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巫妖之爭 十日橫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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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謝師尊。」玄龜元神激動地跳躍著。

  慈航站起身,將玄龜的元神送回肉身中,開始講解玉清大道。

  「夫道者,虛無之系,造化之根,神明之本,天地之源。其大無外,其微無內……」慈航的聲音如同清泉流淌,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玄龜的元神之中。

  「吾所傳玉清大道,乃盤古元神嫡傳,直指本源,以元始為宗,以清淨為基,以自然為法。你雖本體龐大、修為深厚,但從未受過系統的道法傳授,此刻我便從最根本處講起,先天一炁,化生萬物。」

  玄龜活了無數元會,雖無法化形,但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對天地大道的感悟雖未形成修為,但是本就積累為不淺底蘊。此刻聽到慈航的講解,許多似是而非、自己曾經隱約觸摸到的道韻,都一一明晰起來。它的元神逐漸凝練的更加厚實,閃爍著玉清仙光。

  慈航仔細講解,「玄門修行,首重根基。你這無數元會的積累,便是最深厚的根基。輪迴轉世後,雖然肉身不存,但大道感悟可烙印在元神深處,成為你未來修行的資糧。」。

  玄龜的元神輕輕震動,將慈航的話深深記在心裡。

  「天道循環,有生有滅。你雖然失去這具龐大的軀殼,但這未必不是你的機緣。」慈航繼續講道,「劫難與機緣,本就是一體兩面。將來以你肉身支撐天地,有功於世,天地眾生結緣於你,未來必將一片坦途。」

  慈航的話語如同道閃電,劈開了玄龜心中的陰霾,解答了玄龜心中的困惑。

  北海深處,慈航的聲音如同悠遠的鐘鳴,在冰寒的海面上迴蕩。玄龜靜靜地聆聽著,元神在玉清法力的滋養下不斷凝練、精純。時間一天天過去,慈航的講道從未停歇,從玉清道法的根基,到天地大道的運行法則;從陰陽五行的變化,到因果輪迴的奧秘……無所不包,無所不講。

  玄龜雖然修為不高,但它有著無數元會的積累和對天地的感悟,對慈航所講的內容理解極快。有些地方雖然一時無法完全參透,但都牢牢記在元神深處,等待日後慢慢消化。

  十年,百年,千年,慈航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今日便講到這裡。」慈航緩緩站起身,目光溫和地看著玄龜龐大的軀殼,「你好好感悟玉清大道,溫養元神。待時機成熟時,我自會前來安排你轉世投胎的事宜。」

  玄龜的元神輕輕震動,傳來一道感激的意念:「弟子謝過師父傳道之恩!」

  北海的罡風依舊凜冽,慈航在玄龜身邊又停留了千年,給玄龜講三清,講闡教十三位師叔,講截教萬仙來朝,講人教玄都。

  待到玄龜將元神溫養得圓融無礙,便知分別之時已到。

  「師父,弟子等您。」玄龜元神傳音,聲音中帶著期待。

  慈航望著他,片刻後移開目光看向不周山方向:「你且繼續在此修煉,保持肉身生機不竭即可。待到天命來臨之時,吾自會前來度你。」

  說罷,他伸手在玄龜龜殼上輕輕一點,一道玉清符印沒入其中:「此符可護你元神安然,你且在此靜修,勿要擔憂。」

  玄龜恭敬應道:「弟子謹遵師命。」

  慈航最後看了一眼這開天之初便已存在的玄龜,轉身化作一道清光,沖天而起,離開了北海。

  離開北海後,慈航本計劃前往西方一行,但是思及准提聖人之前的奪寶之舉,慈航直接從洪荒北部南向而下。

  這天,慈航踏入了洪荒中央天柱不周山範圍內,慈航抬頭望去,只見九天之上的天庭,門戶隱約可見。

  那便是妖族建立的天庭,帝俊與太一統領萬妖的所在。

  他不願在天庭附近久留,轉身化作架起遁光,離開了不周山,轉身回返崑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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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崑崙山巍峨聳立,雲霧繚繞,仙氣縹緲。玉虛宮坐落於山巔之上,金碧輝煌,瑞氣千條。這裡是闡教所在,是元始天尊的道場,也是慈航的心之歸處。

  慈航在山下降下遁光,沿著山路拾級而上,來到玉虛宮前。

  「大師兄回來了。「一個聲音從大殿處傳來,南極仙翁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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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極師弟。「慈航微笑行禮。

