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劍斬聖
「准提。」
「接劍。」
話音落下。
顧笙歌拔劍。
錚！
青萍出鞘。
劍鳴響起的一瞬，洪荒東方無數仙劍同時震動。
有人正在閉關，本命仙劍卻自行出鞘。
有人立於山巔，猛然抬頭，只見東海方向的天穹被一道青光從中劃開。
金鰲島上空。
一道劍痕貫穿長天。
顧笙歌這一劍沒有斬向眼前。
劍鋒落下的剎那，青萍劍氣已經循著准提化身與西方大道之間的因果，直接降臨東海。
……
東海深處。
聖人巨掌已經壓到雲霄頭頂。
混元金斗不斷震鳴。
雲霄嘴角染血，身後的虛空一層層崩碎，卻依舊沒有退開。
就在准提準備徹底壓下這一掌時。
一道劍鳴忽然在他元神深處響起。
准提猛地抬頭。
青光已經來了。
沒有橫渡東海。
也看不見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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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劍氣出現的一刻，便已經懸在西方淨土上空。
准提臉色驟變。
「青萍劍！」
下一瞬。
劍光落下。
准提雙手結印。
菩提古木轟然暴漲，億萬枝葉同時亮起，化作層層大道屏障。
西方淨土迅速收攏。
漫天佛光匯聚。
一道道聖人法則橫在准提身前。
轟！
青萍劍斬入淨土。
最外層的道紋連一息都沒撐住，當場斷開。
緊接著。
第二層。
第三層。
無數西方道則接連崩裂。
准提臉色越來越沉。
青萍劍勢沒有半點停頓。
嗤！
一道細長劍痕從西方淨土中央划過。
劍痕驟然裂開。
轟！
整座淨土被一劍劈成兩半。
漫天佛光大片熄滅。
那株撐開天地的菩提古木從樹冠一路裂到根部。
准提化身站在古木之下。
胸前同樣多出了一道劍痕。
那隻已經壓到雲霄頭頂的聖人巨掌，也在這一刻轟然崩散。
天地忽然安靜下來。
倒懸在半空的海水重新落下。
轟隆隆！
億萬海水砸回東海，巨浪衝上天穹。
准提低頭看了一眼胸前。
隨後抬頭，隔著無盡空間望向金鰲島。
「顧笙歌…你敢…」
話音未落。
咔！
菩提古木從中斷開。
下一刻徹底炸碎。
億萬菩提葉化作金色佛光，消散在東海上空。
准提化身也從那道劍痕處開始崩裂。
眉心。
胸口。
四肢。
連同留在其中的那一縷聖人神念，一併被青萍劍意斬碎。
不過片刻。
西方淨土徹底消失。
籠罩東海的聖威一掃而空。
天地重新恢復原樣。
雲霄抬起頭。
混元金斗懸在身側，依舊輕輕震鳴。
遠處那數十名舊截教門人卻已經徹底愣住。
剛才還橫壓東海的聖人化身。
被斬了。
白鹿道人怔怔望著天穹。
那裡只剩一道青色劍痕，久久沒有散去。
……
紫霄宮。
准提本尊猛地睜開雙眼。
留在菩提化身里的神念被青萍劍徹底斬滅。
元神上傳來的劇痛，讓他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接引轉頭。
「師弟？」
准提沉默片刻。
「青萍劍有聖人之力。」
通天也在此時睜開眼。
留在青萍劍中的第二道劍氣。
沒了。
他緩緩轉頭，看向准提。
准提沒有解釋。
通天也沒問。
能逼得笙歌動用第二劍，准提在東海做了什麼，已經不難猜。
片刻後。
通天忽然笑了一聲。
「斬得好。」
准提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
通天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淡去。
「截教是散了。」
「他們也是吾教了三萬年的弟子。」
「吾還被留在紫霄宮，你便把手伸去了東海。」
通天盯著准提。
「笙歌這一劍。」
「斬輕了。」
紫霄宮瞬間安靜下來。
准提眼神陰沉，卻沒有再開口。
鴻鈞坐在上首，只抬眼看了兩人一眼。
殿中的聖威隨之一滯。
通天重新閉上眼。
顧笙歌擅自解散截教的帳，他回去以後自然會算。
可誰敢趁這個時候動他的弟子。
那是另一回事。
……
東海。
雲霄收回混元金斗。
她臉色依舊蒼白，白中透粉的衣袖上還留著血跡。
白鹿道人等人這才從遠處靠近。
