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女媧造人還差最後一口氣
紫霄宮中。
山河社稷圖自行展開。
一片浩瀚山河浮現在大殿之上。
山川河流，草木蟲魚，一切看起來都與真正的洪荒天地無異。
唯獨在那片山河中央，靜靜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泥人。
泥人胸口微微起伏。
一道若有若無的心跳聲，從圖中傳來。
咚！
聲音很輕。
落在女媧耳中，卻猶如大道雷音。
她一步來到山河社稷圖前。
造化法則自指尖流轉，輕輕落在泥人眉心。
泥人的眼皮顫抖了一下。
竟然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極其純淨的眼睛。
沒有修為。
沒有傳承。
也沒有先天神魔與生俱來的大道印記。
它只是靜靜看著女媧。
嘴唇輕輕張開。
「母……」
聲音尚未完全發出。
泥人胸口的心跳驟然停止。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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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凝聚的身體重新崩散，化作一團毫無生機的泥土。
女媧的手停在半空。
整個紫霄宮也陷入一片安靜。
伏羲快步上前。
「妹妹。」
女媧搖了搖頭。
她並未因為失敗而失望。
那一聲尚未說完的「母」，已經讓她真正看見了自己的聖道。
創造生靈！
創造一種從未在洪荒出現過的全新生命！
這條道路與妖族無關。
也與任何現存種族無關。
這才是屬於她女媧的造化之道！
玄塵體內。
山河社稷圖寶痕快速震動。
一道道系統提示隨之出現。
【山河社稷圖寶命進入第二階段。】
【女媧造化大道已然圓滿。】
【當前缺少造人關鍵之物。】
【九天息壤：承載後天生靈肉身。】
【三光神水：調和生命陰陽。】
【先天葫蘆藤：承載大規模造化之力。】
玄塵看完提示。
眉心那截先天葫蘆藤旁枝自行飛出。
碧綠色藤蔓懸於半空。
藤葉微微搖曳。
一縷只有玄塵與女媧能夠感應到的氣息，從藤蔓中傳向洪荒大地。
指向不周山！
「娘娘。」
玄塵抬手握住葫蘆藤。
「造化材料已經有了線索。」
女媧看向藤蔓。
「先天葫蘆藤？」
「本宮當初在不周山得到這一截旁枝。」
「主藤成熟後，七枚先天葫蘆分別被洪荒大能取走。」
「如今主藤應當已經枯萎。」
玄塵點頭。
「枯萎不代表徹底失去作用。」
「只要主根還在，便有可能承載造化。」
伏羲已經取出伏羲琴。
手指輕輕撥動琴弦。
一縷縷天機波動順著葫蘆藤旁枝延伸。
「氣息的確指向不周山。」
「九天息壤本就是大地造化至寶。」
「不周山為父神脊柱所化，那裡出現息壤也不奇怪。」
「至於三光神水……」
伏羲略微皺眉。
三光神水由日光、月光、星光三種神水交融而成。
洪荒之中極為少見。
即便出現，也大多只有數滴。
女媧要創造一個新生種族，所需數量絕不會少。
鴻鈞端坐高台。
自從山河社稷圖中的泥人睜眼後，他便一直沒有開口。
直到此刻。
鴻鈞才淡淡說道：
「不周山乃洪荒天柱。」
「其內自有天地造化。」
「女媧。」
「你的聖道已經顯現。」
「能否踏出最後一步，便看你自己的造化。」
女媧鄭重行禮。
「弟子明白。」
鴻鈞又看向玄塵。
「此事因萬寶寶命而起。」
「你便陪女媧走上一趟。」
玄塵點頭。
「晚輩遵命。」
通天站在玄塵身旁。
抬手一揮。
