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地藏入地府
遙想當年，他們十二祖巫率領族人，雖稱雄大地，卻始終被天庭壓制，更有血脈斷絕之危，前路一片黑暗。
而吳天，自崛起至今，不過短短歲月。
他解決了巫族繁衍的死局！
他帶領巫族威壓三清，橫掃妖庭，令洪荒萬靈俯首！
如今，他更是打破了祖巫無法證道的鐵律，親手造就了一尊混元大羅金仙！
這一切，是他們十二個加在一起，窮盡心力也無法想像的奇蹟！
沒有吳天，巫族早已走向滅亡！
吳天坦然受了這一禮，抬手虛扶。
「都是一家人，何須如此。帝江證道，是我巫族之大幸！」
他的目光掃過其他祖巫，掃過他們眼中那無比熾熱的、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期盼。
吳天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與宣告。
「諸位放心！混沌魔神，非止一位！法則本源，亦非唯一！」
「我既承諾助諸位證道，便定會尋來！終有一日，我巫族，當人人皆是混元！」
此言，若出自他人之口，只會是天大的笑話。
但出自剛剛創造了奇蹟，手握混沌珠，甚至能與混沌魔神合作的吳天之口，便如同父神法旨！
強良、祝融、共工等祖巫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中，倒映著他們自己拳碎星辰、腳踏混沌的無上景象！
這是對吳天絕對的信任！
更是對自己未來之路無限的憧憬！
「吾等靜候佳音！」
帝江站直身體，代表所有祖巫，鄭重回應。
吳天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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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帝江證道混元，此地道韻未散，吾再為諸位講解一番《盤古混元功》與混元大道之精要。」
「此乃父神正統，靈肉合一的無上法門，於諸位未來之路，大有裨益。」
眾祖巫聞言，精神瞬間高度集中。
他們立刻收斂起所有激動的情緒，如同最虔誠的學子，紛紛盤膝坐好，屏息凝神。
一道道灼熱的目光，匯聚在吳天身上。
他們將要聆聽的，是直指大道的無上真言。
盤古神殿之內，混元道韻流轉不息，大道之音，再次響起。
可就在此時，他的話音微不可察地一頓。
那闡述大道的韻律，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和諧的顫音。
吳天神色未變，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驟然變得幽暗，仿佛穿透了時空，直直投向地府所在。
「吳天，何事？」
帝江證道之後的感知何其敏銳，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吳天身上那一閃而逝的道韻波動。
幾乎在同一時間，后土身為輪迴之主，感應得更為清晰。
她那雙輪迴眼睛之中，寒光迸射，殺意凜然。
「哼！」
一聲冷哼，讓神殿內的空間都泛起漣漪。
「西方那兩隻躲在暗處的老鼠，安敢將爪子伸進地府，覬覦輪迴之力！」
「不知死活！」
她周身輪迴威壓轟然升騰，化作實質的殺機，便要起身前往。
「不必。」
吳天抬手，一個輕描淡寫的動作，便將后土那沸騰的殺意與輪迴威壓盡數撫平。
他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怒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高深莫測。
「我方才說過，要學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縱然是敵人，亦有其可用之處。」
「殺雞儆猴，雖能立威，卻失之簡單粗暴，難收長遠之效。」
言罷，吳天心念微動。
一道身影自他身後的陰影中，一步踏出。
這道身影與吳天本尊一般無二，只是氣息更為虛幻縹緲，面無表情，正是他的一具法則化身。
化身對著吳天本尊與眾祖巫微微頷首行禮，便一步邁出。
沒有撕裂空間，沒有法則波動，身形就那樣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虛空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做完這一切，吳天看向依舊帶著驚異與殺意的后土，以及滿臉好奇的眾祖巫，神色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些許跳樑小丑，自有化身前去處置。」
「我繼續講道。」
他從容盤膝而坐，周身道韻再次流轉，宏大而玄奧的《盤古混元功》真意，開始在殿內緩緩闡述。
眾祖巫與后土見狀。
雖心中對那西方小老鼠的下場好奇到了極點，但也明白，吳天既然如此輕描淡寫，便意味著一切盡在掌握。
趕緊一個個收斂心神，不敢有絲毫怠慢，肅然端坐，仔細聆聽這直指大道本源的無上真言。
盤古神殿內，大道之音再起。
吳天本尊的法相莊嚴，為眾祖巫闡述著靈肉合一的無上玄妙。
每一個音節都化作金色的符文，融入他們的軀體與神魂，殿內混元道韻流轉，神聖非凡。
同一時刻。
地府。
