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順者昌，逆者旱
顓頊指著天空中那棵巍峨的建木神樹，咬牙切齒，立下了一個宏大無比、足以震驚三界的誓言。
「天上的神，就該待在天上！」
「地上的事，只能由人說了算！」
「哪怕拼上我這條命，哪怕拼上整個人族的氣運。我也一定要斬斷那棵建木，徹底斷絕人神通道！」
絕地，天通！
這是顓頊在絕境中發出的怒吼，也是人族為了維護最後的尊嚴，向高高在上的天庭，正式宣戰。
而就在顓頊立下宏願的這一刻。
距離此地千萬里之外，一座雲霧繚繞的名山之巔。
原本已經封閉了六識、沉浸在混沌道韻中的葉長青，睫毛突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深邃到了極點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極其凌厲的大羅劍光。
「昊天，你這手伸得，有些太長了。」
葉長青站起身，拍了拍青布道袍上的灰塵。
他低下頭，目光穿透了重重雲海，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豫州大地上那個滿身是血、卻依然指天怒罵的人族共主身上。
「骨頭沒軟，脊樑還在。」
葉長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既然你這人皇有絕地天通的膽子。」
「那我這個玄門大師兄，就借你一把，能斬斷天機的劍。」
......
九州大地，風雨飄搖。
自從天庭神明透過建木下凡，人間便再無寧日。
順者昌，逆者旱。
顓頊在桑水部落前被行雨神將一擊重創的訊息，很快傳遍了天下。
人族百姓在恐懼與絕望中，建起了一座又一座神廟，香火願力化作肉眼可見的金線，順著建木源源不斷地匯入天庭。
傷勢剛剛痊癒的顓頊，看著那些在神像前跪拜的子民，沒有流淚，只有沉默。
他遣散了所有的護衛和臣子。
獨自一人，揹著一把在熔爐中重新接好的青銅斷劍，帶足了乾糧和水，踏上了前往崑崙神山的漫長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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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木，這棵連線天地、讓神明暢通無阻的神樹，就生長在崑崙神山之巔。
想要絕地天通，就必須攀上那座連飛鳥都無法逾越的神山。
這條路，極難。
越靠近崑崙，天庭神明設下的威壓就越恐怖。
第一年，顓頊走出了中原。他的草鞋磨破了十幾雙，雙腳布滿了血泡。
第二年，他踏入了極西之地的荒漠。天庭的風神故意降下狂沙，如同刀子一般刮在他的臉上，將他原本俊朗的面容切割得傷痕累累。
第三年，他終於來到了崑崙神山腳下。
這裡的重力，因為神樹建木的牽引，是外界的百倍以上。
顓頊每向上走一步，都感覺身上揹著一座萬鈞大山。他的骨骼在咯吱作響，口鼻之中不斷溢位鮮血。但他沒有停下，也沒有回頭。
凡人攀登神山，這本就是一件逆天之舉。
第四年，第五年。
整整五年的時間。
顓頊硬生生地用那凡胎肉體，在那白雪皚皚、威壓如淵的崑崙神山上，留下了一串長長、卻又觸目驚心的血色腳印。
終於。
當顓頊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雙手摳住一塊凸起的岩石，將自己殘破不堪的身體翻上山巔的瞬間。
他看到了那棵神樹。
建木。
它的根須深深扎入崑崙山的地脈，樹幹粗壯得猶如天柱，直插九天雲霄。青翠的樹葉上，流轉著溝通天地兩界的玄奧法則。
這就是套在人族脖子上的枷鎖。
顓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他艱難地用那把斷劍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
「骨頭真硬。」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不遠處的空地上響起。
顓頊猛地抬起頭，眼神警惕地看去。
只見在距離建木不遠的地方，不知何時擺著一張簡陋的木桌，一個穿著青布道袍的年輕道人，正坐在桌旁，慢條斯理地煮著一壺茶。
