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亡魂無歸
陸無劫心中微動。
果然是這件事。
他沒有敷衍。
「是。」
后土問：
「你現在突破大羅，可看得更清楚？」
陸無劫沉默片刻。
「我試試。」
他開啟劫眼，看向后土。
這一次，比盤古血池時看得更清楚。
后土身上的劫氣並不狂暴。
它幽深，厚重，廣闊。
像是一條無邊無際的黑色長河，連線著天地之間所有死去生靈的殘魂。
那條長河沒有歸處。
無數殘魂在其中哀嚎，徘徊，飄蕩。
他們死了。
卻沒有輪迴。
沒有安息。
只能在天地之間隨風消散，或者沉入血海，化作業力與怨氣。
陸無劫看得心神一震。
他終於明白后土的劫為何如此沉重。
這不是她一個人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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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洪荒眾生死後的劫。
后土身化輪迴，不是偶然。
是天地眾生無數亡魂的呼喚，最終落在了后土身上。
后土見陸無劫久久不語，問道：
「你看見了什麼？」
陸無劫收回目光，臉色有些凝重。
「亡魂。」
后土眼神微變。
「亡魂？」
陸無劫點頭。
「很多。」
「死去的生靈沒有歸處。」
「他們散在天地之間，或被煞氣吞噬，或被血海吸納，或化作怨氣，或徹底消散。」
「這份死後無歸的劫，似乎與祖巫有關。」
后土沉默下來。
她抬頭望向遠處天穹。
許久之後，才輕聲道：
「我早有感應。」
「洪荒生靈死後，魂魄無依，天地之間充滿哀鳴。」
「只是我巫族不修元神，兄長們大多感知不到。」
「我也只是隱約覺得，天地缺了什麼。」
陸無劫心中嘆息。
天地缺了輪迴。
可這話，他現在不能直接說。
一旦說破，便可能提前牽動后土的大劫。
他如今雖然突破大羅，卻還遠遠沒有能力替后土扛下輪迴劫。
更重要的是，輪迴不能不立。
眾生需要輪迴。
問題在於，能不能讓后土立輪迴後，不再被永遠困死在輪迴之中。
陸無劫緩緩道：
「這道劫很重。」
「重到不是單純避開就能解決。」
后土看向他。
「那該如何？」
陸無劫搖頭。
「現在還看不清。」
「但我會繼續看。」
「若真有一日，這劫落到祖巫身上，我會想辦法。」
后土靜靜看著他。
她沒有說謝。
只是輕聲道：
「好。」
高崖之上，風聲吹過。
二人都沒有再開口。
直到遠處山河界方向，忽然傳來一縷淡淡的哀鳴。
陸無劫和后土同時看去。
那是剛剛死於妖族煉劍的人族殘魂。
他們肉身已毀，只有殘魂在山林間徘徊。
陸無劫先前救下了一支活著的人族。
可死去的那些人族，卻沒有歸處。
后土看著那些殘魂，眼神漸漸變得悲憫。
她一步踏出，來到山林上方。
那些殘魂看見后土，本能地朝她靠近。
像是無家可歸的孩子，看見了能讓他們安寧的母親。
后土抬手，一縷厚土神光落下。
那些殘魂痛苦的神色稍稍緩和，卻依舊無法真正安息。
他們只能圍繞著后土，茫然地飄蕩。
后土閉了閉眼。
「原來如此。」
「這便是亡魂無歸。」
陸無劫站在她身旁，心情也有些沉重。
系統提示忽然響起。
【宿主觀測亡魂無歸之劫！】
【輪迴因果線開啟！】
【當前宿主修為不足，無法承接輪迴大劫！】
【建議宿主提升修為，積累人道功德、地道功德、劫運本源！】
陸無劫眼神一凝。
輪迴因果線開啟了。
也就是說，后土輪迴線正式進入他的系統視野。
他需要積累人道功德、地道功德、劫運本源。
人道功德已經開始獲取。
劫運本源可以透過替劫獲得。
至於地道功德……
陸無劫抬頭看向幽冥血海方向。
那裡，或許便是關鍵。
洪荒九幽。
血海之中。
無數冤魂惡鬼沉浮。
血浪翻湧，煞氣沖天。
冥河老祖端坐血蓮之上，忽然睜開雙眼。
他感受到了一絲異動。
那些原本不斷沉入血海的殘魂，竟有一部分被一股厚土氣息短暫安撫，沒有繼續下沉。