一條渾濁的河流支脈靜靜流淌，河水呈灰黃色，捲動著無數破碎的殘魂與執念，散發著遺忘與終結的氣息。
這裡是忘川的一條不起眼的支流，尋常鬼差都不會涉足。
河岸邊，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凝聚成形。
他身著玄色長袍，氣息淡漠到了極致，仿佛與這片死寂的天地融為一體。正是吳天的化身。
他的視線，沒有半分波動，落在了不遠處的一道身影上。
那人模樣平常，但臉上帶著一種獨特的悲天憫人神色，但怎麼看怎麼都有些刻意。
正對著一群渾渾噩噩的遊魂，口中低聲誦念著經文，試圖淨化他們最後的執念，將那一點真靈渡入不遠處的輪迴通道。
正是西方教二聖座下的大弟子，地藏。
此刻，地藏的心神正處於一種高度的專注與隱秘的亢奮之中。
他謹遵師命，由兩位聖人老師聯手遮蔽天機，耗費了難以想像的代價，才讓他成功潛入了這片輪迴重地。
一切都如老師所推演的那般。
每當他成功將一個迷途的亡魂送入輪迴，天道便會降下一縷功德金光。
那金光極其微弱，若非他佛法精深，幾乎無法察明。
但，它真實不虛！
地藏每一次感受到那功德融入己身，靈魂深處都會傳來一陣舒暢的戰慄。
這可是無上的機緣，積少成多，聚沙成塔，地府簡直是一座無法估量的功德寶庫！
更深遠的謀劃，在於輪迴本身。
只要能在這裡紮下一根釘子，未來便可暗中施法，將那些天資卓越的生靈亡魂，引渡到貧瘠的西方大地轉世。
如此一來，西方教人口凋零、天才匱乏的窘境將從根本上得到解決。
西方大興，指日可待！
地藏深知自己肩負的使命何其沉重，因此他不敢有絲毫懈怠，每一個動作都小心到了極點。
他剛剛引導完一個執念頗深的魂魄，正準備篩選下一個目標。
就在這時。
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籠罩周身。
那不是物理層面的冰冷，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絕對恐懼！
讓他連思維都出現了剎那的停滯。
地藏的誦經聲戛然而止，全身的汗毛根根倒豎，身體僵硬得如同石雕。
下意識向著那股足以讓他神魂崩裂的壓迫感源頭望去。
忘川支流的岸邊，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那身玄袍，那淵深似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與暗的淡漠氣息。
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地藏的瞳孔驟然緊縮。
腦海中已經一片空白！
所有的僥倖、計劃、野心，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只剩下一個念頭在識海中瘋狂地嘶吼、咆哮。
吳天！
洪荒第一殺神！
他……他怎麼可能在這裡？！
完了。
自己這點微末的道行，這點偷偷摸摸的算計，怎麼可能驚動這尊洪荒第一人，無上存在親自降臨？
恐懼瞬間籠罩了他的心神，凍結了他的每一寸血肉。
他知道，逃跑是奢望，反抗是尋死。
在這位面前，自己與一隻螻蟻，並無任何區別。
地藏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懼絕望，調動起全身的法力，才勉強控制住自己沒有癱軟在地。
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快步上前，對著那道身影五體投地，深深叩拜。
「晚輩西方教地藏，拜見吳天前輩！」
「不知前輩法駕降臨，晚輩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吳天化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有一道聲音在地藏的耳邊浮現，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字字誅心。
「哦？你倒是鎮定，見了我不跑。」
「難道不怕死嗎？」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地藏的神魂之上。
他將頭顱埋得更深，額頭緊緊貼著地面，姿態謙卑到了極致。
「前輩說笑了。」
「在您面前，吾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豈敢言『跑』字？」
「若前輩要取晚輩性命，只需一個念頭，晚輩早已魂飛魄散，神形俱滅，又怎能有幸在此向前輩行禮？」
他頓了頓，用盡畢生的勇氣，顫聲補充道：
「能死在洪荒第一人手中，亦是晚輩此生最大的『榮幸』！」
他刻意加重了洪荒第一人的語氣。
既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恐懼與敬畏，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自救方式。
洪荒第一人殺了一個小人物，這種事情傳出去，非但不會讓人讚揚吳天，反而會成為他的污點。
「呵。」
吳天化身發出一聲輕笑。
這笑聲很輕，落入地藏耳中，卻比混沌神雷還要恐怖。
「伶牙俐齒，還懂得拿話來架我。」
「心思也算活絡，難怪接引、准提那兩個傢伙，會派你來做這等偷雞摸狗的營生。」
