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太清立教，人族聖師
渭水上空，造化金雲漸漸散去，殘留在天地間的聖道氣息，依舊讓附近生靈不敢高聲嘶鳴。
一道黑衣身影從虛空走出。
災淵離開媧皇天，並未立刻返回天煞孤星。
他停在雲海深處，腳下灰霧緩慢聚散，九幽災厄神瞳隱於眉心，只分出一縷目光，落向渭水兩岸。
新生人族已經開始向四周遷徙。
他們不懂陣法，也不知煉器，面對洪荒隨處可見的野獸，只能依靠木棍與石塊勉強抵抗。
一頭尚未化形的猛獸，便能衝散數十人的隊伍。
夜幕落下，寒風卷過河谷，不少幼小人族只能擠在簡陋草棚內，藉助彼此體溫抵禦寒意。
這種身軀，放在洪荒太過脆弱。
尋常先天生靈誕生之初，便能吞吐靈氣，壽元動輒以萬年計算。
人族體內的先天靈機少得可憐，經脈纖細，骨骼也難以承載渾厚法力。
災淵眼中的暗紅道光輕輕轉動。
一名名人族身上的氣運、壽火與命數，在他視線中逐步顯露。
壽數不長，肉身孱弱，遇到瘟疫、野獸與洪水，隨時可能成片死去。
偏偏這個新生族群擁有另一種天賦。
繁衍迅速。
心思靈活。
只需觀察數次，便能模仿其他生靈的動作，再把經驗傳給同族。
前一批人族用手搬運石塊。
後一批已經懂得藉助木桿撬動巨石。
有人被野獸利爪撕傷，其餘族人便會記住野獸撲殺前的徵兆，下次狩獵時提前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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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個族人的力量微不足道。
人數增加之後，散亂經驗開始匯聚，逐漸形成屬於族群的智慧。
災淵站在雲端，目光落在一道道人劫絲線上。
他先前取走最沉重的一部分人劫母氣，人族開族之後仍會經歷磨難，卻不會剛剛誕生便迎來滅族災禍。
剩餘劫數分布在漫長歲月中。
飢餓，疾病，爭鬥，洪水，猛獸。
這些災難會奪走性命，也會迫使人族不斷改變。
災淵體內的無量量劫法印微微震動。
女媧交出的造化生滅道痕，則在法印深處散發出一縷柔和光輝。
毀滅與新生之間，第一次出現清晰聯絡。
災難會讓弱者死去，也會讓倖存者記住代價。
族群從屍骨上取得經驗，再把這些經驗傳給後來之人。
這是另一種輪迴。
災淵若有所思。
一道蒼老身影就在此時出現在渭水邊緣。
太清道人穿著樸素道袍，白髮垂落肩後，手中未持靈寶，腳下也無祥雲，只沿著泥濘河岸緩慢前行。
他沒有遮掩自己的身形。
附近人族看見這位突然出現的老者，目光中帶著好奇，也帶著提防。
女媧離去前，曾經告訴他們洪荒廣闊，萬族並存。
有些生靈願意交易。
有些生靈則會把弱小族群當作血食。
人族尚且分不清來者善惡。
太清對此並不在意。
他從河岸走過，看著幾名壯年男子把尖銳石片綁在木棍前端，又看著老人把一種苦澀草葉搗碎，敷在受傷族人的傷口上。
那些做法十分粗糙。
石矛經不起幾次撞擊。
草藥也會留下毒性。
太清只看，並未立即指點。
直至夜幕降臨，一支外出狩獵的隊伍抬著兩具屍體返回部落。
其中一人胸口被利齒貫穿，生機早已斷絕。
另一人尚有氣息，腹部卻被撕開一道長長傷口，鮮血沿著木架不斷滴落。
