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規則覆寫，內天道之雛形
「這道殺戮本源，品質尚可。」
陳青話音剛落，血神子臉上的殺意便凝成一片陰雲。
元屠、阿鼻兩縷劍氣在掌中不斷潰散，暗紅光屑穿過十丈時空，盡數落入陳青體內。
那是冥河老祖親手溫養的殺戮劍氣。
斬肉身。
滅元神。
尋常大羅碰上一劍，都得丟掉半條命。
如今卻被一名地仙當成養料，一點點收進內天地。
血神子盯著陳青，眼神陰沉得能滴出血。
他終究是冥河老祖祭出的分身，雖有怒火，心思卻並不亂。
先前兩劍，已經試出陳青周身那片時空的底細。
空間會拉長距離。
法則落入其中，會被層層分散。
殺意越重，越容易被對方拆成碎片。
再拿劍氣去斬，只會繼續送給對方補全那片古怪天地。
血神子緩緩垂下雙手，掌中殘劍自行散去。
他抬眼望向下方。
血煞聚魂陣仍在倒轉。
陣中數萬具巫妖屍骸橫陳，巫族的殘骨，妖族的血肉，碎裂兵器，斷掉的戰旗，全被血霧裹住。
大陣提煉法則本源時，怨氣與業力並未全數磨滅。
那些東西平日沉在血水最深處，看著不起眼。
真要被人引動，便會成為燒盡萬物的毒火。
血神子抬起手，指尖劃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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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血液滴入空中。
一滴。
兩滴。
每一滴落下，都化作一縷血色細線，鑽入大陣的地脈之中。
「你能拆劍。」
「貧道便不用劍。」
血神子的聲音傳遍戰場。
「你取了陣中法則，便與這些屍骸結下牽連。」
「巫妖二族的殺意，戰死者的怨念，數十萬年積下的業力，今日都算在你頭上。」
他雙掌猛然合攏。
血煞聚魂陣轟然一震。
戰場上方的血霧向內收縮。
埋在屍骸深處的怨氣接連升起，黑紅煙柱沖向天幕，巫妖兩族殘留的戰意也被強行喚醒。
一具斷去半身的巫族屍骸，忽然抬起手臂。
一頭失去雙翼的大妖虛影，從骨架上方站起。
它們早已死去。
留下的只有最後一段執念。
此刻，血神子借血海秘法點燃這些執念，整片戰場頓時響起無數怒吼。
殺！
殺盡妖族！
殺盡巫族！
雜亂吼聲撞在一起，煞氣越壓越沉。
陳青仍坐在陣眼中。
他抬頭看著戰場變化，眼神沒有半點波瀾。
血神子想借怨氣與業火煉他。
這一手確實抓住了關鍵。
陳青接管血煞聚魂陣，吸走了陣中法則，自然也接下部分因果。
因果星辰能夠釐清關係，卻無法憑空消掉數萬生靈遺留的執念。
血神子雙手向下一按。
天地間浮出一朵巨大紅蓮。
紅蓮由業火構成，蓮瓣層層鋪開，遮住方圓數百里天幕，血色火焰沿著因果線向內鑽去。
它不燒山石。
不毀草木。
火焰繞過陣法，繞過血水，直撲陳青元神所在。
晶壁最外層泛起紅光。
一根根火線順著空間節點蔓延，所經之處，法則星芒都被映得暗紅。
業火借因果而行。
因果不散，火便不滅。
陳青若是一根根斬斷，需要耗去大量神念，還會讓內天地剛剛建立的聯絡出現缺口。
血神子站在紅蓮外，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冷意。
「你可繼續坐著。」
「這火會慢慢燒。」
「燒到真靈再無藏身之地。」
陳青閉上眼。
神念沉入混沌星海。
這片天地已經亮起數百顆法則星辰。
