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演化諸天，公明觀禮碎道心
第一顆定海神珠落入掌心，表面的先天禁制緩緩脫離。
趙公明站在後方，握著縛龍索的手驟然收緊。
先天靈寶皆由天地孕育，內部禁制便是寶物根基，洪荒修士得到寶物後，往往以元神溫養，一層層煉化禁制，直到能夠徹底驅使。
陳青走的路完全不同。
他未曾嘗試煉化。
那一道禁制離開珠身之後，當場被拆成數百條細小紋路，其中屬於洪荒天道的烙印被留在外面，水行本源與空間道韻則被牽入掌心深處。
定海神珠發出一陣低沉嗡鳴。
五色毫光忽明忽暗，似乎想掙脫因果線，重新遁入虛空。
陳青手掌未動。
內天地中的水行星辰卻在此時亮起。
一股溫和牽引順著空間節點傳出，定海神珠原本的掙扎漸漸減弱，珠內那片水行空間也隨之顯露。
那並非完整天地。
內部只有一片深海，沒有山河，也無日月，四周被先天禁制包裹，所有力量都用於鎮壓與衝擊。
陳青神念落入其中，開始修改內部法則。
水行負責滋養。
空間負責承載。
因果星辰調和內外聯絡。
屬於定海神珠的先天本源，被一點點融入混沌星海。
第一顆神珠的輪廓逐漸淡去。
五色毫光收縮成一團明亮本源，在內天地邊緣緩緩展開，化作一方朦朧空間。
空間不大。
裡面依舊只有海水。
可它已與混沌星海建立聯絡，不再受洪荒天道禁制約束。
趙公明看著這一幕，眼神由疑惑轉為震動。
「道友，你在拆先天靈寶。」
陳青點頭。
「它的禁制來自洪荒，我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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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明眉頭跳了一下。
用不上。
多少洪荒修士求一件先天靈寶而不得。
就連大羅金仙，為爭奪一件合用寶物，也可能斗上數千年。
到了陳青口中，先天禁制卻成了用不上的東西。
趙公明向前走了兩步，認真看向陳青掌心。
第一顆神珠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混沌星海邊緣那片緩緩運轉的水行天地。
那裡不再有神珠形態。
寶物所蘊含的水行與空間根基，被完整保留，化作陳青內天地的一部分。
趙公明很快看懂了。
正因看懂，臉上驚色才更重。
「你未煉此寶，也未毀掉其中本源。」
「你把它變成了一方天地。」
陳青看向剩餘二十三顆神珠。
「只能算天地雛形。」
「其中缺少的法則很多，往後還需慢慢補全。」
趙公明沉默下來。
他循著自身機緣找到這裡，剛見定海神珠時，心中也生出過收取之念。
這份緣分很清楚。
只要把二十四顆神珠煉入元神，以自身道行溫養，將來必能成為一套威能強橫的法寶。
陳青看見的卻是另一條路。
旁人拿神珠攻敵。
他拿神珠造天地。
兩者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第二顆定海神珠也被因果線拉入掌中。
這一次，陳青拆解速度快了許多。
神珠之間禁制相連，第一顆內部結構已經看清，剩餘神珠只需避開其中細小差異，便能依次融入內天地。
第二方水行空間顯現。
隨後是第三方。
第四方。
每多一方空間，混沌星海邊緣便會出現一道新的水色光環。
這些空間各自獨立，又以因果星辰為中心彼此相連，內部海水緩慢流動，逐漸形成迴圈。
趙公明周圍景象也在發生變化。
秘境正在遠去。
星芒從虛空深處顯現。
一輪大日懸在上方，另一側則是清冷月影，下方大地尚顯荒蕪，山河輪廓卻已清楚。
二十四方水行空間環繞在內天地邊緣，如同二十四顆剛剛誕生的星辰，各有邊界，各自運轉。
趙公明知道，自己正在觀看陳青的內天地投影。
這並非幻術。
也並非某件空間法寶。
眼前日月、星辰與法則，全都真實存在。
趙公明抬頭望著那輪大日，體內大羅道果竟傳來一絲壓迫。
