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冰山美人淪陷
又一首相思情詩，緩緩自墨辰口中響起，清清楚楚地落入幽幽耳中。
幽幽安靜地望著窗外那道出塵身影，眼睛一眨不眨，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這不正是她此刻的心情嗎？
昨日不過才見過一面，可這一夜的等待，對她而言，卻像過去了許久。
墨辰念完詩，再次乘風而去，轉眼便沒了蹤跡。
幽幽立刻探出身子，目光追著他離去的方向不斷尋覓。
可窗外空空蕩蕩，只有竹葉被風吹得輕輕搖晃。
他究竟是誰？
為什麼每次只來片刻，念完一首詩便飄然離開？
這一切恍若一場夢。
究竟是真是假？
幽幽緩緩收回目光，手指依然搭在窗沿上，久久沒有鬆開。
從這一刻起，她的心再也無法恢復往日的平靜。
每天，她都會早早坐在窗邊，望眼欲穿地等待著那道身影。
哪怕外面傳來一點風吹草動，她都會立刻抬起頭，看向後窗。
第三天，墨辰再次準時到來。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
「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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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美一人，婉如清揚。」
「邂逅相遇，與子偕臧……」
幽幽輕輕攥著衣袖，將「適我願兮」四個字默念了一遍，眸光也跟著柔和下來。
第四天。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實。」
「之子于歸，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聽到「之子于歸」時，幽幽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低下頭，臉頰悄然染上一層淺紅，唇邊卻忍不住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第五天。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
「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墨辰的聲音已經消失許久，幽幽依舊倚在窗邊，望著他離去的方向。
她第一次覺得，這扇窗內與窗外的距離，竟會如此遙遠。
第六天。
「上邪！」
「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這一句句誓言落下，幽幽搭在窗沿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看著墨辰，眼底的警惕與疏離早已不知不覺散去，只剩下越來越難以隱藏的期待。
第七天。
墨辰如約而至。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這一次，墨辰沒有再欲擒故縱。
七日鋪墊已經足夠，今日便該給幽幽一個明確的答案了。
他目光專注地注視著幽幽，一邊念出最後兩句詩，一邊朝她一步步走近。
這一首詩，便是最終的告白！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我知道你叫幽幽。」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已經對你傾慕不已！」
「但我也知道，這些年來，你因為自己的容貌受了太多委屈。」
「你對男人心存戒備，所以我一直不敢唐突於你！」
「今日，我正式向你求婚！」
「如果你願意嫁給我，從今以後，我發誓護你周全，讓你每日都能盡情展露笑顏！」
「三界之中，再無人能夠傷害你，也再無人能夠給你帶來困擾！」
……
「我……」
幽幽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她不過是一個幽居於此的十六歲少女。
自從十三歲容貌漸漸長開，展現出那足以驚動世人的姿容後，她便幾乎再未與外人接觸。
這些年來，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大多只會讓她警惕和厭惡。
她哪裡抵擋得住墨辰這般接連七日的求愛？
七首情詩，一日比一日熱烈。
到了今日，更是許下護她周全、與她偕老的誓言。
幽幽眼睫輕顫，手指無措地絞著衣角。
那顆封閉了三年的心，在這一刻徹底融化。
她甚至還不知道墨辰的身世，也不知道他的來歷，只知道他的名字。
可即便前方真是烈火，她也願意如飛蛾一般，不顧一切地奔向眼前之人。
「我……我願意！」
幽幽終於抬起頭。
她的眉眼舒展開來，臉上綻放出了三年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傾城一笑，天地失色，顛倒眾生，禍亂蒼生！
