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女媧造人 不周成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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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霄宮三講結束後,洪荒眾仙各歸洞府,洪荒天地間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但在這份平靜之中,卻隱藏著一絲異樣的氣息,紫霄宮三千客過半獲得了新法寶,俱在洞府煉化新到手的法寶,僅剩少部分在分寶崖一無所獲的修士,也在洞府參悟講道內容,以期提升修為。

  女媧在返回自己的洞府之後,便一直處於一種奇特的狀態中,似悟非悟。

  她在紫霄宮中聽道時,心中便有了一絲明悟,讓她看到了一個嶄新的方向,但那一縷靈感太過渺茫,她無法抓住。回到洞府後,她將那一絲明悟放在心中反覆揣摩,卻又如同一個困在迷宮中的旅人,一時無法在黑暗中摸索出正確的路徑。

  十年、百年、千年、萬年……

  女媧在鳳棲山閉關萬年,萬年之中不言不語,宛如一尊石像,但她的心神卻一直在運轉,抓住那一絲感悟反覆推演,試圖推演出證道的機緣。

  她是先天至陰之氣化作的先天神聖,修煉造化大道,天生就掌握造化神通。造化神通深藏於她的血脈之中,與她的元神融為一體,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

  鴻鈞道祖講道時曾講,「萬物皆有其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天地萬物,皆從道中來,亦將回歸道中去。然道非無情,道亦有情,有情之道,方為大道。」

  這句話女媧聽過,三清聽過,其他的紫霄宮聽客也聽過,各人理解各自不同。鴻鈞講道的時候,很多內容都是隨緣而至,亦不會特意為誰解惑,只留給聽道者自己去領悟。有人悟到了,就是機緣;悟不到,那就錯過。

  女媧一直在思考,什麼是情?

  情是喜怒哀樂,是愛恨憎惡,是七情六慾,是人心所向。但天道會有情嗎?天道若是無情,萬物如何生滅?天道若是有情,天地如何運轉?

  這個問題萬年來一直困擾著女媧,她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證道的方向,就在這個「情」字之中。

  千萬年後的一日,女媧從閉關中醒來。她站起身來,走出洞府,她一路走走停停,不停地思考著什麼。女媧就這麼在洪荒到處走了一個元會。

  這天,她走到了不周山山腳下,不周山依舊巍峨矗立,而遠處的洪荒天空遼闊,山川壯麗,萬類霜天競自由,但女媧卻一直感覺這個世界缺了些什麼。

  洪荒萬靈,不計其數。有生而知之的先天神聖、先天生靈,有先天生靈感而孕之的後天生靈以及後天生靈繁衍出的萬千種族;飛禽走獸、花草樹木、山精水怪,無所不有,無所不包。但女媧總感覺他們缺少了什麼,缺少了一種……她無法描述、說不上來的東西。

  女媧的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造物,造化生靈,造化一種洪荒未曾出現過的種族。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無法壓制,女媧感覺自己的元神在顫動,深藏於元神中的造化法則在沸騰,她的造化之道在雀躍。

  她伸出手,喃喃自語:「天地生養萬物,萬物歸於天地。但天地之間,是否應該有這樣一種生靈,他們後天而生,卻能先天近道……」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種奇特的力量,仿佛在昭示著什麼。

  這時,九天之上的混沌中忽然降下一道金光,那金光穿過三十三天,落在女媧面前,化作一團閃爍著九彩光芒的泥土。

  九天息壤!天地間的頂級土系寶物。

  女媧看著面前的九天息壤,心中若有所悟,這是天道與道祖對她造化生靈的支持與肯定。她伸出手,輕輕握住這團九天息壤。

  造化生靈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能隨意為之。

  她計劃創造的生靈,不需要先天強大,也不能太過弱小,她要平衡好選擇,確保新生的族群能夠在洪荒大地上生存。

  女媧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構思她要創造的生靈的模樣。

  她想要創造的生靈,要有著盤古大神的外形,雙足,雙手,單首,雙眼,對耳,單口單鼻,雙足站立,雙手能握。道分陰陽,此種生靈亦需劃分男女,她又參照著自己與兄長的形象,做了一些調整。

  他們的身體相對弱小,無法與洪荒中的萬千種族相比,但他們生就一種旺盛的探索欲,高超的學習能力,他們要能夠學習,要能夠創造。

  這就是她想要創造的種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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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媧睜開了眼睛,雙手捧起九天息壤,感受著那團泥土中蘊含的龐大造化之力。素手一招,一團清澈的三光神水從天而降,落入她的掌心。唯有天地間頂級的神水,才能夠搭配洪荒頂級的神土。

