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老君善屍，理念交鋒
青牛停在首陽山上空。
太上老君端坐牛背，手中拂塵垂落，周身看不見半點驚人威勢。
他到來之後，漫天妖雲卻自行退開。
英招收回妖丹，帶著殘餘妖軍向後撤出百里。
他身為妖族妖帥，修為已經踏入准聖，面對太上老君這具善屍，依舊不敢有半分輕視。
太清聖人立人教成聖。
太上老君則代本體在人間行走，煉丹、傳法、處理人教事務。
他的修為或許比不上太清本體，身後卻站著一位天道聖人。
英招不願在此時得罪人教。
更何況，陳青已經讓他損失數千妖兵，連妖丹都受到輕微反噬。
繼續留下，局勢只會更亂。
太上老君並未看英招。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崆峒印與陳青之間。
因果線仍在輸送人道氣運。
二十四方天地的投影懸在陳青身後，一處處山河正在生成，草木虛影也從大地中生長。
崆峒印則越來越暗。
太上老君看了許久，終於開口。
「陳青。」
陳青抬眼。
「見過老君。」
他沒有稱太清聖人。
眼前之人，只是太清本體斬出的善屍。
太上老君也未糾正。
「崑崙山講道之後，貧道便知你會走出自己的路。」
「卻未曾想到，你會把手伸向人道氣運。」
聲音平和，聽不出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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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陽山中的壓力卻在逐漸加重。
那股壓力來自人教氣運。
太上老君執掌人教多年，崆峒印尚未出世時，人教便已經與人族建立聯絡。
如今陳青抽取人道氣運，等於動搖人教根基。
雙方衝突並非私人恩怨。
也與面子無關。
爭的是人族氣運歸屬。
太上老君抬起拂塵。
「人教以人族立教，太清聖人也藉此證道。」
「人道氣運歸入人教，符合天數。」
「放下崆峒印，散去因果聯絡，今日之事便可揭過。」
陳青沒有鬆手。
金色氣運仍在進入二十四方天地。
「老君說人道氣運歸人教，可問過人族了嗎？」
太上老君眼神微動。
「人教傳下修行之法，護持人族教化，自有承載人道氣運的資格。」
陳青看向山腳部落。
「妖族屠戮人族，取血抽魂，人教在何處？」
「各族興衰自有天數。」
太上老君語氣依舊平和。
「人族此時遭劫，未必全是壞事。」
「若能熬過此劫，族群氣運自然會更加穩固。」
陳青聽完，神色未變。
「死去的人，熬不過去。」
首陽山中，氣氛頓時一沉。
燧人氏三人站在人族陣勢前方，誰也未曾開口。
他們都清楚，太上老君說的是大勢。
陳青說的，卻是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
大勢只看族群能否延續。
陳青看見的，是一個個被妖族拖走的人。
太上老君沉默片刻。
「天地生滅，皆有定數。」
「老君口中的定數，由誰來定？」
「天道。」
「人族的命，也由天道替他們決定？」
「生於洪荒，自然受洪荒天道約束。」
陳青看向太上老君。
「我不認。」
太上老君平靜眼神終於起了變化。
崑崙山巔，陳青曾面對元始天尊說過相似的話。
那時他剛踏入神話地仙，只能靠內天地硬扛聖人威壓。
如今，他已經建立內天道。
二十四方天地也開始承載人道氣運。
他說不認，便不只是一句態度。
他確實擁有拒絕洪荒部分規則的能力。
太上老君看向陳青身後的天地投影。
其中山河正在形成。
草木也在生長。
人道氣運進入那些天地之後，氣息並未消散，反倒形成一套新的迴圈。
這意味著陳青並未單純掠奪。
可人教氣運同樣在減少。
崆峒印若失去大半氣運，人教便無法藉此掌控人族未來。
太上老君不能放任。
「人族氣運並非你一人所有。」
「也不屬於人教一家。」
陳青回應得很快。
「氣運來自每一個活著的人族，也來自每一個為族群戰死的人。」
「誰要取用，便該先問他們。」
太上老君看向三位人祖。
「你們怎麼說？」
燧人氏上前一步。
面對聖人善屍，他仍舊承受著很大壓力，背脊卻未彎下。
「我等只想讓人族活下去。」
「崆峒印若能庇護人族，便由人族自己掌管。」
有巢氏也站了出來。
「人教傳法之恩，我等不敢忘。」
「可各地部落遭難，人族也不能只等人教出手。」
緇衣氏最後開口。
「陳青取走氣運，卻留下崆峒印，也替人族保留了一條退路。」
「我等願意讓他繼續。」
太上老君看著三人，許久未言。
他們的選擇已經清楚。
陳青沒有用法力壓迫三位人祖。
也未以救命之恩索取氣運。
