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輪迴喪鐘!一響萬物歸終!【3.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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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殿。

  蘇牧把蛻變完成的混沌鍾帶回殿內。

  它懸浮在案台上方。

  暗沉的鐘體緩緩旋轉。

  每旋轉一圈,周圍的空間就微微扭曲一下。

  案台上那壺忘川茶——

  茶水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渾濁。

  不是變涼了。

  是——變「老」了。

  茶葉中的靈氣在消散。

  茶水中的生機在流失。

  蘇牧伸手按住混沌鍾。

  茶水的老化停了。

  他看了看那壺已經變成渾湯的茶。

  「連一壺茶都控制不住,還得練練。」

  冥河站在一旁,看著那壺被「老死」的茶,後背涼颼颼的。

  帝君就是隨手一放。

  沒催動法力,沒激活法則。

  一壺好端端的靈茶就「老死」了。

  這要是擱人腦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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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河不敢想了。

  蘇牧將混沌鍾懸在掌心。

  閉眼。

  輪迴天眼掃過鐘體內部。

  天道烙印——無。

  太一血契——無。

  乾乾淨淨。

  像一張剛出爐的白紙。

  蘇牧的輪迴大道開始滲入混沌鐘的每一寸肌理。

  不是強行灌注。

  是浸染。

  像墨水滴入清水。

  緩慢地、自然地、不可逆地擴散。

  輪迴法則順著空白的紋路蔓延。

  每到一處,就留下新的符文。

  不是金色的天道符文。

  而是灰色的輪迴符文。

  成千上萬道輪迴符文在鐘壁上生根發芽。

  混沌鐘的器靈發出低沉的嗡鳴。

  不是痛苦,是舒暢。

  因為盤古斧代表「開天」——萬物的起點。

  輪迴是萬物的終點——和下一個起點。

  起點和終點,本就是同一條線的兩頭。

  混沌鍾從誕生那一刻起,就註定走向輪迴。

  現在——終於走到了。

  輪迴符文覆滿了鐘壁的最後一寸。

  蘇牧睜開眼。

  手中的混沌鍾散發出全新的氣息。

  不再是堂皇正大的開天之威。

  而是一種沉悶的、壓迫的、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寒冷的——

  終焉之氣。

  蘇牧感知掃過鐘體的每一處變化。

  品階——

  半步混沌靈寶。

  僅比他的六道輪迴盤差了一線。

  這個品階——在整個洪荒法寶的序列中,已經站在了塔尖。

  普通散修有一件下品靈寶就算奢侈。

  准聖手裡的法寶一般是上品靈寶或極品靈寶。

  先天至寶——已經是洪荒公認的最強序列。

  但先天至寶之上——還有。

  注入功德,就是功德先天至寶。

  再往上——

  若有機緣超脫——

  便是混沌靈寶。

  超脫天道。

  凌駕萬物。

  蘇牧的六道輪迴盤就是混沌靈寶級別。

  而如今的輪迴喪鐘——

  半步混沌。

  差那麼一線。

  但已經足夠恐怖了。

  特性——

