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劍斬魔神,混元立天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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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誅仙四劍穿過洪荒胎膜。

  混沌之中頓時亮起四道青色長河。

  殺戮魔神扣住天地邊界的五根手指同時斷裂,魔血灑入混沌,每一滴都化作一片屍山血海。

  通天邁出紫霄宮,身形隨之出現在魔神頭頂。

  他並指斬下。

  誅仙四劍貫穿魔神九隻血眼,從顱骨後方飛出。

  龐大頭顱在混沌中炸開。

  無數血肉向四周飛散,又在剎那間重新匯聚。被四劍斬斷的五根手指也從血海中長出,再次抓向洪荒胎膜。

  飛散的血肉化成無數怪物,彼此撕咬吞噬。每發生一次殺戮,勝者便融回魔軀,讓它更加強大。

  「殺戮不絕,吾身不滅!」

  魔神聲音化作億萬重魔音,沿著天地縫隙傳入洪荒。

  龍鳳初劫、巫妖大戰、封神殺劫留下的殺伐之氣,全都受到魔心召喚。

  四大部洲浮出一道道血色氣流。

  戰死者殘留在山河中的怨念發出哀嚎,朝三十三天外飛去。每融入一縷殺伐之氣,殺戮魔神的身軀便會凝實一分。

  東海浮出龍鳳大劫的殘影,不周山遺址響起巫妖戰鼓,昔日封神戰場也有血光破土而出。

  若讓這些殺念全部離開洪荒,殺戮魔神足以在數息內恢復混元道果。

  鴻鈞抬起手掌,天道輪封住洪荒胎膜。

  「截斷內外因果。」

  五聖同時出手。

  太極圖鋪開陰陽,盤古幡定住天門,山河社稷圖覆蓋四大部洲,功德金蓮與七寶妙樹則封鎖西方。

  五位聖人守住洪荒內部,阻止舊日殺氣繼續流出。

  這場戰鬥發生在混沌,殺戮魔神也由通天親自面對。

  通天劍指接連落下。

  魔神頭顱破碎九次,身軀被斬斷三十六次,依舊能夠借混沌中的殺伐念頭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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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施展開天劍意,將魔神從中央一分為二。兩半軀體各自長出頭顱和手臂,反倒化成兩尊同樣龐大的魔影。

