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功德冊寫死期，命運開始落子
因果魔神雙手結印。
所有因果線同時收緊，數萬座毀滅世界的殘骸從混沌深處飛來。每座世界都化作一枚黑色道印，朝顧笙歌砸落。
這是因果魔神從開天至今積累的全部底蘊。
通天站在洪荒胎膜外，誅仙四劍圍繞周身。
五聖也各自守住一座道台。
他們都未插手。
黑色道印淹沒顧笙歌。
混沌大片崩毀，六座道台的光芒都被餘波遮住。
因果魔神盯著爆炸中央。
百萬里世界從黑光中升起。
顧笙歌站在世界上方，身後功德、因果、混沌三種道輪同時轉動。
數萬枚黑色道印落入珠內世界，被地水火風逐層分解。藏在其中的因果線失去魔神控制，化作無主法則融入天地。
每融入一道法則，混沌珠世界便多出一條山脈或河流。
被因果魔神毀掉的世界已經無法復原，殘留法則卻在此地重新找到歸處。百萬里荒蕪大地出現顏色，山間長出第一片青草，河床中也有清水流過。
顧笙歌的新生混元道果藉著此戰徹底穩固。
三道法則輪盤運轉自如，再無彼此衝突的跡象。
混沌珠依舊殘缺，卻足以容納一尊魔神積累的世界殘骸。
因果魔神轉身便走。
顧笙歌抬手划過混沌。
因果大道橫在魔神前方。
「你我之間的帳還未結清。」
「能走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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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魔神換了上萬個方向。
每條道路盡頭都有顧笙歌持劍而立。
因果從種子潛入幽冥時便已經結下。除非顧笙歌主動放棄清算，逃到任何地方都擺脫不了這一劍。
因果魔神發出怒吼，魔軀自行炸開。
億萬因果線向不同混沌逃散。
只要留下一根，他便能在另一個世界重生。
顧笙歌右眼映出所有黑線。
混元道果落入因果長河，功德神紋照亮每一處去向，百萬里混沌世界則把相隔無窮距離的黑線收進同一片天地。
億萬因果，再次歸一。
因果魔神真靈被迫出現在顧笙歌面前。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魔神墳場，真靈停止掙扎。
「放吾離開。」
「吾可以告訴你，命運藏在何處。」
顧笙歌劍鋒未停。
「你也在找他？」
「開天大劫以前，命運便看見了三千魔神敗亡的結局。他比所有人更早布局，也比揚眉更早離開墳場。」
因果魔神盯著顧笙歌。
「殺了吾，你永遠找不到他。」
「你我之間的因果都在這裡。」
顧笙歌右眼道紋轉動，將魔神真靈徹底照亮。
「殺了你，我自己看。」
「你不能殺吾！」
「眾生只要還有因果，吾便會歸來！」
顧笙歌一劍斬下。
「眾生有自己的因果。」
「與你何干？」
劍光越過真靈。
因果魔神從中裂開。
魔軀、元神、真靈與道果同時化作飛灰。一團純淨的因果本源留在原地，被混沌珠世界收入其中。
本源落入珠內歲月大道，化作連線山河萬物的法則脈絡。它只負責記錄萬物之間的聯絡，再也無法替任何生靈轉嫁代價。
開天大劫殘存至今的因果魔神，徹底隕落。
混沌墳場深處，一座被迷霧遮蔽的墓碑隨之顯露。
墓碑上只有兩個古老道文。
命運。
鴻鈞與揚眉同時看向那座墓。
墓門開啟。
裡面空無一物。
石壁上，卻留著一行剛剛寫下的文字。
「吾已在洪荒。」
五個古老道文映在命運墓石壁上。
顧笙歌將因果魔神留下的本源收入混沌珠世界，右眼道紋隨之轉動。
億萬條因果從本源中展開。
殺戮魔神、時辰、揚眉以及墳場中那些殘念，都能從中找到痕跡。
唯獨命運墓一片空白。
因果魔神曾與命運共同經歷開天大劫，也知道命運已經離開墳場，卻找不到對方何時離開，去了何處。
相關因果全被提前斬斷。
通天來到顧笙歌身旁。
「連因果魔神都查不到？」
「命運走在因果之前。」
顧笙歌看著空墓。
「先有選擇，才有因果。命運魔神看的卻是選擇尚未發生時，未來會走向何處。」