他向來性情豪爽，修道也走得直接。
遇到敵人，揮鞭便打。
見到寶物，合用便煉。
聽通天教主講道，領悟的是擷取一線生機，以手中法寶護住自身道路。
這套道理，他從未懷疑過。
今日卻第一次看見，有人連洪荒先天靈寶都不願依賴。
陳青拿走其中法則，把寶物化作自身天地。
寶物會被奪。
天地卻長在自己體內。
趙公明眼中的震動逐漸變成凝重。
他原有的修行認知正在鬆動。
並非道心受損。
而是眼前這條路太寬，寬到讓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過去盯著法寶強弱，格局終究小了。
「以身載天地，以意統萬法。」
趙公明低聲開口。
「你修的，究竟是哪一門大道。」
陳青正在處理第十二顆神珠，聽見詢問後，只回了一句。
「我自己推演的法。」
趙公明呼吸一滯。
自己推演。
眼前這片天地，竟然並非來自聖人傳承。
他看向陳青的眼神徹底變了。
「道友也是截教門下。」
陳青眉心處，青萍劍意恰好輕鳴一聲。
上清氣息隨之顯露。
趙公明感受得很清楚。
那是通天教主的青萍劍意，其中還帶著一份護持之意。
整個截教里，能讓教主親自留下這等劍意的人並不多。
趙公明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
這數百年來，洪荒已有不少關於崑崙山的傳言。
有後天人族於三清道場開闢新法。
有外門弟子踏足歲月長河，真靈寄託道果。
還有人說，玉清聖人曾親自施壓，那人始終未曾低頭，最後連紫霄宮都投來目光。
傳言越傳越雜。
趙公明始終在外尋找機緣，只當其中多有誇大。
此刻看著眼前內天地，他才發現，那些傳言恐怕還說輕了。
「你是陳青。」
趙公明聲音低沉。
陳青抬眼。
「見過公明師兄。」
身份得到確認，趙公明愣了片刻，隨後搖頭苦笑。
「我還把你當成誤入險地的散修，勸你趕緊回頭。」
「師兄也是好意。」
趙公明看著正在消失的定海神珠，心中那點錯失機緣的不舍反倒淡了。
這套寶物與他有緣。
有緣不等于歸他所有。
陳青先入陣，看破殘魂根基，也展現出更適合定海神珠的道路。
強行爭奪，便違背了截教同門之義。
趙公明做不出這種事。
他乾脆盤膝坐下，把縛龍索收回袖中，認真觀看陳青如何演化剩餘神珠。
第十六顆神珠融入星海。
二十四方天地間的聯絡越發穩固。
第十九顆歸位時，內天地中的水行法則發生變化，大地之上第一次出現真正河流。
河水從山脈雛形間穿過，流向低處，最後匯入星海邊緣的水行天地。
第二十三顆神珠散開，月影也變得清楚許多。
直到最後一顆被陳青托在掌心。
這顆神珠的禁制最為完整，內部空間也比其他神珠廣闊，隱隱承擔著統領其餘神珠的作用。
陳青沒有立刻拆解。
他先以因果星辰連線二十三方天地，再把最後一顆神珠置於中央。
內天道隨之落下。
珠內空間緩緩開啟，向四周延展出二十三條水色通道。
二十四方空間終於連為一體。
最後一層先天禁制從珠身脫落。
神珠化作水藍本源，沉入中央天地。
轟鳴聲從混沌星海中傳出。
二十四方天地同時震動。
原本鬆散的空間壁壘迅速穩固，彼此之間形成完整迴圈，水行本源沿著通道往來流轉，再反哺中央星海。
陳青神話天仙的境界隨之沉澱。
法力並未突然增長。
內天地卻比先前穩固數倍。
即使百里投影受到強敵衝擊，也可借二十四方天地分擔壓力，不必讓所有力量都落在混沌星海主體上。
陳青收回神念。
外溢的內天地投影緩緩消散。
日月隱去。
星海退回體內。
秘境重新出現在眼前。
陳青仍穿著那身麻衣，氣息清淡，彷佛方才開闢二十四方天地的人與他毫無關係。
趙公明站起身，神色複雜。
他正要開口，秘境天穹忽然傳出一聲巨響。
先天水陣形成的結界被人從外面強行砸開。
一道金色尺影橫貫長空，空間在尺影之下層層收縮，准聖威壓順著裂口灌入秘境。
趙公明猛然轉身。
一張古樸陰沉的面孔，出現在破碎天穹之外。
趙公明站在後方，握著縛龍索的手驟然收緊。