地藏心頭猛地一跳，背後瞬間被冷汗徹底浸透，身體顫抖的越發激烈。
吳天化身的話鋒，卻毫無徵兆地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不過，你的資質悟性尚可，心性也算堅韌，倒是一塊可造之材。」
「待在西方教做個偷偷摸摸的功德竊賊，屈才了。」
他終於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了地藏的頭頂，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他的過去未來，看透他的一切隱秘。
「不如，跟我做事。」
「為我效命，我保你不出千年，必證混元金仙！」
吳天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
「若你立下足夠功勳……」
「便是助你證道混元大羅金仙，亦非不可！」
轟隆！
最後幾個字，仿佛是言出法隨的大道綸音，在地藏的識海深處轟然炸響！
混元金仙？
混元大羅金仙！
地藏猛地抬起頭，那張臉上此刻只剩下極致的震驚、呆滯，與無法言喻的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兩位聖人師尊，為了那虛無縹緲的聖人道果，都付出了巨大代價，幾乎失去了所有的一切，連自我都沒了，全都賣給天道！
而吳天……
洪荒公認的第一殺神，巫族的無上主宰，竟如此輕描淡寫地，將這洪荒所有生靈夢寐以求的終極道果，當成了一個可以交易的籌碼？
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大誘惑，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焚盡了他的恐懼！
證道混元！
那是何等光景！超脫天地，萬劫不磨，與道同存！
他的呼吸驟然變得無比急促，甚至都忘了其他事情，只是呆呆的看著吳天。
然而，就在他神魂失守，即將被這無邊誘惑徹底吞噬的剎那。
地藏猛地一咬舌尖！
「咔！」
劇烈的刺痛與滿口的血腥味，如同一盆冰水，將他從那癲狂的幻想中狠狠澆醒！
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阿彌陀佛！」
地藏雙手猛然合十，顧不得嘴角的血跡，口中急速誦念起佛號，強行壓下心中那如同瘋魔般滋生的貪念與渴望。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角滾落，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泣還要扭曲的苦笑。
「前輩何苦戲弄晚輩？」
「此等通天徹地之無上大道，豈是晚輩這等微末之人，所能覬覦的？」
「前輩莫要再拿晚輩取笑了。」
他不信！
他一個字都不信！
這一定是陷阱！
吳天是何等人物？殺伐果斷，視眾生如螻蟻！
他怎麼可能如此好心，將證道的無上機緣，賜予自己這樣一個偷功德之人？
這背後，必然隱藏著天大的圖謀！
他這是要利用自己！
甚至，是想借自己的手，來對付西方教，對付自己的兩位師尊！
吳天化身將地藏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狂熱，以及隨後強行壓下的恐懼與懷疑，盡數收入眼底。
他並不意外。
只是負手而立，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蘊含著一種足以洞穿人心的恐怖力量。
「戲弄你？你還不值得我如此費心。」
「我，言出必踐。」
正如他之前告訴祖巫們的話一樣。
洪荒浩瀚無垠，巫族再強，也需統御萬靈，梳理陰陽，維繫天地秩序。
行雲布雨需龍族，運轉輪迴需人手，教化生靈需賢才……這諾大的天地，豈是光靠打打殺殺就能治理的？
巫族，需要能做事的人。
而地藏，很不錯。
日後佛門四大菩薩之一，不是佛，卻勝似佛，是個有大本事的。
吳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地藏的皮囊，越過此刻的卑微與恐懼，直視其未來在佛門中那不可動搖的地位。
「你心有宏願，欲渡盡亡魂，此志可嘉。」
「在我這裡，同樣有亡魂可渡，有功德可積，更有真正的通天大道。」
地藏的心臟在胸腔內劇烈地抽搐、掙扎。
吳天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化作最原始的魔音，瘋狂地灌入他的識海。
證道混元的誘惑實在太過龐大，龐大到足以焚毀他的一切！
但根植於靈魂深處的西方教義，對兩位師尊的忠誠，尤其是，對眼前這位洪荒第一殺神的深深忌憚。
三者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地束縛著他即將崩潰的理智。
他艱難地搖了搖頭。
這個動作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聲音嘶啞而苦澀，卻帶著一種異常的堅定。
「前輩厚愛，晚輩愧不敢受。」
「晚輩此心，只為渡化沉淪苦海之亡魂，非為功德，非為自身道果。西方乃晚輩根基，師恩深重，不敢背離。」
「縱死亦無悔。」
說完，他再次深深地低下頭顱，將身體的姿態壓到最低，這既是他最後的決心，也是他最後的防禦。
他在賭。
賭吳天這等存在，不屑於親手碾死一個有道心的小輩。