看著剛才准提化身消失的位置，眾人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
白鹿道人低聲道：「雲霄師姐。」
雲霄看向他。
白鹿道人遲疑了一下。
「我們的名籍都已經除了。」
「你和大師兄為什麼還要護著我們？」
雲霄聽完，反而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怎麼？」
「截教散了，你連師姐都不認了？」
白鹿道人怔住。
雲霄抬眼掃過眾人。
「名籍散了，是讓你們以後各走各的道。」
「想去西方，去天庭，還是獨自在洪荒修行，都由你們自己決定。」
「可你們叫了我幾千年、上萬年的師姐。」
她頓了頓。
「真到了生死關頭。」
「這一聲，我還認。」
四周徹底安靜。
白鹿道人眼圈漸漸紅了。
這些人離開金鰲島以後，一直都在逼自己接受一件事。
截教沒了。
以後大家各走各的。
可直到雲霄站在聖人化身面前，直到青萍劍從金鰲島斬來，他們才真正明白。
顧笙歌要散掉的，從來不是這三萬年的情分。
白鹿道人低下頭，鄭重行了一禮。
「師姐。」
雲霄輕輕點頭。
「去吧。」
「記住大師兄的話。」
「別再聚。」
眾人沒有再多說。
幾十道仙光分別朝不同方向散去。
沒有人重新留下。
也沒有人說要重立截教。
雲霄站在海面上，一直看到最後一道仙光消失。
這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衣袖。
隨後又望向金鰲島。
「大師兄。」
「第二劍都讓你用了。」
一想到通天回去以後看到空蕩蕩的金鰲島，再發現青萍第二劍也沒了。
雲霄眼底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
「到時候你自己跟師尊解釋吧。」
……
金鰲島。
【劇情已改變。】
【准提渡走截教舊部的謀劃失敗。】
【獎勵：三千年修為，混沌本源一縷。】
系統聲音落下。
三千年修為直接融入顧笙歌道果。
此前已經布滿裂痕的境界壁障終於撐到了極限。
咔！
壁障徹底破開。
顧笙歌體內的大羅道果轟然震動。
磅礴法力席捲周身，金鰲島上空的大道也隨之震盪起來。
一道道異象剛要顯化。
顧笙歌便抬手壓下。
所有氣息重新歸入體內。
大羅金仙巔峰。
顧笙歌睜開眼。
那一縷混沌本源懸在道果之外。
他看了一眼，沒有煉化。
如今距離准聖尚遠。
這東西要留到真正需要的時候。
顧笙歌重新看向青萍劍。
第二道劍氣已經消失。
師尊留下的三劍。
還剩兩劍。
顧笙歌將劍推回鞘中。
「希望其餘兩劍不再動用。」
……
紫霄宮。
元始一直沒有說話。
趙公明拒絕重新執掌外門。
雲霄面對準提，也始終只認舊日情分，沒有重新以截教之名號令眾人。
這些人仍然認師尊。
認大師兄。
認曾經的師兄弟。
可一旦涉及重新聚眾，他們便會主動停下來。
顧笙歌真正想拆掉的東西，元始已經看清了。
只要這些人不再重新以「截教弟子」的身份匯聚。
散開的教運和因果，就很難重新接到一起。
元始看著東海方向。
既然沒人願意主動把那塊牌子重新立起來。
那就逼一個人親手立。
只要先逼出一個親傳，重新以截教之名與闡教起衝突，舊日同門便有可能因為這場爭端重新靠過來。
一個人響應。
便可能有第二個、第三個。
等重新聚起的人足夠多，顧笙歌斬散的教運與因果，自然也就有了重新匯聚的機會。
這些舊截教親傳之中。
龜靈性情最烈。
也最受不得激。
想到這裡，原元始屈指為彈。
一道玉清道音悄然離開紫霄宮，越過無盡洪荒，直接落入靈鷲山。
元覺洞。
一盞靈柩燈忽然亮起。
燃燈道人睜開眼。
「師尊。」
元始的聲音直接響在他元神之中。
「去東海。」
「找龜靈。」
燃燈目光微動。
「掌教要我如何做？」
元始望著東海上空那道尚未完全散去的青色劍痕。
「激怒她。」
燃燈沒有立刻回應。
元始繼續道：
「讓她自己承認。」
「她還是截教弟子。」
燃燈眼神漸漸有了變化。
他已經聽懂了。
龜靈只要重新以截教親傳的身份與闡教起爭端。
那道已經被顧笙歌斬斷的因果，就會重新出現一個落點。
至於這一戰誰勝誰負。
反而沒那麼重要。
燃燈站起身。
靈柩燈火輕輕搖曳。
「明白。」
話音落下。
燈火一閃。
