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逮住准提,白帝俊和白太一憤怒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浩瀚蒼穹之上,天幕神光如天河倒掛,映照諸天萬界。

  黑白兩方世界的交錯光影在無窮高處流轉,將洪荒眾生的目光盡數牽引於那一面橫跨亘古的天幕之中。

  【白世界之中。】

  【首陽山八景宮外,瑞氣千條,紫意盎然,九萬里太清仙霞聚散無常,演化大道至簡之妙。】


  【他沒有動用半分天道借法之勢,周身更無絲毫受制於冥冥規矩的遲滯,僅僅是抬起修長如玉的右手,對著面前虛空信手一划。】

  【嗤啦——!】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亦無天道神雷的轟鳴,那足以阻隔大羅金仙乃至准聖神念的九天空間障壁,竟如同薄紙般被平整切開,顯化出一條流淌著混元大道真意、直通無盡虛空的混沌通道!】

  【通道之內,時間仿佛停滯,空間徹底摺疊,因果與法則盡數化作腳下微塵,億萬里山河不過在方寸之間!】

  【「大兄好手段!」白元始爽朗一笑,手中三寶玉如意輕輕一晃,萬道清玄神光垂落周身,「混元道則融於虛空,縮千山萬水於一息,西方那兩個跳樑小丑,縱是施展聖人遁術,也休想逃出大兄的五指山!」】

  【「哈哈!二兄莫要光顧著夸,且看貧道這口青萍劍可能斬斷須彌山的菩提根!」白通天長笑一聲,劍眉倒豎,周身那凌厲到了極點的純粹劍意化作九道青色游龍,環繞周身,豪氣干雲,浩瀚鋒芒甚至將蒼穹之外的罡風層生生剖為兩半。】

  【「走吧。莫要讓外客在妖庭久候,失了禮數。」】

  【白太清神色平靜淡然,一步邁出。】

  【嗡——!】

  【白三清並肩踏入空間裂縫,道袍翻飛間,身影瞬間隱沒於虛無之中,只在首陽山與崑崙山之巔留下一道經久不散的太骨仙韻,清冷出塵,壓盡人間萬古煙火。】

  ……

  天幕之外,黑世界徹底沸騰了。

  無邊無際的黑世界洪荒大地上,億萬生靈仰著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幕中那從容踏破虛空的白衣身影,胸中涌動著無法言喻的震撼與無盡的艷羨。

  「看看!你們快看看啊!」

  東海萬丈波濤之上,一名修煉了數個元會的隱世散修眼眶泛紅,激動得渾身直打哆嗦,指著天幕失聲大喊:

  「這就是修混元大道的真正大能!不受天道法旨奴役,不當紫霄宮座下的提線木偶!天機方動,因果未生,太清大仙便已明察秋毫、洞悉一切!」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白准提接引剛出須彌山,白三清後腳便直接動身截殺!這等反應,這等魄力,才配稱得上盤古正宗,才配稱得上天地至尊啊!」

  「反觀我們黑世界……」

  群山之間,無數修士面面相覷,心中滿是酸澀與淒涼。

  「我們黑世界的三清在幹什麼?黑鴻鈞一道冰冷法旨下來,黑太清面無表情接旨閉關,黑元始冷血無情地將女媧娘娘圍堵在媧皇宮,黑通天更是提著青萍劍去斬無辜玄龜的四足!」

  「同為盤古三清,怎麼差距比天與地還要大?!」

  「黑三清那是助紂為虐,幫著劊子手遞刀子!而白三清,那是憑一己之力橫壓諸天,將滅頂浩劫扼殺在搖籃之中!」

  「有白太清大仙在,白世界哪怕天塌了,也有這根真正的擎天玉柱頂著!生在白世界的修士,何其幸運啊!」

  一時間,黑世界的千山萬壑之中,儘是眾生的嘆息與敬畏。

  那一雙雙飽經殺劫摧殘的眼眸死死盯著天幕,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只要白太清降臨妖庭,黑世界那十日橫空、夸父渴死、后羿隕落、伏羲自爆的慘劇,在白世界絕對絕無發生的可能!

