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結盟長乘，盤玄赴東海
盤玄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龜丞相遠道而來，誠意我等已然受下。
只是此事干係重大，涉及我盤古一脈的決斷，還望龜丞相容我等商議幾日，再給答覆。」
龜丞相聞言，非但不惱，反倒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緩緩點頭，笑道：
「理當如此。此事確非小事，諸位道友慎重思量，方是穩妥之策。
老朽這便告辭，先回去復命。
諸位商議定了，只需遣人往東海龍宮知會一聲便是。」
說罷，他又對著那盤古石像鄭重一禮，這才轉身告辭。
帝江與后土將他送出殿門，望著那佝僂的身影消失在天際，方才迴轉殿中。
龜丞相離去之後，盤古殿中，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諸位兄弟，」盤玄環視眾人，緩緩開口，「此事，大家怎麼看？」
祝融第一個開口，瓮聲道：
「還能怎麼看？那凶獸之淵，就是洪荒一大禍害！
咱們盤古一脈既以除凶護洪荒為己任，哪裡有凶獸，咱們就去殺哪裡！
龍鳳麒麟三族來邀，正好，一同殺過去，殺他個痛快！」
共工亦點頭：
「不錯。而且那三族族長說得也在理，那凶獸之淵的氣運之厚，可以說是洪荒之最。
咱們加入滅凶大戰，氣運、聲望，一樣都不會少。」
通天更是躍躍欲試：「去！當然要去！我這一桿盤古幡還沒真正見過血呢！」
可帝江卻皺起了眉頭，緩緩道：「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他望向盤玄：
「我等與那龍鳳麒麟三族，素無往來。
此番他們相邀，說是敬重盤古一脈，可誰知道他們到底是何心思？
會不會是想借我盤古一脈之力，為他們衝鋒陷陣，替他們掙氣運？」
句芒亦點頭：
「帝江大哥所言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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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族聯盟，龍族為首，鳳族、麒麟族次之。
我盤古一脈初入洪荒，與他們並無交情，貿然加入，若無一個穩妥的章程，只怕要受制於人。」
老子緩緩撫須，沉吟道：
「此事，確有兩面。
一面，那凶獸之淵，確是洪荒共患，除之有利於天下，亦有利於我盤古一脈的氣運。
另一面，我等初出茅廬，若貿然捲入那萬族紛爭之中，稍有不慎，便會被當成刀使。」
元始亦道：「要去，也該去得堂堂正正，去得自有分寸。
我等是盤古後裔，不是誰的附庸。
誰的盟，都可以結，誰的命令，都不必聽。」
盤玄聽眾人說完，方才緩緩點頭，眸中精光閃動：
「諸位兄弟所言，皆是有理。我思量再三，以為此事，可以應下，但有三個章程。」
眾人齊齊望來。
「其一，」盤玄伸出一指，「我盤古一脈，是以盟友的身份入盟，不是以部屬的身份歸附。
盟約之中，須定下平等之約，我盤古一脈自成一軍，聽調不聽宣，不為誰的火中取栗。」
「其二，」他伸出第二指，「此番滅凶，我盤古一脈要在盟中占得應有的分量。
那凶獸之淵，是洪荒氣運最厚之地，誰在此戰中出力最多，誰便分得氣運最厚。
我盤古一脈入場，絕不能做那敲邊鼓的角色，要做，就做那破淵的主力！」
「其三，」
他伸出第三指，目光微深，「入盟之前，我盤古一脈，還該再添一道助力。」
「助力？」帝江目光一動，「盤玄兄弟說的是……」
盤玄緩緩道：「蠃母山，山神長乘。」
眾人皆是一怔，隨即不少人都露出瞭然之色。