先天靈寶皆由天地孕育，內部禁制便是寶物根基，洪荒修士得到寶物後，往往以元神溫養，一層層煉化禁制，直到能夠徹底驅使。
陳青走的路完全不同。
他未曾嘗試煉化。
那一道禁制離開珠身之後，當場被拆成數百條細小紋路，其中屬於洪荒天道的烙印被留在外面，水行本源與空間道韻則被牽入掌心深處。
定海神珠發出一陣低沉嗡鳴。
五色毫光忽明忽暗，似乎想掙脫因果線，重新遁入虛空。
陳青手掌未動。
內天地中的水行星辰卻在此時亮起。
一股溫和牽引順著空間節點傳出，定海神珠原本的掙扎漸漸減弱，珠內那片水行空間也隨之顯露。
那並非完整天地。
內部只有一片深海，沒有山河，也無日月，四周被先天禁制包裹，所有力量都用於鎮壓與衝擊。
陳青神念落入其中，開始修改內部法則。
水行負責滋養。
空間負責承載。
因果星辰調和內外聯絡。
屬於定海神珠的先天本源，被一點點融入混沌星海。
第一顆神珠的輪廓逐漸淡去。
五色毫光收縮成一團明亮本源，在內天地邊緣緩緩展開，化作一方朦朧空間。
空間不大。
裡面依舊只有海水。
可它已與混沌星海建立聯絡，不再受洪荒天道禁制約束。
趙公明看著這一幕，眼神由疑惑轉為震動。
「道友，你在拆先天靈寶。」
陳青點頭。
「它的禁制來自洪荒，我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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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明眉頭跳了一下。
用不上。
多少洪荒修士求一件先天靈寶而不得。
就連大羅金仙，為爭奪一件合用寶物，也可能斗上數千年。
到了陳青口中，先天禁制卻成了用不上的東西。
趙公明向前走了兩步，認真看向陳青掌心。
第一顆神珠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混沌星海邊緣那片緩緩運轉的水行天地。
那裡不再有神珠形態。
寶物所蘊含的水行與空間根基，被完整保留，化作陳青內天地的一部分。
趙公明很快看懂了。
正因看懂，臉上驚色才更重。
「你未煉此寶，也未毀掉其中本源。」
「你把它變成了一方天地。」
陳青看向剩餘二十三顆神珠。
「只能算天地雛形。」
「其中缺少的法則很多，往後還需慢慢補全。」
趙公明沉默下來。
他循著自身機緣找到這裡，剛見定海神珠時，心中也生出過收取之念。
這份緣分很清楚。
只要把二十四顆神珠煉入元神，以自身道行溫養，將來必能成為一套威能強橫的法寶。
陳青看見的卻是另一條路。
旁人拿神珠攻敵。
他拿神珠造天地。
兩者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第二顆定海神珠也被因果線拉入掌中。
這一次，陳青拆解速度快了許多。
神珠之間禁制相連，第一顆內部結構已經看清，剩餘神珠只需避開其中細小差異，便能依次融入內天地。
第二方水行空間顯現。
隨後是第三方。
第四方。
每多一方空間，混沌星海邊緣便會出現一道新的水色光環。
這些空間各自獨立，又以因果星辰為中心彼此相連，內部海水緩慢流動，逐漸形成迴圈。
趙公明周圍景象也在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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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大日懸在上方，另一側則是清冷月影，下方大地尚顯荒蕪，山河輪廓卻已清楚。
二十四方水行空間環繞在內天地邊緣，如同二十四顆剛剛誕生的星辰，各有邊界，各自運轉。
趙公明知道，自己正在觀看陳青的內天地投影。
這並非幻術。
也並非某件空間法寶。
眼前日月、星辰與法則，全都真實存在。
趙公明抬頭望著那輪大日，體內大羅道果竟傳來一絲壓迫。