五行分開。
風雷各有歸處。
力量、殺戮、因果、業火，也在星海中形成輪廓。
星辰越多，彼此之間的牽連便越複雜。
金行鋒芒太盛，會割裂周圍空間。
火行與水行靠得太近，便會生出亂流。
殺戮星辰吞吐暗紅光華，時刻都在侵蝕附近道韻。
此前，陳青依靠因果星辰調和一切。
可因果只能安排去處。
它無法讓所有法則真正服從。
內天地缺少一條總綱。
缺少一份能夠壓住萬法，讓星辰按自身位置運轉的意志。
地為根。
天為統御。
神話地仙走到今日，內天地已經有了根基。
神話天仙所缺的，正是這一片天。
陳青的真靈立於道果中，望著頭頂模糊天幕。
業火仍在燃燒。
外界血色紅蓮不斷收緊。
晶壁上的火線越來越多。
陳青卻在這一刻想明白了。
洪荒天道以眾生為棋，以量劫清算因果。
他的內天地尚無生靈。
這裡沒有善惡。
沒有仇怨。
沒有業報。
業火能在洪荒燃燒，靠的是眾生因果。
到了他的天地中，業火連立足之處都找不到。
陳青睜開雙眼，緩緩站起。
血神子看見他起身，雙手結印，血色紅蓮立刻向內合攏。
無邊業火鋪天蓋地落下。
陳青腳下，混沌星海的投影無聲展開。
血煞聚魂陣的殘骸逐漸淡去。
破碎山河褪去顏色。
一顆顆法則星芒出現在虛空深處，懸在陳青四周，星辰散出的光輝交錯，撐開一片獨屬於他的天地。
投影從十丈向外擴張。
百丈。
千丈。
方圓百里之內，血霧被星光推向邊緣。
血神子臉色微變。
他能感受到，這片區域仍在洪荒之中，周圍法則卻已經換了主人。
陳青抬頭看向那朵血色紅蓮。
聲音不高，卻在每一處空間節點中響起。
「我的天地里，無惡，無怨，業火不燃。」
因果星辰首先亮起。
連線屍骸與業火的血色因果線，齊齊停在投影邊緣。
紅蓮失去怨念支撐，火勢當場頓住。
緊接著，陳青的意志落入內天地。
火行星辰微微轉動。
業火中屬於火焰的部分被抽離。
污穢與怨氣被排出這片天地。
血神子雙手猛然一震。
那朵遮住天空的紅蓮，從蓮心開始熄滅。
一片蓮瓣暗下。
第二片也失去火光。
隨後是第三片，第四片。
血色火焰快速褪去，巨大紅蓮在半空僵住，最後化作漫天灰燼。
灰燼落到內天地投影中，還未觸地，便被星海吞入其中。
血神子站在原地，臉上第一次露出錯愕。
他與業火之間的聯絡還在。
法訣也未曾出錯。
業火卻無法再燃。
血海一脈賴以殺敵的手段，到了陳青這片天地中，竟成了無用之物。
「你立下了何等法。」
血神子聲音發沉。
陳青沒有回答。
投影只能維持一段時間。
如今每一息都在消耗星海積蓄，他不準備浪費。
一步踏下。
陳青身影消失在陣眼前方，出現在血神子十丈外。
血神子當即後退。
剛退出半步，周圍空間便將他送回原處。
陳青繼續向前。
第二步落下。
血神子身上的血海烙印暗淡一分。
與幽冥血海相連的本源，被內天地隔在投影之外。
第三步落下。
血神子掌心剛剛凝出的業火熄滅。
第四步落下。
殺戮星辰吞去他身上溢位的劍意，元屠、阿鼻殘留的鋒芒再也無法聚起。
血神子臉色變了。
他想調動血海本源，體內血液卻失去響應。
他想催動業火，指尖只剩一縷溫熱氣息。
他想凝出殺劍，掌中血光還未成形，便被星海中的殺戮星辰收走。
陳青每走一步，都在拿走他身上的一份依仗。
血海本源。
業火。
劍意。
重生之法。
血神子的准聖氣息不斷下跌。
從高空壓下的殺機逐漸散去。
道軀表面的血光開始褪色。
他低頭看向雙手。
雙手依舊存在，指尖卻失去血海本源滋養，皮肉慢慢乾枯，連體內法力都開始沉寂。
血神子抬頭看向陳青。
眼中的怒意已經壓不住恐懼。
