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太一的抉擇!混沌鐘的投敵現場體驗【3.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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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俊的元神被封入輪迴盤的那一刻。

  遠在三十三天之上。

  天庭。

  太一的胸口炸開了一團血霧。

  他猛地從龍椅上彈起來。

  雙眼通紅。

  伴生感應。

  帝俊是他兄長。

  血脈相連,同源同根。

  帝俊的肉身被毀、元神被鎮的那種痛——太一感受得一清二楚。

  「大哥——!」

  太一的怒吼震碎了大殿的琉璃瓦。

  天庭值守的妖將們嚇得跪了一地。

  「東皇陛下——」

  「滾!」

  太一一掌拍碎了龍椅的扶手。

  他沒有絲毫猶豫。

  混沌鐘被他催動。

  「嗡——」

  沉悶的鐘聲從天庭擴散開來。

  三十三天都在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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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鍾。

  開天三大至寶之一。

  盤古神斧斧柄所化。

  擁有鎮壓混沌之威、顛倒時空之力。

  這是太一立身洪荒的根本。

  也是他最後的底牌。

  鐘聲未落,太一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撕裂天庭結界。

  直墜首陽山。

  速度快到極致。

  准聖全力催動至寶趕路,億萬里距離,不過幾個呼吸。

  首陽山。

  蘇牧剛收了帝俊的元神。

  轉頭就感應到了一股暴烈到極點的氣息從天穹墜落。

  伴隨著——鐘聲。

  混沌鐘的鐘聲。

  蘇牧抬頭。

  「來了。」

  語氣平淡。

  像是在等一個遲到的外賣。

  金色流光砸在首陽山外圍的荒原上。

  轟——

  方圓萬里的大地直接塌陷。

  地脈斷裂。

  山河碎裂。

  太一從坑底飛起來。

  滿頭金髮散亂。

  雙目赤紅如血。

  混沌鍾懸在他頭頂。

  古老的鐘體散發著暗金色的光芒。

  鐘面上的遠古符文不斷閃爍。

  准聖初期的氣息——在燃燒壽元的加持下——被強行催到了准聖中期的巔峰。

  太一渾身浴血。

  不是受了傷。

  是他在來的路上就引爆了一部分精血。

  自殘式增幅。

  他根本沒打算活著回去。

  「蘇牧——!」

  太一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帶著灼熱的殺意。

  「把我大哥交出來!」

  蘇牧負手而立。

  看著太一。

  沒有說話。

  太一的雙拳攥得咔咔作響。

  骨節泛白。

  他當然知道打不過。

  帝俊是准聖后期。

  帝俊有河圖洛書。

  帝俊有千萬妖兵。

  帝俊有天道紫氣。

  帝俊什麼都有。

  但帝俊連蘇牧一招都沒接住。

  太一是准聖初期。

  比帝俊差了不止一籌。

  他拿什麼打?

  但他還是來了。

  因為那是他大哥。

  從太陽星中一起孕育而出的親兄弟。

  這個洪荒世界上,唯一和他有血緣關係的人。

  太一的理智告訴他——跑。

  太一的血脈告訴他——戰。

  他選了後者。

  「你不交——那就一起死!」

  太一暴喝。

  准聖精血在他體內瘋狂燃燒。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

  皮膚下涌動著金色的岩漿般的光芒。

  太一要自爆。

  准聖自爆。

  這個威力——足以把半個首陽山抹平。

  首陽山上的人族剛經歷了帝俊的屠殺,傷亡慘重。

  如果太一在這裡自爆——

  人族,完了。

  千萬妖兵看到太一的舉動,瘋狂後退。

  它們雖然是妖族,但不想陪著一起死。

  女媧的臉色驟變。

  她剛剛掙脫天道枷鎖趕到,法力尚未恢復。

  如果太一真的自爆——她來不及護住所有人族。

  「蘇牧!」

  女媧急聲開口。

  蘇牧依舊沒動。

  他看著太一。

  目光里沒有緊張。

  沒有焦慮。

  甚至——沒有殺意。

  他在看混沌鍾。

  從太一出現的那一刻起。

  蘇牧的注意力就沒在太一身上。

  而是在他頭頂那口鐘上。

  混沌鍾。

  開天至寶。

  盤古斧柄所化。

  蘇牧的六道輪迴盤裡——封印著帝俊的元神。

  輪迴盤本身就蘊含著足以讓任何法寶顫慄的大道之力。

  而混沌鍾——它的前身是盤古斧的一部分。

  盤古開天。

  天地輪迴。

  開天——是起點。

  輪迴——是終點。

  起點和終點之間——本就是同一條大道的兩頭。

  所以從第一次在地府見到太一時,混沌鍾就在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共鳴。

  它感應到了比自己更高維度的大道存在。

  輪迴大道。

  如果說盤古斧代表的是「創造」。

  那輪迴盤代表的就是「終結與重生」。

  終結與重生——比創造更接近大道本源。

  混沌鍾作為盤古斧的一部分——天然對輪迴大道有著無法抗拒的親近感。

  太一不知道這些。

  他只知道——他要死了。

  要死就拉個墊背的。

  「爆——!」

  太一咬碎了舌尖。

  全身精血同時引爆。

  准聖精血的毀滅力量瞬間達到臨界點。

  金色的光芒從他七竅中噴涌而出。

  整個首陽山都在劇烈震動。

  人族首領拖著斷臂,用身體護住身後的老弱。

  千萬妖兵四散奔逃。

  自爆——即將發生。

  然後——

  「鐺。」

  一聲輕響。

  很輕。

  輕到幾乎聽不見。

  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因為這一聲——

  來自混沌鍾。

  太一頭頂的混沌鍾。

  在他準備自爆的最後一刻。

  動了。

  不是被太一催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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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自己動了。

