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遊歷洪荒 人教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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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航在洪荒南部這一走,就是三萬年。

  三萬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壽元無量的准聖來說,幾萬年的光陰不過是彈指之間,可對於洪荒南部的億萬底層生靈而言,這三萬年足夠他們生死輪轉多次了。

  是以慈航雖救助巫族、妖族、人族無數,但是僅有巫妖兩族記得他的名號,反倒是受益最多的人族,反倒是不記得他的名號,僅僅流傳著白衣仙人的傳說。

  巫妖兩族曾分別向祖巫殿、天庭匯報過慈航救助三族底層生靈的情況,但是兩族高層在知道是慈航道人後並且其無意參與兩族爭鬥中時,默契的把他忽略了,倒是沒有來拉攏或者挑釁的情況發生。

  無論有沒有人記得,三萬年間,慈航認真走遍每一寸土地。他曾以琉璃玉淨瓶中的甘露滋潤乾旱的大地,曾以空心楊柳枝驅散部落里的瘟疫病氣,曾以玉清法力安撫山川間紊亂的地脈氣機。

  這三萬年他雖未曾參與過巫妖兩族的爭鬥,但是救助無辜生靈時他看得清楚,巫妖二族之間的衝突越來越多,火藥味越來越重,兩族爆發一場種族之戰已經是確鑿無疑之事。

  這一日,慈航終於行至首陽山,山不高,卻氣象清明,遠遠望去,整座山脈籠罩在一片若有若無的紫氣之中,山林間的草木茂盛,靈氣充沛,奇花異草遍地皆是。

  首陽山,師伯太清道德天尊的新道場所在。

  慈航剛走到山腳,便見一青年靜候在山腳下,他身著青袍,頭戴玉冠,面容俊朗。正是師伯的唯一弟子玄都,未來的人教玄都大法師。

  「慈航師兄遠來辛苦。」玄都走到近前,略顯高興,拱手一禮,「師尊算到師兄到來,命我在山下等候。」

  「有勞師弟久等了。」慈航回了一禮。兩人在崑崙山便已相識,只是玄都性子隨大師伯,每日陪大師伯煉丹清修,交集較少。但是慈航前世早已與其相識無數元會,倒是不顯得生疏。

  玄都性格沉穩,雖是人族出身,但是修為進境快得驚人,如今已是實打實的大羅金仙修為。

  「數萬年未見,玄都師弟的道行又精進了。」慈航笑道,「這一身精純太清法力,怕是快要大羅金仙后期了吧。」

  玄都搖了搖頭,面上略帶笑容,「師兄謬讚了,師尊說我還需要沉澱些時日,目前還未突破至大羅金仙后期。」玄都一邊嘴上謙虛著,一邊引著慈航向山上走去。

  二人沿著山路拾級而上,首陽山不如崑崙山高聳,卻也是洪荒少有的洞天福地。一路上山路清幽,山路兩旁的松柏排列得整整齊齊,雖無人常常走動,卻也打掃的極為乾淨。

  慈航一路走來所見,除了巫妖二族相爭的你死我活,便是人族等小族群在兩族鬥爭中艱難求生存的畫面,但是少見如此和平的地域。

  置身首陽山中,仿佛遠離了巫妖兩族的爭鬥,只余這一方清淨無為的山中天地,迥異的不像同一個洪荒。

  到了山頂,一座與崑崙山上太清宮一般無二的宮觀出現在眼前,門上牌匾卻寫著八景宮三字。

  玄都推開正殿大門,示意慈航先進去。

  老子正端坐在蒲團之上,鬚髮皆白,面容枯瘦,看到慈航進來,抬了抬眼。

  「弟子慈航,拜見大師伯。」慈航鄭重跪拜行禮。

  「既已來了我首陽山,便在這裡與玄都隨我靜心體悟天道,祛一祛一路上的紅塵之氣。」老子說完便不再說話。


  「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復。」

  「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復命。復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沒身不殆。」

  句句大道箴言從老子口中傳出,朵朵金蓮浮現,湧向慈航與玄都體內。慈航與玄都正閉目靜心體悟。

  慈航只覺得恍若看見了盤古的視角,那是天地未開、陰陽未分之際的景象,混混沌沌,卻又森羅萬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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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靜心體悟了千年,慈航在三萬年間行走洪荒沾染的紅塵之氣消散殆盡。慈航腦後浮現頂上三花,朵朵花開十二品,依據玉清道法凝練的慶雲金燈,在慶雲中浮浮沉沉。十二品淨世白蓮、鴻蒙量天尺、琉璃玉淨瓶等一干法寶在慶雲中不時顯現。

