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祖龍的請求
盤玄坦然入座，端起案上的靈茶潤了潤喉，方才緩緩開口：
「三位族長聯三族之力、結萬族之盟，共討那北方凶獸之淵，此乃蕩滌洪荒的正義之舉。
我盤古一脈，願意入盟。」
祖龍面上一喜，正要說話，卻被盤玄抬手輕輕一按。
「不過，」盤玄話鋒一轉，「我盤古一脈入盟，有三個章程，須得先與三位族長說個明白。」
殿中一靜。祖龍瞳孔微縮，卻沒有動怒，只緩緩道：「道友請說。」
盤玄伸出一指：「其一，我盤古一脈，是以盟友的身份入盟，而非以部屬的身份歸附。
盟約之中，須得定下平等之約。我盤古一脈自成一軍，自有號令。
大戰之時，可配合聯軍行動。
可若要調我盤古一脈的部屬去衝鋒陷陣、替誰火中取栗，恕難從命。」
他又伸出第二指：
「其二，此番滅凶，我盤古一脈要在盟中占得應有的分量。
那凶獸之淵，是洪荒氣運最厚之地，誰在此戰中出力最多，誰便分得氣運最厚。
我盤古一脈入場，不做那敲邊鼓的角色。
破淵的主攻之任，我盤古一脈，要分一份。」
最後，他伸出第三指，目光微微深邃：
「其三，戰利所得，按功分配。
無論是凶獸身上的寶物材料，還是那淵中天材地寶、奇珍異獸，皆當立下明帳，論功行賞，不可含糊。」
三指落下，盤玄緩緩收回手掌，目光坦然地望著那三位族長：
「這三個章程，三位族長若是應下，我盤古一脈，便入這滅凶之盟。」
殿中靜了片刻。
那三族族長皆是修行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狐狸。
聽了盤玄這番話，面上非但沒有半分怒意，反倒各各眼中都閃過一絲讚許。
這個盤古後裔的年輕人，倒是把話擺得明明白白，夠磊落，也夠精明。
祖龍率先開口，沉聲道：
「平等之約，理所應當。盤古一脈身份尊貴，自當以盟友相待。」
元鳳亦緩緩點頭：「破淵主攻……道友有這份擔當，我鳳族樂見其成。
出力最多者得氣運最厚，此乃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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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既要主攻，我鳳族自然也不會爭這氣運，只管各憑本事便是。」
始麒麟撫須而笑：
「按功分配，明帳立約。
這一條，最是公道。盤古一脈行事，倒比我等預想之中，還要清爽利落。」
三人竟是一口應下，沒有半分遲疑。
盤玄見狀，微微頷首：「三位族長痛快。」
祖龍哈哈大笑，大手一揮：
「好！既然章程已定，來人，設宴！
今日我三族，為盤古一脈接風！」
殿外應聲如雷，不多時，那殿中便擺開了盛大的宴席。
那宴席之上，靈果仙釀如流水般呈上。
深海之中特有的萬年珊瑚玉髓、九彩貝珠、龍涎清露。
皆一一擺上案前。更有那化形而成的各族美姬，輕歌曼舞，把那大殿襯托得氣象萬千。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這宴席，吃的是虛的，真正要緊的，是席間那份交情。
那三族族長，個個心明眼亮。
盤古一脈，底蘊深厚，血脈尊貴。
此時此刻，能與盤古後裔搭上關係、結下善緣，那好處是不言而喻的。
是以三人輪番向盤玄敬酒，言語之間，皆是誠意十足。
祖龍最先開口，言語豪爽：
「盤玄道友，實不相瞞，我三族雖橫行洪荒多年，可對盤古一脈，向來是心存敬意的。
日後你我兩家聯手，這洪荒的天，也該變一變了！」
盤玄舉杯相和：「族長客氣。凶獸禍亂，天下共討，此事若成，洪荒萬族皆受其利。」
元鳳亦婉轉開口，言語之中卻是另一番意味：
「盤玄道友如此年輕，便已是盤古一脈的主事之人。
我這鳳族之中，後輩雖多，可與道友一比，卻少了幾分沉靜的器局。
他日道友若得暇，不妨來我南域鳳巢一敘，我有一株先天梧桐的火種，最養道心，道友若喜歡，只管取了去。」
盤玄心知這是元鳳在示好，亦不動聲色地笑道：
「元鳳族長盛情，盤玄記下了。」
始麒麟則更為含蓄，只緩緩道：
「盤古一脈鎮守不周，乃父神立身之地。