一道青色劍符落入玄塵掌心。
「這道劍符中有為師一劍。」
「出了事情，為師替你擔著。」
元始嘴角輕輕抽動。
「三弟。」
「玄塵是去幫助女媧師妹尋找造化材料。」
「又不是去與人爭鬥。」
通天淡淡說道：
「洪荒之中。」
「寶物出世，什麼時候少過爭鬥？」
「防著一些總沒錯。」
玄塵收好劍符。
「多謝師尊。」
女媧、伏羲、玄塵三人離開紫霄宮。
聖人之下的遁光速度極快。
沒過多久。
那座支撐洪荒天地的無上神山，便出現在三人眼前。
不周山！
山體直插九天。
盤古威壓經無盡歲月沖刷，依舊厚重得讓人難以呼吸。
尋常生靈只要靠近，便會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
玄塵抬頭仰望。
萬寶真識自行開啟。
在他的視野中。
整座不周山已經不再只是一座神山。
無數土之法則、空間法則與天柱器紋彼此交織。
共同支撐著洪荒蒼穹。
「這東西……」
「似乎也可以看成一件無上寶物。」
玄塵心頭一動。
混沌萬寶母石微微震動。
一道提示隨之浮現。
【檢測到特殊天地之器：不周天柱。】
【當前狀態：完整度九成九。】
【內部存在十二道細微祖脈裂痕。】
玄塵眼神驟然一凝。
十二道裂痕！
現在的不周山看起來巍峨無比。
竟然已經出現了隱患？
他還未來得及仔細檢查。
手中的葫蘆藤旁枝突然脫手而出。
藤蔓化作一道碧光，直接撞向不周山半腰的一處山壁。
嗡！
原本堅不可摧的山壁盪開一層波紋。
藤蔓竟然直接鑽了進去。
「跟上。」
女媧抬手劃開空間。
三人穿過山壁。
進入一座隱藏在不周山內的先天秘境。
秘境中沒有奇花異草。
也沒有遍地靈寶。
只有一條粗大無比的枯萎藤蔓，盤踞在大地之上。
藤蔓延伸數萬里。
絕大部分枝葉都已經失去生機。
根系卻深深扎入不周山祖脈。
女媧手中的旁枝落在主藤上。
一絲微弱碧光從主藤內部升起。
「果然沒有徹底死去。」
女媧眼中閃過喜色。
她正準備以造化法則喚醒藤蔓。
玄塵卻抬手將她攔住。
「娘娘。」
「先別動。」
女媧微微一怔。
玄塵蹲在枯萎藤根旁。
萬寶真識不斷深入地脈。
先天葫蘆藤的根系，已經與不周祖脈徹底生長在一起。
若強行取走主藤。
至少會牽動三條地脈。
更加麻煩的是。
藤根下方正好連線著一道祖脈裂痕。
這道裂痕極細。
盤古本源卻正在緩慢向外流失。
「葫蘆藤為什麼沒有徹底死亡？」
伏羲問道。
玄塵指向根部。
「它在吸收不周祖脈流失的盤古本源。」
「同時也用自己的造化生機，暫時堵住了裂口。」
「強行將藤蔓拔走。」
「這條祖脈便會立刻裂開。」
女媧臉色微變。
不周山關係整個洪荒。
她縱然急於證道，也不會為了一件造化材料破壞天柱。
就在此時。
秘境之外傳來一聲暴喝。
「何人在動父神祖脈！」
聲音如雷。
震得整個秘境轟隆作響。
三道身影直接撕開空間，出現在玄塵等人面前。
為首之人身軀高大。
周身水之法則翻湧。
正是祖巫共工。
站在他身旁的紅髮大漢渾身火焰燃燒，正是祝融。
最後一名女子氣息厚重溫和，周身大地法則環繞。
后土！
三位祖巫剛剛出現。
目光便落在女媧身上。
共工冷笑。
「妖族媧皇。」
「帶人進入父神脊柱。」
「還想取走祖脈靈根。」
「你們膽子不小！」
祝融已經握緊拳頭。
火焰在手臂上不斷升騰。
「廢什麼話。」
「先打一場再說！」
女媧身上造化法則流轉。
「本宮並無破壞不周山之意。」
「此藤與本宮聖道有關。」
「本宮只是想取一段主藤。」
共工看向與祖脈相連的巨大根系。
「取走它。」
「父神祖脈怎麼辦？」
玄塵緩緩站起身。
「祖脈本來便有傷。」
「葫蘆藤只是暫時替你們堵住裂口。」
共工臉色一沉。
「胡言亂語！」