「他若把自己藏進一段未來，過去與現在都不會留下痕跡。」
鴻鈞以天道輪映照洪荒。
三千法則掃過四大部洲、天庭、幽冥與西方諸天。山川河流、生靈元神、聖人道場全都顯化在輪中。
洪荒內部並無混沌魔神氣息。
揚眉坐在空間王座上，隔著銀色古路看了一眼天道輪。
「若命運願意讓你找到，他便算不上命運。」
「開天以前，他看見三千魔神敗亡，提前捨棄魔神真身。盤古斧斬中的只是一具空殼。」
鴻鈞問道：「他以何物承載真靈？」
「無人知曉。」
揚眉收起掌中柳枝。
「或許是一件法寶，或許是一名生靈，也可能是一件尚未發生的事。」
太上沿著天道輪中的歲月向前推演。
龍鳳三族退出洪荒，巫妖兩族同歸於盡，人族成為天地主角，三教弟子進入封神殺劫。
每次量劫開始以前，天道都會顯出一個大致結局。
眾生可以改變過程，卻極難跳出那個結局。
太上過去只當那是天道大勢。
如今再看，每個既定結局後方都有一道極淡的命運道紋。道紋不曾挑起戰爭，也未親手殺過任何生靈，只在大勢形成以後把所有岔路逐一封住。
命運魔神藏在天道大勢背後，以一個個實現的結局恢復自身。
顧笙歌解散截教、撕毀封神榜，已經連續改掉兩段既定命數。
對方留在石壁上的五個字，既是宣告，也是回應。
銀色古路閉合。
揚眉與空間墓重新消失在混沌。
顧笙歌、通天與鴻鈞返回洪荒。
三人剛越過胎膜，凌霄寶殿方向便傳來一聲巨響。
功德冊自行飛出天庭。
冊頁翻動，黑白文字化作長河懸在三十三天之上。
昊天與瑤池追出凌霄殿。
「功德冊失去控制了！」
顧笙歌一步來到天庭。
功德冊原本只記錄已經發生的善惡功過，如今最後一頁卻多出了一行血色文字。
太白金星，一百息後死於天河星砂。
太白金星站在昊天身後，臉色發白。
三方互證的道印同時亮起。天庭查不到落筆者，地府也找不到對應死因，天道只顯示太白金星的壽數將在百息後終結。
若血字應驗，功德冊從此便不再記錄眾生做過的事。
它會成為另一張決定生死的榜。
新封神制度才剛剛立下，命運魔神便挑中了最關鍵的位置出手。
天河水眼早已修復，星砂也被多寶塔收走。如今的天河清澈平穩，連一粒碎石都看不到。
所有因果線同時收緊，數萬座毀滅世界的殘骸從混沌深處飛來。每座世界都化作一枚黑色道印，朝顧笙歌砸落。
這是因果魔神從開天至今積累的全部底蘊。
通天站在洪荒胎膜外，誅仙四劍圍繞周身。
五聖也各自守住一座道台。
他們都未插手。
黑色道印淹沒顧笙歌。
混沌大片崩毀，六座道台的光芒都被餘波遮住。
因果魔神盯著爆炸中央。
百萬里世界從黑光中升起。
顧笙歌站在世界上方，身後功德、因果、混沌三種道輪同時轉動。
數萬枚黑色道印落入珠內世界，被地水火風逐層分解。藏在其中的因果線失去魔神控制，化作無主法則融入天地。
每融入一道法則，混沌珠世界便多出一條山脈或河流。
被因果魔神毀掉的世界已經無法復原，殘留法則卻在此地重新找到歸處。百萬里荒蕪大地出現顏色，山間長出第一片青草，河床中也有清水流過。
顧笙歌的新生混元道果藉著此戰徹底穩固。
三道法則輪盤運轉自如，再無彼此衝突的跡象。
混沌珠依舊殘缺，卻足以容納一尊魔神積累的世界殘骸。
因果魔神轉身便走。
顧笙歌抬手划過混沌。
因果大道橫在魔神前方。
「你我之間的帳還未結清。」
「能走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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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魔神換了上萬個方向。
每條道路盡頭都有顧笙歌持劍而立。
因果從種子潛入幽冥時便已經結下。除非顧笙歌主動放棄清算，逃到任何地方都擺脫不了這一劍。
因果魔神發出怒吼，魔軀自行炸開。
億萬因果線向不同混沌逃散。
只要留下一根，他便能在另一個世界重生。
顧笙歌右眼映出所有黑線。
混元道果落入因果長河，功德神紋照亮每一處去向，百萬里混沌世界則把相隔無窮距離的黑線收進同一片天地。
億萬因果，再次歸一。