  而在黑世界的九天妖庭之上。

  金碧輝煌卻透著刺骨寒意的凌霄寶殿前,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妖帝帝俊與東皇太一死死凝視著天幕,兩個人的神情複雜到了極致。

  帝俊的雙手死死按在帝王扶手上,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泛白,甚至將那萬載溫玉雕琢而成的扶手捏出道道細密的裂紋。他眼眸深處滿是血絲,卻又夾雜著無盡的悔恨與嫉妒。

  「大哥……」

  太一澀聲開口,聲音沙啞得如砂石摩擦,手中托著的混沌鍾泛著微弱而迷茫的清鳴:

  「他們說得對……白世界的太清,雖然平日裡以勢壓人,逼得我們妖族不敢踏入不周山半步,逼得我們必須引星辰之力造福天地,甚至不得不按時按量向洪荒諸天布施靈氣……」

  「可到頭來,真正護著我們妖族根基、護著那些孩子的,竟然……竟然也是他!」

  太一的眼眶紅了,身軀隱隱有些發顫:

  「在我們黑世界,我們對黑鴻鈞畢恭畢敬,奉若神明,言聽計從,可黑鴻鈞轉手就讓准提接引誘騙十個侄兒送死,把我們妖族當成消耗洪荒氣運的棄子,榨乾最後一絲價值!」

  「可在白世界,白太清明知我們與巫族不對付,卻在殺劫降臨的第一時間親自趕赴妖庭救人!」

  「這是何等的氣魄?這是何等的心胸?!」

  帝俊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無力地靠在九龍椅背上,閉上了雙眼,兩行清淚自眼角悄然滑落:

  「太一,本帝活了億萬載,今日才徹底明白……」

  「以往我們總覺得白世界的妖庭憋屈,被白三清管束得像個溫順的綿羊。可現在看透了這黑白兩界才知曉,那不是壓制,那是護道啊!」

  「若能保我十子平安,若能保我妖族億萬兒郎不化作飛灰,若能保伏羲道友不自爆真靈……縱然被他白太清壓制百萬年,又算得了什麼?!」

  「白世界的我們……當真是福緣深厚,享了天大的造化啊!」

  ……

  就在黑世界億萬生靈唏噓慨嘆之際,天幕之中的畫面驟然變幻,如水波蕩漾般定格在了白世界的東海湯谷之上!

  【天穹清亮,東海波濤萬頃,金鱗跳躍,靈霧氤氳。】

  【湯谷邊緣,萬丈扶桑神樹參天而立,金色的葉片如同一面面流光溢彩的古鏡,散發著純陽真火的溫潤氣息,將整座海域映照得宛若白晝。】

  【「嘻嘻!道長,你說的洪荒大地當真有那麼多好玩的東西嗎?」】

  【「太好了!父皇和叔父整日讓我們在此閉關修煉,非要讓我們把大日真火淬鍊到九轉,都快悶死我們了!」】

  【「道長快說說,大荒上的那些大山巨木,當真比湯谷的扶桑樹還要廣闊有趣?」】

  【扶桑樹冠之下,十隻金羽燦爛、靈動可愛的小金烏正歡呼雀躍地圍繞著一名慈眉善目的道人。】

  【它們眼眸清澈,尚未經歷人世險惡,更不知天地量劫之殘酷,被那道人三言兩語便挑動了滿腔的好奇與嚮往。】

  【這道人自然便是白准提所化!】

  【准提手持七寶妙樹,滿臉堆笑,慈悲莊嚴的面容下,眼底深處卻閃過一抹陰謀得逞的冷酷與貪婪:】

  【「那是自然,貧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十位小殿下乃日之精魄,至尊至貴,豈能終日困守於此?合該去巡視洪荒,彰顯天威!來來來,貧道這就帶你們破開禁制,出去見識見識這壯麗山河!」】