  「大師兄一路遊歷,可有所獲?「南極仙翁問道。

  「有所收穫,待我拜見師尊后,去吾洞府後詳說。「慈航道。

  「好,我這就去通知燃燈老師與眾師兄弟。「

  慈航聽後並未多言,邁步走進玉虛宮。

  「啟稟師尊,弟子遊歷歸來,特來拜見師尊。「慈航恭敬行禮。

  元始天尊微微點頭:「起來吧。遊歷一番,可有所悟?「

  「弟子拜訪了師伯與師叔,聽兩位師長講道,偶有所得,待一契機即可再斬去一屍。」

  元始天尊臉上閃過喜色,弟子爭氣,讓好面子的他倍感高興,「不錯,著實不錯。」

  「另,弟子遊歷洪荒時,見巫妖兩族之間,矛盾日深,恐大劫將至。」

  元始天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巫妖之戰不可避免,吾等聖人已靜等兩族落幕。爾且講一下,汝是如何看出來的?」

  「妖族有太一持混沌鍾鎮壓氣運,帝俊以周天星辰大陣統御萬妖,勢力已達鼎盛。巫族十二祖巫占據大地,以盤古正宗自居,從不把妖族放在眼裡,更甚以剛開靈智的妖族為食。兩族生存之爭,氣運相悖,大戰在所難免。「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緩緩道:「你所言不錯,巫妖之爭,不可避免。此乃天定,非人力所能阻擋。」

  「那吾闡教當如何應對?「慈航問道。

  「靜觀其變。」元始天尊道,「巫妖之爭,乃兩族氣運相爭,與吾三清大教並無干係。待巫妖之戰後,三教可傳道洪荒,大興於世。」

  慈航心中明了,不再多言,靜靜退下。

  「師兄,洪荒可有趣事?你一走就是幾萬年,我等可思念你了。」眾人齊聚慈航洞府,道行率先開口。

  「無甚趣事,無非是巫妖相爭,洪荒各族在兩族中夾縫生存罷了,吾一路倒是救治了不少無辜生靈。」慈航回復,念及洪荒遍地爭鬥,心中一嘆。

  「師兄可是救助巫妖兩族生靈了?勿要牽扯進巫妖兩族爭鬥才好」廣成子開口擔心道。

  「放心,吾未曾參與兩族爭鬥。」慈航見廣成子關心自己,心中寬慰,廣成子還是如往常般關係眾師兄弟。

  「道行師弟,師兄從道場普陀山來時,取了幾株紫竹,品階比崑崙山的好些,有一株前番送與碧霄師妹了,這株便送你了。」

  「吾遊歷洪荒得了些奇花異草,靈根礦石,過後你等誰有需要,儘管來尋。」慈航繼續方道,隨後取出兩株後天靈根紫竹,一株施法種到洞府前紫竹林中,一株送到道行身前。

  道行聽說碧霄也有一株,臉色燥紅,接過紫竹,謝過慈航後,沒有多言。

  眾師弟聞言寫過慈航後,繼而又尋道行開心。

  正談笑間,東極方向忽然多了一股不該存在的熾熱。

  十道太陽真火的氣息毫無遮掩地撕裂天穹,連玉虛宮上空的雲氣都被蒸騰殆盡。慈航臉上那點笑意淡了下去。

  席間沉默了一息,隨即所有人同時起身。

  「是帝俊那十個兒子。」慈航道,「一個不落,全出來了。」

  ---

  原本碧空如洗的天空,此刻懸掛著十輪大日!細看時,那哪是十個太陽,分明是十隻通體金黃、羽翼華麗的金烏,帝俊與羲和所生的十個兒子,妖族十太子。

  「十隻金烏同出,這是何等的災難!帝俊竟是不管麼?」燃燈道人驚道。

  只見那十隻金烏在天空中肆意翱翔,它們周身散發出的火焰將天地烤得滾燙。原本清澈的河水開始沸騰,乾涸的河床裸露出來,無數魚蝦在高溫中死去。大地上草木枯黃,田野龜裂,無數生靈在酷熱中掙扎求生。