因果魔神真靈被迫出現在顧笙歌面前。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魔神墳場，真靈停止掙扎。
「放吾離開。」
「吾可以告訴你，命運藏在何處。」
顧笙歌劍鋒未停。
「你也在找他？」
「開天大劫以前，命運便看見了三千魔神敗亡的結局。他比所有人更早布局，也比揚眉更早離開墳場。」
因果魔神盯著顧笙歌。
「殺了吾，你永遠找不到他。」
「你我之間的因果都在這裡。」
顧笙歌右眼道紋轉動，將魔神真靈徹底照亮。
「殺了你，我自己看。」
「你不能殺吾！」
「眾生只要還有因果，吾便會歸來！」
顧笙歌一劍斬下。
「眾生有自己的因果。」
「與你何干？」
劍光越過真靈。
因果魔神從中裂開。
魔軀、元神、真靈與道果同時化作飛灰。一團純淨的因果本源留在原地，被混沌珠世界收入其中。
本源落入珠內歲月大道，化作連線山河萬物的法則脈絡。它只負責記錄萬物之間的聯絡，再也無法替任何生靈轉嫁代價。
開天大劫殘存至今的因果魔神，徹底隕落。
混沌墳場深處，一座被迷霧遮蔽的墓碑隨之顯露。
墓碑上只有兩個古老道文。
命運。
鴻鈞與揚眉同時看向那座墓。
墓門開啟。
裡面空無一物。
石壁上，卻留著一行剛剛寫下的文字。
「吾已在洪荒。」
五個古老道文映在命運墓石壁上。
顧笙歌將因果魔神留下的本源收入混沌珠世界，右眼道紋隨之轉動。
億萬條因果從本源中展開。
殺戮魔神、時辰、揚眉以及墳場中那些殘念，都能從中找到痕跡。
唯獨命運墓一片空白。
因果魔神曾與命運共同經歷開天大劫，也知道命運已經離開墳場，卻找不到對方何時離開，去了何處。
相關因果全被提前斬斷。
通天來到顧笙歌身旁。
「連因果魔神都查不到？」
「命運走在因果之前。」
顧笙歌看著空墓。
「先有選擇，才有因果。命運魔神看的卻是選擇尚未發生時，未來會走向何處。」
「他若把自己藏進一段未來，過去與現在都不會留下痕跡。」
鴻鈞以天道輪映照洪荒。
三千法則掃過四大部洲、天庭、幽冥與西方諸天。山川河流、生靈元神、聖人道場全都顯化在輪中。
洪荒內部並無混沌魔神氣息。
揚眉坐在空間王座上，隔著銀色古路看了一眼天道輪。
「若命運願意讓你找到，他便算不上命運。」
「開天以前，他看見三千魔神敗亡，提前捨棄魔神真身。盤古斧斬中的只是一具空殼。」
鴻鈞問道：「他以何物承載真靈？」
「無人知曉。」
揚眉收起掌中柳枝。
「或許是一件法寶，或許是一名生靈，也可能是一件尚未發生的事。」
太上沿著天道輪中的歲月向前推演。
龍鳳三族退出洪荒，巫妖兩族同歸於盡，人族成為天地主角，三教弟子進入封神殺劫。
每次量劫開始以前，天道都會顯出一個大致結局。
眾生可以改變過程，卻極難跳出那個結局。
太上過去只當那是天道大勢。
如今再看，每個既定結局後方都有一道極淡的命運道紋。道紋不曾挑起戰爭，也未親手殺過任何生靈，只在大勢形成以後把所有岔路逐一封住。
命運魔神藏在天道大勢背後，以一個個實現的結局恢復自身。
顧笙歌解散截教、撕毀封神榜，已經連續改掉兩段既定命數。
對方留在石壁上的五個字，既是宣告，也是回應。
銀色古路閉合。
揚眉與空間墓重新消失在混沌。
顧笙歌、通天與鴻鈞返回洪荒。
三人剛越過胎膜，凌霄寶殿方向便傳來一聲巨響。
功德冊自行飛出天庭。
冊頁翻動，黑白文字化作長河懸在三十三天之上。
昊天與瑤池追出凌霄殿。
「功德冊失去控制了！」
顧笙歌一步來到天庭。
功德冊原本只記錄已經發生的善惡功過，如今最後一頁卻多出了一行血色文字。
太白金星，一百息後死於天河星砂。
太白金星站在昊天身後，臉色發白。
三方互證的道印同時亮起。天庭查不到落筆者，地府也找不到對應死因，天道只顯示太白金星的壽數將在百息後終結。
若血字應驗，功德冊從此便不再記錄眾生做過的事。
它會成為另一張決定生死的榜。
新封神制度才剛剛立下，命運魔神便挑中了最關鍵的位置出手。
天河水眼早已修復，星砂也被多寶塔收走。如今的天河清澈平穩，連一粒碎石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