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隕神淵，神秘呼喚
災淵回到天煞孤星，在星核深處盤膝而坐。
體內的天災厄運鼎安靜地汲取著天煞本源的滋養，器靈發出滿足的輕哼，如同一頭吃飽了的幼獸在打盹。
災淵閉目養神，逼出本源精血後的那絲空虛感還未完全恢復，需要時間來彌補。
他不急。
一天，三天，七天。
第七天的黃昏時分，災淵正在運轉功法緩緩恢復時，體內的天災厄運鼎忽然傳來一陣異常的震顫。
災淵睜開眼。
不是器靈主動發出的訊號。
那種震顫更像是一種共鳴，如同兩根相同材質的琴弦，撥動其中一根，另一根會自行跟著振動。
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它。
災淵將意識探入鼎內，感知器靈的狀態。
器靈也很茫然，它不知道這股共鳴從何而來，只是本能地朝著某個方向發出了回應。
災淵順著那個方向看去。
意識穿透星核，穿透數百萬里的星體岩層，延伸向無盡的虛空深處。
極遠。
遠到連他大羅金仙的神覺都無法抵達的地方，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災難氣息在飄蕩。
與天災厄運鼎內蘊含的災難法則同源。
災淵的眸子微微眯起。
同源的災難氣息。
這意味著在那個方向上，存在著某種與災難大道有著密切關聯的東西。可能是天材地寶，可能是遠古遺蹟，也可能是某頭修行災難之力的凶獸。
無論是哪一種，都值得他跑一趟。
災淵站起身來，將天災厄運鼎從體內取出，托在掌心。
玄黑色的三足圓鼎微微顫動，鼎口朝向那個方向，如同羅盤指標般牢牢鎖定。
方向確認。
災淵將寶鼎重新收入體內，邁步走出星核。
黑衣在星體表面的煞氣中展開，災淵抬頭望向那片遙遠的星空深處，腳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射入無盡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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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飛了很遠。
比去尋找雷晶礦脈那次還要遠出數倍不止。
沿途的星辰越來越稀疏，周圍的環境越來越荒涼，到了後來，災淵已經連一顆完整的星辰都看不到了，四面八方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偶爾飄過的星辰碎片。
太古星空的最深處。
大多數洪荒大能一輩子都不會踏足的禁區。
災淵的速度沒有絲毫放緩。
體內的天災厄運鼎每靠近一分，共鳴的強度就增加一分，如同一根越拉越緊的弦，震顫越來越劇烈。
他走對了方向。
又飛行了三日。
災淵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面前的景象讓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一道深淵。
準確說，是一道撕裂在虛空中的巨大裂口，寬度難以估量，深度更是看不到底。裂口的邊緣參差不齊，泛著暗紫色的微光，如同一道被什麼巨物撕開的傷口。
從裂口深處，不斷有暗紫色的霧氣翻湧而出，瀰漫在周圍的虛空中。
那些霧氣帶著一種讓人靈魂發寒的腐蝕性氣息。
災淵伸出手，讓一縷紫霧飄過指尖。
指尖的皮膚在接觸的瞬間泛起了一層灰白色，如同被什麼東西侵蝕了表面的生機。
災淵皺了皺眉，法力一催，灰白色迅速褪去，皮膚恢復如常。
這種紫霧的腐蝕性質並非作用於肉身，而是直指元神。
剛才那一下只是接觸皮膚所以影響不大，若是被大面積吸入體內，元神會受到持續的侵蝕。
對於普通的大羅金仙來說，在這種環境中待上一個時辰，元神就會出現裂痕。
災淵看著那些從深淵中不斷湧出的紫霧，思索片刻。
然後他笑了。
嘴角上揚的幅度很小，帶著一絲冷淡的嘲弄。
這些紫霧的本質是什麼？
是一種特殊的災厄之氣，介於瘟疫與詛咒之間的腐蝕性法則力量。
災難大道的分支之一。
對別人來說是致命的毒藥，對災淵來說，跟呼吸新鮮空氣差不多。
他邁步走向深淵邊緣。
紫霧在他身周翻湧，大量湧入他的口鼻之中。
災淵體內的三災九難化聖功自動運轉，將那些腐蝕性的災厄之氣直接煉化為功法的養分。
非但無害，反而有益。
如同一條魚跳入了水中。
災淵縱身躍入深淵。
身形如同一枚墜落的石子，朝著無底的黑暗中沉去。
紫霧的濃度在快速增加，越往深處越濃郁，到了某個深度之後，濃度已經高到讓視覺完全失去作用，四面八方全是濃稠的暗紫色，伸手不見五指。
災淵不需要眼睛。
他的神覺在這片災厄之氣中如魚得水，甚至比在外面的虛空中更加靈敏。災難法則的修行者在這種環境裡，感知力反而會得到增幅。
下墜還在繼續。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
災淵已經不知道自己下落了多深，周圍的紫霧濃度已經高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即便是准聖來到這裡，元神也會被瞬間腐蝕殆盡。
可災淵的狀態依然穩定，甚至越來越舒適。
體內的功法在持續運轉，大量的災厄之氣被他煉化吸收。
修為沒有突破，道行的積累卻在緩緩增厚。