  「眾位兄長,洪荒大地也看過了,吾等還是回去吧。如果被父皇抓到我們偷偷出來,會生氣的。」十太子擔心道。

  「吾等好不容易能夠偷跑出來,肯定要玩得盡興才是,小十你要是怕了,先回去便是。「大金烏在天空中嬉笑著,它似乎並未意識到自己的存在給洪荒帶來了怎樣的災難。

  「是啊,咱們每日輪流值日,今日輪到二哥,咱們出來陪陪二哥,有何不妥?「其餘金烏附和道。

  十隻金烏在天空中嬉戲打鬧,卻不知它們的出現,給洪荒眾生靈帶來了何種滅頂之災。

  大地之上,無論巫族、妖族、人族,甚至是其他洪荒萬靈,俱在太陽真火的炙烤下苦苦生存。

  巫妖兩族略好一些,族中有修為高絕的修士能略微護住族人,但是人族及其他無有修為高超的族人護住的種族便悽慘異常了。

  洪荒中有一巫族部落,名曰夸父。

  「熱……好熱……「一夸父部落幼童蜷縮在洞穴中,渾身滾燙,意識模糊。

  「孩子,堅持住!「他的母親用盡全力護住一罐水送到孩子嘴邊,可水還未到他嘴邊就瞬間被烤乾。

  部落中,無數巫族在酷熱中掙扎。他們雖然擁有強悍的肉身,可面對這十日橫空的酷熱,也感到難以承受。

  「不行,這樣下去,整個部落都活不成了!「一位年長的巫族站起身來,他的皮膚已經被烤得乾裂,眼中卻燃燒著怒火。


  他身高丈二,渾身肌肉如鐵石般堅硬,雙眼之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便是巫族大巫,夸父。

  「妖族安敢如此禍害我等巫族!「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我去追那十個金烏,定要讓他們停下!「夸父的聲音如雷霆般響起。

  「夸父大人,那十個金烏乃是天帝之子,實力強大,您……「有人擔憂地說道。

  「為了族人,我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攔住他們!「夸父說罷,化作一道紅光,向著天空衝去。

  天空中,十隻金烏正嬉戲玩耍,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逼近。

  「什麼人?「為首的大金烏轉過頭來,只見一個巫族正向著他們追來。

  「我是巫族夸父!你們這些妖族孽障,竟敢禍害洪荒!還不趕緊收斂太陽真火,否則休怪我不客氣!「夸父的聲音如雷鳴般在天空中迴蕩。

  「哈哈哈,一個小小的巫族,也敢攔我們?「一隻金烏嘲笑道,「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是天帝的兒子!「

  「管你們是誰,今日我定要阻止你們!「夸父說罷,張口吐出一道黑色的氣息,那是巫族特有的濁煞之氣,直衝金烏而去。

  金烏們冷笑一聲,十道火焰同時噴吐,將夸父的濁煞之氣瞬間泯滅。

  「不自量力!「為首的金烏冷哼一聲,雙翅一振,太陽真火襲向夸父,但是瞬間便被誇父擋下。

  十隻金烏在空中與夸父纏鬥,十金烏修為雖不敵夸父,但是仗著金烏華虹之術,亦能在夸父攻擊下逃得性命。

  纏鬥許久,眼看自己十人與夸父互相奈何對方不得,大金烏招呼眾金烏飛離,並高呼一聲:「吾等不與你玩了。」

  說罷,眾金烏化作一道金光,向著遠方飛去。

  「想跑?沒那麼容易!「夸父緊追不捨,他的速度極快,轉眼間便追出了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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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航在崑崙山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這金烏倒是作孽深重!」他長嘆一聲,「可惜這洪荒萬靈了。」

  赤精子、道行、清虛三位人族出身的師弟,急得就要下山相助族人,被慈航攔下。

  他說起元始天尊的教誨:「巫妖之爭,乃兩族生存之基相爭,種族氣運相爭,非外人可插手。」

  「你三人須承諾,此次下山只救人,不參與巫妖之爭。」上一世他們便想要下山,被眾師兄弟攔下了。

  但是此時,他修為已至准聖,便是讓三位師弟如願又何妨,屆時自由自己護住他們!

  三人連忙答應,接過慈航送來的甘露並下山趕往自己出身的部落去了。

  慈航拍出執屍攜著鴻蒙量天尺、十二品淨世白蓮悄悄跟著他們三人下山,默默守護。

  「罷了,既已出手,我再以玉淨瓶甘露緩解旱情,救下一些無辜生靈便是。「慈航道。

  他站起身來,手持楊柳枝,瓶口對準洪荒大地,輕輕一晃。

  「灑!「

  一道道晶瑩的甘露並三光神水自玉淨瓶中飛出,化作無數細小的水珠,灑向洪荒大地,自崑崙山向四周輻射而去。

  這些甘露落在乾涸的土地上,瞬間化作清澈的泉水;落在枯萎的草木上,草木竟重新煥發生機;落在生靈身上,他們感到一股清涼之意湧入體內,酷熱之感頓時減輕了許多。

  「這是……「大地上的受到庇護生靈們驚喜地發現,身上的酷熱之感竟然減輕了。

  「感謝仙人,感謝仙人!「眾生靈跪倒在地,不斷地叩拜。

  慈航看著這一幕,心中稍慰。他雖不能直接插手巫妖之爭,但至少可以救下一些無辜的生靈。

  洪荒各大能亦紛紛出手,護道場處億萬里內的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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