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地道裂縫開，冥河想封路
幽冥血海邊緣。
歸魂台下方那道裂縫，還在緩緩擴大。
裂縫不大。
可每擴大一寸，血海中的浪聲便低沉一分。
那一縷玄黃地道氣息從裂縫中升起，像是沉睡了無盡歲月的古老存在，終於被無數亡魂的呼喚驚醒了一點點。
歸魂台周圍，殘魂越來越多。
起初只是十日橫空中死去的人族和萬靈殘魂。
很快，血海深處一些沉淪許久的清明殘魂，也被那一縷地道氣息吸引，掙扎著朝歸魂台靠近。
有殘魂已經殘缺到看不出原本模樣。
有殘魂身上纏著血海業力。
有殘魂被惡魂啃咬，幾乎要徹底散去。
可當他們靠近歸魂台時，都會本能地低語。
「歸處……」
「輪迴……」
那聲音很輕。
多了之後，便像無數細小水流，慢慢匯成一條幽暗長河。
后土站在歸魂台前，眼中滿是沉重。
她聽得見。
聽得太清楚。
每一道聲音，都像是在叩問她的心神。
天地生靈死後，究竟該往何處去？
血海能容納他們，卻只會讓他們沉淪。
歸魂台能暫時安頓他們，卻遠遠不夠。
他們要的不是片刻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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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的是一條真正的路。
陸無劫看著那道地道裂縫，眉心劫紋一直發燙。
他很清楚，這道裂縫就是輪迴劫真正顯化的開始。
之前所有鋪墊，歸魂碑、歸魂台、火獄雛形、五道劫運錨點，都只是提前打樁。
現在，地道開始回應后土。
劫也真正壓來了。
血海深處，冥河的臉色已經陰沉到極點。
元屠、阿鼻兩劍在他身側嗡鳴。
十二品業火紅蓮之上，紅蓮業火一縷縷升騰。
冥河盯著那道裂縫，眼中滿是警惕。
他能感受到，血海的亡魂正在被歸魂台吸走一部分。
雖然數量還遠遠不足以動搖整片血海，可這只是開始。
一旦后土真的立下某種亡魂秩序，血海從此便不再是亡魂唯一沉淪之地。
這對冥河而言，便是動根基。
冥河沉聲道：
「封了它。」
后土看向他。
「不能封。」
冥河眼神冷了下來。
「后土祖巫，你該知道，此地乃血海。」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亡魂沉入血海，乃洪荒多年舊理。」
「如今這裂縫一開，血海亡魂被引走，血海根基必受影響。」
后土平靜道：
「舊理未必永遠對。」
冥河冷笑。
「你說錯便錯？」
后土沒有退。
「亡魂在喊。」
「我聽得見。」
冥河臉色更加難看。
他最不想聽的，就是這句話。
亡魂在喊。
聽起來很溫和。
可背後牽扯的，是整個洪荒死後秩序。
陸無劫走到后土身旁，抬手，審劫金章在掌心浮現。
金章不大。
卻讓血海中的惡魂同時尖叫起來。
那些血海深處罪業極重的惡魂，像是感受到了某種天敵，紛紛朝後退去。
冥河眼神一縮。
「你想用這金章審血海？」
陸無劫看向他，語氣很平靜。
「前輩若只是談，我便不動。」
「若前輩要封亡魂歸處，我便只能看看血海這些年吞了多少不該吞的殘魂。」
冥河眸光寒了下來。
「小輩，你威脅本座？」
陸無劫搖頭。
「前輩這話不對。」
「我只是講規矩。」
刑天扛著斧子，站在陸無劫身後，聽見這句話，立刻小聲對大羿說道：
「他又開始講規矩了。」
大羿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退遠些。」
刑天十分熟練地退了兩步。
冥河看見刑天后退，臉色更黑。
這些巫族大巫都已經被陸無劫帶壞了。
一見陸無劫笑，一聽陸無劫講規矩，就先退。
冥河越看越不爽。
他抬手，元屠劍飛起。
劍光未斬向陸無劫。
只是落向歸魂台下方那道地道裂縫。
他想先以血海殺伐劍意封住裂縫。
只要不直接對陸無劫出手，替劫反噬應該不會太重。
冥河心中如此想著。
然而元屠劍剛剛靠近地道裂縫，歸魂台便猛地震動起來。
無數亡魂同時發出哀鳴。
「歸處……」
「不要封……」
「不要再沉下去……」
那聲音匯聚成一道無形浪潮，直接撞上元屠劍光。
冥河臉色微變。
亡魂意志，竟然在抗拒他封裂縫。
陸無劫掌心審劫金章亮起。
人道功德簿與歸魂台同時展開。
