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封神榜上第一位正神
峨眉山上空，青色劍痕截斷了西方靈力。
燃燈站在虛空通道前，久久沒有動作。
准提的警告仍在元神中迴蕩。
不要接顧笙歌的劍。
燃燈活了無數歲月，自然聽得懂這句話的分量。
可他低頭看向袖中，落寶金錢上方懸著七顆定海神珠，乾坤尺也已經重新回到手裡。
苦尋多年的准聖之路就在眼前。
只要將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全部拿到，他便能借乾坤尺丈量諸天，補全自己的大道。
讓他此刻交出去，和親手斬斷道途有什麼區別？
燃燈抬頭看向顧笙歌。
「本座若一心要走，你留不住。」
話音落下，他掌中的聖人道紋驟然燃燒。
金光沿著手臂沖入靈柩燈，千萬道燈影在群山之間同時出現。
每一盞燈後都有一條空間岔路，真身藏在其中，氣息彼此相連。
燃燈的身影隨之散開。
一化十，十化百。
轉眼之間，漫天都是灰袍道人。
趙公明靠在斷崖旁，抬手擦去嘴角的血。
「大師兄，小心那盞燈。」
「他把真身藏進燈影了。」
顧笙歌點了一下頭。
他望著漫天燈火，青萍劍緩緩划過身前。
一道青色圓弧隨之盪開。
劍光所過之處，燈影成片熄滅。
藏在後面的空間通道也被攔腰截斷，數百個燃燈身影尚未來得及離開，便化作幽火散去。
剩餘燈影同時向八方飛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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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沖向西方，有的遁入東海，還有幾道直接鑽入山河地脈。
燃燈要賭。
他賭顧笙歌找不到真身。
顧笙歌閉上雙眼。
神念掃過每一道燈影，最終落在其中最黯淡的一盞上。
其餘燈火都在逃。
只有那盞燈還留在趙公明附近。
顧笙歌睜開眼，一劍斬向身後。
鐺！
乾坤尺從虛空中跌了出來。
燃燈的身影也隨之顯化，臉上滿是錯愕。
顧笙歌這一劍來得太快。
他甚至沒有看向這裡，劍鋒卻準確找到了靈柩燈的本體。
燃燈來不及細想，反手便將落寶金錢祭了出去。
銅錢震動雙翼，迎著青萍劍飛來。
趙公明臉色驟變。
「大師兄，別讓它碰劍！」
落寶金錢連乾坤尺和定海神珠都能落下。
青萍劍雖是通天證道之劍，終究也在先天靈寶之列。
燃燈同樣清楚這一點。
他方才還在畏懼准提的警告，此刻眼中卻重新露出一線光亮。
只要落了青萍劍，顧笙歌便失去最大的依仗。
銅錢越來越近。
雙翼上已經亮起克制靈寶的奇異道紋。
顧笙歌看了一眼，沒有收劍。
青萍劍徑直斬下。
嗡！
落寶金錢發出一聲清鳴。
一股玄妙力量纏上青萍劍，想將它從顧笙歌掌中奪走。
劍身輕輕震了一下。
隨後，歸於平靜。
燃燈臉上的神色僵住了。
落寶金錢能落天下靈寶。
此刻它面對的，卻還包括通天留在劍中的聖人權柄。
青萍劍代表過截教教主。
截教雖散，通天親手交給顧笙歌的那份權柄仍在。
一枚無人祭煉的落寶金錢，還奪不走聖人親授之劍。
顧笙歌手腕一挑。
劍鋒擦過銅錢雙翼。
落寶金錢發出一聲哀鳴，斜飛出去，嵌入遠處山壁。
燃燈再無遲疑，轉身便走。
可他剛邁出一步，青萍劍中忽然傳出了一聲劍鳴。
錚——
顧笙歌的動作停了。
這道劍氣一直留在劍鞘最深處。
通天將青萍劍交給他時，曾在其中留了三劍。
第二劍斬過准提化身。
第三劍護他性命。
還有一劍，從未動用。
第一劍，可斬大羅。
顧笙歌原本以為，這道劍氣不會再有出鞘的機會。
燃燈今日卻帶著西方聖紋闖入峨眉山，強奪靈寶，還險些打殺趙公明。
這一劍留給他，很合適。
顧笙歌握住劍柄。
燃燈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
他終於知道准提為何連著兩次讓他退。
那股劍意已經鎖住元神。
乾坤尺擋不住。
靈柩燈也擋不住。
燃燈眼底的驚懼再也藏不住，立即催動元神中的西方印記。
「聖人救我！」
須彌山方向，金光驟起。
一隻聖人手掌穿過遙遠虛空，朝峨眉山探來。
顧笙歌拔劍。
「晚了。」
青光亮起。
漫天燈影在同一刻熄滅。
燃燈將乾坤尺擋在身前，靈柩燈護住元神，聖人道紋也盡數匯聚到胸口。
劍光從他身上掠過。
乾坤尺完好無損。