  隨著太清道德天尊口中的大道箴言漸漸消逝,慈航從體悟天道中回過神來,此時老子已經不在殿中,只余玄都等候在旁。

  「師兄,師尊特意吩咐了,你走的時候不用去辭別了,這是師尊讓我轉交給你的法寶。」玄都看慈航從體悟天道中醒來,送上一件法寶。

  「這是?照妖寶鑑?」慈航驚訝到。

  「是的,師尊說師兄作為三清首徒,這件上品先天靈寶是為師兄補上的見面禮。此寶與師兄頗有緣,便賜予師兄了。」玄都的回覆慈航。

  慈航接過法寶,心中疑惑,前世這件法寶本是下山時師尊賜予的,沒想到今生竟是從大師伯手中得到了。

  先天靈寶照妖寶鑑,可識破一切幻化、妖身、隱匿神通,並能夠定住敵人。這件法寶在他前世起了大作用,用它滅殺不少敵人。不論是從哪裡得到的,總歸是又到他手裡了,慈航心中暗自思索。

  「弟子謝大師伯賞賜。」慈航對著正殿蒲團行了一禮。

  「那我這便下山了,等你突破至大羅金仙后期,可來崑崙山尋我們,道行他們也盼你去找他切磋。」

  「好,等我突破便稟名師尊,回崑崙山一趟。」玄都應下。

  說罷,「弟子這便下山了」慈航再次對著蒲團行了一禮,又和玄都道了別,這才下了首陽山。

  下山時他回頭望了一眼,玄都還站在山頂送他,微風吹動他的道袍,那副模樣,竟已經有了未來人教教主玄都大法師的幾分仙姿。

  離開首陽山,慈航沒有去其他地方,他徑直回了南海普陀山。

  潮音洞外,紫竹靈根已然晉升為中品先天靈根,竹身紫得發亮,節節拔高,竹梢上新出的葉片青翠欲滴,旁邊依稀可見兩顆筍芽露頭。紫竹林在中品先天靈根紫竹的帶領下生機盎然,鬱鬱蔥蔥,整片竹林一片生機勃勃的姿態。

  慈航在林中站定,目光落在了已然達到後天靈根品級的幾株紫竹上。這幾株紫竹是除了中品先天靈根紫竹之外長得最好的,與旁的不同,竹身上隱隱流動著一絲極為稀薄的先天紫氣,那是它們在這片聚靈地里浸染了無數年、又經甘露澆灌,才在紫竹晉升中品先天靈根後長成的。

  靈性雖微,卻終是走在了靈根的門檻上。若再給它幾個元會,未必不能真正晉升為先天靈根,到時雖是下品先天靈根中最低級的,但也是成功從後天返先天了。

  慈航略微欣喜,未想到今生給紫竹祖根一個機會,竟然能得到這麼大的驚喜,幸虧未按照上一世一樣把紫竹祖根煉製為法寶。

  慈航伸手,取了三株後天靈根級別的紫竹,以琉璃玉淨瓶中的三光神水並甘露溫養著。

  收拾妥當,慈航出了普陀山,一路往北而去。

  從南海往北走,進入洪荒東域,越過一座座仙山。再次感受到了洪荒東部這生機勃勃的氣象。

  沿著海岸線進入東海,東海之上,波光粼粼,碧波萬頃。慈航深入東海,遠遠便望見了那座通天師叔的新道場--金鰲島,與其說是一座島,不如說是一隻浮在海面上的巨大金鰲,馱著一座氣象萬千的道場。島上宮闕萬千,無數遁光往來穿梭,仙鶴長鳴,靈獸奔走,比早年的崑崙山還要熱鬧幾分。

  「通天師叔又收新弟子了,果真是萬仙來朝的盛大氣象。」慈航站在島外,看得出了神。

  他落在島外,尚未來得及通稟,便聽見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

  「慈航師兄到了!」

  金光一閃,一個黑面濃須、頭戴鐵冠的大漢當先迎了出來,正是通天師叔座下的弟子趙公明。緊他身後還跟著出來幾人,有胖胖的娃娃臉,那是截教大師兄多寶道人;還有身著粉衣碧霄,身側是雲霄、瓊霄、金靈等人。