元覺洞中已經沒了他的身影。
「接劍。」
話音落下。
顧笙歌拔劍。
錚！
青萍出鞘。
劍鳴響起的一瞬，洪荒東方無數仙劍同時震動。
有人正在閉關，本命仙劍卻自行出鞘。
有人立於山巔，猛然抬頭，只見東海方向的天穹被一道青光從中劃開。
金鰲島上空。
一道劍痕貫穿長天。
顧笙歌這一劍沒有斬向眼前。
劍鋒落下的剎那，青萍劍氣已經循著准提化身與西方大道之間的因果，直接降臨東海。
……
東海深處。
聖人巨掌已經壓到雲霄頭頂。
混元金斗不斷震鳴。
雲霄嘴角染血，身後的虛空一層層崩碎，卻依舊沒有退開。
就在准提準備徹底壓下這一掌時。
一道劍鳴忽然在他元神深處響起。
准提猛地抬頭。
青光已經來了。
沒有橫渡東海。
也看不見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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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劍氣出現的一刻，便已經懸在西方淨土上空。
准提臉色驟變。
「青萍劍！」
下一瞬。
劍光落下。
准提雙手結印。
菩提古木轟然暴漲，億萬枝葉同時亮起，化作層層大道屏障。
西方淨土迅速收攏。
漫天佛光匯聚。
一道道聖人法則橫在准提身前。
轟！
青萍劍斬入淨土。
最外層的道紋連一息都沒撐住，當場斷開。
緊接著。
第二層。
第三層。
無數西方道則接連崩裂。
准提臉色越來越沉。
青萍劍勢沒有半點停頓。
嗤！
一道細長劍痕從西方淨土中央划過。
劍痕驟然裂開。
轟！
整座淨土被一劍劈成兩半。
漫天佛光大片熄滅。
那株撐開天地的菩提古木從樹冠一路裂到根部。
准提化身站在古木之下。
胸前同樣多出了一道劍痕。
那隻已經壓到雲霄頭頂的聖人巨掌，也在這一刻轟然崩散。
天地忽然安靜下來。
倒懸在半空的海水重新落下。
轟隆隆！
億萬海水砸回東海，巨浪衝上天穹。
准提低頭看了一眼胸前。
隨後抬頭，隔著無盡空間望向金鰲島。
「顧笙歌…你敢…」
話音未落。
咔！
菩提古木從中斷開。
下一刻徹底炸碎。
億萬菩提葉化作金色佛光，消散在東海上空。
准提化身也從那道劍痕處開始崩裂。
眉心。
胸口。
四肢。
連同留在其中的那一縷聖人神念，一併被青萍劍意斬碎。
不過片刻。
西方淨土徹底消失。
籠罩東海的聖威一掃而空。
天地重新恢復原樣。
雲霄抬起頭。
混元金斗懸在身側，依舊輕輕震鳴。
遠處那數十名舊截教門人卻已經徹底愣住。
剛才還橫壓東海的聖人化身。
被斬了。
白鹿道人怔怔望著天穹。
那裡只剩一道青色劍痕，久久沒有散去。
……
紫霄宮。
准提本尊猛地睜開雙眼。
留在菩提化身里的神念被青萍劍徹底斬滅。
元神上傳來的劇痛，讓他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接引轉頭。
「師弟？」
准提沉默片刻。
「青萍劍有聖人之力。」
通天也在此時睜開眼。
留在青萍劍中的第二道劍氣。
沒了。
他緩緩轉頭，看向准提。
准提沒有解釋。
通天也沒問。
能逼得笙歌動用第二劍，准提在東海做了什麼，已經不難猜。
片刻後。
通天忽然笑了一聲。
「斬得好。」
准提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
通天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淡去。
「截教是散了。」
「他們也是吾教了三萬年的弟子。」
「吾還被留在紫霄宮，你便把手伸去了東海。」
通天盯著准提。
「笙歌這一劍。」
「斬輕了。」
紫霄宮瞬間安靜下來。
准提眼神陰沉，卻沒有再開口。
鴻鈞坐在上首，只抬眼看了兩人一眼。
殿中的聖威隨之一滯。
通天重新閉上眼。
顧笙歌擅自解散截教的帳，他回去以後自然會算。
可誰敢趁這個時候動他的弟子。
那是另一回事。
……
東海。
雲霄收回混元金斗。
她臉色依舊蒼白，白中透粉的衣袖上還留著血跡。
白鹿道人等人這才從遠處靠近。
看著剛才准提化身消失的位置，眾人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