「我巫族居於不周山無數歲月。」
「父神祖脈有沒有損傷。」
「豈會需要你一個元神修士告訴我們？」
祝融也冷笑不止。
「連大羅都沒有。」
「口氣倒是不小。」
后土沒有立即否認。
她看向玄塵。
「你便是分寶崖化形的玄塵？」
「能夠看見法寶命數的通天首徒？」
玄塵微微點頭。
「正是。」
后土來到藤根旁。
土之法則順著祖脈向下深入。
最初沒有任何發現。
片刻後。
她按照玄塵目光停留的位置，繼續剝離一層層盤古本源。
終於。
一道細若髮絲的黑色裂痕，出現在后土元神感應中。
后土的臉色徹底變了。
「真的有傷！」
共工與祝融同時一愣。
兩人也立刻開始檢查。
費了極大力氣後。
終於看見那道裂痕。
共工盯著玄塵。
神情從憤怒變成驚疑。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玄塵抬手。
萬寶母爐虛影在身後緩緩出現。
「不周山支撐洪荒天地。」
「同樣是一件天地之器。」
「只要是器。」
「便會留下損傷。」
祝融眉頭緊鎖。
「發現又如何？」
「這可是父神脊柱。」
「連我們祖巫都無法修補。」
玄塵看著祖脈裂痕。
混沌萬寶母石與開天器紋同時亮起。
「能不能修。」
「試過才知道。」
「我替不周山修好這道祖脈。」
「你們允許女媧娘娘取走葫蘆藤，並拿出足夠的九天息壤。」
共工哈哈大笑。
「好！」
「你若真能修復父神祖脈。」
「別說一團九天息壤。」
「本祖巫親自替你們尋找三光神水！」
后土卻比共工謹慎許多。
「我會以大地法則護住祖脈。」
「若你的手段有害。」
「我會立即打斷。」
玄塵點頭。
「應當如此。」
萬寶母爐落在祖脈裂痕上方。
灰色器道之火緩緩燃起。
玄塵以開天器紋切除裂痕周圍混亂本源。
女媧也立刻明白玄塵的打算。
一縷造化之力從她掌心湧出。
順著葫蘆藤根系，填入祖脈裂痕。
后土控制土之法則。
使周圍地脈保持穩定。
伏羲撥動琴弦。
透過推演不斷調整三股力量的平衡。
玄塵額頭逐漸滲出汗水。
不周山等級太高。
哪怕只修復一條微小裂痕，消耗也遠超修復普通先天靈寶。
開天器紋不斷碎裂。
萬寶母爐也開始劇烈晃動。
就在玄塵法力即將耗盡時。
葫蘆藤旁枝突然亮起。
一縷隱藏在藤蔓深處的盤古本源，主動融入裂痕。
轟！
不周山猛地一震。
一道沉悶心跳聲從祖脈深處傳出。
咚！
聲音傳遍整個巫族領地。
盤古殿中。
其餘九位祖巫同時睜開雙眼。
不周秘境內。
那道存在無數歲月的裂痕，終於緩緩閉合。
原本枯萎的葫蘆藤主根也重新長出一片翠綠嫩芽。
一道模糊的盤古虛影在眾人頭頂浮現。
虛影低頭看向玄塵。
隨後抬起手。
一道如同天柱般的古老器紋，融入萬寶母爐。
【成功修復不周祖脈裂痕。】
【恭喜宿主獲得天柱器紋。】
【天柱器紋：可穩定空間、支撐世界、修復天地根基。】
玄塵長長吐出一口氣。
共工、祝融已經徹底說不出話。
一個太乙金仙。
竟然真的修復了連祖巫都無法發現的不周祖脈！
后土抬手。
一團看起來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無邊大地氣息的土壤，落在女媧面前。
「九天息壤。」
「足夠創造千萬生靈。」
「再多便會影響祖脈穩定。」
女媧鄭重接過。
「多謝后土道友。」
共工則一拍胸口。
「本祖巫說話算話！」
「不周山頂有一座三光神池。」
「只是平日裡日、月、星三光很少同時匯聚。」
「能不能取到足夠的三光神水。」
「便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玄塵抬頭看向不周山頂。
體內時空鐘印輕輕震動。
「只要三光會同時出現一瞬。」
