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所求者，唯有己道
「此中緣由，為師本打算等你成就太乙，甚至大羅之後，再與你細說。」
「可如今看來，有些事情，倒是該提前讓你知道了。」
話音落下。
鎮元子緩緩起身，轉身朝著五莊觀正殿之外走去。
他的方向，是五莊觀後院。
「隨為師來吧。」
聽完鎮元子這番話。
泰青自然沒有半點遲疑，當即跟了上去。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穿過五莊觀正殿，朝著後院而去。
五莊觀的後院，遠比前殿看上去還要廣闊無數倍。
泰青只是掃了一眼，便能確定。
此處必然用了須彌納芥子之類的仙家手段。
否則一座道觀之後，絕不可能容得下如此廣闊天地。
而在後院最中央。
泰青一眼便看見了一株參天巨木。
那是一棵通體金黃的古老靈根。
樹身扎入大地深處，周圍有純粹到極致的戊土靈氣不斷流轉。
它立在那裡，便彷佛整片大地的心臟。
樹身之上，每一次戊土靈機的起伏，都好似大地在呼吸跳動。
而在那巨木枝葉之間，還隱約能看到幾枚人參果懸掛其上。
這棵樹的來歷，自然無需多說。
五大先天靈根之一。
戊土靈根。
人參果樹。
泰青身為地仙之屬，只是嗅到人參果樹散發出的氣息，便感覺自己體內法力都隱隱有增長之感。
就在這時，鎮元子望著人參果樹，緩緩開口。
「為師本體，乃大地之中一縷先天地氣化形而出。」
「化形之所，便在這萬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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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參果樹，則是為師伴生靈根。」
說到這裡，鎮元子手中又多出了一件事物。
那是一卷極為奇異的書冊。
只是若真細看，它其實並不像尋常書卷。
每一頁都形狀不一，邊緣並不規整。
整卷書冊呈半透明的暗金之色。
與其說是書，不如說更像某種天地胎衣。
它剛一出現，便散發出難以形容的厚重地氣。
泰青只是看見此物，心中便油然而生一種極深的親近之感。
而除了親近之外，他更能感應到這書冊之中，蘊藏著一股恐怖到無法言說的力量。
彷佛整片洪荒大地，都要因為此物的出現而微微搖曳。
那是大地孕育萬物的根本。
也是山川地脈誕生的源頭。
泰青自然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鎮元大仙最有名，也是最強大的伴生靈寶。
先天一氣大地胎衣。
亦稱——地書。
傳聞此寶乃洪荒大地誕生時的原胎之物，記錄並執掌洪荒無數地脈走向。
鎮元大仙持有此寶，只要立足於大地之上，便可布下混元地書原胎大陣。
此陣一成，便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三界之中甚至有傳聞。
哪怕聖人親至，也未必能破此陣。
當然。
這些終究只是三界流傳的說法，是真是假，泰青自然無法判斷。
不過他倒是知道，鎮元子確實能與諸位聖人平輩論交。
由此可見，自家這位師尊的手段，在某些方面或許真能與聖人一較高下。
只是此刻，相比於地書本身，泰青心中更震動的，還是鎮元子剛才所說的那些隱秘。
鎮元子的本體，竟是一縷先天地氣化形。
伴生靈根，是先天戊土靈根人參果樹。
伴生靈寶，則是先天一氣大地胎衣。
「這等配置……」
「不愧是天地間最頂尖的先天大神。」
「難怪能被稱作地仙之祖。」
泰青心中忍不住感嘆。
先天大神乃天地寵兒，這話果然半點不假。
不過與此同時，他也更加好奇。
鎮元子今日帶他來此，究竟是想讓他看什麼？
而答案，很快便出現在他眼前。
「嗡！」
只見鎮元子抬手，對著掌中的地書輕輕一點。
下一刻。
人參果樹根系之下，竟憑空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幽深空洞。
與此同時，鎮元子手中的地書也驟然散開。
它化作最純粹的大地之氣，與那株人參果樹緩緩相合。
隨即，那樹根下方的空洞之中，傳來一股龐大吸力。
泰青只覺眼前一晃。
等他再次看清周圍時，自己與鎮元子已經出現在了一片虛無之中。
泰青舉目四顧。
周遭確實是一片近乎空蕩的虛無。
在這片虛無里，唯有無數精純戊土靈氣不斷遊蕩飄散。
除了戊土靈氣之外，四周還存在著另一種他此前從未親眼見過的氣息。
那氣息幽深晦澀，難以窺視，也難以真正感知。
可泰青得了鎮元子傳承之後，此時卻能明白那氣息的來歷。
那是天地氣運。
沒錯。
此地虛無之中流轉著的濃鬱氣息，正是洪荒之中珍貴程度幾乎不遜於功德的天地氣運。
要知道，便是聖人教主，也不會無視氣運。