他堂堂冥河分身，竟在一步步跌向凡俗。
陳青話音剛落，血神子臉上的殺意便凝成一片陰雲。
元屠、阿鼻兩縷劍氣在掌中不斷潰散，暗紅光屑穿過十丈時空，盡數落入陳青體內。
那是冥河老祖親手溫養的殺戮劍氣。
斬肉身。
滅元神。
尋常大羅碰上一劍，都得丟掉半條命。
如今卻被一名地仙當成養料，一點點收進內天地。
血神子盯著陳青，眼神陰沉得能滴出血。
他終究是冥河老祖祭出的分身，雖有怒火，心思卻並不亂。
先前兩劍，已經試出陳青周身那片時空的底細。
空間會拉長距離。
法則落入其中，會被層層分散。
殺意越重，越容易被對方拆成碎片。
再拿劍氣去斬，只會繼續送給對方補全那片古怪天地。
血神子緩緩垂下雙手，掌中殘劍自行散去。
他抬眼望向下方。
血煞聚魂陣仍在倒轉。
陣中數萬具巫妖屍骸橫陳，巫族的殘骨，妖族的血肉，碎裂兵器，斷掉的戰旗，全被血霧裹住。
大陣提煉法則本源時，怨氣與業力並未全數磨滅。
那些東西平日沉在血水最深處，看著不起眼。
真要被人引動，便會成為燒盡萬物的毒火。
血神子抬起手，指尖劃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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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血液滴入空中。
一滴。
兩滴。
每一滴落下，都化作一縷血色細線，鑽入大陣的地脈之中。
「你能拆劍。」
「貧道便不用劍。」
血神子的聲音傳遍戰場。
「你取了陣中法則，便與這些屍骸結下牽連。」
「巫妖二族的殺意，戰死者的怨念，數十萬年積下的業力，今日都算在你頭上。」
他雙掌猛然合攏。
血煞聚魂陣轟然一震。
戰場上方的血霧向內收縮。
埋在屍骸深處的怨氣接連升起，黑紅煙柱沖向天幕，巫妖兩族殘留的戰意也被強行喚醒。
一具斷去半身的巫族屍骸，忽然抬起手臂。
一頭失去雙翼的大妖虛影，從骨架上方站起。
它們早已死去。
留下的只有最後一段執念。
此刻，血神子借血海秘法點燃這些執念，整片戰場頓時響起無數怒吼。
殺！
殺盡妖族！
殺盡巫族！
雜亂吼聲撞在一起，煞氣越壓越沉。
陳青仍坐在陣眼中。
他抬頭看著戰場變化，眼神沒有半點波瀾。
血神子想借怨氣與業火煉他。
這一手確實抓住了關鍵。
陳青接管血煞聚魂陣，吸走了陣中法則，自然也接下部分因果。
因果星辰能夠釐清關係，卻無法憑空消掉數萬生靈遺留的執念。
血神子雙手向下一按。
天地間浮出一朵巨大紅蓮。
紅蓮由業火構成，蓮瓣層層鋪開，遮住方圓數百里天幕，血色火焰沿著因果線向內鑽去。
它不燒山石。
不毀草木。
火焰繞過陣法，繞過血水，直撲陳青元神所在。
晶壁最外層泛起紅光。
一根根火線順著空間節點蔓延，所經之處，法則星芒都被映得暗紅。
業火借因果而行。
因果不散，火便不滅。
陳青若是一根根斬斷，需要耗去大量神念，還會讓內天地剛剛建立的聯絡出現缺口。
血神子站在紅蓮外，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冷意。
「你可繼續坐著。」
「這火會慢慢燒。」
「燒到真靈再無藏身之地。」
陳青閉上眼。
神念沉入混沌星海。
這片天地已經亮起數百顆法則星辰。
五行分開。
風雷各有歸處。
力量、殺戮、因果、業火，也在星海中形成輪廓。
星辰越多，彼此之間的牽連便越複雜。