冥河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嗯？」
「有人在動死亡之劫？」
血海之上，元屠、阿鼻兩劍同時震動。
冥河望向不周山方向。
「巫族？」
「不對。」
「還有一縷劫數氣息。」
他忽然想起最近洪荒傳得沸沸揚揚的名字。
陸無劫。
冥河冷笑一聲。
「劫數化形，也敢插手亡魂歸處？」
「有意思。」
與此同時。
西方須彌山中。
接引與准提也隱約感受到了一絲輪迴因果的波動。
准提眼神微動。
「師兄，亡魂無歸之事，或許有功德可取。」
接引緩緩點頭。
「若能度化亡魂，西方氣運當漲。」
准提道：
「可這因果，似乎又與陸無劫有關。」
二人同時沉默。
片刻後，准提咬牙道：
「總不能因為那小子邪門，我等便什麼都不做。」
接引嘆息。
「先看。」
「這一次，不可貿然靠近。」
不周山下。
后土安撫完那些殘魂，臉色比先前更加沉靜。
她看向陸無劫。
「我想去幽冥血海看看。」
陸無劫心頭一跳。
輪迴線，果然開始了。
他沒有阻止。
因為阻止沒有意義。
這是后土的道。
但他必須跟著。
陸無劫開口道：
「我陪你去。」
后土看著他，點了點頭。
遠處刑天一聽要去血海，立刻提斧衝來。
「俺也去！」
祝融和共工也趕了過來。
「幽冥血海？那冥河老祖可不好惹。」
「正好，吾早想見識見識血海手段。」
陸無劫看著這群一聽有事就想沖的巫族大能，嘴角一抽。
「諸位，咱們是去看看。」
「不是去打架。」
刑天認真點頭。
「懂。」
「先看看。」
「看不順眼再打。」
陸無劫：「……」
行吧。
這很巫族。
幽冥血海位於洪荒極陰污穢之地。
此地乃盤古污血所化，匯聚天地煞氣、怨氣、殺氣、業力。
無數死去生靈的殘魂沉入此處，或被血海同化，或化作怨靈惡鬼，永世難得超脫。
陸無劫隨同后土、刑天、祝融、共工幾人來到血海邊緣時，迎面便感受到一股濃烈到讓人作嘔的血腥氣。
血浪翻湧。
無邊血水拍打岸邊。
其中隱隱傳來無數亡魂哀嚎。
果然是這件事。
他沒有敷衍。
「是。」
后土問：
「你現在突破大羅，可看得更清楚？」
陸無劫沉默片刻。
「我試試。」
他開啟劫眼，看向后土。
這一次，比盤古血池時看得更清楚。
后土身上的劫氣並不狂暴。
它幽深，厚重，廣闊。
像是一條無邊無際的黑色長河，連線著天地之間所有死去生靈的殘魂。
那條長河沒有歸處。
無數殘魂在其中哀嚎，徘徊，飄蕩。
他們死了。
卻沒有輪迴。
沒有安息。
只能在天地之間隨風消散，或者沉入血海，化作業力與怨氣。
陸無劫看得心神一震。
他終於明白后土的劫為何如此沉重。
這不是她一個人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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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洪荒眾生死後的劫。
后土身化輪迴，不是偶然。
是天地眾生無數亡魂的呼喚，最終落在了后土身上。
后土見陸無劫久久不語，問道：
「你看見了什麼？」
陸無劫收回目光，臉色有些凝重。
「亡魂。」
后土眼神微變。
「亡魂？」
陸無劫點頭。
「很多。」
「死去的生靈沒有歸處。」
「他們散在天地之間，或被煞氣吞噬，或被血海吸納，或化作怨氣，或徹底消散。」
「這份死後無歸的劫，似乎與祖巫有關。」
后土沉默下來。
她抬頭望向遠處天穹。
許久之後，才輕聲道：
「我早有感應。」
「洪荒生靈死後，魂魄無依，天地之間充滿哀鳴。」
「只是我巫族不修元神，兄長們大多感知不到。」
「我也只是隱約覺得，天地缺了什麼。」
陸無劫心中嘆息。
天地缺了輪迴。
可這話，他現在不能直接說。
一旦說破，便可能提前牽動后土的大劫。
他如今雖然突破大羅，卻還遠遠沒有能力替后土扛下輪迴劫。
更重要的是，輪迴不能不立。
眾生需要輪迴。