他把選擇擺在人族面前。
三位人祖自己作出了決定。
這讓太上老君失去了最後一份名義。
他仍可憑實力鎮壓陳青。
卻無法再說是在替人族保管至寶。
「你很會選時機。」
太上老君看向陳青。
「妖族屠戮在前，至寶出世在後，人族正值驚惶，你此時出現，自然容易得到他們信任。」
「老君覺得，我在算計人族？」
「貧道只是提醒你，承下人道氣運，也會承下人族因果。」
「妖族的屠殺。」
「還有人族未來的興衰。」
「這些都會落到你身上。」
陳青看著那條氣運長河。
「求道從來要付代價。」
「這份因果，我接。」
太上老君眼中閃過一道清光。
他看出了陳青的認真。
也明白言語已經無法讓對方退步。
更要緊的是，崆峒印中的氣運只剩最後一部分。
再遲片刻，人教與至寶之間的聯絡便會大幅減弱。
太上老君輕嘆一聲。
「既然如此，貧道只能先封住你的道。」
拂塵抬起。
黑白二氣從天穹升起。
那是太清聖人執掌的開天陰陽寶圖投影。
圖影覆蓋首陽山，陰陽二氣首尾相連，天地間紛亂氣機迅速平息。
英招見狀，立刻帶著妖軍繼續後撤。
三位人祖也感受到沉重壓力。
人族防禦陣勢接連下沉。
燧人氏手中火光縮成微弱一點。
有巢氏背後的屋舍虛影發出悶響。
緇衣氏周身氣運也被黑白二氣壓回體內。
太上老君沒有對他們出手。
只是陰陽寶圖投影落下的餘威，便讓三位人祖難以站穩。
陳青抬頭。
黑白二氣已經鎖住崆峒印周圍的因果線。
氣運長河流動速度驟然減慢。
二十四方天地也在太清法則壓迫下出現震動。
這與元始天尊的威壓不同。
元始講秩序，力量直接沉重。
太清的無為法則卻在順勢消解陳青的天規，讓二十四方天地自行停下運轉。
太上老君不準備毀掉人道氣運。
他要封住陳青，再把已經流入內天地的氣運逐一取回。
「陳青。」
太上老君聲音從黑白二氣中傳來。
「現在停手，尚且來得及。」
陳青站在祭台之上。
他沒有收回因果線。
也未把崆峒印推出去。
混沌星海緩緩加速。
二十四方天地依次亮起。
太清自然、玉清秩序、上清變化，三種道韻同時貫穿內天地。
神話天仙的內天道徹底甦醒。
陳青抬頭看向壓下的黑白二氣。
「老君要以洪荒天道定人族氣運。」
「那便看看，是你的道能封住我，還是我的天地能留下它。」
話音落下。
混沌星海爆發出一聲轟鳴。
陳青沒有收縮領域防守。
二十四方天地同時開啟，內天道沿著人族氣運長河逆流而上，正面撞向太上老君壓下的陰陽法則。
太上老君端坐牛背，手中拂塵垂落，周身看不見半點驚人威勢。
他到來之後，漫天妖雲卻自行退開。
英招收回妖丹，帶著殘餘妖軍向後撤出百里。
他身為妖族妖帥，修為已經踏入准聖，面對太上老君這具善屍，依舊不敢有半分輕視。
太清聖人立人教成聖。
太上老君則代本體在人間行走，煉丹、傳法、處理人教事務。
他的修為或許比不上太清本體，身後卻站著一位天道聖人。
英招不願在此時得罪人教。
更何況，陳青已經讓他損失數千妖兵，連妖丹都受到輕微反噬。
繼續留下，局勢只會更亂。
太上老君並未看英招。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崆峒印與陳青之間。
因果線仍在輸送人道氣運。
二十四方天地的投影懸在陳青身後，一處處山河正在生成，草木虛影也從大地中生長。
崆峒印則越來越暗。
太上老君看了許久，終於開口。
「陳青。」
陳青抬眼。
「見過老君。」
他沒有稱太清聖人。
眼前之人，只是太清本體斬出的善屍。
太上老君也未糾正。
「崑崙山講道之後，貧道便知你會走出自己的路。」
「卻未曾想到，你會把手伸向人道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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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陽山中的壓力卻在逐漸加重。
那股壓力來自人教氣運。
太上老君執掌人教多年，崆峒印尚未出世時，人教便已經與人族建立聯絡。
如今陳青抽取人道氣運，等於動搖人教根基。
雙方衝突並非私人恩怨。
也與面子無關。
爭的是人族氣運歸屬。
太上老君抬起拂塵。
「人教以人族立教，太清聖人也藉此證道。」
「人道氣運歸入人教，符合天數。」
「放下崆峒印，散去因果聯絡，今日之事便可揭過。」
陳青沒有鬆手。
金色氣運仍在進入二十四方天地。
「老君說人道氣運歸人教，可問過人族了嗎？」
太上老君眼神微動。
「人教傳下修行之法，護持人族教化，自有承載人道氣運的資格。」
陳青看向山腳部落。
「妖族屠戮人族，取血抽魂，人教在何處？」
「各族興衰自有天數。」