  【一旁虛空之中,接引聖人隱匿身形,面容疾苦中帶著一絲竊喜,聖人道韻悄然運轉,接引寶幢若隱若現,正配合準提以天道因果之力,悄無聲息地抹去湯谷大陣的最後一角禁制。】

  【只要禁制一開,引得十隻金烏脫困出巡,大日凌空,天地焦灼,殺劫因果便會徹底坐實,妖族巫族必將死戰!】

  【然而,就在准提抬手輕揮、寬大袖袍化作遮天金幕,即將把十隻小金烏捲入其中的億萬分之一剎那——】

  【嗡——!!】

  【湯谷上空的虛空猛然劇烈扭曲,一股浩瀚無垠、凌駕於天道諸法之上的至高威壓憑空降臨!】

  【萬道霞光自虛無之中迸發而出,三道清貴出塵的身影飄然踏出虛空,傲立於東海之巔!】

  【白太清一襲勝雪道袍,神色淡漠如古井無波,周身混元道韻內斂,卻讓整片東海的翻騰波濤在瞬間化為絕對的平滑如鏡;】

  【白元始面容嚴峻,手托三寶玉如意,雙眸冷如萬載寒霜,威儀自生;】

  【白通天按劍而立,凌厲的純陽劍意將整片東海的萬里陰霾在一瞬間撕得粉碎!】

  【「白……白三清?!」】

  【正準備施展袖裡乾坤的准提嚇得渾身猛然一哆嗦,手中的七寶妙樹差點直接脫手掉進滾燙的湯谷岩漿之中!】

  【他雙眼猛地瞪大,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滿臉見鬼的神情,心神劇震:】

  【「怎麼可能?!他們怎麼會來?!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我們要來湯谷?!」】

  【「天道屏蔽了一切殺機天機,連道祖都未曾示警,他們為何能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准?!」】

  【虛空中的接引更是嚇得亡魂皆冒,面色瞬間慘白如紙,連舌頭都開始打結:「師……師弟!快收斂氣息!莫要被他們發現了!這三尊凶神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殺過來了?!」】

  【師兄弟二人哪裡還有半分聖人的威嚴與從容?】

  【驚恐萬狀之下,准提急忙大袖一揮,將十隻滿臉茫然的小金烏以障眼法強行拘在身側,化作一道極隱秘的菩提金光,與接引一同死死縮進了扶桑樹最深處的虛空縫隙之中,屏住呼吸,連元神波動都徹底封死,瑟瑟發抖!】

  ……

  【而在此刻,浩大的混元威壓掠過九天,亦是驚動了高居天穹之上的妖庭。】

  【「轟隆!」】

  【凌霄寶殿方向,兩道璀璨奪目的赤金色金烏神虹撕裂重重雲海,急匆匆地自南天門降臨東海湯谷之上。】

  【帝俊身披九龍赤金帝袍,面沉如水,周身皇道威嚴滾滾如潮;】

  【太一手托混沌鍾,周身太陽真火隱隱翻騰,殺氣騰騰。】

  【看著傲然立於湯谷大陣之外的白三清,帝俊與太一的神色極其難看,甚至帶著濃濃的戒備與憋屈。】

  【這些元會以來,妖族嚴格遵守當年的不周山止戰之約,引周天星辰之力滋養大荒,從未挑起半點戰爭,甚至連巫族地界都未曾踏入半步。】

  【可為何今日,這三尊深不可測的大神又毫無徵兆地降臨在他們的後花園?!】

  【帝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意與不安,上前一步,拱手沉聲道:】

  【「不知太清道友、玉清道友、上清道友聯袂降臨我妖庭湯谷,所為何事?」】

  【「自當年道友定下兩族止戰之約,我妖族向來安分守己,布星施澤,從未有過逾矩之舉。三位道友今日不請自來,莫非……是覺得我妖族好欺負,又來興師問罪不成?!」】

  【太一亦是冷哼一聲,將混沌鍾重重一震,發出低沉悠遠的嗡鳴,眼神冰冷警惕:「三位若要論道,凌霄寶殿隨時恭候;若是來我湯谷耀武揚威,太一雖不才,手中的先天至寶也非擺設!」】

  【面對帝俊太一滿是火藥味的質問,白通天眉頭微挑,按劍冷笑:「不知好歹的,大兄好心來救你們一族性命,反倒跟我們甩起臉色來了?」】

  【白元始亦是拂袖冷哼,神情倨傲而淡漠:「若非大兄心懷洪荒眾生,今日便是爾等妖庭覆滅之期,貧道也懶得多看一眼!」】

  【帝俊聞言一愣,胸中怒火騰地升起,正欲發作,卻見白太清神色平靜如常,緩緩抬手制止了元始與通天。】

  【白太清居高臨下,目光淡淡地掃過帝俊,語氣不起波瀾,卻字字直擊要害:】

  【「帝俊,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利。」】

  【「貧道且問你,你身為妖族之主,可知自己後院已然起火?」】

  【「你可知……這湯谷扶桑神樹之上,你那十個親生孩兒,此刻可還在樹冠之中安心靜修?!」】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驚雷在帝俊與太一腦海中轟然炸響!】