茶香四溢，竟然將崑崙山巔那恐怖的威壓給驅散得乾乾淨淨。
「你是天庭的神？」
顓頊握緊了手中的斷劍，聲音嘶啞，隨時準備拼命。
葉長青倒了一杯茶，指了指對面的空位。
「我若是天庭的神，你這會兒連灰都不剩了。過來坐，喝杯熱茶潤潤嗓子。」
顓頊看著那個深不可測的道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去，在木桌旁坐下。他確實太渴、太累了。
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一股溫潤的暖流瞬間流遍全身，將他這五年攀爬神山留下的暗傷盡數撫平。
「多謝仙長賜茶。」
顓頊稍微恢復了些力氣，目光依然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建木
「仙長既然不是天庭的神，為何阻攔我的去路？」
葉長青笑了笑，搖著手中的破蒲扇。
「我沒攔你。我只是在這裡等一個有膽子爬上來的人。」
葉長青上下打量了一番顓頊。
「你叫顓頊？軒轅那小子的孫子？不錯，沒給他爺爺丟臉。」
聽到葉長青直呼軒轅黃帝為小子，顓頊的心中猛地一震，終於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他連忙站起身，就要行大禮。
「顓頊，拜見……」
「免了。」
葉長青一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顓頊托住
「我不講究這些虛禮。你這趟爬上崑崙，是為了斬斷建木，絕地天通吧？」
顓頊咬著牙，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決絕。
「天神禍亂人間，人族苦不堪言。不斬斷這神樹，人族便永無寧日。」
葉長青嘆了口氣，目光投向了那棵高聳入雲的建木。
「建木乃是天地初開時誕生的先天靈根，它連線著天道與人道。天上的神可以透過它下來，人間的靈氣也會透過它反饋給天地。」
「你可知道，若是斬斷了它，人間便再無濃郁的先天靈氣，從此以後，人族便很難再有修仙成道的機緣了。」
顓頊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桑水部落那些渴死的百姓，想起了那些為了求雨而活祭童男童女的慘劇。
「仙長。」
顓頊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
「修仙成道，那是少數人的奢望。而生存，是所有人族的底線。若是這修仙的機緣，要用全天下百姓的尊嚴和性命去換，那我顓頊，寧可人族永世不修仙！」
「只要我們還站著，就算只是個凡人，也能憑藉自己的雙手，讓這片大地開出花來！」
葉長青看著顓頊，眼中終於閃過了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賞。
「好一個人族永世不修仙。」
「天上的神，就該待在天上！」
「地上的事，只能由人說了算！」
「哪怕拼上我這條命，哪怕拼上整個人族的氣運。我也一定要斬斷那棵建木，徹底斷絕人神通道！」
絕地，天通！
這是顓頊在絕境中發出的怒吼，也是人族為了維護最後的尊嚴，向高高在上的天庭，正式宣戰。
而就在顓頊立下宏願的這一刻。
距離此地千萬里之外，一座雲霧繚繞的名山之巔。
原本已經封閉了六識、沉浸在混沌道韻中的葉長青，睫毛突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深邃到了極點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極其凌厲的大羅劍光。
「昊天，你這手伸得，有些太長了。」
葉長青站起身，拍了拍青布道袍上的灰塵。
他低下頭，目光穿透了重重雲海，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豫州大地上那個滿身是血、卻依然指天怒罵的人族共主身上。
「骨頭沒軟，脊樑還在。」
葉長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既然你這人皇有絕地天通的膽子。」
「那我這個玄門大師兄，就借你一把，能斬斷天機的劍。」
......
