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西方氣運，改道了！
「多寶，把塔門開啟。」
「公明，將第一方天地接過來。」
「若能成，便是屬於你們的大機緣！」
顧笙歌聲音落下，多寶塔與定海神珠同時飛向淨土。
兩片空間剛剛接觸，淨土邊緣便崩開數百道裂紋。
第一方天地帶著趙公明的大道氣息，淨土內部卻殘留著彌勒經營多年的西方道韻。
兩套規則彼此衝撞，最先遭殃的便是其中數千生靈。
顧笙歌按住乾坤尺。
「再加一分力，淨土會先碎。」
第十一息已經過去了。
趙公明握緊乾坤尺。
「接不進來！」
淨土上空塌下一角，數百丈大小的空間碎片砸向村鎮。顧笙歌揮袖將碎片掃入虛空，目光落向相連的山河與屋舍。
「彌勒如何把他們收入金缽？」
多寶立即明白了。
彌勒當初收走的是整片山河，並未逐個搬運其中生靈。
「公明，量出淨土邊界。」
趙公明揮動乾坤尺，尺光沿淨土外側繞行一周。
「缺了三處空間節點。」
「我來補。」
多寶塔第三層開啟，一面古鏡、一枚玄鐵印與一桿銀色陣旗先後飛出。
古鏡定住東側虛空，玄鐵印托起斷裂山脈，銀色陣旗插入河流盡頭，將外泄水脈重新引回淨土。
三件足以讓金仙爭奪的靈寶，轉眼便布滿裂痕。
「第十三息，開！」
第一方天地入口擴大，乾坤尺量出的邊界與淨土逐漸重合。多寶塔緊隨其後，以萬寶氣機護住兩側裂痕。
第十四息，東側山脈進入定海神珠。
第十五息，三條河流與沿岸靈田越過空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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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息，第一座村鎮被山河一起送進新的天地。
先前抱著兩個孩子的婦人躲在一座石屋旁，年邁婆母緊緊抓住她的衣角。
多寶塔懸在天穹中央，一件件寶物正在崩裂。每碎一件，附近山河便能多維持片刻。
第十七息，趙公明胸前傷口裂開，鮮血染紅乾坤尺。
「西邊山脈要碎了！」
多寶塔橫過長空，塔底寶光托住最後一片山河。
第十九息，所有生靈進入定海神珠。
趙公明揮下乾坤尺。
「收！」
第二十息。
整座掌中淨土從西方天空消失。
數千生靈，一個不少。
趙公明還未來得及喘息，一名西方修士已經走到淨土邊緣，試著踏入第一方天地。
他的腳掌剛剛落下，血肉便迅速變得透明。
第一方天地不認識他的氣息，正將他當成異物抹去。
「天地能夠收下淨土，為何容不下裡面的人？」
多寶看著淨土邊緣殘留的經文碎屑。
這裡每一個人都曾親口答應進入彌勒淨土。那份求生願望被寫入經文，也讓淨土記住了他們的氣息。
彌勒真正的罪，在於把一份求生願望變成永世束縛。
願望本身卻是真實的。
多寶抬手划過塔門，將四道上清文字刻入其中。
來去自由。
不取氣運。
不扣修為壽元。
死後真靈自歸輪迴。
「今日承諾，由我的道果擔保。」
「願意返回原來城池的人，我親自送你們回去。願意留在這方天地，也由你們自己決定。」
淨土內很快響起質疑。
「彌勒當初也說過會給我們安寧！」
「你在塔門上刻幾句話，往後若要反悔，我們又能怎麼辦？」
多寶沒有要求他們立刻相信。
人群中有人問道：「若是反悔呢？」
「隨時可以離開。」
先前那名西方修士忽然開口。
「我要回須彌山。」
「可以。」
趙公明開啟一道通往外界的門戶。
多寶任由對方離去，也保留了他從淨土中得到的全部修為。
淨土內的議論聲小了許多。
又有幾人選擇返回原來的城池，多寶同樣放行。有人走到通道外又改變主意，多寶也讓趙公明重新開啟門戶，把人接回淨土。
來與去都由他們自己決定。
刻在塔門上的四條文字，開始真正有了分量。
荒村廢墟中，披甲男子帶著十幾個孩子走到定海神珠下方。
「上仙，我們的村子已經毀了。」
「若這裡能種糧食，也能讓孩子長大，我願意進去。」
他一步踏向第一方天地。
空間道紋立刻聚攏過來。
