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嘴巴子伺候
准提道人看著光罩上的《入島外來人員登記表》。
他沒有拿出紙筆，而是握住了七寶妙樹的樹柄。五根手指依次扣緊，指節在樹皮上壓出一道發白的痕跡。
東海的海水停止了翻湧。金蓮散發的檀香被硬生生擠散，空氣里多了一股火燒木頭的焦味。
接引道人撥動念珠的手停了下來。
准提道人抬起右臂。七寶妙樹離開掌心，向著高空升去。
樹影在半空中迎風漲大，瞬間遮蔽了金鰲島上方方圓百里的天空。七色的神光不再是散開的光柱，而是凝聚成七片猶如實質的光刃。
光刃邊緣割裂了空氣，露出黑色的虛空縫隙。
他要硬劈。
廣成子和太乙真人往後退了十幾丈，拉開距離。紫霄宮童子踩著祥雲，飛到了更高處。
「這老東西不識字啊。」趙公明看著天上的七色光刃，手裡捏著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神珠發出的五色毫光在七彩光刃面前，顯得極為微弱。
「大師兄，護島大陣的亂碼牆，能擋住聖人全力一擊嗎？」龜靈聖母扣緊了日月珠，抬頭看著天。
蘇銘沒有抬頭。
他走到旁邊那棵歪脖子老松樹下，伸手拍了拍樹幹。
「擋不住。」蘇銘說。
他拔出腰間的量天尺。尺身在松樹的樹皮上敲了一下。
「所以得換個能擋的。」
量天尺的黑光順著樹幹鑽進地下。
金鰲島的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震動。
碧游宮深處，四道銳利的劍氣沖天而起。
劍氣沒有化形，而是直接貼著護島大陣的光罩內側，繞了一圈。
光罩上的「防火牆亂碼」迅速收縮，退回到地脈之中。取而代之的，是四把倒懸的長劍虛影。
分別占據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誅仙劍、戮仙劍、陷仙劍、絕仙劍。
誅仙陣的外陣。
通天教主閉關前，將誅仙四劍煉入了護島大陣的陣眼之中。這陣法不需要通天親自主持，只要觸碰到特定條件的攻擊，就會自動觸發。
第一重觸發條件：聖人級別的攻擊試圖破壞護島光罩。
天空中的七片光刃落下。
沒有風聲。速度快到了極致。
光刃接觸到光罩頂端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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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仙劍的虛影亮了一下。
一道灰色的劍光從陣眼射出，直接切向最前方的那片紅色光刃。
「呲——」
布帛被撕裂的聲音。
紅色光刃被從中一切為二。切口平滑。被切開的光刃失去法力支撐，消散在半空。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劍光。
戮仙和陷仙的虛影交替閃爍。灰白色的劍氣在光罩外織成了一張網。
剩下的六片光刃撞進劍網裡。沒有引起任何能量爆炸。就像冰塊掉進了燒紅的鐵鍋，瞬間消融得一乾二淨。
天空中的七寶妙樹虛影猛地一顫，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准提道人手腕一抖。巨大的樹影迅速縮小，飛回他掌心。
他低頭看著七寶妙樹樹幹上的那道白痕，指腹在上面颳了兩下。
「誅仙劍陣。」接引道人開口。
「外陣而已。」准提道人盯著光罩內倒懸的四把劍影。
「沒陣圖，沒通天主持，只是一層死陣。多費些手腳，照樣能拆。」准提道人再次握緊七寶妙樹。
金鰲島上，蘇銘拉開那張竹椅，重新坐下。
「趙公明。」蘇銘喊道。
「在。」
「拿那張天道誓言的拓本。念。」
趙公明從袖子裡掏出一卷黃色的布帛。布帛上蓋著截教的法印，邊緣閃爍著天道規則的微光。這是通天教主立下誓言時，天道降下印記的投影。
趙公明展開布帛，清了清嗓子。聲音運足了法力，透過光罩傳出去。
「天道作證。截教封山退隱，不染紅塵。若有擅入金鰲島者，不論身份，誅仙劍陣伺候。」
趙公明念完，捲起布帛，塞回袖子。
蘇銘靠在椅背上。