  「大師兄!」多寶一見到慈航,圓臉上頓時笑開了花,「您可算來了!師父一早就說您今日會來,非讓我們出來迎您不可!」

  「不敢當。」慈航笑著回禮,「眾位師弟久違了。」

  一行人簇擁著他進了碧游宮,通天教主坐在大殿雲床之上,一頭長髮隨意披散,面容俊朗,周身卻透著一股鋒銳無匹七夕。他見了慈航,臉上笑意濃了些:

  「慈航,你可算來我這兒了。我在這東海立府幾萬年,你竟才過來,該當何罪?」

  「弟子見過通天師叔,」慈航行禮道,「弟子來遲,還請師叔恕罪。」

  「什麼罪不罪的。」通天一擺手,示意他坐下,「你師父那套規矩,在我這兒不興。來,坐,坐。」

  通天本就是閒不住的性子,拉著慈航問東問西,從洪荒南域的白衣仙長問到崑崙山的近況,從鴻蒙量天尺問到他大師伯的唯一弟子玄都。慈航一一答了,兩人聊得頗為投機。

  末了,通天高興道,大師兄給你講道前年,吾也不能小氣了,來,師叔給你講道,一定比大師兄時間久。說完就要給慈航講道。

  「師叔且慢,不喊一下島上眾師弟嗎?」慈航攔住有些人來瘋的通天。

  「也好,多寶,去通知尚島上的師弟們,吾要給你大師兄開講上清大道,願意來聽的過來罷。」

  多寶應聲去外面通知眾人去了,不過片刻,碧游宮內坐滿了弟子,大多是崑崙山便相識的弟子,又多了些新弟子,比如金箍仙、長耳定光仙等人。後來人進不了碧游宮大殿,紛紛在碧游宮外盤膝坐下,熙熙攘攘足有數千之數,竟是比在崑崙山時翻了數倍之多。

  依稀可見前世的萬仙來朝的盛景,慈航略一恍惚的想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我截教截的,就是這『其一』。」

  「截者,斷也。非斷他道,斷己惑也。」

  「天要收你,你便問天:何以收我?天若不言,拔劍而已。」

  「截數、截命、截運,皆非逆天。逆天者,不知天也。順天者,不知我也。截教截的不是天,是那條讓爾等甘心為螻蟻的鎖鏈。」

  道道截教上清大道經意從通天教主口中傳出,地涌金蓮,天降劍氣,慈航並截教眾人沉浸在通天教主的道音之中。

  十年,百年,千年,漸漸地截教眾人開始聽不懂通天教主傳誦的經意,先是殿外眾人陸續離去,後是殿內眾仙也紛紛撐不住,絡繹離去。等到講道兩千年時,殿內僅剩慈航與多寶,此時多寶也撐不住道韻,從悟道中醒來。

  這時,慈航頭頂慶雲展開,現出頂上三花,三花在慶雲中隱現,神花之上自我執屍淨世道人顯現,精花之上隱約可見一孔雀面露兇相,氣花之上陰陽之氣流轉,隱約有大鵬鳴叫。

  通天教主看著慈航慶雲及三花面露驚訝之色,但是旋即收斂表情,繼續講道。

  這場講道整整持續了五千年,等慈航醒過神來時,周身法力充盈,神光隱現,竟隱約有再次斬屍的跡象。慈航站起身來,向通天教主行了一大禮:

  「弟子拜謝師叔!」

  「這都是你自己領悟到的,早晚都會到這一步而已。難得的是,你這兩具分身竟都是身居大氣運的先天生靈,更難得的是你們相生相依的聯繫。」通天教主讚嘆到。

  說到這裡,通天教主取出五件珠狀靈寶,「這五件靈寶分別是先天上品靈寶金靈珠、木靈珠、水靈珠、火靈珠、土靈珠,份數五行,正合你那孔雀分身使用,拿去吧。」

  慈航見此一驚,連忙道:「這如何是好,弟子愧受。」

  「原本便計劃給你補上見面禮的,本來之前還在想,你手中攻擊、防禦法寶俱全,給你什麼法寶好呢!這五行靈珠正好與你這孔雀分身有緣,收下便是,和師叔我客氣什麼。」

  「那弟子便厚顏收下師叔厚賜了。」慈航收下五行靈珠。這五件上品先天靈寶,竟能組合成一套,組合後足以媲美極品先天靈寶,結成五行大陣足以困住准聖。

  慈航謝過通天教主,走出碧游宮,崑崙山便已熟識的眾師弟師妹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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