后土更是微微點頭：「長乘山神掌九德秩序，與我等談得來，又是心懷天下之輩。
若能邀她入盟，確實是一大助力。」
盤玄道：「不錯。長乘山神德行高潔，心懷蒼生，與我盤古一脈意氣相投。
更重要的是。
她這九德之神的格局，本身便隱隱有庇佑洪荒萬靈之意。
請她入盟，於情於理，皆是應當。」
通天當即起身，拍手道：「那還等什麼？這就去蠃母山！」
當下，十六道身影出了盤古殿。
盤玄帶著十二祖巫與三清，一同西行，前往蠃母山拜訪長乘。
這一路，眾人行走得從容，沿途看著那洪荒的山水風貌，亦談著那即將到來的滅凶大戰。
數月之後，眾人便已行至蠃母山前。
那山中的玉篆石鼩率先鑽出，報知長乘。
不多時，長乘便自那主峰玉台之上緩步而下，見到了眾人，唇角含笑，斂衽一禮：「諸位道友，又見面了。」
她目光微動，掃過盤玄、三清與十二祖巫，似有所覺，輕聲問道：
「諸位此行，似有要事？」
盤玄也不兜圈子，當即將那龍鳳麒麟三族聯盟、共討凶獸之淵、遣龜丞相相邀之事，一一向長乘道來。
說到最後，他鄭重一禮：「長乘山神，我等思量再三，以為此戰乃是蕩滌洪荒的正義之舉。
不知山神，可願與我盤古一脈一同入盟，共襄此戰？」
長乘聞言，並無立刻作答。
她立於玉台之下，緩緩抬眼，望向那遙遠的北天。
那裡的煞氣，隔著萬水千山，都隱隱可見。
她靜靜望著那方天際，眸中浮起一絲凝重，又有一絲悲憫。
良久，她方才收回目光，望向盤玄與眾人。
「諸位道友，」
她緩緩開口，「我掌九德秩序，守一方之山，從不擅殺伐。
那凶獸之淵，我確有耳聞，亦知其乃洪荒大患。
只是我一介守土之神，本無意捲入那萬族紛爭。」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那雙溫潤的眼中，卻漸漸浮起一絲別樣的光彩。
「不過——」
她望向盤玄，又望向三清，最後望向那十二道粗豪坦蕩的祖巫身影。
「不過，與諸位相處的這些時日，我卻是看得分明。
盤古一脈，同源同心，坦蕩磊落。
以殺伐護洪荒，以德行濟蒼生，皆是心中有大義之輩。」
她緩緩一笑，那笑意溫和而鄭重：
「我觀盤古一脈，日後必成大器。
能與諸位同行，是長乘的機緣，亦是蠃母山的幸事。」
「故此——」
長乘斂衽一禮，鄭重道，「長乘願意加入盤古後裔聯盟，與諸位共抗那凶獸之劫！」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面露喜色。通天更是大笑著拱手：
「好！山神痛快！日後你我並肩，殺那凶獸，定叫它們知道厲害！」
后土亦含笑上前，與長乘相視一笑，彷佛早有默契。
盤玄當即拱手：
「有山神加入，我盤古一脈如虎添翼！
既如此，請山神隨我等一同返回盤古殿。
待處置好山中事務，我等便共赴東海，赴這滅凶之約。」
長乘點了點頭，回頭吩咐玹鎮、犳痕與那九德石麟，好生守護蠃母山，若有異動，即刻傳訊。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她便隨著盤玄一行，向著不周山方向行去。
回到盤古殿，將長乘安置妥當，盤玄便做出了下一步安排。
「諸位兄弟，」
他在殿中環視眾人，「此番入盟之事，須得有人親往東海，向祖龍當面答覆，並商議盟約細節。」
帝江道：「那理當是我這個做大哥的走一趟。」
盤玄卻搖了搖頭，笑道：
「帝江大哥鎮守盤古殿，坐鎮後方。這一趟，由我親自去。」
他緩緩道：「此番入盟，要商議的，是我盤古一脈在盟中的位置。
此事，須得我親自去談，方能談出一個對等的章程來。
諸位兄弟在殿中守好家業，靜候我的訊息便是。」
眾人聞言，皆是應諾。
老子緩緩道：「盤玄兄弟，此行東去，萬事小心。」
盤玄點了點頭，隨即轉過身，大步走出盤古殿。
他立於殿前，遙望著那東方的天際，深吸一口氣。
然後身形一縱，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那浩瀚的東海，破空而去！