「那便夠了。」
山河社稷圖自行展開。
一片浩瀚山河浮現在大殿之上。
山川河流，草木蟲魚，一切看起來都與真正的洪荒天地無異。
唯獨在那片山河中央，靜靜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泥人。
泥人胸口微微起伏。
一道若有若無的心跳聲，從圖中傳來。
咚！
聲音很輕。
落在女媧耳中，卻猶如大道雷音。
她一步來到山河社稷圖前。
造化法則自指尖流轉，輕輕落在泥人眉心。
泥人的眼皮顫抖了一下。
竟然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極其純淨的眼睛。
沒有修為。
沒有傳承。
也沒有先天神魔與生俱來的大道印記。
它只是靜靜看著女媧。
嘴唇輕輕張開。
「母……」
聲音尚未完全發出。
泥人胸口的心跳驟然停止。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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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凝聚的身體重新崩散，化作一團毫無生機的泥土。
女媧的手停在半空。
整個紫霄宮也陷入一片安靜。
伏羲快步上前。
「妹妹。」
女媧搖了搖頭。
她並未因為失敗而失望。
那一聲尚未說完的「母」，已經讓她真正看見了自己的聖道。
創造生靈！
創造一種從未在洪荒出現過的全新生命！
這條道路與妖族無關。
也與任何現存種族無關。
這才是屬於她女媧的造化之道！
玄塵體內。
山河社稷圖寶痕快速震動。
一道道系統提示隨之出現。
【山河社稷圖寶命進入第二階段。】
【女媧造化大道已然圓滿。】
【當前缺少造人關鍵之物。】
【九天息壤：承載後天生靈肉身。】
【三光神水：調和生命陰陽。】
【先天葫蘆藤：承載大規模造化之力。】
玄塵看完提示。
眉心那截先天葫蘆藤旁枝自行飛出。
碧綠色藤蔓懸於半空。
藤葉微微搖曳。
一縷只有玄塵與女媧能夠感應到的氣息，從藤蔓中傳向洪荒大地。
指向不周山！
「娘娘。」
玄塵抬手握住葫蘆藤。
「造化材料已經有了線索。」
女媧看向藤蔓。
「先天葫蘆藤？」
「本宮當初在不周山得到這一截旁枝。」
「主藤成熟後，七枚先天葫蘆分別被洪荒大能取走。」
「如今主藤應當已經枯萎。」
玄塵點頭。
「枯萎不代表徹底失去作用。」
「只要主根還在，便有可能承載造化。」
伏羲已經取出伏羲琴。
手指輕輕撥動琴弦。
一縷縷天機波動順著葫蘆藤旁枝延伸。
「氣息的確指向不周山。」
「九天息壤本就是大地造化至寶。」
「不周山為父神脊柱所化，那裡出現息壤也不奇怪。」
「至於三光神水……」
伏羲略微皺眉。
三光神水由日光、月光、星光三種神水交融而成。
洪荒之中極為少見。
即便出現，也大多只有數滴。
女媧要創造一個新生種族，所需數量絕不會少。
鴻鈞端坐高台。
自從山河社稷圖中的泥人睜眼後，他便一直沒有開口。
直到此刻。
鴻鈞才淡淡說道：
「不周山乃洪荒天柱。」
「其內自有天地造化。」
「女媧。」
「你的聖道已經顯現。」
「能否踏出最後一步，便看你自己的造化。」
女媧鄭重行禮。
「弟子明白。」
鴻鈞又看向玄塵。
「此事因萬寶寶命而起。」
「你便陪女媧走上一趟。」
玄塵點頭。
「晚輩遵命。」
通天站在玄塵身旁。
抬手一揮。
一道青色劍符落入玄塵掌心。
「這道劍符中有為師一劍。」
「出了事情，為師替你擔著。」
元始嘴角輕輕抽動。
「三弟。」
