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崑崙拜師 玉虛悟道
慈航一路西行，越靠近崑崙山，天地靈氣越濃郁。
只見遠處天際線上，一座巍峨無比的巨大山脈緩緩浮現在眼前，山峰在雲霧之中若隱若現。慈航心中一顫，遁光不自覺地放慢了速度。那就是東方龍脈之祖，崑崙山。
崑崙山脈連綿不絕，山體巍峨，直插雲霄，山腰以上常年被紫氣祥雲環繞，不見其頂。山腳下奇花異草遍地皆是，靈禽異獸棲息其間。一條清澈的天河從山上蜿蜒而下，水面上泛著淡淡的金色的光芒，那是高濃度的先天靈氣凝結在水面之上形成的靈霧。遠處偶有仙鶴振翅飛過，發出一聲聲清脆悅耳的鳴叫，在山谷間久久迴蕩。
慈航曾在崑崙山修行數個元會，前世的他對這座山早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但此刻看到崑崙山，他的心情卻是依然激動萬分，前世他是懵懵懂懂上山、渾渾噩噩修行，大家拜師，他也拜師；大家修行，他也修行；大家與截教交惡，他也交惡；最後帶著滿身傷痕叛入佛教，始終未曾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這一世，他帶著前世記憶重來，堅定地走向自己選擇的道路。
他在崑崙山腳下停下了遁光，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朝著山頂的方向一步步走去，這是拜師的禮數，亦是他的誠意。
登山的路比慈航想像的更為寂靜，一路上沒有看到飛禽走獸的蹤跡，也聽不到任何蟲鳴鳥叫之聲，只有山間清風拂過林梢發出的沙沙聲，仿佛整座崑崙山都在沉睡，又仿佛天地萬靈都已被那道無上的威壓懾服，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越靠近山頂，先天靈氣越是濃郁，濃郁得甚至化為液態打濕了慈航的衣角，甚至以慈航大羅金仙的修為，都能感受到實質般的靈氣如潮水般湧來，沖刷著他的經脈。這些靈氣純淨而溫潤，帶著一種頂級洞天福地特有的祥和氣息，令人聞之精神抖擻。慈航暗自感嘆，在崑崙山修行一日，勝過外界一年。也唯有這等福地洞天，才能同時容納三位準聖，並供養出三位聖人。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現了一道石階，石階由白玉鋪就，每一級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鏡，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石階兩側種滿了奇花異草，有些甚至有靈光閃爍，那是即將化形的跡象。慈航一步一級地登上石階，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前方的威壓加重一分。
終於，石階的盡頭，一座威嚴的宮殿出現在眼前，玉清宮。
宮殿通體由紫玉建成，散發著淡淡的紫色光華，宮門兩側各盤踞著一尊玉麒麟，栩栩如生，宮門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玉清宮」三個大字，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上的道韻，見之恍若見道。玉清宮門前是一座巨大的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尊香爐，裊裊青煙從香爐中升起，在空氣中凝成祥雲的形狀。
慈航走過廣場，在玉清宮門前停下腳步，整理衣冠，跪拜行禮。
「南海後輩修士慈航，久慕玉清元始天尊威名，特來拜師。」他的聲音不卑不亢，沉著的聲音在寂靜的廣場中響起。
片刻之後，玉清宮門無聲地打開了，門內走出一個道童，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模樣，但眼神中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穩重與沉著，這是陪伴了老師無數年的白鶴童子。
白鶴童子沖慈航微微躬身，說道：「老師讓我帶你拜見，師兄請隨我來。」