這地方簡直就是他的天然修行聖地。
災淵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位置，以後可以常來。
又下落了一炷香的時間。
災淵感覺到了腳下的虛空中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紫霧的流動方式出現了紊亂，彷佛有什麼巨大的物體在干擾著氣流的走向。
他繼續下落。
速度放緩了一些，多了幾分警惕。
天災厄運鼎在體內劇烈共鳴，震顫的幅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源頭就在下方。
災淵的視覺依然無法穿透濃稠的紫霧，可他的神覺已經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的輪廓。
巨大。
大到離譜。
某種生物的身軀盤踞在深淵的底部，體積比一顆中型星辰還要龐大。
災淵的下落速度再次放緩。
他懸停在距離深淵底部約莫千里的位置，意識全力探查著下方那個巨大的存在。
它在沉睡。
呼吸極其緩慢，每一次呼吸都會引起周圍紫霧的劇烈涌動，那些濃稠的災厄之氣如同潮汐般隨著它的呼吸一進一出。
整個隕神淵中的紫霧，來源竟然是這頭巨獸的呼吸。
災淵的心中泛起一絲凝重。
能以呼吸製造出如此濃度的災厄之氣，這頭巨獸的修為恐怕不低。
他停在半空中，沉默地觀察著。
體內天災厄運鼎的共鳴越來越強烈，器靈傳來一陣陣興奮的訊號，它感知到了同類的氣息。
準確說，是同屬災難法則體系的氣息。
這頭巨獸，天生修行的就是某種災難之道的分支。
災淵正在思索要不要繼續靠近，下方的情況突然發生了變化。
呼吸的節奏亂了。
原本緩慢而均勻的氣息忽然出現了一次急促的波動，如同一個沉睡中的人被驚擾了夢境。
它醒了。
災淵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繃緊。
深淵底部的濃霧劇烈翻湧，某種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氣勢從下方升騰而起，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即將噴發。
然後，災淵看到了。
濃霧之中，兩盞光芒緩緩亮起。
血紅色。
如同兩輪懸掛在深淵底部的血月，幽幽地綻放著冰冷的光。
那是一雙眼睛。
每一隻的大小都堪比一座城池，瞳孔中流轉著毀滅與吞噬的原始本能，散發著讓靈魂為之顫慄的壓迫感。
兩盞血月般的巨瞳，死死鎖定了災淵的位置。
災淵懸浮在千里高空，與那雙巨瞳遙遙相對。
紫霧在兩者之間翻湧。
深淵中的氣氛在這一刻凝固到了頂點。
體內的天災厄運鼎安靜地汲取著天煞本源的滋養，器靈發出滿足的輕哼，如同一頭吃飽了的幼獸在打盹。
災淵閉目養神，逼出本源精血後的那絲空虛感還未完全恢復，需要時間來彌補。
他不急。
一天，三天，七天。
第七天的黃昏時分，災淵正在運轉功法緩緩恢復時，體內的天災厄運鼎忽然傳來一陣異常的震顫。
災淵睜開眼。
不是器靈主動發出的訊號。
那種震顫更像是一種共鳴，如同兩根相同材質的琴弦，撥動其中一根，另一根會自行跟著振動。
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它。
災淵將意識探入鼎內，感知器靈的狀態。
器靈也很茫然，它不知道這股共鳴從何而來，只是本能地朝著某個方向發出了回應。
災淵順著那個方向看去。
意識穿透星核，穿透數百萬里的星體岩層，延伸向無盡的虛空深處。
極遠。
遠到連他大羅金仙的神覺都無法抵達的地方，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災難氣息在飄蕩。
與天災厄運鼎內蘊含的災難法則同源。
災淵的眸子微微眯起。
同源的災難氣息。
這意味著在那個方向上，存在著某種與災難大道有著密切關聯的東西。可能是天材地寶，可能是遠古遺蹟，也可能是某頭修行災難之力的凶獸。
無論是哪一種，都值得他跑一趟。
災淵站起身來，將天災厄運鼎從體內取出，托在掌心。
玄黑色的三足圓鼎微微顫動，鼎口朝向那個方向，如同羅盤指標般牢牢鎖定。
方向確認。
災淵將寶鼎重新收入體內，邁步走出星核。
黑衣在星體表面的煞氣中展開，災淵抬頭望向那片遙遠的星空深處，腳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射入無盡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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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飛了很遠。
比去尋找雷晶礦脈那次還要遠出數倍不止。
沿途的星辰越來越稀疏，周圍的環境越來越荒涼，到了後來，災淵已經連一顆完整的星辰都看不到了，四面八方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偶爾飄過的星辰碎片。
太古星空的最深處。
大多數洪荒大能一輩子都不會踏足的禁區。
災淵的速度沒有絲毫放緩。
體內的天災厄運鼎每靠近一分，共鳴的強度就增加一分，如同一根越拉越緊的弦，震顫越來越劇烈。