  【「孩兒?!」】

  【帝俊心頭猛地咯噔一聲,升起一股極其強烈的不祥預感。他甚至來不及多想,猛地轉身,抬手打出一道璀璨的神念,徑直穿透湯谷外圍的重重大陣,朝著扶桑神樹深處掃蕩而去!】

  【太一同樣臉色劇變,神識如潮水般瘋狂湧入湯谷!】

  【下一刻——】

  【轟!】

  【帝俊的神識掃過空蕩蕩的樹冠與冰冷沉寂的巢穴,整個人如遭九天玄雷重擊,身軀劇烈一顫,險些當場自萬丈高空栽落下去!】

  【沒了?!】

  【整整十隻小金烏,平日裡嬉鬧玩耍、被他視若珍寶的十尊日之精魄,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這怎麼可能?!」】

  【太一失聲尖叫,眼珠子徹底紅了,瘋狂地催動神識一遍又一遍地掃蕩整座湯谷:「湯谷有我和大哥親自布下的九曲太陽焚天大陣!非准聖巔峰不可破!大陣完好無損,孩子們怎麼會憑空消失?!」】

  【帝俊臉色慘白如紙,額頭滲出大顆大顆的冷汗,猛然轉過頭來,死死盯著白太清,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慌亂與顫抖:】

  【「太清道友!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吾兒何在?是誰擄走了他們?!」】

  【迎著帝俊那驚恐絕望的目光,白太清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譏諷的弧度。】

  【白太清負手而立,白衣在海風中獵獵作響,淡漠開口:】

  【「怎麼回事?」】

  【「自然是有西方的『得道高僧』,偷偷潛入你妖庭禁地,蠱惑引誘了十隻懵懂無知的小金烏。」】

  【「若非貧道來得及時,此刻這十隻小金烏早已被帶離湯谷,將大地烤成焦土,導致你們一族承受無邊的業力煞氣!」】

  【「什麼?!」】

  【帝俊與太一聞言,駭得魂飛魄散,渾身冰涼!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梁骨直衝天靈蓋!】

  【而躲在扶桑樹縫隙之中的准提與接引,更是嚇得亡魂皆冒,道心幾乎徹底崩碎!他們死死捂住小金烏的嘴,拼命壓制周身佛力與聖人本源,甚至連元神都在劇烈顫抖,心中瘋狂祈禱白太清只是在虛張聲勢。】

  【然而,在掌控混元大道的白太清面前,這點微末隱匿伎倆,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白太清目光垂落,冷冷地掃向下方扶桑樹深處的那一處虛空死角,眼中閃過一抹刺骨的輕蔑與寒芒:】

  【「准提,接引。」】

  【「既然敢來東方行這等斷子絕孫、禍亂天下的陰私勾當,又何必像兩條喪家之犬一般,躲在樹縫裡不敢見人?!」】

  【話音未落,白太清神色一冷,抬起右手,對著下方虛空極其隨意地屈指一彈!】

  【嗡——!】

  【一道璀璨耀眼、蘊含著無上混元破滅道則的純白指芒破空而出!】

  【那道指芒無視了一切空間阻隔,超脫於陰陽五行之外,如同一柄裁天神刃,轟然洞穿了層層隱匿禁制,不偏不倚,狠狠點在了那一團瑟瑟發抖的菩提金光之上!】

  【轟隆——!!】

  【虛空障壁瞬間如琉璃般寸寸碎裂!萬道佛光在混元指力下煙消雲散!】

  【「哎喲——!!」】

  【伴隨著兩聲狼狽不堪、悽厲至極的慘叫,准提與接引的身形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一般,自破碎的虛空深處被硬生生震飛了出來!】

  【而在他們二人身旁,十隻滿臉茫然、渾然不知發生了何事的小金烏,亦是在漫天神光之中……徹底暴露在了帝俊、太一以及整個洪荒天地的注視之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