慈航跟著白鶴童子走進玉清宮，穿過前殿，經過迴廊，來到了正殿之外，白鶴童子在殿門前停下，朝他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獨留慈航一人。
正殿的門虛掩著，裡面沒有傳出任何聲音，慈航深吸一口氣，推門拾階而入。
正殿布置極為簡單，正中央有一雲床，約一米高，一位相貌威嚴的中年道人端坐其上，正是未來的闡教掌教，玉清聖人元始天尊。元始天尊身著一襲紫色道袍，髮髻上戴蓮花冠，左手虛拈，右手虛捧。他的面容看不出年歲，說老不老，說少不少，但他坐在那裡，就宛若天地的中心，讓人忘之生敬。
他就是開天闢地之祖所化的三清之一，盤古正宗，玉清元始天尊，其修為已臻至准聖，距離混元大羅金仙之境不過一步之遙。
慈航跪拜在地，額頭觸地：「弟子慈航，拜見玉清元始天尊，弟子誠心拜師，願師尊收錄！」
他喊的是「師尊」，而不是「聖尊」或「道尊」，這是他前世的稱呼，也是他這一世最想叫出的稱呼，他還不是那個被燃燈挑唆、叛出闡教的叛逆之徒；這一世，他要堂堂正正、由始至終地做一個闡教弟子。
沉默了片刻，元始天尊開口了，「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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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慈航渾身一震。他不知道元始天尊是什麼時候知道他前來拜師的，也不知道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多久，更不知道眼前這位大能對他了解多少，但他能感受到，「你來了」這三個字中有一種不同於尋常客套的含義，元始天尊早已知道他會來，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來。
「弟子來了。」慈航抬起頭，迎上元始天尊的目光，「懇請師尊收錄。」
元始天尊注視著他，眼中泛起波瀾，略微帶些喜意，沉默片刻之後，天尊微微點頭：「你與我有師徒之緣，既然你誠心求道，心志堅定，我便收你為門下弟子，從此你便是我玉清首徒，亦是我三清門下大弟子。」
「弟子慈航叩謝師尊，願師尊早證混元！」慈航鄭重地行完三跪九叩的拜師之禮，額頭觸地，聲音發顫。
元始天尊等他行完拜師之禮，這才輕輕揮了揮手，一道紫光憑空出現，化作一枚符印，懸在慈航身前。
那符印巴掌大小，呈圓形，黑白兩色在其中交織成完美的太極圖，魚眼處各有一點異色光芒流轉，符印表面光滑如鏡，觸手溫潤，散發出一種玄之又玄的氣息，黑白二氣在其間緩緩流轉，如兩條游魚相互追逐，首尾相銜。
「此乃太極符印，上品先天靈寶。」元始天尊淡淡道，「你根基紮實，心性堅定，但初入崑崙尚需護身之寶。此印與你前些時日所得的先天陰陽二氣相合，便賜予你作護身之用。」
慈航雙手接過太極符印，入手便有一股溫和的陰陽之力傳來，與識海中的黑白兩儀神光產生了微妙的共鳴。他一眼便認出了這枚符印，前世元始天尊曾用此印推演天機、參悟大道，從未曾賜予弟子。
「太極符印有助你參悟陰陽大道，調和五行之氣之效。」元始天尊道，「你作為我三清門下大弟子，要為後面的師弟師妹做好表率。」
慈航將太極符印收入懷中，再次鄭重地叩首：「弟子謝師尊賞賜，慈航定不負師尊厚望！」
元始天尊點了點頭，然後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慈航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大量玉清之道的道韻感悟湧進了慈航的識海。
那感覺就像是洪流湧進了一片乾涸已久的河道，慈航的識海在這一瞬間被浩瀚無邊的道韻填滿，玉清大道、玄門正宗，無數深奧的道法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之中。那些道韻厚重、宏大，蘊含著元始天尊無數元會以來的修行感悟，每一縷道韻都足夠一個普通修士參悟數百年。
識海中的兩道神光在元始天尊的道韻湧入時微微一震，隨即歸於平靜，它們在識海深處靜靜地懸浮著，吸收著那些散逸出來的道韻餘波。
「此為吾玉清大道感悟。」元始天尊的聲音在他耳邊迴響，「你好生參悟，不可急於求成，若有疑問，隨時找吾請教。」