「玄塵是去幫助女媧師妹尋找造化材料。」
「又不是去與人爭鬥。」
通天淡淡說道：
「洪荒之中。」
「寶物出世，什麼時候少過爭鬥？」
「防著一些總沒錯。」
玄塵收好劍符。
「多謝師尊。」
女媧、伏羲、玄塵三人離開紫霄宮。
聖人之下的遁光速度極快。
沒過多久。
那座支撐洪荒天地的無上神山，便出現在三人眼前。
不周山！
山體直插九天。
盤古威壓經無盡歲月沖刷，依舊厚重得讓人難以呼吸。
尋常生靈只要靠近，便會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
玄塵抬頭仰望。
萬寶真識自行開啟。
在他的視野中。
整座不周山已經不再只是一座神山。
無數土之法則、空間法則與天柱器紋彼此交織。
共同支撐著洪荒蒼穹。
「這東西……」
「似乎也可以看成一件無上寶物。」
玄塵心頭一動。
混沌萬寶母石微微震動。
一道提示隨之浮現。
【檢測到特殊天地之器：不周天柱。】
【當前狀態：完整度九成九。】
【內部存在十二道細微祖脈裂痕。】
玄塵眼神驟然一凝。
十二道裂痕！
現在的不周山看起來巍峨無比。
竟然已經出現了隱患？
他還未來得及仔細檢查。
手中的葫蘆藤旁枝突然脫手而出。
藤蔓化作一道碧光，直接撞向不周山半腰的一處山壁。
嗡！
原本堅不可摧的山壁盪開一層波紋。
藤蔓竟然直接鑽了進去。
「跟上。」
女媧抬手劃開空間。
三人穿過山壁。
進入一座隱藏在不周山內的先天秘境。
秘境中沒有奇花異草。
也沒有遍地靈寶。
只有一條粗大無比的枯萎藤蔓，盤踞在大地之上。
藤蔓延伸數萬里。
絕大部分枝葉都已經失去生機。
根系卻深深扎入不周山祖脈。
女媧手中的旁枝落在主藤上。
一絲微弱碧光從主藤內部升起。
「果然沒有徹底死去。」
女媧眼中閃過喜色。
她正準備以造化法則喚醒藤蔓。
玄塵卻抬手將她攔住。
「娘娘。」
「先別動。」
女媧微微一怔。
玄塵蹲在枯萎藤根旁。
萬寶真識不斷深入地脈。
先天葫蘆藤的根系，已經與不周祖脈徹底生長在一起。
若強行取走主藤。
至少會牽動三條地脈。
更加麻煩的是。
藤根下方正好連線著一道祖脈裂痕。
這道裂痕極細。
盤古本源卻正在緩慢向外流失。
「葫蘆藤為什麼沒有徹底死亡？」
伏羲問道。
玄塵指向根部。
「它在吸收不周祖脈流失的盤古本源。」
「同時也用自己的造化生機，暫時堵住了裂口。」
「強行將藤蔓拔走。」
「這條祖脈便會立刻裂開。」
女媧臉色微變。
不周山關係整個洪荒。
她縱然急於證道，也不會為了一件造化材料破壞天柱。
就在此時。
秘境之外傳來一聲暴喝。
「何人在動父神祖脈！」
聲音如雷。
震得整個秘境轟隆作響。
三道身影直接撕開空間，出現在玄塵等人面前。
為首之人身軀高大。
周身水之法則翻湧。
正是祖巫共工。
站在他身旁的紅髮大漢渾身火焰燃燒，正是祝融。
最後一名女子氣息厚重溫和，周身大地法則環繞。
后土！
三位祖巫剛剛出現。
目光便落在女媧身上。
共工冷笑。
「妖族媧皇。」
「帶人進入父神脊柱。」
「還想取走祖脈靈根。」
「你們膽子不小！」
祝融已經握緊拳頭。
火焰在手臂上不斷升騰。
「廢什麼話。」
「先打一場再說！」
女媧身上造化法則流轉。
「本宮並無破壞不周山之意。」
「此藤與本宮聖道有關。」
「本宮只是想取一段主藤。」
共工看向與祖脈相連的巨大根系。
「取走它。」
「父神祖脈怎麼辦？」
玄塵緩緩站起身。
「祖脈本來便有傷。」
「葫蘆藤只是暫時替你們堵住裂口。」
共工臉色一沉。
「胡言亂語！」
「我巫族居於不周山無數歲月。」
「父神祖脈有沒有損傷。」
「豈會需要你一個元神修士告訴我們？」
祝融也冷笑不止。
「連大羅都沒有。」