族人慌亂圍上。
有人拿出草葉，有人試圖用泥土堵住傷處，還有孩子跪在旁邊哭喊。
太清蹲下身，抬手在傷者腹部輕輕一點。
一縷清氣進入經脈，穩住不斷流失的生機。
傷口停止流血。
那名男子依舊昏迷，呼吸卻漸漸平穩。
四周人族看見這一幕，眼中的防備很快變成敬畏。
有人當場跪下。
太清抬起衣袖，一股柔和力量托住他們的膝蓋。
「我只保住他的命，傷勢能否恢復，還要靠你們照料。」
一名年輕男子從人群後方走出。
他先看了看傷者，又把目光轉向太清。
「您能救他，為何不直接讓他的傷口消失？」
這個問題讓幾名老人臉色微變，急忙拉住年輕男子，生怕冒犯眼前仙人。
太清沒有動怒。
「今日傷口消失，明日再遇猛獸，又該如何？」
年輕男子認真想了片刻。
「學會避開猛獸，或者做出更鋒利的武器。」
「若遇到更強的猛獸呢？」
「繼續學。」
「若付出很多性命，依舊學不會呢？」
年輕男子沉默片刻，抬頭看著太清。
「那便請您教我們。」
太清眼中浮出一絲淡淡波動。
周圍人族只看到他救人，把這份力量當作仙神手段。
眼前青年卻看見了另一層東西。
依靠別人賜下的力量，只能解決眼前危機。
掌握方法，才能讓整個族群活下去。
「你叫什麼？」
「玄都。」
年輕男子報出名字，目光依然落在太清身上。
「您願意教嗎？」
太清沒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火堆旁邊，取過一根燒焦的樹枝，在泥地上畫出幾條經脈執行路線。
人族肉身弱小，承受不住先天神聖修煉的法門。
洪荒現有功法，多是先天生靈根據自身根腳所創。
妖族吞吐星辰精華。
巫族打磨血肉。
先天神聖直接參悟法則。
這些道路放在人族身上，只會把脆弱經脈撐裂。
太清在人族部落停留下來。
白日，他觀察族人狩獵、採藥與製作器物。
夜晚，他便坐在火堆旁，推演適合這種後天生靈的修行道路。
玄都始終跟在旁邊。
太清不說，他便靜靜看。
遇到不懂之處，才會上前詢問。
「靈氣進入身體，為什麼會散去？」
「你的肉身留不住。」
「那便在身體中造一個能夠留住靈氣的地方？」
「如何造？」
玄都低頭看著自己的丹田，許久後才開口。
「河水聚在低處，火焰藏在木柴中，靈氣能不能也聚在一處？」
太清手中樹枝停住。
他看向玄都，眼神第一次多出明顯讚許。
金丹之道的雛形，早已存在於太清道果深處。
過去這條道路更適合先天生靈修行。
見過人族脆弱肉身後，許多原本複雜的法門，反而需要重新簡化。
人族無需一開始便參悟天地法則。
先引靈氣入體，滋養血肉，再凝聚精氣，溫養神魂。
待肉身與元神逐步強大，方能接觸更高大道。
太清在泥地上重新畫出一幅周天執行圖。
玄都按照圖中路線盤膝吐納。
第一縷天地靈氣進入鼻息，流過胸腹，最終沉入丹田。
靈氣十分微弱。
玄都身體卻傳出一聲輕響。
四周族人紛紛圍來。
他們能夠清楚看見，玄都蒼白的臉色多出幾分血色，先前狩獵留下的疲憊也在緩慢消退。
「仙人，請您也教我們！」
一名年長族人忍不住開口。
其餘人族目光中也帶著渴望。
他們並非渴望長生。
現階段的人族，只想在洪荒活下去。
太清環顧四周。
一張張面孔映入眼中。
這些生靈根骨尋常，甚至稱得上低劣，體內卻藏著旺盛求生之念。
女媧創造人族，賦予他們生命。
