，就已經讓金鰲島的地脈發出了哀鳴。島嶼邊緣的岩石開始大面積剝落，砸進海里。
蘇銘沒有退。
他握緊量天尺，手腕翻轉。如果天道真的掀桌子不講理，他只能把系統給的所有功德點全抽出來，強行給這尺子充能硬抗。
就在這時。
「錚——」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一聲短促，穿透力極強的劍鳴，從金鰲島中心的碧游宮傳出。
這聲劍鳴沒有龐大的氣勢，沒有漫天的異象。就像是有人拔出了一把剛剛磨好的鐵劍，劍刃摩擦劍鞘的最普通的聲音。
半空中那正在下壓的混沌神雷，猛地停滯。落下的雷雲像被一根無形的釘子楔在了半空。
碧游宮兩扇厚重的青銅大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打開了。門軸摩擦發出沉悶的響動。
通天教主穿著一件沒有任何陣法加持的青布道袍，站在門檻外。他手裡提著那把連劍鞘都沒有的青萍劍。
他沒有御風，也沒有化作遁光。
他抬起腳，踩在鋪向廣場的玉石台階上。
一步。
通天教主的腳底接觸石階的瞬間，整座金鰲島的震顫停止了。剝落的岩石懸停在半空。
兩步。
他走到廣場中央。擋在龜靈聖母和趙公明頭頂的重壓，猶如被刀切開的水流，向兩側滑落。龜靈聖母手裡的日月珠重新亮起。
三步。
他穿過前方的白沙，走到蘇銘身側。
通天教主停下腳步。他轉頭，看了一眼沙灘上散落的那些玉簡帳本，還有碎掉的竹椅。視線在趙公明帶泥的定海神珠上停留了一下。
最後，他抬起頭，看向天道之眼。
「我徒弟剛才問的那些話。」通天教主開口。聲音很輕，沒有夾雜任何法力。只是借著海風飄向上空。
「你聽見了嗎。」
天上雷霆無聲。灰白的混沌雷光在醞釀。
「聽見了不回答，就想直接動手毀屍滅跡？」
通天教主舉起青萍劍。
他沒有用劍尖指著天道之眼，只是將劍身平舉在胸前。
「封神量劫，是你天道降下的旨意不假。但我三清籤押封神榜時，也未曾說過，量劫的死額，由我截教一家來填。」
通天教主往前走了一步，越過蘇銘，站在了大陣光罩的最前方。他的布鞋踩在水漬和沙土混合的地上。
「他們在崑崙山做牛做馬，因果全被闡教拿去頂了災。現在他們躲在島上種草補地脈，你卻要強行引下混沌雷罰。這規矩，我不認。」
通天教主手腕一翻。青萍劍的劍刃向上挑起。
一股青色的劍意從劍尖噴薄而出。
這劍意沒有絲毫防禦的姿態，而是純粹到極點的殺伐。這不是切磋的劍，也不是顯擺的劍，這是要拼命的劍。
但在這股極致的殺伐劍意中，夾雜著一絲極為突兀的溫和金光。
那是通天教主在碧游宮閉關時，吸收了門下弟子日夜修補地脈、滋養生靈而引動的宏大天道功德。
殺伐與功德，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青萍劍上完美融合。
「這陣法是我布的。我立了天道誓言，截教封山不出。這誓言，你當初蓋了印。」
「現在你要違背你自己的規則，強行破陣劈我的徒弟。」
通天教主看著天道之眼，手腕向上一抖。
「你劈一個試試。」
青色的劍光夾雜著金色的功德，直衝雲霄。劍光所過之處，壓在金鰲島上方的所有雷雲、威壓、混沌氣流，被從中間一分為二。切口邊緣閃爍著金紅相間的光芒。
劍氣撞在那巨大的天道之眼上。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天道之眼中那即將噴涌的混沌神雷，被這道帶著天道自家功德護盾的絕世殺劍硬生生逼了回去。神雷倒卷，順著黑色空洞鑽了回去。
紫色的眼球外圍，出現了一圈細密的裂紋。
天道之眼終究只是規則的顯化，不是實體。面對一個融合了海量天道自身功德的聖人全力一擊，規則陷入了死循環的過載狀態。
劈，要承受違背規則懲罰有功德者的龐大反噬。
不劈，天道威嚴被劍意生生頂了回去。
一人一天眼，隔著光罩僵持。
整個東海的海面靜止了，連一朵浪花都沒有拍下。水牆維持著傾斜的角度停在半空。
三秒後。
黑色的空洞深處，傳出一聲悠長、古老的嘆息聲。
這聲音沒有半分情感波動，但又仿佛包含了洪荒萬物的生滅，讓聽到的生靈感到元神一陣停滯。
「通天。」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通天教主耳邊響起。沒有外放，只有通天一個人聽見。
「來紫霄宮。帶上多寶。」
天空中那顆紫色的巨眼緩緩閉合。黑色的空洞向內收縮，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被切開的雲層重新合攏，陽光灑在金鰲島的沙灘上。
倒卷的海水轟然落下，砸在護島大陣的光罩上，激起漫天的白色水沫。水牆崩塌，化作波浪散去。
通天教主收劍。青萍劍劍尖垂下，指向沙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