就在血肉即將透明之際，一點微光從男子元神中飛出，徑直落入多寶塔。
顧笙歌以准聖神念掃過微光。
其中沒有經文，也找不到強行建立的元神印記。
男子對安身之地的渴望清晰留在光中，隨著他的心意變化而變化。
他若轉身離開，微光也會隨之消失。
多寶無法占有，趙公明同樣不能強留。
微光穿過塔內靈泉與靈谷，又從塔門飛向定海神珠。
原本排斥男子的空間道紋自行讓開一條路。
披甲男子穩穩落在河流旁。
趙公明清楚感覺到，天地記住了這名陌生生靈。男子每一次呼吸，動盪的山河都會穩定一分，趙公明消耗的法力也隨之減少。
「他在幫天地運轉？」
多寶望著那點微光。
「他只是想活下去。」
十幾個孩子先後走入其中。
有人想要一間不會漏雨的房屋，有人希望田裡能夠長出糧食，也有人想學會修行，保護身邊的人。
每一個願望都會化作微光，先進入多寶塔，再落入第一方天地。
淨土中終於有人跟著走出。
十人、百人、五百人。
越來越多氣息進入天地，第一顆定海神珠卻開始劇烈晃動。
一道裂縫橫貫天穹。
趙公明臉色變了。
「一方天地，容不下這麼多人！」
話音剛落，一縷原本飛向須彌山的金色氣運停在半空，轉而落向定海神珠。
西方天際，佛光驟然大盛。
同一刻，西方各地數千座淨土一同震動。
那些仍與須彌山相連的經文都在追逐這縷改道氣運，
彷佛找到了一條新的出口。
若任它落入定海神珠，今日改道的便不會只有這一縷。
所有被淨土經文鎖住的生靈，都會知道西方之外還有另一種選擇。
准提傷勢未愈，方才又被顧笙歌持劍逼回須彌山。繼續跨過封神劫氣，他的聖人道果也要受到牽連。
接引不得不親自接手。
十二品功德金蓮的虛影越過西方天穹，一片蓮瓣化作遮天金幕，循著氣運長線卷向第一方天地。
蓮瓣尚未落下，定海神珠便被扯得向西飛出數丈。
剛剛進入其中的數百人站立不穩，天穹裂縫也擴大了一倍。
顧笙歌抬起青萍劍。
他能夠斬開金色蓮瓣，卻會一併斬碎眾生這些年受過西方庇護的真實因果。
接引聖人的聲音從金蓮深處傳來。
「彌勒主動入劫，吾不救他。」
「可這座淨土承載西方萬年教運，不能落入爾等大道！」
「公明，將第一方天地接過來。」
「若能成，便是屬於你們的大機緣！」
顧笙歌聲音落下，多寶塔與定海神珠同時飛向淨土。
兩片空間剛剛接觸，淨土邊緣便崩開數百道裂紋。
第一方天地帶著趙公明的大道氣息，淨土內部卻殘留著彌勒經營多年的西方道韻。
兩套規則彼此衝撞，最先遭殃的便是其中數千生靈。
顧笙歌按住乾坤尺。
「再加一分力，淨土會先碎。」
第十一息已經過去了。
趙公明握緊乾坤尺。
「接不進來！」
淨土上空塌下一角，數百丈大小的空間碎片砸向村鎮。顧笙歌揮袖將碎片掃入虛空，目光落向相連的山河與屋舍。
「彌勒如何把他們收入金缽？」
多寶立即明白了。
彌勒當初收走的是整片山河，並未逐個搬運其中生靈。
「公明，量出淨土邊界。」
趙公明揮動乾坤尺，尺光沿淨土外側繞行一周。
「缺了三處空間節點。」
「我來補。」
多寶塔第三層開啟，一面古鏡、一枚玄鐵印與一桿銀色陣旗先後飛出。
古鏡定住東側虛空，玄鐵印托起斷裂山脈，銀色陣旗插入河流盡頭，將外泄水脈重新引回淨土。
三件足以讓金仙爭奪的靈寶，轉眼便布滿裂痕。
「第十三息，開！」
第一方天地入口擴大，乾坤尺量出的邊界與淨土逐漸重合。多寶塔緊隨其後，以萬寶氣機護住兩側裂痕。
第十四息，東側山脈進入定海神珠。
第十五息，三條河流與沿岸靈田越過空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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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息，第一座村鎮被山河一起送進新的天地。
先前抱著兩個孩子的婦人躲在一座石屋旁，年邁婆母緊緊抓住她的衣角。
多寶塔懸在天穹中央，一件件寶物正在崩裂。每碎一件，附近山河便能多維持片刻。
第十七息，趙公明胸前傷口裂開，鮮血染紅乾坤尺。
「西邊山脈要碎了！」