  劍意可以斬開它,卻無法同時抹去散落在混沌中的所有殺念。

  誅仙四劍插在魔神胸膛,將龐大身軀釘在一塊混沌巨石上。

  通天伸手探入魔神體內,卻未找到魔心。

  殺戮魔神裂開九張巨口。

  「吾心存在每一場殺戮之中。」

  「你修殺伐劍道,只要你還在出劍,便永遠殺不了吾!」

  無數血色兵器從魔神背後升起。

  刀、槍、劍、戟,每一件兵器都對應一場曾經發生過的戰爭。兵器越過誅仙四劍,圍繞通天結成一座殺戮世界。

  通天每斬碎一件,魔神身上便會再長出一條手臂。

  片刻之間,千條手臂已經遮住混沌。

  紫霄宮中,准提看見這一幕,開口道:「此魔依附殺戮大道。通天的劍越強,它恢復得越快。」

  元始冷聲道:「你若無破局之法,便閉嘴看著。」

  准提臉色一冷,終究未再開口。

  顧笙歌已經走出紫霄宮。

  血色魔音迎面襲來,燃燈、彌勒、鯤鵬的身影接連出現在識海,誘使他拔劍襲向五聖。

  混沌珠殘體自行旋轉,收走全部幻象。顧笙歌腳步未停,來到通天身旁。

  鴻鈞看向他。

  「你只是准聖后期。」

  「弟子知道。」

  顧笙歌祭起混沌珠殘體。

  「我也沒打算與魔神比力氣。」

  吸收一縷混沌本源後,殘珠內部空間已經擴充套件到三十萬里。灰色珠光掃過戰場,把魔神千條手臂與所有血色兵器盡數映入其中。

  顧笙歌很快發現,每件兵器內部都有一根血線。

  上千根血線穿過混沌,連線著不同方向。看似無處不在的魔心,其實被殺戮魔神分成上千份,藏在所有兵器之中。

  斬碎一件兵器,其餘魔心碎片便會把它重新凝聚。

  必須在同一刻斬斷全部血線。

  顧笙歌抬手推動殘珠。

  三十萬里混沌空間完全張開,把千條手臂與血色兵器一同收入其中。

  進入珠光的手臂方位錯亂,千件兵器互相碰撞,殺戮世界當場大亂。

  殺戮魔神身軀太過龐大,殘珠無法將其吞入,卻能摺疊兵器之間的距離。

  相隔億萬里的上千根血線,在珠內空間中迅速靠近。

  殘珠承受不住魔神力量,剛剛合攏的裂紋又開始崩開。

  珠體若徹底破碎,三枚碎片便會重新分離,顧笙歌依舊將它推到戰場中央。

  顧笙歌雙手托住珠體,准聖后期法力盡數灌入其中。

  「師尊!」

  「只有一劍!」

  通天看見了。

  他召回誅仙四劍,四道殺伐本源匯入元神。證道時領悟的開天劍意,也在掌中凝聚。

  殺戮魔神瘋狂掙扎。

  千條手臂撕扯殘珠空間,每一次發力,珠體便多出數十道裂口。顧笙歌手臂也被反震之力撕開,鮮血沿著指尖落入混沌。

  他始終未鬆手。

  上千根血線終於重疊在一起。

  通天一指落下。

  「開天!」

  劍光橫跨混沌。

  所有血線在同一刻斷裂。

  上千件兵器化作血霧,藏在其中的魔心碎片被劍光貫穿。殺戮魔神的九隻眼睛齊齊熄滅,龐大身軀從頭到腳裂成兩半。

  它還想借殺伐之氣復生。

  顧笙歌翻轉混沌珠殘體,將散落的魔心本源盡數收入珠內。

  失去魔心,混沌中的屍山血海接連崩散。

  殺戮魔神最後一縷殘念望向通天。

  「你以殺伐證道,為何能夠斬斷殺戮本身……」

  通天收回劍指。

  「因為吾的劍,還能開生路。」

  魔神殘念徹底消散。

  一尊從開天大劫活到今日的混沌魔神,就此隕落!

  通天以青色大道托住即將崩開的空間。顧笙歌收攏殘珠,以開天劍意把魔心本源封在最深處。

  洪荒胎膜重新合攏。

  鴻鈞抬手,將方才定下的三條天規刻在天地邊界。

  聖人、混元若在洪荒恃強出手,天規會自行記錄因果;同境之戰移往混沌,不能讓眾生承擔餘波。

  通天以一場混沌大戰,證明自身有能力約束力量,也有能力守護洪荒。

  鴻鈞看向通天的目光也發生變化。這條路不受天道供養,卻能成為洪荒抵擋混沌大敵的新力量。

  五聖再無理由要求他離開。

  顧笙歌收回殘珠。

  魔心本源進入珠內後,三十萬里空間染上一層血色。最深處,一道屬於殺戮魔神的記憶正在自行展開。

  記憶里,盤古手持開天神斧,獨戰三千魔神。

  斧光落下,無數魔神道果破碎,殘軀漂入混沌深處。

  畫面盡頭,一座座龐大墳墓睜開了眼睛。

  有的墳墓形似橫貫混沌的古鐘,有的纏繞時間長河,還有一座布滿破碎的空間裂隙。

  每一座墳墓里,都殘留著開天魔神的氣息。

  殺戮魔神隕落前,已經把洪荒的位置傳了出去。

  黑暗混沌中,一個古老聲音跨越無盡歲月響起。

  「盤古已經隕落。」

  「該去取回我們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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