吳天看著地藏那副悲天憫人，實則內心驚懼交加的模樣，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機會已經給了。
既然對方選擇了拒絕，那麼，真正的『大禮包』，也就可以送上了。
「你說你要拯救亡魂，宏願不小。」
吳天化身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喜怒。
「那我問你，你的意志究竟有多堅定？」
「你的宏願，究竟能踐行到何種地步？」
他抬起手，隨意地指向幽冥深處。
在無盡的黑暗中，隱約矗立著一座巨大無比、城牆斑駁的巨大城池！
「看見那座城了嗎？」
「地府初立，人手不足，尚有許多亡魂滯留其中，未得渡化。」
「你，可敢接下？」
一瞬間，地藏心中所有的恐懼和疑慮都被一股狂喜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正愁沒有更多的亡魂可以渡化！
因為畏懼吳天的存在，他一直都只敢在邊緣地帶偷偷摸摸，如同竊賊。現在，竟有機會名正言順地去渡化亡魂！
那可都是天道功德！
是他夢寐以求的資糧！
地藏猛地挺直了腰背，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虔誠與決絕。
他的聲音不再顫抖，而是化作洪鐘大呂，響徹整個幽冥地府！
「眾生度盡，方證菩提！」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轟！
誓言出口的剎那，天道有感！
整個地府都開始劇烈震動！九幽之下的血海翻起滔天巨浪，十八層地獄的惡鬼齊齊噤聲！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功德金光，撕裂黑暗，自冥冥虛空之中轟然垂落！
直接灌注到地藏體內！
嗡！
地藏周身金光暴漲，氣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攀升！
大羅金仙中期……後期……巔峰！
只差一步，便可觸及准聖門檻！
一步登天！
這宏大無匹的天道異象，其光芒甚至透出了幽冥，瞬間驚動了整個洪荒三界！
無數大能者從閉關中驚醒，將神念投向了那片死寂之地，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震驚。
「接引、准提，好狠的手段！」
「竟然讓弟子潛入地府，竊取功德！」
「難道他們真的不怕死嗎？」
「不過，沒想到吳天竟然沒有殺了此子，當真是不可思議。」
「地藏立下這等宏願，獲得了天道認證！」
「從此以後便可名正言順入駐地府，誰也無法阻攔他搶奪渡化亡魂的功德！」
這一手，簡直是神來之筆！
無數大能心中感慨，這似乎是那位巫族之主、洪荒第一殺神，第一次在算計上吃了如此明顯的大虧！
……
崑崙！
三清也在看向地府，滿臉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竟讓其弟子以宏願得天道認可，名正言順入駐地府！」
「吾等，失算了！」
「又是立誓證功德……接引、准提，好手段！」
「好個地藏！好個西方教！」
「看來，吾等也需遣弟子入地府，分一杯羹了！」
早在地府初立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看出其間的莫大功德，也曾計劃安排弟子，甚至是親自出手爭奪。
但卻忌憚與吳天的實力，遲遲沒有動手。
但沒想到，接引、准提先行動了！
三清的心裡隱隱有些羨慕，同時還有些開心。
如此一來，豈不正符合鴻鈞老師的指點，削弱吳天氣運，剪除其黨羽，一點點將其削弱。
直至將其斬殺！
……
西方，須彌山。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西方！」
接引撫掌大笑，臉上那標誌性的愁苦之相一掃而空，只剩下抑制不住的狂喜。
「地藏吾徒，真乃大智慧、大毅力之輩！」
「立此宏願，得天道垂青！那吳天，竟如此愚鈍，上趕著給我等送上此等天大的機緣！」
「妙！妙不可言！」
一旁的准提也是滿面紅光，激動的七寶妙樹都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華。
「師兄！此乃我西方大興之兆啊！」
「地藏此舉，功德無量，堪比吾等當年立下四十八大宏願！」
「吳天？殺伐第一又如何？終究不過一介武夫，智謀不過如此！」
……
星海深處，妖皇殿。
高坐於皇座之上的帝俊，眉頭緊緊鎖起。
「天道功德？立誓入駐地府？」
「吳天……會吃這種虧？」
下方，東皇太一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哼！事出反常必有妖！」
「以吳天之能，豈會看不穿這等淺薄把戲？他定有後手！」
「接引、准提，怕是高興得太早了！」
多少次了，二人都已經數不清，他們在吳天手裡吃了多少次大虧，又被坑了多少次。
深知此人的恐怖。
接引、准提初次算計吳天，還僅僅只是派出一個弟子，就想搶吳天的機緣？
簡直是自尋死路！
他們雖然不知道這裡面藏著什麼陷阱，但絕對極其恐怖！
而吳天，自崛起至今，不過短短歲月。
他解決了巫族繁衍的死局！
他帶領巫族威壓三清，橫掃妖庭，令洪荒萬靈俯首！
如今，他更是打破了祖巫無法證道的鐵律，親手造就了一尊混元大羅金仙！
這一切，是他們十二個加在一起，窮盡心力也無法想像的奇蹟！
