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與斧同關，醉翁之意！
干點正事。
這四個字從顧長青口中說出來，饒是通天教主這等心性，也不由得嘴角一抽。
通天的記憶中，自從這個徒兒崛起以來，幹過的「正事」，無外乎喝酒、釀酒、以及變著法兒地氣人。
闡教被他氣得跳腳，西方二聖被他氣得念經，連道祖鴻鈞，都被他氣得吐血遁逃。
如今他說要干正事？
不過緊接著，通天便意識到了什麼。
這小子竟然主動說要閉關？
難不成是又有什麼驚天的謀劃了？
「長青徒兒，你此番閉關……」
通天斟酌著開口：
「可需要本座護法？」
「不必不必。」
顧長青擺了擺手，醉眼朦朧地打了個哈哈。
「就是睡個大覺，覺都睡不好，還護什麼法。」
一邊說著，他一邊反手一撈。
嗡......
虛空中光華一閃，一柄通體古樸、斧身纏繞著灰濛濛混沌氣流的神斧，已然落入了他的手中。
正是那尊剛剛易主的開天神斧！
神斧入手的剎那，一股開天闢地、斬碎鴻蒙的至極意志，自斧身深處浩蕩而出，攪得整座碧游宮都嗡嗡震顫，宮中無數截教弟子，只覺心頭仿佛壓上了一座洪荒，呼吸都為之一窒！
「嘖......」
顧長青卻像是拎著一根燒火棍似的，隨手掂了掂，還頗為嫌棄地咂了咂嘴。
「重是夠重，就是脾氣大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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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得好好調教調教。」
神斧：「……」
斧身之上，混沌氣流劇烈翻湧，隱約傳出一股羞惱的意念波動，仿佛在無聲咆一般。
若是開天神斧亦有意識的話，恐怕要忍不住吐槽了。
調教你個頭！本尊乃開天聖器！
而通天教主看著這一幕，也是眼角直抽。
那可是開天神斧！
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之物，洪荒第一至寶！
落在旁人手中，供起來都嫌不夠虔誠，這傢伙倒好，張口閉口就是要「調教」。
不過，不等通天開口說什麼。
一旁，早已身為截教副掌教的紅雲，也已湊上前來。
「呵呵，長青道友想要閉關。」
「貧道...倒是頗為期待，道友出關之日，會是何等景象。」
不錯！
即使紅雲早已證道成聖，但如今面對顧長青，他依舊以「貧道」自稱。
可見紅雲是何等的謙遜。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他也清楚，所謂的聖人修為，在顧長青面前，依舊不值一提。
而另一邊。
聽得紅雲的話，顧長青依舊是那副醉醺醺，玩世不恭的模樣。
「呃...洪荒天地，亘古如此。」
「或許，這天....也該變變了。」
此言一出，通天教主瞳孔微凝，紅雲臉上的笑意也是一僵。
這天，也該變變了？
好大的口氣！
可詭異的是，無論是通天還是紅雲，竟沒有一人覺得這是大話。
因為眼前的這個酒鬼，從來不說大話。
他說不值一提，鴻鈞便吐血敗逃；他說人形天道，三聖便徹夜難眠。
他說「天該變變了」……
那這天，多半就真的要變了！
「去吧。」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氣，看似隨意的揮手。
但眼神之中，卻是掩飾不住的期待之色。
「金鰲島上下，自會為你護法的！」
通天又如此說道，如同說出一樁鄭重的承諾。
對此，顧長青咧嘴一笑，不再多言。
