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躺平也能漲氣運
蘇銘走到那把插在沙灘里的叉子前。
他沒有把叉子拔出來，而是轉頭看向長耳定光仙和那幾個抱怨的弟子。
「不適應？」蘇銘問。
幾個人沒吭聲，但也沒去撿地上的工具。
蘇銘從袖子裡摸出一枚刻著繁複陣紋的留影石。
這塊石頭，是通天教主撕裂玉虛宮大陣前，蘇銘順手在崑崙山幾個關鍵靈氣節點埋下的。本來是用來監控崑崙山地脈走向的。
蘇銘往留影石里注入一絲法力。
石頭在半空中投射出一面兩丈寬的水鏡。
水鏡里的畫面，是崑崙山的玉虛宮。
原本仙氣繚繞的福地，現在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黑灰色霧氣籠罩。那是量劫降下的實質化劫氣。
畫面拉近，切到了太乙真人的乾元山金光洞。
洞府的大門敞開著。
太乙真人盤膝坐在石床上。但他沒有在修煉。他的頭髮亂得像個鳥窩，道袍上沾著好幾塊油漬，手裡拿著一根燒火棍，正在煩躁地撥弄旁邊丹爐里的灰。
「砰。」
丹爐里發出一聲沉悶的爆炸。一爐練廢的丹藥炸成黑煙，噴了太乙真人一臉。
太乙真人把燒火棍重重摔在地上，站起身，一腳踢翻了旁邊的玉凳。凳子滾落到洞口，砸碎了一個花盆。
畫面再轉。
九仙山桃源洞，廣成子。
廣成子站在洞府外的空地上。他手裡拿著那把大名鼎鼎的翻天印，正對著一塊巨石瘋狂砸擊。
沒有使用法力，就是純粹的物理砸擊。一下接一下。
巨石被砸成了粉末。廣成子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周圍幾十丈內的樹木，枯死了大半。劫氣順著他的汗水滲透進地下，污染了周邊的靈氣。
水鏡里的聲音傳不出來，但畫面里傳遞的煩躁和絕望，隔著千萬里都能讓人感同身受。
蘇銘收回法力，留影石的光芒黯淡。畫面消失。
沙灘上安靜了。
截教門人們盯著水鏡消失的地方。
「這是闡教這幾天的情況。」蘇銘把留影石塞回袖口。
「量劫的劫氣，必須有人來承載。我們不承載，天道就會按著那些入局的人身上死命灌。他們跑不掉。」
蘇銘指了指長耳定光仙旁邊的沙地。
「他們在那邊發瘋踢板凳。你們在這邊種種草，撿撿垃圾。不僅沒受劫氣污染，天道還要按時給發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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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銘看著那幾個頂著牛角的弟子。
「還要去打架嗎？去跟那些渾身沾滿火藥桶的人對砍，把他們的劫氣分到自己身上？」
長耳定光仙迅速把插在沙灘里的叉子拔了出來，在袖子上擦了擦。
「大師兄，我這就去把那邊的死魚全都清理了。」
「去吧。注意分類。」蘇銘轉身走回石桌旁。
雲霄收起剛剛記錄的竹簡，走到蘇銘旁邊。
「大師兄，這功德降下來，雖然能清心明目。但截教整體的氣運，並沒有明顯增長。」雲霄看著遠處重新開始幹活的弟子。
「大頭不在這裡。」蘇銘拉過椅子坐下。
蘇銘眼前的識海中，系統面板上的數字正在發生變化。
【全教躺平進度：45%。】
【因果隔絕度：95%。】
【檢測到截教通過避世基建，持續產出天道功德。截教教派氣運正在緩慢反哺。】
在原本的封神劇本里，截教的萬仙氣運，是被闡教和西方教通過一場場鬥法，像割韭菜一樣慢慢抽乾的。每一場殺戮，都是氣運的流失。
而現在，截教這塊巨大的蓄水池，進水口和出水口全被蘇銘用水泥給封死了。不僅封死，他還讓人在旁邊挖了口小井，慢慢往裡面滲活水。
哪怕水流再小，也是在往上走。
崑崙山那邊的水流卻在瘋狂流失。此消彼長之下，截教的氣運實際上是在呈現碾壓態勢增長。
金鰲島的後山，一片新種下的止血草發出了嫩綠的芽。趙公明帶領的小隊，成功堵上了最後一條大型地脈裂縫。
隨著最後一塊石頭被定海神珠砸實。
整個金鰲島上方的功德金光，突然變得濃郁了一倍。
這股金光在半空中盤旋，沒有直接落入弟子體內，而是匯聚成一條細小的金色水流，直接沒入了碧游宮深處。
那是通天教主閉關的地方。
「嗡——」