諸位聖人立下大教，除卻傳承自身道統之外，本質上也是為了匯聚更多天地氣運。
所以此刻，泰青更加迷茫了。
他看了看周圍飄散的戊土靈氣，又感應著那龐大到極點的天地氣運，終於忍不住看向鎮元子。
「師尊，這裡到底是……」
鎮元子卻只是輕輕一笑。
「你看此地光景，像是什麼？」
「光景？」
泰青聞言，抬頭環顧四周。
入目所見，仍舊只是一片虛無。
這周圍除了戊土靈氣與天地氣運之外，似乎什麼都沒有。
能像什麼？
可念頭剛到這裡。
泰青心中忽然猛地一動。
他瞪大眼睛看向鎮元子，腦海之中生出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測。
「混沌？」
天地未開，鴻蒙未判之時。
萬物渾然如雞子。
虛空無形，混沌不分。
唯有混沌之氣游弋於無邊虛無。
那便是混沌。
而如今泰青周遭所見，與傳說中的混沌太初之景，何其相似？
真要說區別。
也只是這裡流動的，並非混沌之氣，而是戊土靈氣與天地氣運。
鎮元子此刻帶他來到的，竟是一處近乎混沌初始的空間。
「混元聖人，道果寄於天道。」
「其能重演地水火風，再開一方天地。」
鎮元子聲音平和。
可他說出的內容，卻是天地間最頂層的大秘密。
「凡欲證混元者，皆需開闢一界，以增補天道。」
「唯有如此，方可令自身道果寄託於天道之中。」
「從此執掌過去未來，立於混元之境，不死不滅。」
「媧皇開媧皇界，以收群妖。」
「西方兩位教主，開西方極樂世界。」
「三清三位道友，則各自開闢禹余天上清境、清微天玉清境、大赤天太清境。」
聽到這裡。
泰青已經有些麻木。
他從未想過，自己不過玄仙境界，竟能如此近距離聽聞關於混元聖人的至高隱秘。
「開闢一界，令天道增長。」
「隨後讓自身道果寄託天道，方可成就混元？」
泰青只是稍微想一想，便能想像那是何等可怕的造化。
大羅金仙，只是凝聚道果雛形。
准聖至尊，則已經摘下道果。
可想要成就混元聖人，竟要以自身道果去演化並開闢一個世界。
哪怕他們所開之界，並非洪荒這般無邊無際的大千世界。
可一個世界想要真正運轉，所需要的法力、道行與神通，也近乎無量無盡。
想到這裡。
泰青再次看向周遭這片虛無。
在明白混元聖人的成道關鍵之後，鎮元子想做什麼，似乎也已經不難猜了。
事實也正如他所想。
鎮元子望著這片虛無，緩緩說道：
「為師立於洪荒，不求外物。」
「所求者，唯有己道。」
「所以，為師也欲開闢一界。」
「此界名為——地仙界。」
「可如今看來，有些事情，倒是該提前讓你知道了。」
話音落下。
鎮元子緩緩起身，轉身朝著五莊觀正殿之外走去。
他的方向，是五莊觀後院。
「隨為師來吧。」
聽完鎮元子這番話。
泰青自然沒有半點遲疑，當即跟了上去。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穿過五莊觀正殿，朝著後院而去。
五莊觀的後院，遠比前殿看上去還要廣闊無數倍。
泰青只是掃了一眼，便能確定。
此處必然用了須彌納芥子之類的仙家手段。
否則一座道觀之後，絕不可能容得下如此廣闊天地。
而在後院最中央。
泰青一眼便看見了一株參天巨木。
那是一棵通體金黃的古老靈根。
樹身扎入大地深處，周圍有純粹到極致的戊土靈氣不斷流轉。
它立在那裡，便彷佛整片大地的心臟。
樹身之上，每一次戊土靈機的起伏，都好似大地在呼吸跳動。
而在那巨木枝葉之間，還隱約能看到幾枚人參果懸掛其上。
這棵樹的來歷，自然無需多說。
五大先天靈根之一。
戊土靈根。
人參果樹。
泰青身為地仙之屬，只是嗅到人參果樹散發出的氣息，便感覺自己體內法力都隱隱有增長之感。
就在這時，鎮元子望著人參果樹，緩緩開口。
「為師本體，乃大地之中一縷先天地氣化形而出。」
「化形之所，便在這萬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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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參果樹，則是為師伴生靈根。」
說到這裡，鎮元子手中又多出了一件事物。
那是一卷極為奇異的書冊。
只是若真細看，它其實並不像尋常書卷。
每一頁都形狀不一，邊緣並不規整。
整卷書冊呈半透明的暗金之色。
與其說是書，不如說更像某種天地胎衣。
它剛一出現，便散發出難以形容的厚重地氣。
泰青只是看見此物，心中便油然而生一種極深的親近之感。
而除了親近之外，他更能感應到這書冊之中，蘊藏著一股恐怖到無法言說的力量。
彷佛整片洪荒大地，都要因為此物的出現而微微搖曳。
那是大地孕育萬物的根本。
也是山川地脈誕生的源頭。