問題在於，能不能讓后土立輪迴後，不再被永遠困死在輪迴之中。
陸無劫緩緩道：
「這道劫很重。」
「重到不是單純避開就能解決。」
后土看向他。
「那該如何？」
陸無劫搖頭。
「現在還看不清。」
「但我會繼續看。」
「若真有一日，這劫落到祖巫身上，我會想辦法。」
后土靜靜看著他。
她沒有說謝。
只是輕聲道：
「好。」
高崖之上，風聲吹過。
二人都沒有再開口。
直到遠處山河界方向，忽然傳來一縷淡淡的哀鳴。
陸無劫和后土同時看去。
那是剛剛死於妖族煉劍的人族殘魂。
他們肉身已毀，只有殘魂在山林間徘徊。
陸無劫先前救下了一支活著的人族。
可死去的那些人族，卻沒有歸處。
后土看著那些殘魂，眼神漸漸變得悲憫。
她一步踏出，來到山林上方。
那些殘魂看見后土，本能地朝她靠近。
像是無家可歸的孩子，看見了能讓他們安寧的母親。
后土抬手，一縷厚土神光落下。
那些殘魂痛苦的神色稍稍緩和，卻依舊無法真正安息。
他們只能圍繞著后土，茫然地飄蕩。
后土閉了閉眼。
「原來如此。」
「這便是亡魂無歸。」
陸無劫站在她身旁，心情也有些沉重。
系統提示忽然響起。
【宿主觀測亡魂無歸之劫！】
【輪迴因果線開啟！】
【當前宿主修為不足，無法承接輪迴大劫！】
【建議宿主提升修為，積累人道功德、地道功德、劫運本源！】
陸無劫眼神一凝。
輪迴因果線開啟了。
也就是說，后土輪迴線正式進入他的系統視野。
他需要積累人道功德、地道功德、劫運本源。
人道功德已經開始獲取。
劫運本源可以透過替劫獲得。
至於地道功德……
陸無劫抬頭看向幽冥血海方向。
那裡，或許便是關鍵。
洪荒九幽。
血海之中。
無數冤魂惡鬼沉浮。
血浪翻湧，煞氣沖天。
冥河老祖端坐血蓮之上，忽然睜開雙眼。
他感受到了一絲異動。
那些原本不斷沉入血海的殘魂，竟有一部分被一股厚土氣息短暫安撫，沒有繼續下沉。
冥河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嗯？」
「有人在動死亡之劫？」
血海之上，元屠、阿鼻兩劍同時震動。
冥河望向不周山方向。
「巫族？」
「不對。」
「還有一縷劫數氣息。」
他忽然想起最近洪荒傳得沸沸揚揚的名字。
陸無劫。
冥河冷笑一聲。
「劫數化形，也敢插手亡魂歸處？」
「有意思。」
與此同時。
西方須彌山中。
接引與准提也隱約感受到了一絲輪迴因果的波動。
准提眼神微動。
「師兄，亡魂無歸之事，或許有功德可取。」
接引緩緩點頭。
「若能度化亡魂，西方氣運當漲。」
准提道：
「可這因果，似乎又與陸無劫有關。」
二人同時沉默。
片刻後，准提咬牙道：
「總不能因為那小子邪門，我等便什麼都不做。」
接引嘆息。
「先看。」
「這一次，不可貿然靠近。」
不周山下。
后土安撫完那些殘魂，臉色比先前更加沉靜。
她看向陸無劫。
「我想去幽冥血海看看。」
陸無劫心頭一跳。
輪迴線，果然開始了。
他沒有阻止。
因為阻止沒有意義。
這是后土的道。
但他必須跟著。
陸無劫開口道：
「我陪你去。」
后土看著他，點了點頭。
遠處刑天一聽要去血海，立刻提斧衝來。
「俺也去！」
祝融和共工也趕了過來。
「幽冥血海？那冥河老祖可不好惹。」
「正好，吾早想見識見識血海手段。」
陸無劫看著這群一聽有事就想沖的巫族大能，嘴角一抽。
「諸位，咱們是去看看。」
「不是去打架。」
刑天認真點頭。
「懂。」
「先看看。」
「看不順眼再打。」
陸無劫：「……」
行吧。
這很巫族。
幽冥血海位於洪荒極陰污穢之地。
此地乃盤古污血所化，匯聚天地煞氣、怨氣、殺氣、業力。
無數死去生靈的殘魂沉入此處，或被血海同化，或化作怨靈惡鬼，永世難得超脫。
陸無劫隨同后土、刑天、祝融、共工幾人來到血海邊緣時，迎面便感受到一股濃烈到讓人作嘔的血腥氣。
血浪翻湧。
無邊血水拍打岸邊。
其中隱隱傳來無數亡魂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