白鹿道人低聲道：「雲霄師姐。」
雲霄看向他。
白鹿道人遲疑了一下。
「我們的名籍都已經除了。」
「你和大師兄為什麼還要護著我們？」
雲霄聽完，反而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怎麼？」
「截教散了，你連師姐都不認了？」
白鹿道人怔住。
雲霄抬眼掃過眾人。
「名籍散了，是讓你們以後各走各的道。」
「想去西方，去天庭，還是獨自在洪荒修行，都由你們自己決定。」
「可你們叫了我幾千年、上萬年的師姐。」
她頓了頓。
「真到了生死關頭。」
「這一聲，我還認。」
四周徹底安靜。
白鹿道人眼圈漸漸紅了。
這些人離開金鰲島以後，一直都在逼自己接受一件事。
截教沒了。
以後大家各走各的。
可直到雲霄站在聖人化身面前，直到青萍劍從金鰲島斬來，他們才真正明白。
顧笙歌要散掉的，從來不是這三萬年的情分。
白鹿道人低下頭，鄭重行了一禮。
「師姐。」
雲霄輕輕點頭。
「去吧。」
「記住大師兄的話。」
「別再聚。」
眾人沒有再多說。
幾十道仙光分別朝不同方向散去。
沒有人重新留下。
也沒有人說要重立截教。
雲霄站在海面上，一直看到最後一道仙光消失。
這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衣袖。
隨後又望向金鰲島。
「大師兄。」
「第二劍都讓你用了。」
一想到通天回去以後看到空蕩蕩的金鰲島，再發現青萍第二劍也沒了。
雲霄眼底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
「到時候你自己跟師尊解釋吧。」
……
金鰲島。
【劇情已改變。】
【准提渡走截教舊部的謀劃失敗。】
【獎勵：三千年修為，混沌本源一縷。】
系統聲音落下。
三千年修為直接融入顧笙歌道果。
此前已經布滿裂痕的境界壁障終於撐到了極限。
咔！
壁障徹底破開。
顧笙歌體內的大羅道果轟然震動。
磅礴法力席捲周身，金鰲島上空的大道也隨之震盪起來。
一道道異象剛要顯化。
顧笙歌便抬手壓下。
所有氣息重新歸入體內。
大羅金仙巔峰。
顧笙歌睜開眼。
那一縷混沌本源懸在道果之外。
他看了一眼，沒有煉化。
如今距離准聖尚遠。
這東西要留到真正需要的時候。
顧笙歌重新看向青萍劍。
第二道劍氣已經消失。
師尊留下的三劍。
還剩兩劍。
顧笙歌將劍推回鞘中。
「希望其餘兩劍不再動用。」
……
紫霄宮。
元始一直沒有說話。
趙公明拒絕重新執掌外門。
雲霄面對準提，也始終只認舊日情分，沒有重新以截教之名號令眾人。
這些人仍然認師尊。
認大師兄。
認曾經的師兄弟。
可一旦涉及重新聚眾，他們便會主動停下來。
顧笙歌真正想拆掉的東西，元始已經看清了。
只要這些人不再重新以「截教弟子」的身份匯聚。
散開的教運和因果，就很難重新接到一起。
元始看著東海方向。
既然沒人願意主動把那塊牌子重新立起來。
那就逼一個人親手立。
只要先逼出一個親傳，重新以截教之名與闡教起衝突，舊日同門便有可能因為這場爭端重新靠過來。
一個人響應。
便可能有第二個、第三個。
等重新聚起的人足夠多，顧笙歌斬散的教運與因果，自然也就有了重新匯聚的機會。
這些舊截教親傳之中。
龜靈性情最烈。
也最受不得激。
想到這裡，原元始屈指為彈。
一道玉清道音悄然離開紫霄宮，越過無盡洪荒，直接落入靈鷲山。
元覺洞。
一盞靈柩燈忽然亮起。
燃燈道人睜開眼。
「師尊。」
元始的聲音直接響在他元神之中。
「去東海。」
「找龜靈。」
燃燈目光微動。
「掌教要我如何做？」
元始望著東海上空那道尚未完全散去的青色劍痕。
「激怒她。」
燃燈沒有立刻回應。
元始繼續道：
「讓她自己承認。」
「她還是截教弟子。」
燃燈眼神漸漸有了變化。
他已經聽懂了。
龜靈只要重新以截教親傳的身份與闡教起爭端。
那道已經被顧笙歌斬斷的因果，就會重新出現一個落點。
至於這一戰誰勝誰負。
反而沒那麼重要。
燃燈站起身。
靈柩燈火輕輕搖曳。
「明白。」
話音落下。
燈火一閃。
元覺洞中已經沒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