然後，元始天尊端坐在雲床上閉目參悟大道去了。
慈航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正殿之中，而是坐在一株古松之下，周圍是一片靜寂，只有山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太極符印靜靜地躺在他的懷裡，散發著溫潤的光芒，識海中那些玉清大道的道韻依然在流轉，等待他去參悟、去吸收。
他知道，他又一次成為了闡教正式弟子，元始天尊門下親傳，不同的是，他現在是闡教首徒，大羅金仙修為。
前世的種種，在這一刻俱已成為過去。
慈航摸了摸懷中的太極符印，沒有著急煉化這件先天靈寶，而是靜下心來，閉上雙眼，沉入了對玉清大道的參悟之中。
識海中，那些玉清道韻如同璀璨的星河，在他的靈識中一一展開，再次參悟玉清大道，他從中看到了天地運轉、萬物生滅、陰陽交合、五行變化……無數玄妙的大道至理，都在那三千丈道韻中一一展現。
他的丹田內五氣緩緩凝聚，五行之力在其中流轉不息，大羅金仙的根基在玉清大道的滋養下，開始發生蛻變。對於他來說，這不是突破到大羅金仙后期那麼簡單，而是將前世那些感悟重新凝聚，並根據今世感悟重新拼接完整，夯實他的根基。
與此同時，太極符印也散發出溫和的光芒，黑白二氣流轉之中與識海中的陰陽兩儀神光遙相呼應，幫助他更好地理解陰陽大道。陰陽和合、五行流轉、萬物生滅的道理在他的神識中漸漸清晰起來。
一個月，一年……一千年。
慈航此次在崑崙山中悟道整整一千年，當初踏出普陀山時他的境界是大羅金仙初期，現已是大羅金仙后期。大羅金仙圓滿境界，距離突破准聖只差臨門一腳。在這一千年中，他的道法、術法、陣法、煉器等方面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而他識海中的兩道神光，在吸收元始天尊道韻的餘波後也變得更加凝練。五色神光在識海中靜靜地懸浮著，五色光華流轉之間，多了一層淡紫色的光芒，那是玉清大道的道韻烙印；同樣，黑白神光也變得更加圓融，太極圖在其中緩緩旋轉，黑白之間多了一層玄之又玄的意境。
一千年，對於洪荒修士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對於慈航來說，這一千年的收穫足以改變他整個修行的軌跡。
他睜開雙眼，眼中仿佛蘊含著宇宙興滅，他望著崑崙山上空的祥雲，輕聲道：
「師尊，弟子定不復此恩。」
只見遠處天際線上，一座巍峨無比的巨大山脈緩緩浮現在眼前，山峰在雲霧之中若隱若現。慈航心中一顫，遁光不自覺地放慢了速度。那就是東方龍脈之祖，崑崙山。
崑崙山脈連綿不絕，山體巍峨，直插雲霄，山腰以上常年被紫氣祥雲環繞，不見其頂。山腳下奇花異草遍地皆是，靈禽異獸棲息其間。一條清澈的天河從山上蜿蜒而下，水面上泛著淡淡的金色的光芒，那是高濃度的先天靈氣凝結在水面之上形成的靈霧。遠處偶有仙鶴振翅飛過，發出一聲聲清脆悅耳的鳴叫，在山谷間久久迴蕩。
慈航曾在崑崙山修行數個元會，前世的他對這座山早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但此刻看到崑崙山，他的心情卻是依然激動萬分，前世他是懵懵懂懂上山、渾渾噩噩修行，大家拜師，他也拜師；大家修行，他也修行；大家與截教交惡，他也交惡；最後帶著滿身傷痕叛入佛教，始終未曾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這一世，他帶著前世記憶重來，堅定地走向自己選擇的道路。
他在崑崙山腳下停下了遁光，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朝著山頂的方向一步步走去，這是拜師的禮數，亦是他的誠意。