  原本混沌鐘的四大核心能力:鎮壓混沌之威、顛倒時空之力、煉化陰陽之功、扭轉乾坤之能。

  現在。

  鎮壓混沌和煉化陰陽的特效還在。

  但「顛倒時空」和「扭轉乾坤」被部分剝離。

  換來了兩個全新的屬性。

  第一——死寂侵蝕。

  鐘聲所及範圍內,一切生靈都會感受到「死亡」的降臨。

  不是真的削減壽元——金仙以上的修士早已超脫了壽元的概念。

  比削減壽元更恐怖。

  它讓你「感受」到死亡。

  讓一個已經永恆不朽了無數元會的金仙修士,突然在某一瞬間——

  感覺到自己在變老。

  那種感覺——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從你的靈魂深處,一絲一絲地抽走你的生機。

  你明明知道自己不會死。

  你明明知道金仙不朽。

  但你的身體在告訴你——你在死。

  你的靈魂在告訴你——終結來了。

  這種恐懼——

  比真正的死亡還要可怕。

  因為死亡是一瞬間的事。

  而「死亡的感覺」——是永恆的折磨。

  准聖以下的修士聽到鐘聲,道心會當場崩裂。

  准聖聽到鐘聲,會產生嚴重的道心動搖。

  混元金仙聽到鐘聲,也會感到短暫的不適。

  第二——因果斷裂。

  鐘聲所及範圍內,所有已存在的因果關係將被暫時切斷。

  你的法寶認不出你了。

  你的陣法運轉不了了。

  你和師門的血脈聯繫斷了。

  你和天道的契約斷了。

  一切因果,在鐘聲中歸零。

  雖然只是暫時的。

  但戰場上,一瞬間的因果斷裂——

  就是致命的破綻。

  蘇牧看著掌中這口暗沉的大鐘。

  「從今往後——」

  「你就叫輪迴喪鐘。」

  輪迴喪鐘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回應新名字。

  蘇牧滿意了。

  是時候試試。

  他站起身,走出帝殿,來到鬼門關城牆上。

  仰頭望天。

  幽冥鬼月掛在穹頂。

  血海平靜如鏡。

  蘇牧將輪迴喪鐘放大到原本的尺寸。

  萬丈大鐘懸浮在血海上空。

  暗沉的鐘體在鬼月光芒下散發著幽暗色澤。

  鐘壁上密密麻麻的灰色輪迴符文在緩緩流動。

  蘇牧抬起右手。

  食指伸出。

  輕輕點在了鐘壁上。

  「當————」

  鐘聲響了。

  只有一聲。

  一聲就夠了。

  那聲鐘鳴——

  低沉。

  沙啞。

  陰冷。

  從地獄最深處傳出的喪鐘。

  死神在耳邊低語。

  萬物在這一刻迎來終結的預感。

  鐘聲從血海出發。

  穿透幽冥屏障。

  穿透洪荒大地。

  穿透三十三天。

  傳遍了整個洪荒。

  每一個有靈智的生靈都聽到了。

  洪荒極東。

  一座深山中。

  一頭修煉了數萬年的老虎精正在閉關。

  鐘聲傳來的那一刻——

  它渾身一震。

  一股極其詭異的力量從身體裡流過。

  冰冷。死寂。

  老虎精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

  爪子沒變。

  修為沒降。

  法力還在。

  但——

  它「覺得」自己在死。

  一種從靈魂深處湧出的、無法抗拒的衰亡感。

  它的心跳在變慢。

  它的意識在變模糊。

  它覺得自己好像活了太久了。

  好像應該閉上眼睛。

  好像應該就這麼——

  不了。

  不了。

  等等。

  老虎精猛地從恍惚中掙脫出來。

  渾身大汗。

  四肢在發抖。

  剛才那一瞬間——

  它差點真的閉上眼睛。

  差點真的「自然死亡」。

  可它是金仙!

  金仙壽元無限!

  不該有「自然死亡」這個概念!