泰青自然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鎮元大仙最有名，也是最強大的伴生靈寶。
先天一氣大地胎衣。
亦稱——地書。
傳聞此寶乃洪荒大地誕生時的原胎之物，記錄並執掌洪荒無數地脈走向。
鎮元大仙持有此寶，只要立足於大地之上，便可布下混元地書原胎大陣。
此陣一成，便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三界之中甚至有傳聞。
哪怕聖人親至，也未必能破此陣。
當然。
這些終究只是三界流傳的說法，是真是假，泰青自然無法判斷。
不過他倒是知道，鎮元子確實能與諸位聖人平輩論交。
由此可見，自家這位師尊的手段，在某些方面或許真能與聖人一較高下。
只是此刻，相比於地書本身，泰青心中更震動的，還是鎮元子剛才所說的那些隱秘。
鎮元子的本體，竟是一縷先天地氣化形。
伴生靈根，是先天戊土靈根人參果樹。
伴生靈寶，則是先天一氣大地胎衣。
「這等配置……」
「不愧是天地間最頂尖的先天大神。」
「難怪能被稱作地仙之祖。」
泰青心中忍不住感嘆。
先天大神乃天地寵兒，這話果然半點不假。
不過與此同時，他也更加好奇。
鎮元子今日帶他來此，究竟是想讓他看什麼？
而答案，很快便出現在他眼前。
「嗡！」
只見鎮元子抬手，對著掌中的地書輕輕一點。
下一刻。
人參果樹根系之下，竟憑空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幽深空洞。
與此同時，鎮元子手中的地書也驟然散開。
它化作最純粹的大地之氣，與那株人參果樹緩緩相合。
隨即，那樹根下方的空洞之中，傳來一股龐大吸力。
泰青只覺眼前一晃。
等他再次看清周圍時，自己與鎮元子已經出現在了一片虛無之中。
泰青舉目四顧。
周遭確實是一片近乎空蕩的虛無。
在這片虛無里，唯有無數精純戊土靈氣不斷遊蕩飄散。
除了戊土靈氣之外，四周還存在著另一種他此前從未親眼見過的氣息。
那氣息幽深晦澀，難以窺視，也難以真正感知。
可泰青得了鎮元子傳承之後，此時卻能明白那氣息的來歷。
那是天地氣運。
沒錯。
此地虛無之中流轉著的濃鬱氣息，正是洪荒之中珍貴程度幾乎不遜於功德的天地氣運。
要知道，便是聖人教主，也不會無視氣運。
諸位聖人立下大教，除卻傳承自身道統之外，本質上也是為了匯聚更多天地氣運。
所以此刻，泰青更加迷茫了。
他看了看周圍飄散的戊土靈氣，又感應著那龐大到極點的天地氣運，終於忍不住看向鎮元子。
「師尊，這裡到底是……」
鎮元子卻只是輕輕一笑。
「你看此地光景，像是什麼？」
「光景？」
泰青聞言，抬頭環顧四周。
入目所見，仍舊只是一片虛無。
這周圍除了戊土靈氣與天地氣運之外，似乎什麼都沒有。
能像什麼？
可念頭剛到這裡。
泰青心中忽然猛地一動。
他瞪大眼睛看向鎮元子，腦海之中生出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測。
「混沌？」
天地未開，鴻蒙未判之時。
萬物渾然如雞子。
虛空無形，混沌不分。
唯有混沌之氣游弋於無邊虛無。
那便是混沌。
而如今泰青周遭所見，與傳說中的混沌太初之景，何其相似？
真要說區別。
也只是這裡流動的，並非混沌之氣，而是戊土靈氣與天地氣運。
鎮元子此刻帶他來到的，竟是一處近乎混沌初始的空間。
「混元聖人，道果寄於天道。」
「其能重演地水火風，再開一方天地。」
鎮元子聲音平和。
可他說出的內容，卻是天地間最頂層的大秘密。
「凡欲證混元者，皆需開闢一界，以增補天道。」
「唯有如此，方可令自身道果寄託於天道之中。」
「從此執掌過去未來，立於混元之境，不死不滅。」
「媧皇開媧皇界，以收群妖。」
「西方兩位教主，開西方極樂世界。」
「三清三位道友，則各自開闢禹余天上清境、清微天玉清境、大赤天太清境。」
聽到這裡。
泰青已經有些麻木。
他從未想過，自己不過玄仙境界，竟能如此近距離聽聞關於混元聖人的至高隱秘。
「開闢一界，令天道增長。」
「隨後讓自身道果寄託天道，方可成就混元？」
泰青只是稍微想一想，便能想像那是何等可怕的造化。
大羅金仙，只是凝聚道果雛形。
准聖至尊，則已經摘下道果。
可想要成就混元聖人，竟要以自身道果去演化並開闢一個世界。
哪怕他們所開之界，並非洪荒這般無邊無際的大千世界。
可一個世界想要真正運轉，所需要的法力、道行與神通，也近乎無量無盡。
想到這裡。
泰青再次看向周遭這片虛無。
在明白混元聖人的成道關鍵之後，鎮元子想做什麼，似乎也已經不難猜了。
事實也正如他所想。
鎮元子望著這片虛無，緩緩說道：
「為師立於洪荒，不求外物。」
「所求者，唯有己道。」
「所以，為師也欲開闢一界。」
「此界名為——地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