縱然墨辰已經領教過妲己的魅惑妖嬈，此刻看到幽幽的笑顏，也險些道心失守。
當然，墨辰的道心本來就不怎麼堅固！
不愧是能夠克制大周氣運的天命之女。
「好！」
墨辰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輕輕握住幽幽纖細柔軟的手。
「我這就去向二老正式提親，帶你們前往我所居住的地方生活！」
「那裡遠離塵煙，可以讓你們一家不再受俗世紛擾！」
聽到墨辰要正式向父母提親，幽幽臉頰上的紅意頓時更深了幾分。
她垂下眼眸，手指卻沒有從墨辰掌中抽回。
剛才看墨辰那般鄭重，她還以為，墨辰會直接帶著她私奔！
沒想到，墨辰不僅沒有這麼做，反而願意顧全禮數，為她考慮，正式向父母提親。
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幽幽抿了抿唇，唇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那股甜意像是從心底一點點涌了出來，讓她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
墨辰縱身越過後窗，直接進入了幽幽的房間。
隨後，他牽著幽幽的手，一同走進籬笆院中。
籬笆院裡，老夫婦正在製作桑木弓與箕木袋。
這是他們一家賴以生活的經濟來源！
忽然看見一個陌生男子牽著自家寶貝女兒，從茅草屋裡走了出來，老夫婦齊齊愣住。
老婦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目光在墨辰與幽幽之間來回打量。
老頭則猛然起身，順手舉起了手中的砍刀，將老婦擋在身後。
「你是哪裡來的登徒浪子？」
「竟然敢褻瀆我女兒？」
「還不快快放手！」
「否則，任你是什麼王公貴族，今日老漢也要一刀劈了你！」
面對老頭舉起的砍刀，墨辰並未在意。
為人父母，看到陌生男子突然牽著自家女兒出來，有這種反應再正常不過。
墨辰鬆開幽幽的手，向前一步，躬身行了一禮。
「老丈不必心急惶恐。」
「小生墨辰，因為仰慕幽幽姿容，難以自持，所以冒昧前來求娶！」
「賴幽幽不棄，已經答應小生的求婚！」
「現今，小生特地向兩位長者提親，還望二位能夠應允！」
聽到墨辰這番話，老夫婦一時都有些發愣。
他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自家女兒。
幽幽低著頭，臉頰泛紅，雙手輕輕攥著裙角。
三年來幾乎不曾笑過的她，此刻眉眼間全是掩藏不住的明媚。
幽幽安靜地望著窗外那道出塵身影，眼睛一眨不眨，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這不正是她此刻的心情嗎？
昨日不過才見過一面，可這一夜的等待，對她而言，卻像過去了許久。
墨辰念完詩，再次乘風而去，轉眼便沒了蹤跡。
幽幽立刻探出身子，目光追著他離去的方向不斷尋覓。
可窗外空空蕩蕩，只有竹葉被風吹得輕輕搖晃。
他究竟是誰？
為什麼每次只來片刻，念完一首詩便飄然離開？
這一切恍若一場夢。
究竟是真是假？
幽幽緩緩收回目光，手指依然搭在窗沿上，久久沒有鬆開。
從這一刻起，她的心再也無法恢復往日的平靜。
每天，她都會早早坐在窗邊，望眼欲穿地等待著那道身影。
哪怕外面傳來一點風吹草動，她都會立刻抬起頭，看向後窗。
第三天，墨辰再次準時到來。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
「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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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美一人，婉如清揚。」
「邂逅相遇，與子偕臧……」
幽幽輕輕攥著衣袖，將「適我願兮」四個字默念了一遍，眸光也跟著柔和下來。
第四天。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實。」
「之子于歸，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聽到「之子于歸」時，幽幽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低下頭，臉頰悄然染上一層淺紅，唇邊卻忍不住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第五天。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
「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墨辰的聲音已經消失許久，幽幽依舊倚在窗邊，望著他離去的方向。
她第一次覺得，這扇窗內與窗外的距離，竟會如此遙遠。
第六天。