碧游宮的大門發出一聲輕微的震顫。
一股平和，但又綿長深遠的聖人氣息，從大殿內緩緩擴散出來。
這氣息沒有了以往誅仙四劍那種撕裂一切的鋒芒，反而多了一種厚德載物的沉穩。
「師尊的修為……提升了？」雲霄感受到這股氣息，手裡的毛筆掉在桌子上。
蘇銘沒有答話。他看著碧游宮的方向。
如果說以前的通天教主，是一把只有鋒刃沒有劍鞘的劍，一旦出鞘就會傷人傷己。那麼現在，這些源源不斷地微小功德，正在給這把劍打磨出一副堅不可摧的劍鞘。
突然。
金鰲島上空的光線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天空中直接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空洞。
空洞周圍沒有任何雲層堆積，就是純粹的黑色。像是一塊幕布被燒穿了一個大洞。
黑洞的正中央，一顆完全由紫色雷光凝聚而成的巨大眼球，緩緩睜開。
天道之眼。
海浪的翻滾聲在這一刻完全消失了。風停了。
天道之眼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的金鰲島。巨大的壓迫感無視了護島大陣的光罩，直接降臨在每一個截教門人的頭頂。
這不是剛才針對西方二聖的警告雷雲。
這是天道發現大勢偏離得過於離譜，直接將自身意志投射了下來。
量劫的齒輪卡住了。闡教快被劫氣憋死了。截教不僅沒入局，還在漲氣運。
天道的規則不允許這種破壞平衡的bug繼續存在。
紫色的雷光在眼球周圍遊走。這不是為了劈人，而是要強行打破金鰲島上的那層「不入世」的天道誓言。
天道，要逼截教入局。
趙公明停止了砸石頭的動作，捏著定海神珠的手在發抖。那是高位規則對低位生靈本能的壓制。
龜靈聖母扔下了鋤頭，日月珠的光芒在這隻巨眼前黯淡無光。
整個金鰲島死一般寂靜。
蘇銘坐在竹椅上。他沒有發抖，也沒有被壓趴下。
量天尺橫在他的膝蓋上，散發出一圈幾乎透明的波紋，將那股天道威壓死死擋在三尺之外。
蘇銘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那隻紫色巨眼。
他沒有把叉子拔出來，而是轉頭看向長耳定光仙和那幾個抱怨的弟子。
「不適應？」蘇銘問。
幾個人沒吭聲，但也沒去撿地上的工具。
蘇銘從袖子裡摸出一枚刻著繁複陣紋的留影石。
這塊石頭，是通天教主撕裂玉虛宮大陣前，蘇銘順手在崑崙山幾個關鍵靈氣節點埋下的。本來是用來監控崑崙山地脈走向的。
蘇銘往留影石里注入一絲法力。
石頭在半空中投射出一面兩丈寬的水鏡。
水鏡里的畫面，是崑崙山的玉虛宮。
原本仙氣繚繞的福地，現在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黑灰色霧氣籠罩。那是量劫降下的實質化劫氣。
畫面拉近，切到了太乙真人的乾元山金光洞。
洞府的大門敞開著。
太乙真人盤膝坐在石床上。但他沒有在修煉。他的頭髮亂得像個鳥窩，道袍上沾著好幾塊油漬，手裡拿著一根燒火棍，正在煩躁地撥弄旁邊丹爐里的灰。
「砰。」
丹爐里發出一聲沉悶的爆炸。一爐練廢的丹藥炸成黑煙，噴了太乙真人一臉。
太乙真人把燒火棍重重摔在地上，站起身，一腳踢翻了旁邊的玉凳。凳子滾落到洞口，砸碎了一個花盆。
畫面再轉。
九仙山桃源洞，廣成子。
廣成子站在洞府外的空地上。他手裡拿著那把大名鼎鼎的翻天印，正對著一塊巨石瘋狂砸擊。
沒有使用法力，就是純粹的物理砸擊。一下接一下。
巨石被砸成了粉末。廣成子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周圍幾十丈內的樹木，枯死了大半。劫氣順著他的汗水滲透進地下，污染了周邊的靈氣。
水鏡里的聲音傳不出來，但畫面里傳遞的煩躁和絕望，隔著千萬里都能讓人感同身受。
蘇銘收回法力，留影石的光芒黯淡。畫面消失。
沙灘上安靜了。
截教門人們盯著水鏡消失的地方。
「這是闡教這幾天的情況。」蘇銘把留影石塞回袖口。
「量劫的劫氣，必須有人來承載。我們不承載，天道就會按著那些入局的人身上死命灌。他們跑不掉。」
蘇銘指了指長耳定光仙旁邊的沙地。