「二位聖人。」蘇銘看著陣外的接引和准提。
「這陣，是天道蓋了章的。你們劈我的光罩，那是打你們自己的臉。但你們要是硬往裡闖……」
蘇銘指了指天上的烏雲。
天道規則感受到誓言被觸碰，開始凝聚雷霆。紫色的電弧在雷雲中穿梭。這是對試圖違背天道誓言者的警告。
不僅要面對誅仙劍陣的自動反擊，還要挨天道的雷劈。
接引道人抬頭看了一眼雷雲。
「准提師弟。」接引道人出聲。
准提道人停下腳步，手裡的七寶妙樹沒有再舉起。
天道大勢本來就亂了套，截教這幫人縮在殼裡不出來，連因果線都掐斷了。這時候如果強行進攻有天道誓言保護的山門，反噬的業力會直接扣在西方教頭上。
他們是來占便宜的，不是來替闡教背黑鍋的。
「通天師兄教導無方。」准提道人收起七寶妙樹，金身的光芒斂去，「量劫之下，不順天數，我看你們能躲到幾時。」
「二位慢走。不送。」蘇銘坐在椅子上，拿起茶碗。
蓮花向西飄去。海水重新變得渾濁。
遠處雲頭上的廣成子三人，看著西方二聖無功而返。
「這多寶……」太乙真人手裡攥著拂塵。
「他不僅拿誅仙陣當盾牌，還拿天道誓言當護身符。這因果算是徹底閉環了。」玉鼎真人盯著那層光罩。
紫霄宮童子從高處降下來。
「廣成子師兄，道祖的法旨，我到底怎麼傳？」童子手裡捏著那捲黃綾。
廣成子沒接話。
他看了一眼已經被扔得不知道去了哪裡的儲物袋，又看了看光罩外那個巴掌大的《入島登記表》。
「回崑崙。」廣成子調轉雲頭。
截教不按常理出牌，這事已經不是他們幾個金仙能處理的了。
消息傳得很快。
不用半天，整個洪荒各路洞府的大能都收到了一條口耳相傳的情報。
截教搬去東海，封了山。西方二聖去敲門，挨了誅仙劍陣的削，連山門都沒摸到就灰頭土臉地回去了。
紫霄宮的法旨被擋在門外，闡教送因果直接被扔進了海溝。
現在的金鰲島，就是一個完全不講道理，只認規矩的鐵疙瘩。
誰去碰，誰沾一身業力。
洪荒眾仙暗自達成了共識：量劫期間，繞著東海走。
他沒有拿出紙筆，而是握住了七寶妙樹的樹柄。五根手指依次扣緊，指節在樹皮上壓出一道發白的痕跡。
東海的海水停止了翻湧。金蓮散發的檀香被硬生生擠散，空氣里多了一股火燒木頭的焦味。
接引道人撥動念珠的手停了下來。
准提道人抬起右臂。七寶妙樹離開掌心，向著高空升去。
樹影在半空中迎風漲大，瞬間遮蔽了金鰲島上方方圓百里的天空。七色的神光不再是散開的光柱，而是凝聚成七片猶如實質的光刃。
光刃邊緣割裂了空氣，露出黑色的虛空縫隙。
他要硬劈。
廣成子和太乙真人往後退了十幾丈，拉開距離。紫霄宮童子踩著祥雲，飛到了更高處。
「這老東西不識字啊。」趙公明看著天上的七色光刃，手裡捏著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神珠發出的五色毫光在七彩光刃面前，顯得極為微弱。
「大師兄，護島大陣的亂碼牆，能擋住聖人全力一擊嗎？」龜靈聖母扣緊了日月珠，抬頭看著天。
蘇銘沒有抬頭。
他走到旁邊那棵歪脖子老松樹下，伸手拍了拍樹幹。
「擋不住。」蘇銘說。
他拔出腰間的量天尺。尺身在松樹的樹皮上敲了一下。
「所以得換個能擋的。」
量天尺的黑光順著樹幹鑽進地下。
金鰲島的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震動。
碧游宮深處，四道銳利的劍氣沖天而起。
劍氣沒有化形，而是直接貼著護島大陣的光罩內側，繞了一圈。
光罩上的「防火牆亂碼」迅速收縮，退回到地脈之中。取而代之的，是四把倒懸的長劍虛影。
分別占據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誅仙劍、戮仙劍、陷仙劍、絕仙劍。
誅仙陣的外陣。
通天教主閉關前，將誅仙四劍煉入了護島大陣的陣眼之中。這陣法不需要通天親自主持，只要觸碰到特定條件的攻擊，就會自動觸發。
第一重觸發條件：聖人級別的攻擊試圖破壞護島光罩。
天空中的七片光刃落下。
沒有風聲。速度快到了極致。
光刃接觸到光罩頂端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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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仙劍的虛影亮了一下。