  「什麼……什麼東西?!」

  老虎精癱在洞穴里,嚇得魂飛魄散。

  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它知道——

  剛才那聲鐘響裡帶著的東西——

  不是法力,不是法則。

  是死亡本身。

  同樣的情形在洪荒各處上演。

  東海深處。

  一條修煉了十萬年的蛟龍浮出水面。

  它瞪大了龍眼,驚恐地盯著天空。

  剛才那一瞬間,它覺得自己的龍鱗在剝落。

  覺得自己在變老。

  覺得自己這輩子到頭了。

  但實際上——什麼都沒有變。

  它還是太乙金仙。

  法力充沛。

  鱗甲完好。

  可那種「我要死了」的恐懼——

  刻在了它的靈魂里。

  它再也忘不掉了。

  西方。

  接引道人猛地睜開眼。

  他沒有感受到衰亡感——准聖級別扛得住。

  但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聲鐘響中蘊含的力量本質。

  他的面色白了。

  准提也醒了。

  光頭上全是冷汗。

  「師兄,那聲鍾……從血海方向傳來的。」

  接引沉默了很久。

  「那不是混沌鍾。」

  「混沌鐘的鐘聲不是這樣的。」

  「那是——被改造過的混沌鍾。」

  准提咽了口唾沫:「改造成了什麼?」

  接引沒回答。

  因為他說不出口。

  他只覺得——

  那聲鐘響裡帶著的東西——

  像是在宣布所有人的死期。

  崑崙山。

  太清宮。

  老子手裡的茶盞又碎了。

  第四個了。

  他感受到了那聲鐘響。

  准聖不會被死寂侵蝕影響。

  但那種「死亡在呼喚你」的氣息——

  讓他渾身不舒服。

  「被改造過的混沌鍾。」

  老子喃喃。

  「他連先天至寶都敢改。」

  「改完之後的品階——」

  老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半步混沌靈寶……」

  這幾個字從他嘴裡擠出來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混沌靈寶。

  那是超脫了天道體系的存在。

  整個洪荒已知的混沌靈寶只有一件。

  六道輪迴盤。

  蘇牧的本命法寶。

  現在又多了半件。

  輪迴喪鐘——半步混沌。

  一件混沌靈寶加半件混沌靈寶。

  全在一個人手裡。

  老子端起一杯新茶。

  手抖得厲害,茶水灑了一半。

  他乾脆放下。

  不喝了。

  玉清宮。

  元始天尊從蒲團上彈了起來。

  臉色鐵青。

  「他連先天至寶都敢改!」

  「混沌鍾是盤古斧柄所化!那是父神的遺物!他竟然——」

  話說到一半,噎住了。

  上次他們用盤古法相壓蘇牧。

  蘇牧一腳踩碎了盤古虛影。

  連盤古的面子他都不給。

  改一個混沌鍾算什麼。

  元始天尊緩緩坐了回去。

  攥緊了拳頭。

  指節泛白。

  但什麼都沒說。

  因為說什麼都沒用。

  三十三天外。

  紫霄宮的廢墟。

  鴻鈞懸浮在混沌之中。

  紫霄宮被蘇牧拆了分寶崖之後就塌了。

  到現在都沒修好。

  鴻鈞也沒心思修。

  他坐在一塊殘破的混沌神木上。

  手裡握著造化玉牒。

  殘破的造化玉牒。

  表面刻滿了天道法則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是天道運轉的核心。

  就在剛才——

  那聲鐘響傳來的一瞬間——

  造化玉牒的表面——

  出現了一個灰色的斑點。

  很小。

  小到幾乎看不見。

  但鴻鈞看到了。

  他的獨眼死死盯著那個灰色斑點。

  那是——

  輪迴的侵蝕。

  造化玉牒代表天道。

  天道是這方天地的規則之源。

  應該是永恆不變的。

  不應該出現任何「雜質」。

  但那個灰色斑點——就那麼出現了。

  像一片樹葉上的蟲蛀。

  小到可以忽略。

  但鴻鈞忽略不了。

  因為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鴻鈞忽略不了。

  因為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蘇牧的輪迴大道——

  開始侵蝕天道了。

  不是正面衝突。

  不是暴力破壞。

  是一種更隱蔽的、更根本的侵蝕。

  輪迴——在天道的根基上留下了印記。

  水滴石穿。

  一滴不起眼。

  無數滴呢?

  鴻鈞的手指微微收緊。

  指甲嵌入掌心。

  他死死盯著血海的方向。

  那聲鐘響的餘韻還在混沌中迴蕩。

  低沉。

  沙啞。

  像是在宣告——

  終結的開始。

  鴻鈞閉上了獨眼。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造化玉牒上那個灰色斑點。

  伸出手指。

  試圖抹掉它。

  指尖觸碰到斑點的瞬間——

  滋——

  一股灰色的氣息從斑點中反噬回來。

  鴻鈞的手指被彈開了。

  那個斑點——紋絲不動。

  抹不掉。

  鴻鈞的獨眼緩緩睜開。

  眼底深處——

  又一次出現了真正的焦慮,以及一絲疲憊。

  他明明只想生合天道,操控萬物。

  為什麼總是有人想忤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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