多寶塔橫過長空，塔底寶光托住最後一片山河。
第十九息，所有生靈進入定海神珠。
趙公明揮下乾坤尺。
「收！」
第二十息。
整座掌中淨土從西方天空消失。
數千生靈，一個不少。
趙公明還未來得及喘息，一名西方修士已經走到淨土邊緣，試著踏入第一方天地。
他的腳掌剛剛落下，血肉便迅速變得透明。
第一方天地不認識他的氣息，正將他當成異物抹去。
「天地能夠收下淨土，為何容不下裡面的人？」
多寶看著淨土邊緣殘留的經文碎屑。
這裡每一個人都曾親口答應進入彌勒淨土。那份求生願望被寫入經文，也讓淨土記住了他們的氣息。
彌勒真正的罪，在於把一份求生願望變成永世束縛。
願望本身卻是真實的。
多寶抬手划過塔門，將四道上清文字刻入其中。
來去自由。
不取氣運。
不扣修為壽元。
死後真靈自歸輪迴。
「今日承諾，由我的道果擔保。」
「願意返回原來城池的人，我親自送你們回去。願意留在這方天地，也由你們自己決定。」
淨土內很快響起質疑。
「彌勒當初也說過會給我們安寧！」
「你在塔門上刻幾句話，往後若要反悔，我們又能怎麼辦？」
多寶沒有要求他們立刻相信。
人群中有人問道：「若是反悔呢？」
「隨時可以離開。」
先前那名西方修士忽然開口。
「我要回須彌山。」
「可以。」
趙公明開啟一道通往外界的門戶。
多寶任由對方離去，也保留了他從淨土中得到的全部修為。
淨土內的議論聲小了許多。
又有幾人選擇返回原來的城池，多寶同樣放行。有人走到通道外又改變主意，多寶也讓趙公明重新開啟門戶，把人接回淨土。
來與去都由他們自己決定。
刻在塔門上的四條文字，開始真正有了分量。
荒村廢墟中，披甲男子帶著十幾個孩子走到定海神珠下方。
「上仙，我們的村子已經毀了。」
「若這裡能種糧食，也能讓孩子長大，我願意進去。」
他一步踏向第一方天地。
空間道紋立刻聚攏過來。
就在血肉即將透明之際，一點微光從男子元神中飛出，徑直落入多寶塔。
顧笙歌以准聖神念掃過微光。
其中沒有經文，也找不到強行建立的元神印記。
男子對安身之地的渴望清晰留在光中，隨著他的心意變化而變化。
他若轉身離開，微光也會隨之消失。
多寶無法占有，趙公明同樣不能強留。
微光穿過塔內靈泉與靈谷，又從塔門飛向定海神珠。
原本排斥男子的空間道紋自行讓開一條路。
披甲男子穩穩落在河流旁。
趙公明清楚感覺到，天地記住了這名陌生生靈。男子每一次呼吸，動盪的山河都會穩定一分，趙公明消耗的法力也隨之減少。
「他在幫天地運轉？」
多寶望著那點微光。
「他只是想活下去。」
十幾個孩子先後走入其中。
有人想要一間不會漏雨的房屋，有人希望田裡能夠長出糧食，也有人想學會修行，保護身邊的人。
每一個願望都會化作微光，先進入多寶塔，再落入第一方天地。
淨土中終於有人跟著走出。
十人、百人、五百人。
越來越多氣息進入天地，第一顆定海神珠卻開始劇烈晃動。
一道裂縫橫貫天穹。
趙公明臉色變了。
「一方天地，容不下這麼多人！」
話音剛落，一縷原本飛向須彌山的金色氣運停在半空，轉而落向定海神珠。
西方天際，佛光驟然大盛。
同一刻，西方各地數千座淨土一同震動。
那些仍與須彌山相連的經文都在追逐這縷改道氣運，
彷佛找到了一條新的出口。
若任它落入定海神珠，今日改道的便不會只有這一縷。
所有被淨土經文鎖住的生靈，都會知道西方之外還有另一種選擇。
准提傷勢未愈，方才又被顧笙歌持劍逼回須彌山。繼續跨過封神劫氣，他的聖人道果也要受到牽連。
接引不得不親自接手。
十二品功德金蓮的虛影越過西方天穹，一片蓮瓣化作遮天金幕，循著氣運長線卷向第一方天地。
蓮瓣尚未落下，定海神珠便被扯得向西飛出數丈。
剛剛進入其中的數百人站立不穩，天穹裂縫也擴大了一倍。
顧笙歌抬起青萍劍。
他能夠斬開金色蓮瓣，卻會一併斬碎眾生這些年受過西方庇護的真實因果。
接引聖人的聲音從金蓮深處傳來。
「彌勒主動入劫，吾不救他。」
「可這座淨土承載西方萬年教運，不能落入爾等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