人族想要真正立足，還需要一條能夠自行前行的道路。
太清閉上雙眼。
過去參悟的無數法理，在這一刻迅速匯聚。
鴻蒙紫氣從元神深處浮現，與金丹大道產生前所未有的呼應。
成聖契機已經來到眼前。
雲層上方，災淵也看見了這番變化。
太清選擇人族，並非單純為了奪取氣運。
人族需要傳承。
太清需要教化眾生來承載自身大道。
雙方各取所需。
這種聯絡比強行索取更加穩固。
太清從火堆前站起。
天地清氣從四面八方匯聚，原本樸素的道袍隨風揚起，整座渭水流域也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他抬頭望向洪荒天穹。
「吾為盤古正宗太清，今日感念眾生求道無門，立人教，傳金丹大道，教化人族！」
「以人道為基，承載玄門氣運！」
「人教，立！」
聲音傳遍洪荒。
蒼穹深處，億萬里功德金雲隨之顯化。
磅礴功德化為光柱，越過層層虛空，落入太清體內。
鴻蒙紫氣與元神迅速融合。
困住太清多年的那層壁障轟然破開！
渭水兩岸，無數金蓮從泥土中綻放，清氣貫穿天穹，紫霞沿著地平線鋪向洪荒各處。
媧皇天內，女媧從聖座上睜開雙眼。
她感受到人族氣運分出一部分，流向剛剛建立的人教。
這份氣運並未被強行掠奪。
太清傳下金丹大道，為人族補上修行之路，人族也以自身氣運供養人教。
雙方因果清晰。
女媧只是看了一眼，便重新合上雙眸。
崑崙山上，元始與通天同時走出道場。
二人望向渭水方向，感受到兄長正在跨越那道界限，神情各有變化。
元始眼中道紋流動。
通天握住青萍劍，周身劍意隨心而起。
太清的成功，也讓他們看見了自己的前路。
聖道威勢以渭水為中心迅速擴散。
就在道果徹底成型前，太清的神念越過山河，掃向整座洪荒。
一切因果與氣運在聖念中變得清晰。
雲層深處，那道本該被災氣遮掩的黑衣身影，也隨之映入太清眼底。
災淵緩緩抬頭。
眉心豎痕睜開一線。
暗紅目光穿過雲海，與太清剛剛誕生的聖念碰在一起。
周圍空間悄然停滯。
太清看見十二道災難法印，也看見那座尚未徹底完成的法輪道印。
災淵則藉助神瞳，看見鴻蒙紫氣與天道之間正在建立的聯絡。
雙方都未出手。
太清剛剛證道，道果仍需穩固。
災淵也無意在此刻動用主星借道。
短暫對視後，太清率先收回神念。
這並非退讓。
人教剛剛建立，他沒必要為了人劫母氣與一位難以鎮殺的存在結下死仇。
況且，人族氣運確實未曾受損。
災淵已經與女媧完成交易，此事輪不到人教追究。
太清低頭看向玄都。
「你可願拜我為師？」
玄都壓住心中激動，朝著太清鄭重行禮。
「弟子願意！」
太清微微點頭。
玄都成為人教首徒，也成為此時唯一的弟子。
下一刻，鴻蒙紫氣徹底融入道果。
太清周身氣息越過准聖，踏入聖境。
天道轟鳴。
洪荒再次迎來一尊聖人。
太清聖威尚未從天地間散去，崑崙山上的玉清宮與上清宮中，幾乎同時傳出震動，元始與通天各自望向大道深處，眼中皆有明悟升起。
一道黑衣身影從虛空走出。
災淵離開媧皇天，並未立刻返回天煞孤星。
他停在雲海深處，腳下灰霧緩慢聚散，九幽災厄神瞳隱於眉心，只分出一縷目光，落向渭水兩岸。
新生人族已經開始向四周遷徙。
他們不懂陣法，也不知煉器，面對洪荒隨處可見的野獸，只能依靠木棍與石塊勉強抵抗。
一頭尚未化形的猛獸，便能衝散數十人的隊伍。