沒有吳天，巫族早已走向滅亡！
吳天坦然受了這一禮，抬手虛扶。
「都是一家人，何須如此。帝江證道，是我巫族之大幸！」
他的目光掃過其他祖巫，掃過他們眼中那無比熾熱的、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期盼。
吳天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與宣告。
「諸位放心！混沌魔神，非止一位！法則本源，亦非唯一！」
「我既承諾助諸位證道，便定會尋來！終有一日，我巫族，當人人皆是混元！」
此言，若出自他人之口，只會是天大的笑話。
但出自剛剛創造了奇蹟，手握混沌珠，甚至能與混沌魔神合作的吳天之口，便如同父神法旨！
強良、祝融、共工等祖巫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中，倒映著他們自己拳碎星辰、腳踏混沌的無上景象！
這是對吳天絕對的信任！
更是對自己未來之路無限的憧憬！
「吾等靜候佳音！」
帝江站直身體，代表所有祖巫，鄭重回應。
吳天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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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帝江證道混元，此地道韻未散，吾再為諸位講解一番《盤古混元功》與混元大道之精要。」
「此乃父神正統，靈肉合一的無上法門，於諸位未來之路，大有裨益。」
眾祖巫聞言，精神瞬間高度集中。
他們立刻收斂起所有激動的情緒，如同最虔誠的學子，紛紛盤膝坐好，屏息凝神。
一道道灼熱的目光，匯聚在吳天身上。
他們將要聆聽的，是直指大道的無上真言。
盤古神殿之內，混元道韻流轉不息，大道之音，再次響起。
可就在此時，他的話音微不可察地一頓。
那闡述大道的韻律，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和諧的顫音。
吳天神色未變，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驟然變得幽暗，仿佛穿透了時空，直直投向地府所在。
「吳天，何事？」
帝江證道之後的感知何其敏銳，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吳天身上那一閃而逝的道韻波動。
幾乎在同一時間，后土身為輪迴之主，感應得更為清晰。
她那雙輪迴眼睛之中，寒光迸射，殺意凜然。
「哼！」
一聲冷哼，讓神殿內的空間都泛起漣漪。
「西方那兩隻躲在暗處的老鼠，安敢將爪子伸進地府，覬覦輪迴之力！」
「不知死活！」
她周身輪迴威壓轟然升騰，化作實質的殺機，便要起身前往。
「不必。」
吳天抬手，一個輕描淡寫的動作，便將后土那沸騰的殺意與輪迴威壓盡數撫平。
他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怒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高深莫測。
「我方才說過，要學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縱然是敵人，亦有其可用之處。」
「殺雞儆猴，雖能立威，卻失之簡單粗暴，難收長遠之效。」
言罷，吳天心念微動。
一道身影自他身後的陰影中，一步踏出。
這道身影與吳天本尊一般無二，只是氣息更為虛幻縹緲，面無表情，正是他的一具法則化身。
化身對著吳天本尊與眾祖巫微微頷首行禮，便一步邁出。
沒有撕裂空間，沒有法則波動，身形就那樣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虛空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做完這一切，吳天看向依舊帶著驚異與殺意的后土，以及滿臉好奇的眾祖巫，神色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些許跳樑小丑，自有化身前去處置。」
「我繼續講道。」
他從容盤膝而坐，周身道韻再次流轉，宏大而玄奧的《盤古混元功》真意，開始在殿內緩緩闡述。
眾祖巫與后土見狀。
雖心中對那西方小老鼠的下場好奇到了極點，但也明白，吳天既然如此輕描淡寫，便意味著一切盡在掌握。
趕緊一個個收斂心神，不敢有絲毫怠慢，肅然端坐，仔細聆聽這直指大道本源的無上真言。
盤古神殿內，大道之音再起。
吳天本尊的法相莊嚴，為眾祖巫闡述著靈肉合一的無上玄妙。
每一個音節都化作金色的符文，融入他們的軀體與神魂，殿內混元道韻流轉，神聖非凡。
同一時刻。
地府。
一條渾濁的河流支脈靜靜流淌，河水呈灰黃色，捲動著無數破碎的殘魂與執念，散發著遺忘與終結的氣息。
這裡是忘川的一條不起眼的支流，尋常鬼差都不會涉足。
河岸邊，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凝聚成形。
他身著玄色長袍，氣息淡漠到了極致，仿佛與這片死寂的天地融為一體。正是吳天的化身。
他的視線，沒有半分波動，落在了不遠處的一道身影上。
那人模樣平常，但臉上帶著一種獨特的悲天憫人神色，但怎麼看怎麼都有些刻意。