「上邪！」
「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這一句句誓言落下，幽幽搭在窗沿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看著墨辰，眼底的警惕與疏離早已不知不覺散去，只剩下越來越難以隱藏的期待。
第七天。
墨辰如約而至。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這一次，墨辰沒有再欲擒故縱。
七日鋪墊已經足夠，今日便該給幽幽一個明確的答案了。
他目光專注地注視著幽幽，一邊念出最後兩句詩，一邊朝她一步步走近。
這一首詩，便是最終的告白！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我知道你叫幽幽。」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已經對你傾慕不已！」
「但我也知道，這些年來，你因為自己的容貌受了太多委屈。」
「你對男人心存戒備，所以我一直不敢唐突於你！」
「今日，我正式向你求婚！」
「如果你願意嫁給我，從今以後，我發誓護你周全，讓你每日都能盡情展露笑顏！」
「三界之中，再無人能夠傷害你，也再無人能夠給你帶來困擾！」
……
「我……」
幽幽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她不過是一個幽居於此的十六歲少女。
自從十三歲容貌漸漸長開，展現出那足以驚動世人的姿容後，她便幾乎再未與外人接觸。
這些年來，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大多只會讓她警惕和厭惡。
她哪裡抵擋得住墨辰這般接連七日的求愛？
七首情詩，一日比一日熱烈。
到了今日，更是許下護她周全、與她偕老的誓言。
幽幽眼睫輕顫，手指無措地絞著衣角。
那顆封閉了三年的心，在這一刻徹底融化。
她甚至還不知道墨辰的身世，也不知道他的來歷，只知道他的名字。
可即便前方真是烈火，她也願意如飛蛾一般，不顧一切地奔向眼前之人。
「我……我願意！」
幽幽終於抬起頭。
她的眉眼舒展開來，臉上綻放出了三年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傾城一笑，天地失色，顛倒眾生，禍亂蒼生！
縱然墨辰已經領教過妲己的魅惑妖嬈，此刻看到幽幽的笑顏，也險些道心失守。
當然，墨辰的道心本來就不怎麼堅固！
不愧是能夠克制大周氣運的天命之女。
「好！」
墨辰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輕輕握住幽幽纖細柔軟的手。
「我這就去向二老正式提親，帶你們前往我所居住的地方生活！」
「那裡遠離塵煙，可以讓你們一家不再受俗世紛擾！」
聽到墨辰要正式向父母提親，幽幽臉頰上的紅意頓時更深了幾分。
她垂下眼眸，手指卻沒有從墨辰掌中抽回。
剛才看墨辰那般鄭重，她還以為，墨辰會直接帶著她私奔！
沒想到，墨辰不僅沒有這麼做，反而願意顧全禮數，為她考慮，正式向父母提親。
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幽幽抿了抿唇，唇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那股甜意像是從心底一點點涌了出來，讓她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
墨辰縱身越過後窗，直接進入了幽幽的房間。
隨後，他牽著幽幽的手，一同走進籬笆院中。
籬笆院裡，老夫婦正在製作桑木弓與箕木袋。
這是他們一家賴以生活的經濟來源！
忽然看見一個陌生男子牽著自家寶貝女兒，從茅草屋裡走了出來，老夫婦齊齊愣住。
老婦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目光在墨辰與幽幽之間來回打量。
老頭則猛然起身，順手舉起了手中的砍刀，將老婦擋在身後。
「你是哪裡來的登徒浪子？」
「竟然敢褻瀆我女兒？」
「還不快快放手！」
「否則，任你是什麼王公貴族，今日老漢也要一刀劈了你！」
面對老頭舉起的砍刀，墨辰並未在意。
為人父母，看到陌生男子突然牽著自家女兒出來，有這種反應再正常不過。
墨辰鬆開幽幽的手，向前一步，躬身行了一禮。
「老丈不必心急惶恐。」
「小生墨辰，因為仰慕幽幽姿容，難以自持，所以冒昧前來求娶！」
「賴幽幽不棄，已經答應小生的求婚！」
「現今，小生特地向兩位長者提親，還望二位能夠應允！」
聽到墨辰這番話，老夫婦一時都有些發愣。
他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自家女兒。
幽幽低著頭，臉頰泛紅，雙手輕輕攥著裙角。
三年來幾乎不曾笑過的她，此刻眉眼間全是掩藏不住的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