「他們在那邊發瘋踢板凳。你們在這邊種種草，撿撿垃圾。不僅沒受劫氣污染，天道還要按時給發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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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銘看著那幾個頂著牛角的弟子。
「還要去打架嗎？去跟那些渾身沾滿火藥桶的人對砍，把他們的劫氣分到自己身上？」
長耳定光仙迅速把插在沙灘里的叉子拔了出來，在袖子上擦了擦。
「大師兄，我這就去把那邊的死魚全都清理了。」
「去吧。注意分類。」蘇銘轉身走回石桌旁。
雲霄收起剛剛記錄的竹簡，走到蘇銘旁邊。
「大師兄，這功德降下來，雖然能清心明目。但截教整體的氣運，並沒有明顯增長。」雲霄看著遠處重新開始幹活的弟子。
「大頭不在這裡。」蘇銘拉過椅子坐下。
蘇銘眼前的識海中，系統面板上的數字正在發生變化。
【全教躺平進度：45%。】
【因果隔絕度：95%。】
【檢測到截教通過避世基建，持續產出天道功德。截教教派氣運正在緩慢反哺。】
在原本的封神劇本里，截教的萬仙氣運，是被闡教和西方教通過一場場鬥法，像割韭菜一樣慢慢抽乾的。每一場殺戮，都是氣運的流失。
而現在，截教這塊巨大的蓄水池，進水口和出水口全被蘇銘用水泥給封死了。不僅封死，他還讓人在旁邊挖了口小井，慢慢往裡面滲活水。
哪怕水流再小，也是在往上走。
崑崙山那邊的水流卻在瘋狂流失。此消彼長之下，截教的氣運實際上是在呈現碾壓態勢增長。
金鰲島的後山，一片新種下的止血草發出了嫩綠的芽。趙公明帶領的小隊，成功堵上了最後一條大型地脈裂縫。
隨著最後一塊石頭被定海神珠砸實。
整個金鰲島上方的功德金光，突然變得濃郁了一倍。
這股金光在半空中盤旋，沒有直接落入弟子體內，而是匯聚成一條細小的金色水流，直接沒入了碧游宮深處。
那是通天教主閉關的地方。
「嗡——」
碧游宮的大門發出一聲輕微的震顫。
一股平和，但又綿長深遠的聖人氣息，從大殿內緩緩擴散出來。
這氣息沒有了以往誅仙四劍那種撕裂一切的鋒芒，反而多了一種厚德載物的沉穩。
「師尊的修為……提升了？」雲霄感受到這股氣息，手裡的毛筆掉在桌子上。
蘇銘沒有答話。他看著碧游宮的方向。
如果說以前的通天教主，是一把只有鋒刃沒有劍鞘的劍，一旦出鞘就會傷人傷己。那麼現在，這些源源不斷地微小功德，正在給這把劍打磨出一副堅不可摧的劍鞘。
突然。
金鰲島上空的光線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天空中直接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空洞。
空洞周圍沒有任何雲層堆積，就是純粹的黑色。像是一塊幕布被燒穿了一個大洞。
黑洞的正中央，一顆完全由紫色雷光凝聚而成的巨大眼球，緩緩睜開。
天道之眼。
海浪的翻滾聲在這一刻完全消失了。風停了。
天道之眼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的金鰲島。巨大的壓迫感無視了護島大陣的光罩，直接降臨在每一個截教門人的頭頂。
這不是剛才針對西方二聖的警告雷雲。
這是天道發現大勢偏離得過於離譜，直接將自身意志投射了下來。
量劫的齒輪卡住了。闡教快被劫氣憋死了。截教不僅沒入局，還在漲氣運。
天道的規則不允許這種破壞平衡的bug繼續存在。
紫色的雷光在眼球周圍遊走。這不是為了劈人，而是要強行打破金鰲島上的那層「不入世」的天道誓言。
天道，要逼截教入局。
趙公明停止了砸石頭的動作，捏著定海神珠的手在發抖。那是高位規則對低位生靈本能的壓制。
龜靈聖母扔下了鋤頭，日月珠的光芒在這隻巨眼前黯淡無光。
整個金鰲島死一般寂靜。
蘇銘坐在竹椅上。他沒有發抖，也沒有被壓趴下。
量天尺橫在他的膝蓋上，散發出一圈幾乎透明的波紋，將那股天道威壓死死擋在三尺之外。
蘇銘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那隻紫色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