一道金玄交織的光芒，照向血海深處。
血海之中，無數曾被吞噬的清明殘魂，在這一刻隱隱顯化。
他們有些生前無罪。
有些只是被量劫波及。
有些甚至連害人之心都沒有，死後卻沉入血海，被惡魂撕咬，被業力污染。
這些畫面一出，冥河心中一震。
審劫金章緩緩壓下。
並未鎮向冥河本體。
只是蓋在那道元屠劍光之上。
【血海沉魂，清明者不得歸處。】
【冥河欲封地道裂縫，阻亡魂歸路。】
【記因果。】
元屠劍光猛地一顫。
冥河只覺得自己與血海亡魂之間的一部分因果，被那枚金章硬生生照了出來。
這感覺很不好。
非常不好。
他能不死於血海。
也受益於血海。
可血海吞噬亡魂無數，這份因果若真被陸無劫一點點翻出來，即便是他，也會極其難受。
冥河咬牙，想強行壓下元屠劍。
下一瞬。
血海之中，一股業力忽然反衝。
元屠劍身上，竟有一絲血色業火倒卷回來。
冥河臉色一變，連忙召回元屠劍。
他看向陸無劫，眼神陰沉得幾乎能滴出血。
「好。」
「好一個審劫金章。」
「你倒是越來越會借亡魂之勢壓人了。」
陸無劫收回金章。
「前輩誤會。」
「不是我壓你。」
「是亡魂不想再被封回去。」
冥河胸口一堵。
這話更氣人。
因為那些亡魂確實在喊。
后土看向冥河。
「冥河道友，我不願與你為敵。」
「血海也有其存在之理。」
「只是清明亡魂不該永沉其中。」
冥河冷聲道：
「若惡魂呢？」
后土道：
「惡者，當受清算。」
冥河眼神一動。
他看向歸魂台邊緣的火獄雛形。
那些罪業深重的惡魂進入火獄之後，確實會被業火焚燒罪業。
這和血海單純吞噬不同。
冥河一時沒有說話。
陸無劫開口道：
「前輩若願意談，血海未來未必全是損失。」
冥河冷笑。
「你又想讓本座賠什麼？」
陸無劫一臉真誠。
「前輩怎麼能這麼想我？」
刑天在後面小聲道：
「因為你每次都讓人賠。」
陸無劫回頭看了他一眼。
刑天立刻望天。
冥河也冷哼一聲。
顯然，他很贊同刑天這句話。
陸無劫咳嗽一聲，繼續道：
「此事暫不談賠償。」
「先談規矩。」
「血海可以留下惡魂、業魂、罪魂。」
「但清明亡魂，若願往歸魂台，不該阻攔。」
「若有罪魂入歸魂台，也須先過火獄清算。」
「如此一來，血海少受清明亡魂之怨，歸魂台也不搶所有血海業力。」
歸魂台下方那道裂縫，還在緩緩擴大。
裂縫不大。
可每擴大一寸，血海中的浪聲便低沉一分。
那一縷玄黃地道氣息從裂縫中升起，像是沉睡了無盡歲月的古老存在，終於被無數亡魂的呼喚驚醒了一點點。
歸魂台周圍，殘魂越來越多。
起初只是十日橫空中死去的人族和萬靈殘魂。
很快，血海深處一些沉淪許久的清明殘魂，也被那一縷地道氣息吸引，掙扎著朝歸魂台靠近。
有殘魂已經殘缺到看不出原本模樣。
有殘魂身上纏著血海業力。
有殘魂被惡魂啃咬，幾乎要徹底散去。
可當他們靠近歸魂台時，都會本能地低語。
「歸處……」
「輪迴……」
那聲音很輕。
多了之後，便像無數細小水流，慢慢匯成一條幽暗長河。
后土站在歸魂台前，眼中滿是沉重。
她聽得見。
聽得太清楚。
每一道聲音，都像是在叩問她的心神。
天地生靈死後，究竟該往何處去？
血海能容納他們，卻只會讓他們沉淪。
歸魂台能暫時安頓他們，卻遠遠不夠。
他們要的不是片刻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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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的是一條真正的路。
陸無劫看著那道地道裂縫，眉心劫紋一直發燙。
他很清楚，這道裂縫就是輪迴劫真正顯化的開始。
之前所有鋪墊，歸魂碑、歸魂台、火獄雛形、五道劫運錨點，都只是提前打樁。
現在，地道開始回應后土。
劫也真正壓來了。
血海深處，冥河的臉色已經陰沉到極點。
元屠、阿鼻兩劍在他身側嗡鳴。
十二品業火紅蓮之上，紅蓮業火一縷縷升騰。
冥河盯著那道裂縫，眼中滿是警惕。
他能感受到，血海的亡魂正在被歸魂台吸走一部分。
雖然數量還遠遠不足以動搖整片血海，可這只是開始。
一旦后土真的立下某種亡魂秩序，血海從此便不再是亡魂唯一沉淪之地。
這對冥河而言，便是動根基。
冥河沉聲道：
「封了它。」
后土看向他。
「不能封。」
冥河眼神冷了下來。