金行鋒芒太盛，會割裂周圍空間。
火行與水行靠得太近，便會生出亂流。
殺戮星辰吞吐暗紅光華，時刻都在侵蝕附近道韻。
此前，陳青依靠因果星辰調和一切。
可因果只能安排去處。
它無法讓所有法則真正服從。
內天地缺少一條總綱。
缺少一份能夠壓住萬法，讓星辰按自身位置運轉的意志。
地為根。
天為統御。
神話地仙走到今日，內天地已經有了根基。
神話天仙所缺的，正是這一片天。
陳青的真靈立於道果中，望著頭頂模糊天幕。
業火仍在燃燒。
外界血色紅蓮不斷收緊。
晶壁上的火線越來越多。
陳青卻在這一刻想明白了。
洪荒天道以眾生為棋，以量劫清算因果。
他的內天地尚無生靈。
這裡沒有善惡。
沒有仇怨。
沒有業報。
業火能在洪荒燃燒，靠的是眾生因果。
到了他的天地中，業火連立足之處都找不到。
陳青睜開雙眼，緩緩站起。
血神子看見他起身，雙手結印，血色紅蓮立刻向內合攏。
無邊業火鋪天蓋地落下。
陳青腳下，混沌星海的投影無聲展開。
血煞聚魂陣的殘骸逐漸淡去。
破碎山河褪去顏色。
一顆顆法則星芒出現在虛空深處，懸在陳青四周，星辰散出的光輝交錯，撐開一片獨屬於他的天地。
投影從十丈向外擴張。
百丈。
千丈。
方圓百里之內，血霧被星光推向邊緣。
血神子臉色微變。
他能感受到，這片區域仍在洪荒之中，周圍法則卻已經換了主人。
陳青抬頭看向那朵血色紅蓮。
聲音不高，卻在每一處空間節點中響起。
「我的天地里，無惡，無怨，業火不燃。」
因果星辰首先亮起。
連線屍骸與業火的血色因果線，齊齊停在投影邊緣。
紅蓮失去怨念支撐，火勢當場頓住。
緊接著，陳青的意志落入內天地。
火行星辰微微轉動。
業火中屬於火焰的部分被抽離。
污穢與怨氣被排出這片天地。
血神子雙手猛然一震。
那朵遮住天空的紅蓮，從蓮心開始熄滅。
一片蓮瓣暗下。
第二片也失去火光。
隨後是第三片，第四片。
血色火焰快速褪去，巨大紅蓮在半空僵住，最後化作漫天灰燼。
灰燼落到內天地投影中，還未觸地，便被星海吞入其中。
血神子站在原地，臉上第一次露出錯愕。
他與業火之間的聯絡還在。
法訣也未曾出錯。
業火卻無法再燃。
血海一脈賴以殺敵的手段，到了陳青這片天地中，竟成了無用之物。
「你立下了何等法。」
血神子聲音發沉。
陳青沒有回答。
投影只能維持一段時間。
如今每一息都在消耗星海積蓄，他不準備浪費。
一步踏下。
陳青身影消失在陣眼前方，出現在血神子十丈外。
血神子當即後退。
剛退出半步，周圍空間便將他送回原處。
陳青繼續向前。
第二步落下。
血神子身上的血海烙印暗淡一分。
與幽冥血海相連的本源，被內天地隔在投影之外。
第三步落下。
血神子掌心剛剛凝出的業火熄滅。
第四步落下。
殺戮星辰吞去他身上溢位的劍意，元屠、阿鼻殘留的鋒芒再也無法聚起。
血神子臉色變了。
他想調動血海本源，體內血液卻失去響應。
他想催動業火，指尖只剩一縷溫熱氣息。
他想凝出殺劍，掌中血光還未成形，便被星海中的殺戮星辰收走。
陳青每走一步，都在拿走他身上的一份依仗。
血海本源。
業火。
劍意。
重生之法。
血神子的准聖氣息不斷下跌。
從高空壓下的殺機逐漸散去。
道軀表面的血光開始褪色。
他低頭看向雙手。
雙手依舊存在，指尖卻失去血海本源滋養，皮肉慢慢乾枯，連體內法力都開始沉寂。
血神子抬頭看向陳青。
眼中的怒意已經壓不住恐懼。
他堂堂冥河分身，竟在一步步跌向凡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