  女媧將九天息壤與三光神水混合在一起,開始捏制。

  泥土在她的手中慢慢成形,先是頭部、然後是軀幹、最後是四肢,最終形成了先天道體的形態。泥土在她的手中變得越來越有靈性,仿佛馬上就要活過來一樣。

  她看著手中的泥人,心中充滿了期待,她將泥人放在地上,然後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元神之力注入其中。

  「嗬!」

  泥人穩穩地站在了地上,沒有倒下;但是,泥人也沒有其他動作。地上的泥人沒有任何擁有靈智的跡象,沒有任何的生命氣息。

  女媧皺了皺眉,又試了一次,還是沒有反應。她試了第三次、第四次……一直試了七七四十九次,但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那個泥人始終沒有成為真正的生靈。

  女媧坐在地上,看著面前那些沒有生命的泥人,心中充滿了疑惑。缺少了什麼步驟呢?缺少了什麼關鍵的東西嗎?

  她閉上雙眼,凝神思索。

  道亦有情,情!

  女媧猛然睜開了眼睛。

  她明白了,她創造的人族缺少的不是規則,不是形體,而是情,是情感,是靈魂,是那種讓生命真正活起來的力量。

  女媧站起身來,取出了先天靈寶乾坤鼎。

  女媧將乾坤鼎放置在地上,她計劃使用乾坤鼎後天返先天的力量,為創造的人啟靈。

  她咬了咬牙,伸出右手,五指成爪,朝著自己的胸口抓去。從自己的體內扯出了一滴精血!

  那滴精血懸浮在女媧的掌心,散發著耀眼的紅光,其中蘊含著女媧一半的本源之力。精血的出現,讓女媧的氣息大降,原本紅潤的面容也變得蒼白起來。但她沒有猶豫,將那滴精血放進了乾坤鼎。

  隨後那滴精血在乾坤鼎的煉製中,化作純正的本源之力,隨後女媧取出一點本源之力滴在了泥人的胸口。

  本源之力滲入泥人的身體,瞬間化作一道紅光,流遍泥人全身。

  然後,泥人睜開了眼睛,他看著女媧,發出了人生中第一個音節:「母……母……」

  女媧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女媧繼續捏土造人,一個接著一個。

  一個、兩個、三個、十個、百個、千個……隨著人族數量越來越多,九天之上開始匯聚功德,功德越來越多。

  她隨後取出一根葫蘆藤,葫蘆藤沾上乾坤鼎中的本源之力與九天息壤,一甩,甩出去的泥點化作人族。

  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她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直到她再也揮不動葫蘆藤,三萬六千個,她整整造了三萬六千個人族。

  當最後一個人族誕生時,女媧已經虛弱得幾乎站不穩。

  那些人族跪在地上,朝她叩拜,口中喊著「母神」、「聖母」,聲音稚嫩而虔誠,讓女媧心中充滿了溫暖。

  「從今之後,爾等為人族!」女媧剛說完這句話,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九天之上凝聚了無量功德,功德如同瀑布一般向著女媧與新生的人族傾瀉而下。

  女媧獨得八成,新生的人族共分一成,乾坤鼎與葫蘆藤共分剩下的一成。

  那功德之浩瀚,遠遠超出了任何人的想像。三清感覺到了,帝俊太一感覺到了,鎮元子鯤鵬感覺到了,整個洪荒中的所有大能,都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了那無量功德。

  功德落在女媧的身上,將她的身體籠罩在一片金色之中。女媧消耗的精血法力在功德中迅速恢復,她的氣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然後轟然突破到了一個難以想像的境界。

  聖人!

  女媧證道成聖!

  天地之間響起了陣陣道音,天花亂墜,地涌金蓮,萬道霞光從九天之上灑落,整個洪荒都被這異象籠罩。洪荒大地上的生靈,都感受到了那股至高無上的聖人氣息,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朝著女媧的方向朝拜。


  聖人!

  女媧造人成聖了!

  鴻鈞道祖講道之後,女媧第一個證道成聖了,成為了洪荒天地間繼道祖之後的第一位聖人。他前世的記憶中知道女媧造人成聖,但他沒想到女媧創造人族的時間是現在,就在紫霄宮講道之後不久。

  慈航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神。

  聖人出世,洪荒的格局將要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而他一個大羅金仙,在聖人面前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他必須儘快提升自己的修為,儘快突破准聖,否則在這個即將到來的大世中,他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慈航再次看了一眼不周山的方向,轉身回到了潮音洞中。

  他盤坐下來,閉上眼睛,將自己的心沉入丹田。十二品淨世白蓮在他體內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白光,白光拂去他心中因聖人出世而產生的漣漪。

  慈航隱約感覺到,他突破准聖的契機,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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