靈柩燈還亮著。
燃燈站在原地，身上甚至看不見傷口。
他怔了片刻，低頭看向自己雙手。
下一刻，一道青色劍痕從元神深處浮現。
咔嚓！
大羅道果從中央裂開。
燃燈張了張嘴。
「怎麼可能……」
青光從七竅透出，肉身、元神、道果同時崩散。
轟！
照亮峨眉山的幽藍燈火徹底熄滅。
乾坤尺、靈柩燈與七顆定海神珠失去主人，接連墜向山間。
遠處那隻聖人手掌終於到了。
顧笙歌轉身，青萍劍橫在身前。
聖人手掌停在峨眉山外。
它終究沒有繼續向前，只捲走燃燈崩散前留下的一縷西方道韻，隨即退出東方。
肉身消散之處，一點真靈茫然懸在空中。
九天之上，劫雲忽然匯聚。
一道金光穿過無盡虛空，落入峨眉山。
封神榜的虛影緩緩展開。
真靈受到牽引，直奔榜面。
燃燈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
截教散了。
封神殺劫卻還在。
既然他主動踏進這場劫，便再也沒有誰能替他承擔結果。
金光一閃。
燃燈真靈沒入封神榜。
原本空白的榜面上，緩緩出現了第一個真正凝實的名字。
燃燈道人。
顧笙歌元神之中，系統聲音緊隨而至。
【封神原有走向發生重大改變。】
【燃燈道人提前隕落，真靈正式入榜。】
【獎勵：十萬年修為，大道推演機會一次。】
渾厚修為湧入道果，又被顧笙歌盡數收攏。
他沒有在此刻煉化，只將那次推演機會留在元神深處。
天地間響起一聲鐘鳴。
崑崙山、首陽山、須彌山，所有關注峨眉山的目光都在這一刻停住。
封神榜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第一位正式入榜之人已經出現。
他不在截教。
他是闡教副教主。
趙公明望著榜上的名字，半天沒有說話。
顧笙歌收劍入鞘，抬手一招。
散落山間的七顆定海神珠破空飛回，重新落到趙公明身前。
緊接著，乾坤尺也飛了過來。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終於再次聚齊。
珠中的空間道韻自行連成一片。
虛空泛起層層漣漪，彷佛有二十四方模糊天地正在珠光深處孕育。
顧笙歌看著漫天珠光，輕聲道。
「公明。」
「接下來，該走你自己的道了。」
燃燈站在虛空通道前，久久沒有動作。
准提的警告仍在元神中迴蕩。
不要接顧笙歌的劍。
燃燈活了無數歲月，自然聽得懂這句話的分量。
可他低頭看向袖中，落寶金錢上方懸著七顆定海神珠，乾坤尺也已經重新回到手裡。
苦尋多年的准聖之路就在眼前。
只要將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全部拿到，他便能借乾坤尺丈量諸天，補全自己的大道。
讓他此刻交出去，和親手斬斷道途有什麼區別？
燃燈抬頭看向顧笙歌。
「本座若一心要走，你留不住。」
話音落下，他掌中的聖人道紋驟然燃燒。
金光沿著手臂沖入靈柩燈，千萬道燈影在群山之間同時出現。
每一盞燈後都有一條空間岔路，真身藏在其中，氣息彼此相連。
燃燈的身影隨之散開。
一化十，十化百。
轉眼之間，漫天都是灰袍道人。
趙公明靠在斷崖旁，抬手擦去嘴角的血。
「大師兄，小心那盞燈。」
「他把真身藏進燈影了。」
顧笙歌點了一下頭。
他望著漫天燈火，青萍劍緩緩划過身前。
一道青色圓弧隨之盪開。
劍光所過之處，燈影成片熄滅。
藏在後面的空間通道也被攔腰截斷，數百個燃燈身影尚未來得及離開，便化作幽火散去。
剩餘燈影同時向八方飛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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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沖向西方，有的遁入東海，還有幾道直接鑽入山河地脈。
燃燈要賭。
他賭顧笙歌找不到真身。
顧笙歌閉上雙眼。
神念掃過每一道燈影，最終落在其中最黯淡的一盞上。
其餘燈火都在逃。
只有那盞燈還留在趙公明附近。
顧笙歌睜開眼，一劍斬向身後。
鐺！
乾坤尺從虛空中跌了出來。
燃燈的身影也隨之顯化，臉上滿是錯愕。
顧笙歌這一劍來得太快。
他甚至沒有看向這裡，劍鋒卻準確找到了靈柩燈的本體。
燃燈來不及細想，反手便將落寶金錢祭了出去。
銅錢震動雙翼，迎著青萍劍飛來。