太上老君語氣依舊平和。
「人族此時遭劫，未必全是壞事。」
「若能熬過此劫，族群氣運自然會更加穩固。」
陳青聽完，神色未變。
「死去的人，熬不過去。」
首陽山中，氣氛頓時一沉。
燧人氏三人站在人族陣勢前方，誰也未曾開口。
他們都清楚，太上老君說的是大勢。
陳青說的，卻是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
大勢只看族群能否延續。
陳青看見的，是一個個被妖族拖走的人。
太上老君沉默片刻。
「天地生滅，皆有定數。」
「老君口中的定數，由誰來定？」
「天道。」
「人族的命，也由天道替他們決定？」
「生於洪荒，自然受洪荒天道約束。」
陳青看向太上老君。
「我不認。」
太上老君平靜眼神終於起了變化。
崑崙山巔，陳青曾面對元始天尊說過相似的話。
那時他剛踏入神話地仙，只能靠內天地硬扛聖人威壓。
如今，他已經建立內天道。
二十四方天地也開始承載人道氣運。
他說不認，便不只是一句態度。
他確實擁有拒絕洪荒部分規則的能力。
太上老君看向陳青身後的天地投影。
其中山河正在形成。
草木也在生長。
人道氣運進入那些天地之後，氣息並未消散，反倒形成一套新的迴圈。
這意味著陳青並未單純掠奪。
可人教氣運同樣在減少。
崆峒印若失去大半氣運，人教便無法藉此掌控人族未來。
太上老君不能放任。
「人族氣運並非你一人所有。」
「也不屬於人教一家。」
陳青回應得很快。
「氣運來自每一個活著的人族，也來自每一個為族群戰死的人。」
「誰要取用，便該先問他們。」
太上老君看向三位人祖。
「你們怎麼說？」
燧人氏上前一步。
面對聖人善屍，他仍舊承受著很大壓力，背脊卻未彎下。
「我等只想讓人族活下去。」
「崆峒印若能庇護人族，便由人族自己掌管。」
有巢氏也站了出來。
「人教傳法之恩，我等不敢忘。」
「可各地部落遭難，人族也不能只等人教出手。」
緇衣氏最後開口。
「陳青取走氣運，卻留下崆峒印，也替人族保留了一條退路。」
「我等願意讓他繼續。」
太上老君看著三人，許久未言。
他們的選擇已經清楚。
陳青沒有用法力壓迫三位人祖。
也未以救命之恩索取氣運。
他把選擇擺在人族面前。
三位人祖自己作出了決定。
這讓太上老君失去了最後一份名義。
他仍可憑實力鎮壓陳青。
卻無法再說是在替人族保管至寶。
「你很會選時機。」
太上老君看向陳青。
「妖族屠戮在前，至寶出世在後，人族正值驚惶，你此時出現，自然容易得到他們信任。」
「老君覺得，我在算計人族？」
「貧道只是提醒你，承下人道氣運，也會承下人族因果。」
「妖族的屠殺。」
「還有人族未來的興衰。」
「這些都會落到你身上。」
陳青看著那條氣運長河。
「求道從來要付代價。」
「這份因果，我接。」
太上老君眼中閃過一道清光。
他看出了陳青的認真。
也明白言語已經無法讓對方退步。
更要緊的是，崆峒印中的氣運只剩最後一部分。
再遲片刻，人教與至寶之間的聯絡便會大幅減弱。
太上老君輕嘆一聲。
「既然如此，貧道只能先封住你的道。」
拂塵抬起。
黑白二氣從天穹升起。
那是太清聖人執掌的開天陰陽寶圖投影。
圖影覆蓋首陽山，陰陽二氣首尾相連，天地間紛亂氣機迅速平息。
英招見狀，立刻帶著妖軍繼續後撤。
三位人祖也感受到沉重壓力。
人族防禦陣勢接連下沉。
燧人氏手中火光縮成微弱一點。
有巢氏背後的屋舍虛影發出悶響。
緇衣氏周身氣運也被黑白二氣壓回體內。
太上老君沒有對他們出手。
只是陰陽寶圖投影落下的餘威，便讓三位人祖難以站穩。
陳青抬頭。
黑白二氣已經鎖住崆峒印周圍的因果線。
氣運長河流動速度驟然減慢。
二十四方天地也在太清法則壓迫下出現震動。
這與元始天尊的威壓不同。
元始講秩序，力量直接沉重。
太清的無為法則卻在順勢消解陳青的天規，讓二十四方天地自行停下運轉。
太上老君不準備毀掉人道氣運。
他要封住陳青，再把已經流入內天地的氣運逐一取回。
「陳青。」
太上老君聲音從黑白二氣中傳來。
「現在停手，尚且來得及。」
陳青站在祭台之上。
他沒有收回因果線。
也未把崆峒印推出去。
混沌星海緩緩加速。
二十四方天地依次亮起。
太清自然、玉清秩序、上清變化，三種道韻同時貫穿內天地。
神話天仙的內天道徹底甦醒。
陳青抬頭看向壓下的黑白二氣。
「老君要以洪荒天道定人族氣運。」
「那便看看，是你的道能封住我，還是我的天地能留下它。」
話音落下。
混沌星海爆發出一聲轟鳴。
陳青沒有收縮領域防守。
二十四方天地同時開啟，內天道沿著人族氣運長河逆流而上，正面撞向太上老君壓下的陰陽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