正對著一群渾渾噩噩的遊魂，口中低聲誦念著經文，試圖淨化他們最後的執念，將那一點真靈渡入不遠處的輪迴通道。
正是西方教二聖座下的大弟子，地藏。
此刻，地藏的心神正處於一種高度的專注與隱秘的亢奮之中。
他謹遵師命，由兩位聖人老師聯手遮蔽天機，耗費了難以想像的代價，才讓他成功潛入了這片輪迴重地。
一切都如老師所推演的那般。
每當他成功將一個迷途的亡魂送入輪迴，天道便會降下一縷功德金光。
那金光極其微弱，若非他佛法精深，幾乎無法察明。
但，它真實不虛！
地藏每一次感受到那功德融入己身，靈魂深處都會傳來一陣舒暢的戰慄。
這可是無上的機緣，積少成多，聚沙成塔，地府簡直是一座無法估量的功德寶庫！
更深遠的謀劃，在於輪迴本身。
只要能在這裡紮下一根釘子，未來便可暗中施法，將那些天資卓越的生靈亡魂，引渡到貧瘠的西方大地轉世。
如此一來，西方教人口凋零、天才匱乏的窘境將從根本上得到解決。
西方大興，指日可待！
地藏深知自己肩負的使命何其沉重，因此他不敢有絲毫懈怠，每一個動作都小心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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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籠罩周身。
那不是物理層面的冰冷，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絕對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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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的誦經聲戛然而止，全身的汗毛根根倒豎，身體僵硬得如同石雕。
下意識向著那股足以讓他神魂崩裂的壓迫感源頭望去。
忘川支流的岸邊，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那身玄袍，那淵深似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與暗的淡漠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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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已經一片空白！
所有的僥倖、計劃、野心，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只剩下一個念頭在識海中瘋狂地嘶吼、咆哮。
吳天！
洪荒第一殺神！
他……他怎麼可能在這裡？！
完了。
自己這點微末的道行，這點偷偷摸摸的算計，怎麼可能驚動這尊洪荒第一人，無上存在親自降臨？
恐懼瞬間籠罩了他的心神，凍結了他的每一寸血肉。
他知道，逃跑是奢望，反抗是尋死。
在這位面前，自己與一隻螻蟻，並無任何區別。
地藏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懼絕望，調動起全身的法力，才勉強控制住自己沒有癱軟在地。
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快步上前，對著那道身影五體投地，深深叩拜。
「晚輩西方教地藏，拜見吳天前輩！」
「不知前輩法駕降臨，晚輩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吳天化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有一道聲音在地藏的耳邊浮現，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字字誅心。
「哦？你倒是鎮定，見了我不跑。」
「難道不怕死嗎？」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地藏的神魂之上。
他將頭顱埋得更深，額頭緊緊貼著地面，姿態謙卑到了極致。
「前輩說笑了。」
「在您面前，吾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豈敢言『跑』字？」
「若前輩要取晚輩性命，只需一個念頭，晚輩早已魂飛魄散，神形俱滅，又怎能有幸在此向前輩行禮？」
他頓了頓，用盡畢生的勇氣，顫聲補充道：
「能死在洪荒第一人手中，亦是晚輩此生最大的『榮幸』！」
他刻意加重了洪荒第一人的語氣。
既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恐懼與敬畏，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自救方式。
洪荒第一人殺了一個小人物，這種事情傳出去，非但不會讓人讚揚吳天，反而會成為他的污點。
「呵。」
吳天化身發出一聲輕笑。
這笑聲很輕，落入地藏耳中，卻比混沌神雷還要恐怖。