「龜丞相遠道而來，誠意我等已然受下。
只是此事干係重大，涉及我盤古一脈的決斷，還望龜丞相容我等商議幾日，再給答覆。」
龜丞相聞言，非但不惱，反倒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緩緩點頭，笑道：
「理當如此。此事確非小事，諸位道友慎重思量，方是穩妥之策。
老朽這便告辭，先回去復命。
諸位商議定了，只需遣人往東海龍宮知會一聲便是。」
說罷，他又對著那盤古石像鄭重一禮，這才轉身告辭。
帝江與后土將他送出殿門，望著那佝僂的身影消失在天際，方才迴轉殿中。
龜丞相離去之後，盤古殿中，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諸位兄弟，」盤玄環視眾人，緩緩開口，「此事，大家怎麼看？」
祝融第一個開口，瓮聲道：
「還能怎麼看？那凶獸之淵，就是洪荒一大禍害！
咱們盤古一脈既以除凶護洪荒為己任，哪裡有凶獸，咱們就去殺哪裡！
龍鳳麒麟三族來邀，正好，一同殺過去，殺他個痛快！」
共工亦點頭：
「不錯。而且那三族族長說得也在理，那凶獸之淵的氣運之厚，可以說是洪荒之最。
咱們加入滅凶大戰，氣運、聲望，一樣都不會少。」
通天更是躍躍欲試：「去！當然要去！我這一桿盤古幡還沒真正見過血呢！」
可帝江卻皺起了眉頭，緩緩道：「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他望向盤玄：
「我等與那龍鳳麒麟三族，素無往來。
此番他們相邀，說是敬重盤古一脈，可誰知道他們到底是何心思？
會不會是想借我盤古一脈之力，為他們衝鋒陷陣，替他們掙氣運？」
句芒亦點頭：
「帝江大哥所言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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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族聯盟，龍族為首，鳳族、麒麟族次之。
我盤古一脈初入洪荒，與他們並無交情，貿然加入，若無一個穩妥的章程，只怕要受制於人。」
老子緩緩撫須，沉吟道：
「此事，確有兩面。
一面，那凶獸之淵，確是洪荒共患，除之有利於天下，亦有利於我盤古一脈的氣運。
另一面，我等初出茅廬，若貿然捲入那萬族紛爭之中，稍有不慎，便會被當成刀使。」
元始亦道：「要去，也該去得堂堂正正，去得自有分寸。
我等是盤古後裔，不是誰的附庸。
誰的盟，都可以結，誰的命令，都不必聽。」
盤玄聽眾人說完，方才緩緩點頭，眸中精光閃動：
「諸位兄弟所言，皆是有理。我思量再三，以為此事，可以應下，但有三個章程。」
眾人齊齊望來。
「其一，」盤玄伸出一指，「我盤古一脈，是以盟友的身份入盟，不是以部屬的身份歸附。
盟約之中，須定下平等之約，我盤古一脈自成一軍，聽調不聽宣，不為誰的火中取栗。」
「其二，」他伸出第二指，「此番滅凶，我盤古一脈要在盟中占得應有的分量。
那凶獸之淵，是洪荒氣運最厚之地，誰在此戰中出力最多，誰便分得氣運最厚。
我盤古一脈入場，絕不能做那敲邊鼓的角色，要做，就做那破淵的主力！」
「其三，」
他伸出第三指，目光微深，「入盟之前，我盤古一脈，還該再添一道助力。」
「助力？」帝江目光一動，「盤玄兄弟說的是……」
盤玄緩緩道：「蠃母山，山神長乘。」
眾人皆是一怔，隨即不少人都露出瞭然之色。
后土更是微微點頭：「長乘山神掌九德秩序，與我等談得來，又是心懷天下之輩。
若能邀她入盟，確實是一大助力。」
盤玄道：「不錯。長乘山神德行高潔，心懷蒼生，與我盤古一脈意氣相投。