他向來性情豪爽，修道也走得直接。
遇到敵人，揮鞭便打。
見到寶物，合用便煉。
聽通天教主講道，領悟的是擷取一線生機，以手中法寶護住自身道路。
這套道理，他從未懷疑過。
今日卻第一次看見，有人連洪荒先天靈寶都不願依賴。
陳青拿走其中法則，把寶物化作自身天地。
寶物會被奪。
天地卻長在自己體內。
趙公明眼中的震動逐漸變成凝重。
他原有的修行認知正在鬆動。
並非道心受損。
而是眼前這條路太寬，寬到讓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過去盯著法寶強弱，格局終究小了。
「以身載天地，以意統萬法。」
趙公明低聲開口。
「你修的，究竟是哪一門大道。」
陳青正在處理第十二顆神珠，聽見詢問後，只回了一句。
「我自己推演的法。」
趙公明呼吸一滯。
自己推演。
眼前這片天地，竟然並非來自聖人傳承。
他看向陳青的眼神徹底變了。
「道友也是截教門下。」
陳青眉心處，青萍劍意恰好輕鳴一聲。
上清氣息隨之顯露。
趙公明感受得很清楚。
那是通天教主的青萍劍意，其中還帶著一份護持之意。
整個截教里，能讓教主親自留下這等劍意的人並不多。
趙公明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
這數百年來，洪荒已有不少關於崑崙山的傳言。
有後天人族於三清道場開闢新法。
有外門弟子踏足歲月長河，真靈寄託道果。
還有人說，玉清聖人曾親自施壓，那人始終未曾低頭，最後連紫霄宮都投來目光。
傳言越傳越雜。
趙公明始終在外尋找機緣，只當其中多有誇大。
此刻看著眼前內天地，他才發現，那些傳言恐怕還說輕了。
「你是陳青。」
趙公明聲音低沉。
陳青抬眼。
「見過公明師兄。」
身份得到確認，趙公明愣了片刻，隨後搖頭苦笑。
「我還把你當成誤入險地的散修，勸你趕緊回頭。」
「師兄也是好意。」
趙公明看著正在消失的定海神珠，心中那點錯失機緣的不舍反倒淡了。
這套寶物與他有緣。
有緣不等于歸他所有。
陳青先入陣，看破殘魂根基，也展現出更適合定海神珠的道路。
強行爭奪，便違背了截教同門之義。
趙公明做不出這種事。
他乾脆盤膝坐下，把縛龍索收回袖中，認真觀看陳青如何演化剩餘神珠。
第十六顆神珠融入星海。
二十四方天地間的聯絡越發穩固。
第十九顆歸位時，內天地中的水行法則發生變化，大地之上第一次出現真正河流。
河水從山脈雛形間穿過，流向低處，最後匯入星海邊緣的水行天地。
第二十三顆神珠散開，月影也變得清楚許多。
直到最後一顆被陳青托在掌心。
這顆神珠的禁制最為完整，內部空間也比其他神珠廣闊，隱隱承擔著統領其餘神珠的作用。
陳青沒有立刻拆解。
他先以因果星辰連線二十三方天地，再把最後一顆神珠置於中央。
內天道隨之落下。
珠內空間緩緩開啟，向四周延展出二十三條水色通道。
二十四方空間終於連為一體。
最後一層先天禁制從珠身脫落。
神珠化作水藍本源，沉入中央天地。
轟鳴聲從混沌星海中傳出。
二十四方天地同時震動。
原本鬆散的空間壁壘迅速穩固，彼此之間形成完整迴圈，水行本源沿著通道往來流轉，再反哺中央星海。
陳青神話天仙的境界隨之沉澱。
法力並未突然增長。
內天地卻比先前穩固數倍。
即使百里投影受到強敵衝擊，也可借二十四方天地分擔壓力，不必讓所有力量都落在混沌星海主體上。
陳青收回神念。
外溢的內天地投影緩緩消散。
日月隱去。
星海退回體內。
秘境重新出現在眼前。
陳青仍穿著那身麻衣，氣息清淡，彷佛方才開闢二十四方天地的人與他毫無關係。
趙公明站起身，神色複雜。
他正要開口，秘境天穹忽然傳出一聲巨響。
先天水陣形成的結界被人從外面強行砸開。
一道金色尺影橫貫長空，空間在尺影之下層層收縮，准聖威壓順著裂口灌入秘境。
趙公明猛然轉身。
一張古樸陰沉的面孔，出現在破碎天穹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