「伶牙俐齒，還懂得拿話來架我。」
「心思也算活絡，難怪接引、准提那兩個傢伙，會派你來做這等偷雞摸狗的營生。」
地藏心頭猛地一跳，背後瞬間被冷汗徹底浸透，身體顫抖的越發激烈。
吳天化身的話鋒，卻毫無徵兆地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不過，你的資質悟性尚可，心性也算堅韌，倒是一塊可造之材。」
「待在西方教做個偷偷摸摸的功德竊賊，屈才了。」
他終於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了地藏的頭頂，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他的過去未來，看透他的一切隱秘。
「不如，跟我做事。」
「為我效命，我保你不出千年，必證混元金仙！」
吳天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
「若你立下足夠功勳……」
「便是助你證道混元大羅金仙，亦非不可！」
轟隆！
最後幾個字，仿佛是言出法隨的大道綸音，在地藏的識海深處轟然炸響！
混元金仙？
混元大羅金仙！
地藏猛地抬起頭，那張臉上此刻只剩下極致的震驚、呆滯，與無法言喻的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兩位聖人師尊，為了那虛無縹緲的聖人道果，都付出了巨大代價，幾乎失去了所有的一切，連自我都沒了，全都賣給天道！
而吳天……
洪荒公認的第一殺神，巫族的無上主宰，竟如此輕描淡寫地，將這洪荒所有生靈夢寐以求的終極道果，當成了一個可以交易的籌碼？
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大誘惑，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焚盡了他的恐懼！
證道混元！
那是何等光景！超脫天地，萬劫不磨，與道同存！
他的呼吸驟然變得無比急促，甚至都忘了其他事情，只是呆呆的看著吳天。
然而，就在他神魂失守，即將被這無邊誘惑徹底吞噬的剎那。
地藏猛地一咬舌尖！
「咔！」
劇烈的刺痛與滿口的血腥味，如同一盆冰水，將他從那癲狂的幻想中狠狠澆醒！
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阿彌陀佛！」
地藏雙手猛然合十，顧不得嘴角的血跡，口中急速誦念起佛號，強行壓下心中那如同瘋魔般滋生的貪念與渴望。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角滾落，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泣還要扭曲的苦笑。
「前輩何苦戲弄晚輩？」
「此等通天徹地之無上大道，豈是晚輩這等微末之人，所能覬覦的？」
「前輩莫要再拿晚輩取笑了。」
他不信！
他一個字都不信！
這一定是陷阱！
吳天是何等人物？殺伐果斷，視眾生如螻蟻！
他怎麼可能如此好心，將證道的無上機緣，賜予自己這樣一個偷功德之人？
這背後，必然隱藏著天大的圖謀！
他這是要利用自己！
甚至，是想借自己的手，來對付西方教，對付自己的兩位師尊！
吳天化身將地藏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狂熱，以及隨後強行壓下的恐懼與懷疑，盡數收入眼底。
他並不意外。
只是負手而立，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蘊含著一種足以洞穿人心的恐怖力量。
「戲弄你？你還不值得我如此費心。」
「我，言出必踐。」
正如他之前告訴祖巫們的話一樣。
洪荒浩瀚無垠，巫族再強，也需統御萬靈，梳理陰陽，維繫天地秩序。
行雲布雨需龍族，運轉輪迴需人手，教化生靈需賢才……這諾大的天地，豈是光靠打打殺殺就能治理的？
巫族，需要能做事的人。
而地藏，很不錯。
日後佛門四大菩薩之一，不是佛，卻勝似佛，是個有大本事的。
吳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地藏的皮囊，越過此刻的卑微與恐懼，直視其未來在佛門中那不可動搖的地位。
「你心有宏願，欲渡盡亡魂，此志可嘉。」
「在我這裡，同樣有亡魂可渡，有功德可積，更有真正的通天大道。」
地藏的心臟在胸腔內劇烈地抽搐、掙扎。
吳天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化作最原始的魔音，瘋狂地灌入他的識海。
證道混元的誘惑實在太過龐大，龐大到足以焚毀他的一切！
但根植於靈魂深處的西方教義，對兩位師尊的忠誠，尤其是，對眼前這位洪荒第一殺神的深深忌憚。
三者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地束縛著他即將崩潰的理智。
他艱難地搖了搖頭。
這個動作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聲音嘶啞而苦澀，卻帶著一種異常的堅定。
「前輩厚愛，晚輩愧不敢受。」
「晚輩此心，只為渡化沉淪苦海之亡魂，非為功德，非為自身道果。西方乃晚輩根基，師恩深重，不敢背離。」
「縱死亦無悔。」