平日裡若有不便，我麒麟族可代管一二地脈之氣道友不必客氣。」
盤玄一一應對，滴水不漏。
三族族長皆是精明之人。
見盤玄進退有度、不卑不亢，心中那幾分試探之意，反倒漸漸轉成了幾分真心的重視。
這個盤古後裔，不像他們所想的那般容易拿捏。
反倒像是一柄深藏鞘中的利劍，越是細看，越是深不可測。
酒過三巡，宴席的氣氛漸漸融洽。
祖龍屏退了左右侍者，殿中只剩三族族長與盤玄四人。
他緩緩放下玉杯，神色也鄭重了幾分。
「盤玄道友，」他緩緩開口，「你我既然結盟，有一樁要事，須得與你交底。」
盤玄目光一正：「族長請說。」
祖龍沉聲道：「我三族徵召萬族、集結皇朝之力，非是一日之功。
如今使者四方奔走，各方應者雲集。
照此下去，快則數千年，慢則萬年之內，萬族大軍，便可盡數集結於北方！」
「萬年……」盤玄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祖龍繼續道：「萬年之內，萬族大軍便會向那凶獸之淵，發起總攻。這是我等定下的期限。」
他頓了頓，語氣之中卻浮起一絲沉重：
「可是，盤玄道友，實不相瞞，這一戰，我們贏面雖大，卻並非萬無一失。」
盤玄眉頭微蹙：「族長所言，是指？」
祖龍緩緩吐出兩個名字：「神逆，輪迴。」
「這二人，是那凶獸之淵的兩尊王者，自混沌殘念之中孕育，一身修為，深不可測。
此前我三族與萬族皇朝曾數次攻打凶獸之淵，皆是鎩羽而歸。
究其根本，不是那萬族大軍不敵，而是那神逆、輪迴二人的修為，實在太深。
據我心腹探得的訊息，這二人的道行，恐怕已逼近那先天神魔之中的頂尖之輩。
若只是尋常聯手，未必能將他們二人徹底拿下。」
「若只是尋常凶獸，我等倒也不懼。」
元鳳緩緩道，「可那兩尊王者，確是心腹大患。
若不能將他們徹底誅除，縱是攻破了凶獸之淵，也不過是暫時的勝勢，日後必定死灰復燃。」
盤玄沉吟片刻，緩緩道：「那三位族長的意思，是當如何？」
祖龍望著他，目光灼灼，緩緩說出了那番早已盤算好的話：
「盤玄道友，我三族思量再三，覺得若要打好這最後一戰，須得再請一位大能出手相助。」
「何人？」
祖龍一字一句道：「玉京山，鴻鈞。」
「三位族長聯三族之力、結萬族之盟，共討那北方凶獸之淵，此乃蕩滌洪荒的正義之舉。
我盤古一脈，願意入盟。」
祖龍面上一喜，正要說話，卻被盤玄抬手輕輕一按。
「不過，」盤玄話鋒一轉，「我盤古一脈入盟，有三個章程，須得先與三位族長說個明白。」
殿中一靜。祖龍瞳孔微縮，卻沒有動怒，只緩緩道：「道友請說。」
盤玄伸出一指：「其一，我盤古一脈，是以盟友的身份入盟，而非以部屬的身份歸附。
盟約之中，須得定下平等之約。我盤古一脈自成一軍，自有號令。
大戰之時，可配合聯軍行動。
可若要調我盤古一脈的部屬去衝鋒陷陣、替誰火中取栗，恕難從命。」
他又伸出第二指：
「其二，此番滅凶，我盤古一脈要在盟中占得應有的分量。
那凶獸之淵，是洪荒氣運最厚之地，誰在此戰中出力最多，誰便分得氣運最厚。
我盤古一脈入場，不做那敲邊鼓的角色。
破淵的主攻之任，我盤古一脈，要分一份。」
最後，他伸出第三指，目光微微深邃：
「其三，戰利所得，按功分配。
無論是凶獸身上的寶物材料，還是那淵中天材地寶、奇珍異獸，皆當立下明帳，論功行賞，不可含糊。」
三指落下，盤玄緩緩收回手掌，目光坦然地望著那三位族長：
「這三個章程，三位族長若是應下，我盤古一脈，便入這滅凶之盟。」
殿中靜了片刻。
那三族族長皆是修行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狐狸。
聽了盤玄這番話，面上非但沒有半分怒意，反倒各各眼中都閃過一絲讚許。
這個盤古後裔的年輕人，倒是把話擺得明明白白，夠磊落，也夠精明。
祖龍率先開口，沉聲道：
「平等之約，理所應當。盤古一脈身份尊貴，自當以盟友相待。」
元鳳亦緩緩點頭：「破淵主攻……道友有這份擔當，我鳳族樂見其成。
出力最多者得氣運最厚，此乃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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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既要主攻，我鳳族自然也不會爭這氣運，只管各憑本事便是。」
