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降維指點!你的劍太鈍了,也配叫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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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樂小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

  金鰲島。

  碧游宮外。

  海水凝固成了一面鏡子。

  蘇牧踩著這面鏡子,緩緩走來。

  沒有遁光。

  沒有法力波動。

  就是走路。

  一步一步。

  踩在凝固的海面上。

  每一步都很輕。

  但每一步落下。

  金鰲島上的一切——山石、草木、海獸、門人——

  全都顫了一下。

  通天設下的七層殺陣。

  沒有響。

  連一絲預警都沒有。

  那些足以讓准聖圓滿都頭疼的殺陣——

  在蘇牧面前。

  就跟不存在一樣。

  不是被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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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被忽略了。

  陣法的器靈們自動選擇了沉默。

  它們不敢動。

  不配動。

  因為來的人——

  站在一個它們完全無法理解的維度上。

  碧游宮。

  通天握著青萍劍站在殿門口。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在他胸腔里翻湧。

  恐懼。

  期待。

  憤怒。

  還有——

  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蘇牧的身影越來越近。

  黑袍在海風中紋絲不動。

  周身沒有釋放任何威壓。

  但金鰲島上的萬物——

  全在匍匐。

  通天手下的門人們跪了一地。

  那些東海水族出身的弟子。

  有的直接趴在了地上。

  臉貼著石板。

  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不是被壓跪的。

  是本能。

  生物面對更高維度存在時的本能反應。

  蘇牧踏上了金鰲島的陸地。

  他沒有看那些跪伏的門人。

  目光直接越過他們。

  落在了通天身上。

  準確地說——

  落在了通天手中那把帶著裂痕的青萍劍上。

  蘇牧的腳步停了。

  他沒有走進碧游宮。

  而是在宮門外十步的地方。

  找了一塊礁石。

  坐了下來。

  <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

  一副來串門喝茶的架勢。

  通天的瞳孔微微收縮。

  上次在紫霄宮。

  蘇牧也是這個姿態。

  坐著。

  翹著腿。

  居高臨下地看著所有人。

  那一次。

  他一腳踩碎了盤古虛影。

  一槍捅瞎了天道之眼。

  把三清的臉踩在地上摩擦。

  通天的手攥得更緊了。

  青萍劍的劍鞘在他掌心裡嘎吱作響。

  「你來做什麼?」

  通天開口了。

  聲音嘶啞。

  像是很久沒說過話。

  蘇牧沒有回答。

  他伸出手。

  指了指通天手中的青萍劍。

  那道裂痕。

  從劍尖一直延伸到劍柄附近。

  觸目驚心。

  「你的劍。」

  蘇牧開口了。

  聲音很淡。

  「裂了。」

  通天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知道蘇牧說的不是劍。

  是他的道。

  他的道心。

  他修行了無數個元會的一切。

  全裂了。

  「你來找本座的麻煩?」

  通天的聲音壓得很低。

  眼中的殺意在翻湧。

  蘇牧看著他,搖了搖頭。

  「如果本座想找你的麻煩。」

  「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站著?」

  通天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反駁不了。

  因為這是事實。

  混元大羅金仙和准聖后期之間的差距——

  比天和地還大。

  蘇牧要殺他。

  一個念頭就夠了。

  「那你來幹什麼?」

  通天問。

  蘇牧看著他手中的青萍劍。

  又看了看他。

  「本座來——看看你有多蠢。」

  通天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

  「你覺得你現在的路——走得對嗎?」

  蘇牧的語氣依然平淡。

  像是在跟一個迷路的小孩講道理。

  「斬三屍。用天道賜下的靈寶寄託三念。善屍斬了,惡屍斬了。」

  「然後呢?」

  「斬去第三屍『自我』。三屍合一。融入鴻蒙紫氣。成天道聖人。」

  蘇牧攤了攤手。

  「聽起來很美好?」

  通天沒說話。

  因為他心裡知道。

  不美好。

  「用天道賜下的靈寶斬屍。」

  蘇牧一字一句地說。

  「你的善念和惡念——寄托在天道的靈寶上。」