更重要的是。
她這九德之神的格局，本身便隱隱有庇佑洪荒萬靈之意。
請她入盟，於情於理，皆是應當。」
通天當即起身，拍手道：「那還等什麼？這就去蠃母山！」
當下，十六道身影出了盤古殿。
盤玄帶著十二祖巫與三清，一同西行，前往蠃母山拜訪長乘。
這一路，眾人行走得從容，沿途看著那洪荒的山水風貌，亦談著那即將到來的滅凶大戰。
數月之後，眾人便已行至蠃母山前。
那山中的玉篆石鼩率先鑽出，報知長乘。
不多時，長乘便自那主峰玉台之上緩步而下，見到了眾人，唇角含笑，斂衽一禮：「諸位道友，又見面了。」
她目光微動，掃過盤玄、三清與十二祖巫，似有所覺，輕聲問道：
「諸位此行，似有要事？」
盤玄也不兜圈子，當即將那龍鳳麒麟三族聯盟、共討凶獸之淵、遣龜丞相相邀之事，一一向長乘道來。
說到最後，他鄭重一禮：「長乘山神，我等思量再三，以為此戰乃是蕩滌洪荒的正義之舉。
不知山神，可願與我盤古一脈一同入盟，共襄此戰？」
長乘聞言，並無立刻作答。
她立於玉台之下，緩緩抬眼，望向那遙遠的北天。
那裡的煞氣，隔著萬水千山，都隱隱可見。
她靜靜望著那方天際，眸中浮起一絲凝重，又有一絲悲憫。
良久，她方才收回目光，望向盤玄與眾人。
「諸位道友，」
她緩緩開口，「我掌九德秩序，守一方之山，從不擅殺伐。
那凶獸之淵，我確有耳聞，亦知其乃洪荒大患。
只是我一介守土之神，本無意捲入那萬族紛爭。」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那雙溫潤的眼中，卻漸漸浮起一絲別樣的光彩。
「不過——」
她望向盤玄，又望向三清，最後望向那十二道粗豪坦蕩的祖巫身影。
「不過，與諸位相處的這些時日，我卻是看得分明。
盤古一脈，同源同心，坦蕩磊落。
以殺伐護洪荒，以德行濟蒼生，皆是心中有大義之輩。」
她緩緩一笑，那笑意溫和而鄭重：
「我觀盤古一脈，日後必成大器。
能與諸位同行，是長乘的機緣，亦是蠃母山的幸事。」
「故此——」
長乘斂衽一禮，鄭重道，「長乘願意加入盤古後裔聯盟，與諸位共抗那凶獸之劫！」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面露喜色。通天更是大笑著拱手：
「好！山神痛快！日後你我並肩，殺那凶獸，定叫它們知道厲害！」
后土亦含笑上前，與長乘相視一笑，彷佛早有默契。
盤玄當即拱手：
「有山神加入，我盤古一脈如虎添翼！
既如此，請山神隨我等一同返回盤古殿。
待處置好山中事務，我等便共赴東海，赴這滅凶之約。」
長乘點了點頭，回頭吩咐玹鎮、犳痕與那九德石麟，好生守護蠃母山，若有異動，即刻傳訊。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她便隨著盤玄一行，向著不周山方向行去。
回到盤古殿，將長乘安置妥當，盤玄便做出了下一步安排。
「諸位兄弟，」
他在殿中環視眾人，「此番入盟之事，須得有人親往東海，向祖龍當面答覆，並商議盟約細節。」
帝江道：「那理當是我這個做大哥的走一趟。」
盤玄卻搖了搖頭，笑道：
「帝江大哥鎮守盤古殿，坐鎮後方。這一趟，由我親自去。」
他緩緩道：「此番入盟，要商議的，是我盤古一脈在盟中的位置。
此事，須得我親自去談，方能談出一個對等的章程來。
諸位兄弟在殿中守好家業，靜候我的訊息便是。」
眾人聞言，皆是應諾。
老子緩緩道：「盤玄兄弟，此行東去，萬事小心。」
盤玄點了點頭，隨即轉過身，大步走出盤古殿。
他立於殿前，遙望著那東方的天際，深吸一口氣。
然後身形一縱，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那浩瀚的東海，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