登山的路比慈航想像的更為寂靜，一路上沒有看到飛禽走獸的蹤跡，也聽不到任何蟲鳴鳥叫之聲，只有山間清風拂過林梢發出的沙沙聲，仿佛整座崑崙山都在沉睡，又仿佛天地萬靈都已被那道無上的威壓懾服，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越靠近山頂，先天靈氣越是濃郁，濃郁得甚至化為液態打濕了慈航的衣角，甚至以慈航大羅金仙的修為，都能感受到實質般的靈氣如潮水般湧來，沖刷著他的經脈。這些靈氣純淨而溫潤，帶著一種頂級洞天福地特有的祥和氣息，令人聞之精神抖擻。慈航暗自感嘆，在崑崙山修行一日，勝過外界一年。也唯有這等福地洞天，才能同時容納三位準聖，並供養出三位聖人。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現了一道石階，石階由白玉鋪就，每一級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鏡，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石階兩側種滿了奇花異草，有些甚至有靈光閃爍，那是即將化形的跡象。慈航一步一級地登上石階，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前方的威壓加重一分。
終於，石階的盡頭，一座威嚴的宮殿出現在眼前，玉清宮。
宮殿通體由紫玉建成，散發著淡淡的紫色光華，宮門兩側各盤踞著一尊玉麒麟，栩栩如生，宮門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玉清宮」三個大字，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上的道韻，見之恍若見道。玉清宮門前是一座巨大的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尊香爐，裊裊青煙從香爐中升起，在空氣中凝成祥雲的形狀。
慈航走過廣場，在玉清宮門前停下腳步，整理衣冠，跪拜行禮。
「南海後輩修士慈航，久慕玉清元始天尊威名，特來拜師。」他的聲音不卑不亢，沉著的聲音在寂靜的廣場中響起。
片刻之後，玉清宮門無聲地打開了，門內走出一個道童，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模樣，但眼神中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穩重與沉著，這是陪伴了老師無數年的白鶴童子。
白鶴童子沖慈航微微躬身，說道：「老師讓我帶你拜見，師兄請隨我來。」
慈航跟著白鶴童子走進玉清宮，穿過前殿，經過迴廊，來到了正殿之外，白鶴童子在殿門前停下，朝他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獨留慈航一人。
正殿的門虛掩著，裡面沒有傳出任何聲音，慈航深吸一口氣，推門拾階而入。
正殿布置極為簡單，正中央有一雲床，約一米高，一位相貌威嚴的中年道人端坐其上，正是未來的闡教掌教，玉清聖人元始天尊。元始天尊身著一襲紫色道袍，髮髻上戴蓮花冠，左手虛拈，右手虛捧。他的面容看不出年歲，說老不老，說少不少，但他坐在那裡，就宛若天地的中心，讓人忘之生敬。
他就是開天闢地之祖所化的三清之一，盤古正宗，玉清元始天尊，其修為已臻至准聖，距離混元大羅金仙之境不過一步之遙。
慈航跪拜在地，額頭觸地：「弟子慈航，拜見玉清元始天尊，弟子誠心拜師，願師尊收錄！」
他喊的是「師尊」，而不是「聖尊」或「道尊」，這是他前世的稱呼，也是他這一世最想叫出的稱呼，他還不是那個被燃燈挑唆、叛出闡教的叛逆之徒；這一世，他要堂堂正正、由始至終地做一個闡教弟子。
沉默了片刻，元始天尊開口了，「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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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來了。」慈航抬起頭，迎上元始天尊的目光，「懇請師尊收錄。」
元始天尊注視著他，眼中泛起波瀾，略微帶些喜意，沉默片刻之後，天尊微微點頭：「你與我有師徒之緣，既然你誠心求道，心志堅定，我便收你為門下弟子，從此你便是我玉清首徒，亦是我三清門下大弟子。」
「弟子慈航叩謝師尊，願師尊早證混元！」慈航鄭重地行完三跪九叩的拜師之禮，額頭觸地，聲音發顫。
元始天尊等他行完拜師之禮，這才輕輕揮了揮手，一道紫光憑空出現，化作一枚符印，懸在慈航身前。