「后土祖巫，你該知道，此地乃血海。」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亡魂沉入血海，乃洪荒多年舊理。」
「如今這裂縫一開，血海亡魂被引走，血海根基必受影響。」
后土平靜道：
「舊理未必永遠對。」
冥河冷笑。
「你說錯便錯？」
后土沒有退。
「亡魂在喊。」
「我聽得見。」
冥河臉色更加難看。
他最不想聽的，就是這句話。
亡魂在喊。
聽起來很溫和。
可背後牽扯的，是整個洪荒死後秩序。
陸無劫走到后土身旁，抬手，審劫金章在掌心浮現。
金章不大。
卻讓血海中的惡魂同時尖叫起來。
那些血海深處罪業極重的惡魂，像是感受到了某種天敵，紛紛朝後退去。
冥河眼神一縮。
「你想用這金章審血海？」
陸無劫看向他，語氣很平靜。
「前輩若只是談，我便不動。」
「若前輩要封亡魂歸處，我便只能看看血海這些年吞了多少不該吞的殘魂。」
冥河眸光寒了下來。
「小輩，你威脅本座？」
陸無劫搖頭。
「前輩這話不對。」
「我只是講規矩。」
刑天扛著斧子，站在陸無劫身後，聽見這句話，立刻小聲對大羿說道：
「他又開始講規矩了。」
大羿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退遠些。」
刑天十分熟練地退了兩步。
冥河看見刑天后退，臉色更黑。
這些巫族大巫都已經被陸無劫帶壞了。
一見陸無劫笑，一聽陸無劫講規矩，就先退。
冥河越看越不爽。
他抬手，元屠劍飛起。
劍光未斬向陸無劫。
只是落向歸魂台下方那道地道裂縫。
他想先以血海殺伐劍意封住裂縫。
只要不直接對陸無劫出手，替劫反噬應該不會太重。
冥河心中如此想著。
然而元屠劍剛剛靠近地道裂縫，歸魂台便猛地震動起來。
無數亡魂同時發出哀鳴。
「歸處……」
「不要封……」
「不要再沉下去……」
那聲音匯聚成一道無形浪潮，直接撞上元屠劍光。
冥河臉色微變。
亡魂意志，竟然在抗拒他封裂縫。
陸無劫掌心審劫金章亮起。
人道功德簿與歸魂台同時展開。
一道金玄交織的光芒，照向血海深處。
血海之中，無數曾被吞噬的清明殘魂，在這一刻隱隱顯化。
他們有些生前無罪。
有些只是被量劫波及。
有些甚至連害人之心都沒有，死後卻沉入血海，被惡魂撕咬，被業力污染。
這些畫面一出，冥河心中一震。
審劫金章緩緩壓下。
並未鎮向冥河本體。
只是蓋在那道元屠劍光之上。
【血海沉魂，清明者不得歸處。】
【冥河欲封地道裂縫，阻亡魂歸路。】
【記因果。】
元屠劍光猛地一顫。
冥河只覺得自己與血海亡魂之間的一部分因果，被那枚金章硬生生照了出來。
這感覺很不好。
非常不好。
他能不死於血海。
也受益於血海。
可血海吞噬亡魂無數，這份因果若真被陸無劫一點點翻出來，即便是他，也會極其難受。
冥河咬牙，想強行壓下元屠劍。
下一瞬。
血海之中，一股業力忽然反衝。
元屠劍身上，竟有一絲血色業火倒卷回來。
冥河臉色一變，連忙召回元屠劍。
他看向陸無劫，眼神陰沉得幾乎能滴出血。
「好。」
「好一個審劫金章。」
「你倒是越來越會借亡魂之勢壓人了。」
陸無劫收回金章。
「前輩誤會。」
「不是我壓你。」
「是亡魂不想再被封回去。」
冥河胸口一堵。
這話更氣人。
因為那些亡魂確實在喊。
后土看向冥河。
「冥河道友，我不願與你為敵。」
「血海也有其存在之理。」
「只是清明亡魂不該永沉其中。」
冥河冷聲道：
「若惡魂呢？」
后土道：
「惡者，當受清算。」
冥河眼神一動。
他看向歸魂台邊緣的火獄雛形。
那些罪業深重的惡魂進入火獄之後，確實會被業火焚燒罪業。
這和血海單純吞噬不同。
冥河一時沒有說話。
陸無劫開口道：
「前輩若願意談，血海未來未必全是損失。」
冥河冷笑。
「你又想讓本座賠什麼？」
陸無劫一臉真誠。
「前輩怎麼能這麼想我？」
刑天在後面小聲道：
「因為你每次都讓人賠。」
陸無劫回頭看了他一眼。
刑天立刻望天。
冥河也冷哼一聲。
顯然，他很贊同刑天這句話。
陸無劫咳嗽一聲，繼續道：
「此事暫不談賠償。」
「先談規矩。」
「血海可以留下惡魂、業魂、罪魂。」
「但清明亡魂，若願往歸魂台，不該阻攔。」
「若有罪魂入歸魂台，也須先過火獄清算。」
「如此一來，血海少受清明亡魂之怨，歸魂台也不搶所有血海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