九州大地，風雨飄搖。
自從天庭神明透過建木下凡，人間便再無寧日。
順者昌，逆者旱。
顓頊在桑水部落前被行雨神將一擊重創的訊息，很快傳遍了天下。
人族百姓在恐懼與絕望中，建起了一座又一座神廟，香火願力化作肉眼可見的金線，順著建木源源不斷地匯入天庭。
傷勢剛剛痊癒的顓頊，看著那些在神像前跪拜的子民，沒有流淚，只有沉默。
他遣散了所有的護衛和臣子。
獨自一人，揹著一把在熔爐中重新接好的青銅斷劍，帶足了乾糧和水，踏上了前往崑崙神山的漫長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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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木，這棵連線天地、讓神明暢通無阻的神樹，就生長在崑崙神山之巔。
想要絕地天通，就必須攀上那座連飛鳥都無法逾越的神山。
這條路，極難。
越靠近崑崙，天庭神明設下的威壓就越恐怖。
第一年，顓頊走出了中原。他的草鞋磨破了十幾雙，雙腳布滿了血泡。
第二年，他踏入了極西之地的荒漠。天庭的風神故意降下狂沙，如同刀子一般刮在他的臉上，將他原本俊朗的面容切割得傷痕累累。
第三年，他終於來到了崑崙神山腳下。
這裡的重力，因為神樹建木的牽引，是外界的百倍以上。
顓頊每向上走一步，都感覺身上揹著一座萬鈞大山。他的骨骼在咯吱作響，口鼻之中不斷溢位鮮血。但他沒有停下，也沒有回頭。
凡人攀登神山，這本就是一件逆天之舉。
第四年，第五年。
整整五年的時間。
顓頊硬生生地用那凡胎肉體，在那白雪皚皚、威壓如淵的崑崙神山上，留下了一串長長、卻又觸目驚心的血色腳印。
終於。
當顓頊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雙手摳住一塊凸起的岩石，將自己殘破不堪的身體翻上山巔的瞬間。
他看到了那棵神樹。
建木。
它的根須深深扎入崑崙山的地脈，樹幹粗壯得猶如天柱，直插九天雲霄。青翠的樹葉上，流轉著溝通天地兩界的玄奧法則。
這就是套在人族脖子上的枷鎖。
顓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他艱難地用那把斷劍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
「骨頭真硬。」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不遠處的空地上響起。
顓頊猛地抬起頭，眼神警惕地看去。
只見在距離建木不遠的地方，不知何時擺著一張簡陋的木桌，一個穿著青布道袍的年輕道人，正坐在桌旁，慢條斯理地煮著一壺茶。
茶香四溢，竟然將崑崙山巔那恐怖的威壓給驅散得乾乾淨淨。
「你是天庭的神？」
顓頊握緊了手中的斷劍，聲音嘶啞，隨時準備拼命。
葉長青倒了一杯茶，指了指對面的空位。
「我若是天庭的神，你這會兒連灰都不剩了。過來坐，喝杯熱茶潤潤嗓子。」
顓頊看著那個深不可測的道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去，在木桌旁坐下。他確實太渴、太累了。
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一股溫潤的暖流瞬間流遍全身，將他這五年攀爬神山留下的暗傷盡數撫平。
「多謝仙長賜茶。」
顓頊稍微恢復了些力氣，目光依然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建木
「仙長既然不是天庭的神，為何阻攔我的去路？」
葉長青笑了笑，搖著手中的破蒲扇。
「我沒攔你。我只是在這裡等一個有膽子爬上來的人。」
葉長青上下打量了一番顓頊。
「你叫顓頊？軒轅那小子的孫子？不錯，沒給他爺爺丟臉。」
聽到葉長青直呼軒轅黃帝為小子，顓頊的心中猛地一震，終於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他連忙站起身，就要行大禮。
「顓頊，拜見……」
「免了。」
葉長青一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顓頊托住
「我不講究這些虛禮。你這趟爬上崑崙，是為了斬斷建木，絕地天通吧？」
顓頊咬著牙，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決絕。
「天神禍亂人間，人族苦不堪言。不斬斷這神樹，人族便永無寧日。」
葉長青嘆了口氣，目光投向了那棵高聳入雲的建木。
「建木乃是天地初開時誕生的先天靈根，它連線著天道與人道。天上的神可以透過它下來，人間的靈氣也會透過它反饋給天地。」
「你可知道，若是斬斷了它，人間便再無濃郁的先天靈氣，從此以後，人族便很難再有修仙成道的機緣了。」
顓頊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桑水部落那些渴死的百姓，想起了那些為了求雨而活祭童男童女的慘劇。
「仙長。」
顓頊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
「修仙成道，那是少數人的奢望。而生存，是所有人族的底線。若是這修仙的機緣，要用全天下百姓的尊嚴和性命去換，那我顓頊，寧可人族永世不修仙！」
「只要我們還站著，就算只是個凡人，也能憑藉自己的雙手，讓這片大地開出花來！」
葉長青看著顓頊，眼中終於閃過了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賞。
「好一個人族永世不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