  混沌鐘的鐘體緩緩上升。

  脫離了太一的頭頂。

  太一的瞳孔猛縮。

  「你——」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

  抓了個空。

  混沌鍾已經飛到了三丈之外。

  然後——

  它轉了個方向。

  朝著蘇牧飛了過去。

  速度不快。

  甚至可以說——很悠閒。

  像一條看到了骨頭的狗。

  搖著尾巴。

  屁顛屁顛地就跑了過去。

  全場——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千萬妖兵停下了逃命的腳步。

  女媧停下了布防的動作。

  就連暗處觀察的三清——都以為自己的神識出了問題。

  開天至寶。

  先天三大至寶之一。

  盤古斧柄所化。

  自盤古開天以來就跟隨太一的伴生至寶。

  叛變了。

  當著所有人的面。

  飛向了蘇牧。

  「嗡嗡嗡——」

  混沌鍾懸停在蘇牧面前。

  古老的鐘體上符文流轉。

  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

  像是在撒嬌。

  一口萬丈大鐘。

  在撒嬌。

  蘇牧看著眼前的混沌鍾。

  伸出手。

  指尖輕輕觸碰鐘壁。

  「鐺——」

  清脆悅耳的一聲鐘鳴響徹洪荒。

  不是之前那種沉悶的、帶著壓迫感的鐘聲。

  是歡快的。

  雀躍的。

  像是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混沌鐘的鐘體上浮現出淡淡的灰色光芒。

  輪迴之色。

  與蘇牧掌心的輪迴大道完美契合。

  開天至寶——認主了。

  主動認主。

  太一站在原地。

  自爆的准聖精血在失去混沌鐘的那一刻——失控了。

  不是威力更大了。

  而是——散了。

  混沌鍾是太一的法力核心。

  他所有的力量都通過混沌鍾來運轉和增幅。

  失去混沌鍾——等於失去了發動機的火箭。

  燃料還在燒。

  但推力沒了。

  太一的自爆——

  被生生打斷了。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溢散。

  不是爆炸。

  是泄漏。

  像一個被扎破的氣球。

  滋滋地漏氣。

  太一的修為在飛速跌落。

  准聖初期——大羅金仙巔峰——大羅金仙后期——

  精血燃燒殆盡。

  法力核心消失。

  他的氣息跌到了大羅金仙中期才勉強穩住。

  太一跪在了地上。

  不是被打跪的。

  是——站不住了。

  他滿臉都是血。

  自己的血。

  他抬頭看著懸在蘇牧面前的混沌鍾。

  那口他從太陽星中就開始相伴的至寶。

  那口他視為手足、視為本命的至寶。

  此刻正在別人面前撒嬌。

  太一的眼眶裡湧出了血淚。

  「你這個……叛徒……」

  聲音沙啞。

  帶著無法言說的悲涼。

  混沌鐘沒有理他。

  它在蘇牧面前轉了個圈。

  鐘聲愉悅。

  崑崙山。

  玉清宮。

  元始天尊差點把三寶玉如意捏碎。

  「開天至寶……主動認主?」

  他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震駭到了極點。

  先天至寶是有靈性的。

  品級越高,靈性越強。

  混沌鍾作為開天三大至寶之一,其器靈的智慧不亞於一位大羅金仙。

  它不是沒有判斷力的死物。

  恰恰相反——它比誰都會審時度勢。

  它選擇了蘇牧。

  不是因為太一弱。

  而是因為——蘇牧的大道,比太一的大道更接近「盤古」。

  輪迴——涵蓋了開天。

  終結與重生——包含了創造。

  這是維度上的碾壓。

  混沌鍾選擇了更高維度的主人。

  這不是背叛。

  這是——本能。

  元始天尊想明白了這一點。

  脊背發涼。

  他下意識看向了自己手中的三寶玉如意。

  又看了看供在大殿角落的盤古幡。

  這兩件——也是盤古斧所化。

  如果有一天蘇牧站在他面前——

  它們……會不會也飛走?

  元始天尊不敢想了。

  太清宮。

  老子端著茶。

  茶已經涼了。

  他沒喝。

  「大道歸一。」

  老子喃喃。

  「輪迴大道……竟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連開天至寶都要歸附。」

  他放下涼茶。

  閉上了眼睛。

  上清宮。

  通天不在宮中。

  他站在崑崙山巔的懸崖邊上。

  看著首陽山的方向。

  手裡握著青萍劍。

  劍身在微微顫動。

  不是共鳴。

  是——躁動。

  通天的嘴角抽了抽。

  「你也想跑?」

  青萍劍安靜了一瞬。

  然後——又抖了一下。

  通天冷笑。

  「行。有種你就飛過去。」

  青萍劍不抖了。

  但通天感覺到——它在猶豫。

  通天沒有憤怒。

  他只是看著遠方那個負手而立的身影。

  心中那道裂痕——又深了幾分。

  首陽山。

  蘇牧收回了觸碰鐘壁的手。

  乖巧得不像一件能鎮壓混沌的至寶。

  蘇牧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太一。

  「你大哥在十八層地獄。」

  太一渾身一顫。

  蘇牧的聲音很平靜。

  「缺個伴。」

  「你去嗎?」

  太一抬起頭。

  血淚模糊了視線。

  他看著蘇牧。

  看著自己的混沌鍾。

  嘴唇動了動。

  沒有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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