那符印巴掌大小，呈圓形，黑白兩色在其中交織成完美的太極圖，魚眼處各有一點異色光芒流轉，符印表面光滑如鏡，觸手溫潤，散發出一種玄之又玄的氣息，黑白二氣在其間緩緩流轉，如兩條游魚相互追逐，首尾相銜。
「此乃太極符印，上品先天靈寶。」元始天尊淡淡道，「你根基紮實，心性堅定，但初入崑崙尚需護身之寶。此印與你前些時日所得的先天陰陽二氣相合，便賜予你作護身之用。」
慈航雙手接過太極符印，入手便有一股溫和的陰陽之力傳來，與識海中的黑白兩儀神光產生了微妙的共鳴。他一眼便認出了這枚符印，前世元始天尊曾用此印推演天機、參悟大道，從未曾賜予弟子。
「太極符印有助你參悟陰陽大道，調和五行之氣之效。」元始天尊道，「你作為我三清門下大弟子，要為後面的師弟師妹做好表率。」
慈航將太極符印收入懷中，再次鄭重地叩首：「弟子謝師尊賞賜，慈航定不負師尊厚望！」
元始天尊點了點頭，然後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慈航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大量玉清之道的道韻感悟湧進了慈航的識海。
那感覺就像是洪流湧進了一片乾涸已久的河道，慈航的識海在這一瞬間被浩瀚無邊的道韻填滿，玉清大道、玄門正宗，無數深奧的道法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之中。那些道韻厚重、宏大，蘊含著元始天尊無數元會以來的修行感悟，每一縷道韻都足夠一個普通修士參悟數百年。
識海中的兩道神光在元始天尊的道韻湧入時微微一震，隨即歸於平靜，它們在識海深處靜靜地懸浮著，吸收著那些散逸出來的道韻餘波。
「此為吾玉清大道感悟。」元始天尊的聲音在他耳邊迴響，「你好生參悟，不可急於求成，若有疑問，隨時找吾請教。」
然後，元始天尊端坐在雲床上閉目參悟大道去了。
慈航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正殿之中，而是坐在一株古松之下，周圍是一片靜寂，只有山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太極符印靜靜地躺在他的懷裡，散發著溫潤的光芒，識海中那些玉清大道的道韻依然在流轉，等待他去參悟、去吸收。
他知道，他又一次成為了闡教正式弟子，元始天尊門下親傳，不同的是，他現在是闡教首徒，大羅金仙修為。
前世的種種，在這一刻俱已成為過去。
慈航摸了摸懷中的太極符印，沒有著急煉化這件先天靈寶，而是靜下心來，閉上雙眼，沉入了對玉清大道的參悟之中。
識海中，那些玉清道韻如同璀璨的星河，在他的靈識中一一展開，再次參悟玉清大道，他從中看到了天地運轉、萬物生滅、陰陽交合、五行變化……無數玄妙的大道至理，都在那三千丈道韻中一一展現。
他的丹田內五氣緩緩凝聚，五行之力在其中流轉不息，大羅金仙的根基在玉清大道的滋養下，開始發生蛻變。對於他來說，這不是突破到大羅金仙后期那麼簡單，而是將前世那些感悟重新凝聚，並根據今世感悟重新拼接完整，夯實他的根基。
與此同時，太極符印也散發出溫和的光芒，黑白二氣流轉之中與識海中的陰陽兩儀神光遙相呼應，幫助他更好地理解陰陽大道。陰陽和合、五行流轉、萬物生滅的道理在他的神識中漸漸清晰起來。
一個月，一年……一千年。
慈航此次在崑崙山中悟道整整一千年，當初踏出普陀山時他的境界是大羅金仙初期，現已是大羅金仙后期。大羅金仙圓滿境界，距離突破准聖只差臨門一腳。在這一千年中，他的道法、術法、陣法、煉器等方面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而他識海中的兩道神光，在吸收元始天尊道韻的餘波後也變得更加凝練。五色神光在識海中靜靜地懸浮著，五色光華流轉之間，多了一層淡紫色的光芒，那是玉清大道的道韻烙印；同樣，黑白神光也變得更加圓融，太極圖在其中緩緩旋轉，黑白之間多了一層玄之又玄的意境。
一千年，對於洪荒修士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對於慈航來說，這一千年的收穫足以改變他整個修行的軌跡。
他睜開雙眼，眼中仿佛蘊含著宇宙興滅，他望著崑崙山上空的祥雲，輕聲道：
「師尊，弟子定不復此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