他走對了方向。
又飛行了三日。
災淵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面前的景象讓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一道深淵。
準確說，是一道撕裂在虛空中的巨大裂口，寬度難以估量，深度更是看不到底。裂口的邊緣參差不齊，泛著暗紫色的微光，如同一道被什麼巨物撕開的傷口。
從裂口深處，不斷有暗紫色的霧氣翻湧而出，瀰漫在周圍的虛空中。
那些霧氣帶著一種讓人靈魂發寒的腐蝕性氣息。
災淵伸出手，讓一縷紫霧飄過指尖。
指尖的皮膚在接觸的瞬間泛起了一層灰白色，如同被什麼東西侵蝕了表面的生機。
災淵皺了皺眉，法力一催，灰白色迅速褪去，皮膚恢復如常。
這種紫霧的腐蝕性質並非作用於肉身，而是直指元神。
剛才那一下只是接觸皮膚所以影響不大，若是被大面積吸入體內，元神會受到持續的侵蝕。
對於普通的大羅金仙來說，在這種環境中待上一個時辰，元神就會出現裂痕。
災淵看著那些從深淵中不斷湧出的紫霧，思索片刻。
然後他笑了。
嘴角上揚的幅度很小，帶著一絲冷淡的嘲弄。
這些紫霧的本質是什麼？
是一種特殊的災厄之氣，介於瘟疫與詛咒之間的腐蝕性法則力量。
災難大道的分支之一。
對別人來說是致命的毒藥，對災淵來說，跟呼吸新鮮空氣差不多。
他邁步走向深淵邊緣。
紫霧在他身周翻湧，大量湧入他的口鼻之中。
災淵體內的三災九難化聖功自動運轉，將那些腐蝕性的災厄之氣直接煉化為功法的養分。
非但無害，反而有益。
如同一條魚跳入了水中。
災淵縱身躍入深淵。
身形如同一枚墜落的石子，朝著無底的黑暗中沉去。
紫霧的濃度在快速增加，越往深處越濃郁，到了某個深度之後，濃度已經高到讓視覺完全失去作用，四面八方全是濃稠的暗紫色，伸手不見五指。
災淵不需要眼睛。
他的神覺在這片災厄之氣中如魚得水，甚至比在外面的虛空中更加靈敏。災難法則的修行者在這種環境裡，感知力反而會得到增幅。
下墜還在繼續。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
災淵已經不知道自己下落了多深，周圍的紫霧濃度已經高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即便是准聖來到這裡，元神也會被瞬間腐蝕殆盡。
可災淵的狀態依然穩定，甚至越來越舒適。
體內的功法在持續運轉，大量的災厄之氣被他煉化吸收。
修為沒有突破，道行的積累卻在緩緩增厚。
這地方簡直就是他的天然修行聖地。
災淵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位置，以後可以常來。
又下落了一炷香的時間。
災淵感覺到了腳下的虛空中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紫霧的流動方式出現了紊亂，彷佛有什麼巨大的物體在干擾著氣流的走向。
他繼續下落。
速度放緩了一些，多了幾分警惕。
天災厄運鼎在體內劇烈共鳴，震顫的幅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源頭就在下方。
災淵的視覺依然無法穿透濃稠的紫霧，可他的神覺已經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的輪廓。
巨大。
大到離譜。
某種生物的身軀盤踞在深淵的底部，體積比一顆中型星辰還要龐大。
災淵的下落速度再次放緩。
他懸停在距離深淵底部約莫千里的位置，意識全力探查著下方那個巨大的存在。
它在沉睡。
呼吸極其緩慢，每一次呼吸都會引起周圍紫霧的劇烈涌動，那些濃稠的災厄之氣如同潮汐般隨著它的呼吸一進一出。
整個隕神淵中的紫霧，來源竟然是這頭巨獸的呼吸。
災淵的心中泛起一絲凝重。
能以呼吸製造出如此濃度的災厄之氣，這頭巨獸的修為恐怕不低。
他停在半空中，沉默地觀察著。
體內天災厄運鼎的共鳴越來越強烈，器靈傳來一陣陣興奮的訊號，它感知到了同類的氣息。
準確說，是同屬災難法則體系的氣息。
這頭巨獸，天生修行的就是某種災難之道的分支。
災淵正在思索要不要繼續靠近，下方的情況突然發生了變化。
呼吸的節奏亂了。
原本緩慢而均勻的氣息忽然出現了一次急促的波動，如同一個沉睡中的人被驚擾了夢境。
它醒了。
災淵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繃緊。
深淵底部的濃霧劇烈翻湧，某種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氣勢從下方升騰而起，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即將噴發。
然後，災淵看到了。
濃霧之中，兩盞光芒緩緩亮起。
血紅色。
如同兩輪懸掛在深淵底部的血月，幽幽地綻放著冰冷的光。
那是一雙眼睛。
每一隻的大小都堪比一座城池，瞳孔中流轉著毀滅與吞噬的原始本能，散發著讓靈魂為之顫慄的壓迫感。
兩盞血月般的巨瞳，死死鎖定了災淵的位置。
災淵懸浮在千里高空，與那雙巨瞳遙遙相對。
紫霧在兩者之間翻湧。
深淵中的氣氛在這一刻凝固到了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