而後，便攜開天神斧，晃晃悠悠地便朝洞府行去。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那背影東倒西歪，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酒鬼。
只是，在踏入洞府、石門緩緩合攏的最後一瞬。
那張常年掛滿醉意的臉上，所有的漫不經心，盡數斂去。
一雙眼眸，清亮如洗，深邃如淵。
「鴻鈞捨身飼天，換取更大權柄……」
「天道以道化身，人形將顯……」
「好一盤大棋啊。」
顧長青低頭，看著手中靜靜躺著的開天神斧，指尖輕輕摩挲過斧身上那一道道開天時留下的混沌紋路，唇角緩緩勾起。
「可惜啊可惜……」
「你們算盡了天地，算盡了眾生，算盡了鴻鈞那老兒。」
「卻偏偏算漏了一件事。」
「這柄斧頭，認的是盤古。」
「而本座要借的，也從來不是什麼斧頭。」
「是盤古開天時，那一斧子的......」
「道！」
轟！
石門徹底合攏，隔絕了內外一切窺探。
洞府深處，顧長青盤膝而坐，將開天神斧橫置於膝，神識緩緩沉入斧身之中。
剎那間，一幅洪荒初開時的壯闊畫卷，在他識海深處轟然展開。
混沌未分，鴻蒙如卵。
一尊頂天立地的巍峨巨人，手持巨斧，立於無盡混沌之間。
然後。
一斧，落下！
轟隆隆！！
沒有法則，沒有神通，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東西。
有的，只是最純粹、最原始、最樸拙的一股——力！
一力開天！
一力破混沌！
一力，分陰陽，定乾坤，衍萬物！
顧長青的心神，徹底沉淪在了這開天一斧的意蘊之中，如痴如醉。
而無人看見，那緊閉的洞府石門之外，一縷縷淡淡的酒香與斧氣交織升騰，漸漸凝成了一道朦朧的斧形虛影，無聲無息地鎮守在門前……
金鰲島的這一夜，註定無眠。
截教眾弟子仰望那座緊閉的洞府，竊竊私語，各自揣測。
多寶道人捻著拂塵，若有所思。
金靈聖母與無當聖母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唯有通天教主，立於碧游宮最高的那座崖頭，遙望洞府方向，久久佇立。
「借斧悟道……」
……
而金鰲島上的動靜，自然也瞞不過一些人的耳目。
高天之上，女媧立於虛空之中。
鳳眸微闔，遙遙感應著東海方向那若有似無的一縷斧意，神色微微一動。
「與斧同關……」
「他這是要借開天神斧，去參悟盤古留下的東西。」
「好膽魄，也好算計。」
后土亦立身一旁，輕聲道：
「道友，你說他這一關，能悟出什麼？」
女媧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不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如今那鴻鈞不再顯化，長青師侄亦陷入閉關。」
「一個借天道，一個借盤古。」
「這洪荒的天平，就在這兩座緊閉的洞府之間……傾斜。」
兩位女聖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深沉的凝重。
山雨欲來風滿樓。
而樓中之人，卻還在呼呼大睡。
這四個字從顧長青口中說出來，饒是通天教主這等心性，也不由得嘴角一抽。
通天的記憶中，自從這個徒兒崛起以來，幹過的「正事」，無外乎喝酒、釀酒、以及變著法兒地氣人。
闡教被他氣得跳腳，西方二聖被他氣得念經，連道祖鴻鈞，都被他氣得吐血遁逃。
如今他說要干正事？
不過緊接著，通天便意識到了什麼。
這小子竟然主動說要閉關？
難不成是又有什麼驚天的謀劃了？
「長青徒兒，你此番閉關……」
通天斟酌著開口：
「可需要本座護法？」
「不必不必。」
顧長青擺了擺手，醉眼朦朧地打了個哈哈。
「就是睡個大覺，覺都睡不好，還護什麼法。」
一邊說著，他一邊反手一撈。
嗡......