說完，他再次深深地低下頭顱，將身體的姿態壓到最低，這既是他最後的決心，也是他最後的防禦。
他在賭。
賭吳天這等存在，不屑於親手碾死一個有道心的小輩。
吳天看著地藏那副悲天憫人，實則內心驚懼交加的模樣，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機會已經給了。
既然對方選擇了拒絕，那麼，真正的『大禮包』，也就可以送上了。
「你說你要拯救亡魂，宏願不小。」
吳天化身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喜怒。
「那我問你，你的意志究竟有多堅定？」
「你的宏願，究竟能踐行到何種地步？」
他抬起手，隨意地指向幽冥深處。
在無盡的黑暗中，隱約矗立著一座巨大無比、城牆斑駁的巨大城池！
「看見那座城了嗎？」
「地府初立，人手不足，尚有許多亡魂滯留其中，未得渡化。」
「你，可敢接下？」
一瞬間，地藏心中所有的恐懼和疑慮都被一股狂喜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正愁沒有更多的亡魂可以渡化！
因為畏懼吳天的存在，他一直都只敢在邊緣地帶偷偷摸摸，如同竊賊。現在，竟有機會名正言順地去渡化亡魂！
那可都是天道功德！
是他夢寐以求的資糧！
地藏猛地挺直了腰背，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虔誠與決絕。
他的聲音不再顫抖，而是化作洪鐘大呂，響徹整個幽冥地府！
「眾生度盡，方證菩提！」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轟！
誓言出口的剎那，天道有感！
整個地府都開始劇烈震動！九幽之下的血海翻起滔天巨浪，十八層地獄的惡鬼齊齊噤聲！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功德金光，撕裂黑暗，自冥冥虛空之中轟然垂落！
直接灌注到地藏體內！
嗡！
地藏周身金光暴漲，氣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攀升！
大羅金仙中期……後期……巔峰！
只差一步，便可觸及准聖門檻！
一步登天！
這宏大無匹的天道異象，其光芒甚至透出了幽冥，瞬間驚動了整個洪荒三界！
無數大能者從閉關中驚醒，將神念投向了那片死寂之地，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震驚。
「接引、准提，好狠的手段！」
「竟然讓弟子潛入地府，竊取功德！」
「難道他們真的不怕死嗎？」
「不過，沒想到吳天竟然沒有殺了此子，當真是不可思議。」
「地藏立下這等宏願，獲得了天道認證！」
「從此以後便可名正言順入駐地府，誰也無法阻攔他搶奪渡化亡魂的功德！」
這一手，簡直是神來之筆！
無數大能心中感慨，這似乎是那位巫族之主、洪荒第一殺神，第一次在算計上吃了如此明顯的大虧！
……
崑崙！
三清也在看向地府，滿臉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竟讓其弟子以宏願得天道認可，名正言順入駐地府！」
「吾等，失算了！」
「又是立誓證功德……接引、准提，好手段！」
「好個地藏！好個西方教！」
「看來，吾等也需遣弟子入地府，分一杯羹了！」
早在地府初立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看出其間的莫大功德，也曾計劃安排弟子，甚至是親自出手爭奪。
但卻忌憚與吳天的實力，遲遲沒有動手。
但沒想到，接引、准提先行動了！
三清的心裡隱隱有些羨慕，同時還有些開心。
如此一來，豈不正符合鴻鈞老師的指點，削弱吳天氣運，剪除其黨羽，一點點將其削弱。
直至將其斬殺！
……
西方，須彌山。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西方！」
接引撫掌大笑，臉上那標誌性的愁苦之相一掃而空，只剩下抑制不住的狂喜。
「地藏吾徒，真乃大智慧、大毅力之輩！」
「立此宏願，得天道垂青！那吳天，竟如此愚鈍，上趕著給我等送上此等天大的機緣！」
「妙！妙不可言！」
一旁的准提也是滿面紅光，激動的七寶妙樹都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華。
「師兄！此乃我西方大興之兆啊！」
「地藏此舉，功德無量，堪比吾等當年立下四十八大宏願！」
「吳天？殺伐第一又如何？終究不過一介武夫，智謀不過如此！」
……
星海深處，妖皇殿。
高坐於皇座之上的帝俊，眉頭緊緊鎖起。
「天道功德？立誓入駐地府？」
「吳天……會吃這種虧？」
下方，東皇太一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哼！事出反常必有妖！」
「以吳天之能，豈會看不穿這等淺薄把戲？他定有後手！」
「接引、准提，怕是高興得太早了！」
多少次了，二人都已經數不清，他們在吳天手裡吃了多少次大虧，又被坑了多少次。
深知此人的恐怖。
接引、准提初次算計吳天，還僅僅只是派出一個弟子，就想搶吳天的機緣？
簡直是自尋死路！
他們雖然不知道這裡面藏著什麼陷阱，但絕對極其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