始麒麟撫須而笑：
「按功分配，明帳立約。
這一條，最是公道。盤古一脈行事，倒比我等預想之中，還要清爽利落。」
三人竟是一口應下，沒有半分遲疑。
盤玄見狀，微微頷首：「三位族長痛快。」
祖龍哈哈大笑，大手一揮：
「好！既然章程已定，來人，設宴！
今日我三族，為盤古一脈接風！」
殿外應聲如雷，不多時，那殿中便擺開了盛大的宴席。
那宴席之上，靈果仙釀如流水般呈上。
深海之中特有的萬年珊瑚玉髓、九彩貝珠、龍涎清露。
皆一一擺上案前。更有那化形而成的各族美姬，輕歌曼舞，把那大殿襯托得氣象萬千。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這宴席，吃的是虛的，真正要緊的，是席間那份交情。
那三族族長，個個心明眼亮。
盤古一脈，底蘊深厚，血脈尊貴。
此時此刻，能與盤古後裔搭上關係、結下善緣，那好處是不言而喻的。
是以三人輪番向盤玄敬酒，言語之間，皆是誠意十足。
祖龍最先開口，言語豪爽：
「盤玄道友，實不相瞞，我三族雖橫行洪荒多年，可對盤古一脈，向來是心存敬意的。
日後你我兩家聯手，這洪荒的天，也該變一變了！」
盤玄舉杯相和：「族長客氣。凶獸禍亂，天下共討，此事若成，洪荒萬族皆受其利。」
元鳳亦婉轉開口，言語之中卻是另一番意味：
「盤玄道友如此年輕，便已是盤古一脈的主事之人。
我這鳳族之中，後輩雖多，可與道友一比，卻少了幾分沉靜的器局。
他日道友若得暇，不妨來我南域鳳巢一敘，我有一株先天梧桐的火種，最養道心，道友若喜歡，只管取了去。」
盤玄心知這是元鳳在示好，亦不動聲色地笑道：
「元鳳族長盛情，盤玄記下了。」
始麒麟則更為含蓄，只緩緩道：
「盤古一脈鎮守不周，乃父神立身之地。
平日裡若有不便，我麒麟族可代管一二地脈之氣道友不必客氣。」
盤玄一一應對，滴水不漏。
三族族長皆是精明之人。
見盤玄進退有度、不卑不亢，心中那幾分試探之意，反倒漸漸轉成了幾分真心的重視。
這個盤古後裔，不像他們所想的那般容易拿捏。
反倒像是一柄深藏鞘中的利劍，越是細看，越是深不可測。
酒過三巡，宴席的氣氛漸漸融洽。
祖龍屏退了左右侍者，殿中只剩三族族長與盤玄四人。
他緩緩放下玉杯，神色也鄭重了幾分。
「盤玄道友，」他緩緩開口，「你我既然結盟，有一樁要事，須得與你交底。」
盤玄目光一正：「族長請說。」
祖龍沉聲道：「我三族徵召萬族、集結皇朝之力，非是一日之功。
如今使者四方奔走，各方應者雲集。
照此下去，快則數千年，慢則萬年之內，萬族大軍，便可盡數集結於北方！」
「萬年……」盤玄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祖龍繼續道：「萬年之內，萬族大軍便會向那凶獸之淵，發起總攻。這是我等定下的期限。」
他頓了頓，語氣之中卻浮起一絲沉重：
「可是，盤玄道友，實不相瞞，這一戰，我們贏面雖大，卻並非萬無一失。」
盤玄眉頭微蹙：「族長所言，是指？」
祖龍緩緩吐出兩個名字：「神逆，輪迴。」
「這二人，是那凶獸之淵的兩尊王者，自混沌殘念之中孕育，一身修為，深不可測。
此前我三族與萬族皇朝曾數次攻打凶獸之淵，皆是鎩羽而歸。
究其根本，不是那萬族大軍不敵，而是那神逆、輪迴二人的修為，實在太深。
據我心腹探得的訊息，這二人的道行，恐怕已逼近那先天神魔之中的頂尖之輩。
若只是尋常聯手，未必能將他們二人徹底拿下。」
「若只是尋常凶獸，我等倒也不懼。」
元鳳緩緩道，「可那兩尊王者，確是心腹大患。
若不能將他們徹底誅除，縱是攻破了凶獸之淵，也不過是暫時的勝勢，日後必定死灰復燃。」
盤玄沉吟片刻，緩緩道：「那三位族長的意思，是當如何？」
祖龍望著他，目光灼灼，緩緩說出了那番早已盤算好的話：
「盤玄道友，我三族思量再三，覺得若要打好這最後一戰，須得再請一位大能出手相助。」
「何人？」
祖龍一字一句道：「玉京山，鴻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