虛空中光華一閃，一柄通體古樸、斧身纏繞著灰濛濛混沌氣流的神斧，已然落入了他的手中。
正是那尊剛剛易主的開天神斧！
神斧入手的剎那，一股開天闢地、斬碎鴻蒙的至極意志，自斧身深處浩蕩而出，攪得整座碧游宮都嗡嗡震顫，宮中無數截教弟子，只覺心頭仿佛壓上了一座洪荒，呼吸都為之一窒！
「嘖......」
顧長青卻像是拎著一根燒火棍似的，隨手掂了掂，還頗為嫌棄地咂了咂嘴。
「重是夠重，就是脾氣大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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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得好好調教調教。」
神斧：「……」
斧身之上，混沌氣流劇烈翻湧，隱約傳出一股羞惱的意念波動，仿佛在無聲咆一般。
若是開天神斧亦有意識的話，恐怕要忍不住吐槽了。
調教你個頭！本尊乃開天聖器！
而通天教主看著這一幕，也是眼角直抽。
那可是開天神斧！
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之物，洪荒第一至寶！
落在旁人手中，供起來都嫌不夠虔誠，這傢伙倒好，張口閉口就是要「調教」。
不過，不等通天開口說什麼。
一旁，早已身為截教副掌教的紅雲，也已湊上前來。
「呵呵，長青道友想要閉關。」
「貧道...倒是頗為期待，道友出關之日，會是何等景象。」
不錯！
即使紅雲早已證道成聖，但如今面對顧長青，他依舊以「貧道」自稱。
可見紅雲是何等的謙遜。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他也清楚，所謂的聖人修為，在顧長青面前，依舊不值一提。
而另一邊。
聽得紅雲的話，顧長青依舊是那副醉醺醺，玩世不恭的模樣。
「呃...洪荒天地，亘古如此。」
「或許，這天....也該變變了。」
此言一出，通天教主瞳孔微凝，紅雲臉上的笑意也是一僵。
這天，也該變變了？
好大的口氣！
可詭異的是，無論是通天還是紅雲，竟沒有一人覺得這是大話。
因為眼前的這個酒鬼，從來不說大話。
他說不值一提，鴻鈞便吐血敗逃；他說人形天道，三聖便徹夜難眠。
他說「天該變變了」……
那這天，多半就真的要變了！
「去吧。」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氣，看似隨意的揮手。
但眼神之中，卻是掩飾不住的期待之色。
「金鰲島上下，自會為你護法的！」
通天又如此說道，如同說出一樁鄭重的承諾。
對此，顧長青咧嘴一笑，不再多言。
而後，便攜開天神斧，晃晃悠悠地便朝洞府行去。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那背影東倒西歪，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酒鬼。
只是，在踏入洞府、石門緩緩合攏的最後一瞬。
那張常年掛滿醉意的臉上，所有的漫不經心，盡數斂去。
一雙眼眸，清亮如洗，深邃如淵。
「鴻鈞捨身飼天，換取更大權柄……」
「天道以道化身，人形將顯……」
「好一盤大棋啊。」
顧長青低頭，看著手中靜靜躺著的開天神斧，指尖輕輕摩挲過斧身上那一道道開天時留下的混沌紋路，唇角緩緩勾起。
「可惜啊可惜……」
「你們算盡了天地，算盡了眾生，算盡了鴻鈞那老兒。」
「卻偏偏算漏了一件事。」
「這柄斧頭，認的是盤古。」
「而本座要借的，也從來不是什麼斧頭。」
「是盤古開天時，那一斧子的......」
「道！」
轟！
石門徹底合攏，隔絕了內外一切窺探。
洞府深處，顧長青盤膝而坐，將開天神斧橫置於膝，神識緩緩沉入斧身之中。
剎那間，一幅洪荒初開時的壯闊畫卷，在他識海深處轟然展開。
混沌未分，鴻蒙如卵。
一尊頂天立地的巍峨巨人，手持巨斧，立於無盡混沌之間。
然後。
一斧，落下！
轟隆隆！！
沒有法則，沒有神通，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東西。
有的，只是最純粹、最原始、最樸拙的一股——力！
一力開天！
一力破混沌！
一力，分陰陽，定乾坤，衍萬物！
顧長青的心神，徹底沉淪在了這開天一斧的意蘊之中，如痴如醉。
而無人看見，那緊閉的洞府石門之外，一縷縷淡淡的酒香與斧氣交織升騰，漸漸凝成了一道朦朧的斧形虛影，無聲無息地鎮守在門前……
金鰲島的這一夜，註定無眠。
截教眾弟子仰望那座緊閉的洞府，竊竊私語，各自揣測。
多寶道人捻著拂塵，若有所思。
金靈聖母與無當聖母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唯有通天教主，立於碧游宮最高的那座崖頭，遙望洞府方向，久久佇立。
「借斧悟道……」
……
而金鰲島上的動靜，自然也瞞不過一些人的耳目。
高天之上，女媧立於虛空之中。
鳳眸微闔，遙遙感應著東海方向那若有似無的一縷斧意，神色微微一動。
「與斧同關……」
「他這是要借開天神斧，去參悟盤古留下的東西。」
「好膽魄，也好算計。」
后土亦立身一旁，輕聲道：
「道友，你說他這一關，能悟出什麼？」
女媧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不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如今那鴻鈞不再顯化，長青師侄亦陷入閉關。」
「一個借天道，一個借盤古。」
「這洪荒的天平，就在這兩座緊閉的洞府之間……傾斜。」
兩位女聖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深沉的凝重。
山雨欲來風滿樓。
而樓中之人，卻還在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