  「那就意味著——你的善念和惡念。從你斬屍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屬於你了。」

  「它們屬於天道。」

  「屬於鴻鈞。」

  通天的瞳孔猛地一縮。

  蘇牧繼續說。


  「其實你在給自己編枷鎖。」

  「每斬一屍——鎖多一層。」

  「等你三屍合一的那一天——」

  「你就徹底成了天道的傀儡。」

  「鴻鈞讓你殺誰你就得殺誰。」

  「鴻鈞讓你死你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因為你的三分之二的道心——」

  「都在他手裡攥著。」

  通天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蘇牧說中了。

  他一直隱約感覺到的那種「不對勁」。

  那種越修煉越覺得被束縛的窒息感。

  那種每次質疑天道就會被天道烙印懲罰的刺痛感。

  全部——被蘇牧一句話戳破了。

  通天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死死地盯著蘇牧。

  「你說的這些——本座自己也想到過。」

  「但你只是想到了。」

  蘇牧看著他。

  「你沒有做。」

  「因為你不敢。」

  通天的拳頭攥緊了。

  「你怕失去准聖的修為。」

  「怕從高處跌下來。」

  「怕從高處跌下來。」

  「怕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洪荒里變成一個廢人。」

  「所以你寧可繼續被鎖著。」

  「也不敢打碎枷鎖。」

  蘇牧的目光像刀子。

  每一句話都扎在通天最痛的地方。

  通天的胸膛在劇烈起伏。

  面色從蒼白變成鐵青。

  又從鐵青變成暗紅。

  他的殺意在飆升。

  體內的天道烙印在瘋狂收緊。

  但他壓不住了。

  「住口——!!!」

  通天暴喝一聲。

  青萍劍出鞘。

  碧綠色的劍光帶著准聖后期的全部力量。

  斬向蘇牧。

  這一劍很快。

  快到連空氣都來不及被切開。

  金鰲島上的門人們被這一劍的餘波掀飛了大半。

  碧游宮的屋頂被劍氣削成了平地。

  通天將所有的憤怒、不甘、痛苦——

  全部灌進了這一劍之中。

  劍光斬到蘇牧面前。

  三寸。

  停了。

  不是通天收手了。

  是蘇牧的眼睛裡——

  流轉出了一絲灰色的光。

  輪迴大道。

  僅僅是一絲。

  一絲從他眸子裡溢散出來的大道之力。

  通天那蓄力已久的准聖劍氣——

  在接觸到這絲灰色光芒的瞬間。

  消散了。

  無聲無息。

  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沒有爆炸。

  沒有碰撞。

  只是——消失了。

  被輪迴掉了。

  通天的手還保持著揮劍的姿勢。

  但劍上已經沒有任何力量了。

  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脫力。

  是因為——絕望。

  准聖后期的全力一擊。

  被對方一個眼神化解了。

  不是擋住。

  不是彈開。

  是——化解。

  讓它變成了「不存在」。

  這種差距——

  已經不能用「高低」來形容了。

  那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蘇牧坐在礁石上。

  姿勢沒變。

  腿還是翹著的。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看著通天。

  「用天道的法寶斬屍。」

  「然後想追求不受天道束縛的截擊之劍?」

  蘇牧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通天。」

  「你不僅劍斷了。」

  「連腦子都蠢得可憐。」

  通天的身體像是被人從心臟里捅了一刀。

  「噗——!」

  一口逆血從他嘴裡噴出來。

  噴在了碧游宮的石板地上。

  鮮紅刺目。

  他的氣機在劇烈紊亂。

  准聖后期的道基在蘇牧那句話的衝擊下出現了裂痕。

  不是物理上的裂痕。

  是道心上的。

  蘇牧的話不是法術。

  但它比法術更致命。

  因為他說的——全是真的。

  通天最害怕的真相。

  通天雙膝一軟。

  半跪在地上。

  一隻手撐在石板上。

  另一隻手還死死攥著青萍劍。

  劍身上的裂痕——

  又深了一分。

  鮮血從他嘴角滴落。

  但他的眼睛還是死死盯著蘇牧。

  沒有服輸。

  沒有絕望。

  只有——

  渴望。

  渴望一個答案。

  「那你說——」

  通天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

  「我該如何?!」

  蘇牧看著他。

  沉默了三息。

  然後。

  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向天空。

  「很簡單。」

  「把你體內借來的天道修為——」

  「廢掉。」

  通天徹底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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