趙公明臉色驟變。
「大師兄，別讓它碰劍！」
落寶金錢連乾坤尺和定海神珠都能落下。
青萍劍雖是通天證道之劍，終究也在先天靈寶之列。
燃燈同樣清楚這一點。
他方才還在畏懼准提的警告，此刻眼中卻重新露出一線光亮。
只要落了青萍劍，顧笙歌便失去最大的依仗。
銅錢越來越近。
雙翼上已經亮起克制靈寶的奇異道紋。
顧笙歌看了一眼，沒有收劍。
青萍劍徑直斬下。
嗡！
落寶金錢發出一聲清鳴。
一股玄妙力量纏上青萍劍，想將它從顧笙歌掌中奪走。
劍身輕輕震了一下。
隨後，歸於平靜。
燃燈臉上的神色僵住了。
落寶金錢能落天下靈寶。
此刻它面對的，卻還包括通天留在劍中的聖人權柄。
青萍劍代表過截教教主。
截教雖散，通天親手交給顧笙歌的那份權柄仍在。
一枚無人祭煉的落寶金錢，還奪不走聖人親授之劍。
顧笙歌手腕一挑。
劍鋒擦過銅錢雙翼。
落寶金錢發出一聲哀鳴，斜飛出去，嵌入遠處山壁。
燃燈再無遲疑，轉身便走。
可他剛邁出一步，青萍劍中忽然傳出了一聲劍鳴。
錚——
顧笙歌的動作停了。
這道劍氣一直留在劍鞘最深處。
通天將青萍劍交給他時，曾在其中留了三劍。
第二劍斬過准提化身。
第三劍護他性命。
還有一劍，從未動用。
第一劍，可斬大羅。
顧笙歌原本以為，這道劍氣不會再有出鞘的機會。
燃燈今日卻帶著西方聖紋闖入峨眉山，強奪靈寶，還險些打殺趙公明。
這一劍留給他，很合適。
顧笙歌握住劍柄。
燃燈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
他終於知道准提為何連著兩次讓他退。
那股劍意已經鎖住元神。
乾坤尺擋不住。
靈柩燈也擋不住。
燃燈眼底的驚懼再也藏不住，立即催動元神中的西方印記。
「聖人救我！」
須彌山方向，金光驟起。
一隻聖人手掌穿過遙遠虛空，朝峨眉山探來。
顧笙歌拔劍。
「晚了。」
青光亮起。
漫天燈影在同一刻熄滅。
燃燈將乾坤尺擋在身前，靈柩燈護住元神，聖人道紋也盡數匯聚到胸口。
劍光從他身上掠過。
乾坤尺完好無損。
靈柩燈還亮著。
燃燈站在原地，身上甚至看不見傷口。
他怔了片刻，低頭看向自己雙手。
下一刻，一道青色劍痕從元神深處浮現。
咔嚓！
大羅道果從中央裂開。
燃燈張了張嘴。
「怎麼可能……」
青光從七竅透出，肉身、元神、道果同時崩散。
轟！
照亮峨眉山的幽藍燈火徹底熄滅。
乾坤尺、靈柩燈與七顆定海神珠失去主人，接連墜向山間。
遠處那隻聖人手掌終於到了。
顧笙歌轉身，青萍劍橫在身前。
聖人手掌停在峨眉山外。
它終究沒有繼續向前，只捲走燃燈崩散前留下的一縷西方道韻，隨即退出東方。
肉身消散之處，一點真靈茫然懸在空中。
九天之上，劫雲忽然匯聚。
一道金光穿過無盡虛空，落入峨眉山。
封神榜的虛影緩緩展開。
真靈受到牽引，直奔榜面。
燃燈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
截教散了。
封神殺劫卻還在。
既然他主動踏進這場劫，便再也沒有誰能替他承擔結果。
金光一閃。
燃燈真靈沒入封神榜。
原本空白的榜面上，緩緩出現了第一個真正凝實的名字。
燃燈道人。
顧笙歌元神之中，系統聲音緊隨而至。
【封神原有走向發生重大改變。】
【燃燈道人提前隕落，真靈正式入榜。】
【獎勵：十萬年修為，大道推演機會一次。】
渾厚修為湧入道果，又被顧笙歌盡數收攏。
他沒有在此刻煉化，只將那次推演機會留在元神深處。
天地間響起一聲鐘鳴。
崑崙山、首陽山、須彌山，所有關注峨眉山的目光都在這一刻停住。
封神榜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第一位正式入榜之人已經出現。
他不在截教。
他是闡教副教主。
趙公明望著榜上的名字，半天沒有說話。
顧笙歌收劍入鞘，抬手一招。
散落山間的七顆定海神珠破空飛回，重新落到趙公明身前。
緊接著，乾坤尺也飛了過來。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終於再次聚齊。
珠中的空間道韻自行連成一片。
虛空泛起層層漣漪，彷佛有二十四方模糊天地正在珠光深處孕育。
顧笙歌看著漫天珠光，輕聲道。
「公明。」
「接下來，該走你自己的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