一道灰色的劍光從陣眼射出，直接切向最前方的那片紅色光刃。
「呲——」
布帛被撕裂的聲音。
紅色光刃被從中一切為二。切口平滑。被切開的光刃失去法力支撐，消散在半空。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劍光。
戮仙和陷仙的虛影交替閃爍。灰白色的劍氣在光罩外織成了一張網。
剩下的六片光刃撞進劍網裡。沒有引起任何能量爆炸。就像冰塊掉進了燒紅的鐵鍋，瞬間消融得一乾二淨。
天空中的七寶妙樹虛影猛地一顫，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准提道人手腕一抖。巨大的樹影迅速縮小，飛回他掌心。
他低頭看著七寶妙樹樹幹上的那道白痕，指腹在上面颳了兩下。
「誅仙劍陣。」接引道人開口。
「外陣而已。」准提道人盯著光罩內倒懸的四把劍影。
「沒陣圖，沒通天主持，只是一層死陣。多費些手腳，照樣能拆。」准提道人再次握緊七寶妙樹。
金鰲島上，蘇銘拉開那張竹椅，重新坐下。
「趙公明。」蘇銘喊道。
「在。」
「拿那張天道誓言的拓本。念。」
趙公明從袖子裡掏出一卷黃色的布帛。布帛上蓋著截教的法印，邊緣閃爍著天道規則的微光。這是通天教主立下誓言時，天道降下印記的投影。
趙公明展開布帛，清了清嗓子。聲音運足了法力，透過光罩傳出去。
「天道作證。截教封山退隱，不染紅塵。若有擅入金鰲島者，不論身份，誅仙劍陣伺候。」
趙公明念完，捲起布帛，塞回袖子。
蘇銘靠在椅背上。
「二位聖人。」蘇銘看著陣外的接引和准提。
「這陣，是天道蓋了章的。你們劈我的光罩，那是打你們自己的臉。但你們要是硬往裡闖……」
蘇銘指了指天上的烏雲。
天道規則感受到誓言被觸碰，開始凝聚雷霆。紫色的電弧在雷雲中穿梭。這是對試圖違背天道誓言者的警告。
不僅要面對誅仙劍陣的自動反擊，還要挨天道的雷劈。
接引道人抬頭看了一眼雷雲。
「准提師弟。」接引道人出聲。
准提道人停下腳步，手裡的七寶妙樹沒有再舉起。
天道大勢本來就亂了套，截教這幫人縮在殼裡不出來，連因果線都掐斷了。這時候如果強行進攻有天道誓言保護的山門，反噬的業力會直接扣在西方教頭上。
他們是來占便宜的，不是來替闡教背黑鍋的。
「通天師兄教導無方。」准提道人收起七寶妙樹，金身的光芒斂去，「量劫之下，不順天數，我看你們能躲到幾時。」
「二位慢走。不送。」蘇銘坐在椅子上，拿起茶碗。
蓮花向西飄去。海水重新變得渾濁。
遠處雲頭上的廣成子三人，看著西方二聖無功而返。
「這多寶……」太乙真人手裡攥著拂塵。
「他不僅拿誅仙陣當盾牌，還拿天道誓言當護身符。這因果算是徹底閉環了。」玉鼎真人盯著那層光罩。
紫霄宮童子從高處降下來。
「廣成子師兄，道祖的法旨，我到底怎麼傳？」童子手裡捏著那捲黃綾。
廣成子沒接話。
他看了一眼已經被扔得不知道去了哪裡的儲物袋，又看了看光罩外那個巴掌大的《入島登記表》。
「回崑崙。」廣成子調轉雲頭。
截教不按常理出牌，這事已經不是他們幾個金仙能處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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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宮的法旨被擋在門外，闡教送因果直接被扔進了海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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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去碰，誰沾一身業力。
洪荒眾仙暗自達成了共識：量劫期間，繞著東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