「口氣倒是不小。」
后土沒有立即否認。
她看向玄塵。
「你便是分寶崖化形的玄塵？」
「能夠看見法寶命數的通天首徒？」
玄塵微微點頭。
「正是。」
后土來到藤根旁。
土之法則順著祖脈向下深入。
最初沒有任何發現。
片刻後。
她按照玄塵目光停留的位置，繼續剝離一層層盤古本源。
終於。
一道細若髮絲的黑色裂痕，出現在后土元神感應中。
后土的臉色徹底變了。
「真的有傷！」
共工與祝融同時一愣。
兩人也立刻開始檢查。
費了極大力氣後。
終於看見那道裂痕。
共工盯著玄塵。
神情從憤怒變成驚疑。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玄塵抬手。
萬寶母爐虛影在身後緩緩出現。
「不周山支撐洪荒天地。」
「同樣是一件天地之器。」
「只要是器。」
「便會留下損傷。」
祝融眉頭緊鎖。
「發現又如何？」
「這可是父神脊柱。」
「連我們祖巫都無法修補。」
玄塵看著祖脈裂痕。
混沌萬寶母石與開天器紋同時亮起。
「能不能修。」
「試過才知道。」
「我替不周山修好這道祖脈。」
「你們允許女媧娘娘取走葫蘆藤，並拿出足夠的九天息壤。」
共工哈哈大笑。
「好！」
「你若真能修復父神祖脈。」
「別說一團九天息壤。」
「本祖巫親自替你們尋找三光神水！」
后土卻比共工謹慎許多。
「我會以大地法則護住祖脈。」
「若你的手段有害。」
「我會立即打斷。」
玄塵點頭。
「應當如此。」
萬寶母爐落在祖脈裂痕上方。
灰色器道之火緩緩燃起。
玄塵以開天器紋切除裂痕周圍混亂本源。
女媧也立刻明白玄塵的打算。
一縷造化之力從她掌心湧出。
順著葫蘆藤根系，填入祖脈裂痕。
后土控制土之法則。
使周圍地脈保持穩定。
伏羲撥動琴弦。
透過推演不斷調整三股力量的平衡。
玄塵額頭逐漸滲出汗水。
不周山等級太高。
哪怕只修復一條微小裂痕，消耗也遠超修復普通先天靈寶。
開天器紋不斷碎裂。
萬寶母爐也開始劇烈晃動。
就在玄塵法力即將耗盡時。
葫蘆藤旁枝突然亮起。
一縷隱藏在藤蔓深處的盤古本源，主動融入裂痕。
轟！
不周山猛地一震。
一道沉悶心跳聲從祖脈深處傳出。
咚！
聲音傳遍整個巫族領地。
盤古殿中。
其餘九位祖巫同時睜開雙眼。
不周秘境內。
那道存在無數歲月的裂痕，終於緩緩閉合。
原本枯萎的葫蘆藤主根也重新長出一片翠綠嫩芽。
一道模糊的盤古虛影在眾人頭頂浮現。
虛影低頭看向玄塵。
隨後抬起手。
一道如同天柱般的古老器紋，融入萬寶母爐。
【成功修復不周祖脈裂痕。】
【恭喜宿主獲得天柱器紋。】
【天柱器紋：可穩定空間、支撐世界、修復天地根基。】
玄塵長長吐出一口氣。
共工、祝融已經徹底說不出話。
一個太乙金仙。
竟然真的修復了連祖巫都無法發現的不周祖脈！
后土抬手。
一團看起來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無邊大地氣息的土壤，落在女媧面前。
「九天息壤。」
「足夠創造千萬生靈。」
「再多便會影響祖脈穩定。」
女媧鄭重接過。
「多謝后土道友。」
共工則一拍胸口。
「本祖巫說話算話！」
「不周山頂有一座三光神池。」
「只是平日裡日、月、星三光很少同時匯聚。」
「能不能取到足夠的三光神水。」
「便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玄塵抬頭看向不周山頂。
體內時空鐘印輕輕震動。
「只要三光會同時出現一瞬。」
「那便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