夜幕落下，寒風卷過河谷，不少幼小人族只能擠在簡陋草棚內，藉助彼此體溫抵禦寒意。
這種身軀，放在洪荒太過脆弱。
尋常先天生靈誕生之初，便能吞吐靈氣，壽元動輒以萬年計算。
人族體內的先天靈機少得可憐，經脈纖細，骨骼也難以承載渾厚法力。
災淵眼中的暗紅道光輕輕轉動。
一名名人族身上的氣運、壽火與命數，在他視線中逐步顯露。
壽數不長，肉身孱弱，遇到瘟疫、野獸與洪水，隨時可能成片死去。
偏偏這個新生族群擁有另一種天賦。
繁衍迅速。
心思靈活。
只需觀察數次，便能模仿其他生靈的動作，再把經驗傳給同族。
前一批人族用手搬運石塊。
後一批已經懂得藉助木桿撬動巨石。
有人被野獸利爪撕傷，其餘族人便會記住野獸撲殺前的徵兆，下次狩獵時提前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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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個族人的力量微不足道。
人數增加之後，散亂經驗開始匯聚，逐漸形成屬於族群的智慧。
災淵站在雲端，目光落在一道道人劫絲線上。
他先前取走最沉重的一部分人劫母氣，人族開族之後仍會經歷磨難，卻不會剛剛誕生便迎來滅族災禍。
剩餘劫數分布在漫長歲月中。
飢餓，疾病，爭鬥，洪水，猛獸。
這些災難會奪走性命，也會迫使人族不斷改變。
災淵體內的無量量劫法印微微震動。
女媧交出的造化生滅道痕，則在法印深處散發出一縷柔和光輝。
毀滅與新生之間，第一次出現清晰聯絡。
災難會讓弱者死去，也會讓倖存者記住代價。
族群從屍骨上取得經驗，再把這些經驗傳給後來之人。
這是另一種輪迴。
災淵若有所思。
一道蒼老身影就在此時出現在渭水邊緣。
太清道人穿著樸素道袍，白髮垂落肩後，手中未持靈寶，腳下也無祥雲，只沿著泥濘河岸緩慢前行。
他沒有遮掩自己的身形。
附近人族看見這位突然出現的老者，目光中帶著好奇，也帶著提防。
女媧離去前，曾經告訴他們洪荒廣闊，萬族並存。
有些生靈願意交易。
有些生靈則會把弱小族群當作血食。
人族尚且分不清來者善惡。
太清對此並不在意。
他從河岸走過，看著幾名壯年男子把尖銳石片綁在木棍前端，又看著老人把一種苦澀草葉搗碎，敷在受傷族人的傷口上。
那些做法十分粗糙。
石矛經不起幾次撞擊。
草藥也會留下毒性。
太清只看，並未立即指點。
直至夜幕降臨，一支外出狩獵的隊伍抬著兩具屍體返回部落。
其中一人胸口被利齒貫穿，生機早已斷絕。
另一人尚有氣息，腹部卻被撕開一道長長傷口，鮮血沿著木架不斷滴落。
族人慌亂圍上。
有人拿出草葉，有人試圖用泥土堵住傷處，還有孩子跪在旁邊哭喊。
太清蹲下身，抬手在傷者腹部輕輕一點。
一縷清氣進入經脈，穩住不斷流失的生機。
傷口停止流血。
那名男子依舊昏迷，呼吸卻漸漸平穩。
四周人族看見這一幕，眼中的防備很快變成敬畏。
有人當場跪下。
太清抬起衣袖，一股柔和力量托住他們的膝蓋。
「我只保住他的命，傷勢能否恢復，還要靠你們照料。」
一名年輕男子從人群後方走出。
他先看了看傷者，又把目光轉向太清。
「您能救他，為何不直接讓他的傷口消失？」
這個問題讓幾名老人臉色微變，急忙拉住年輕男子，生怕冒犯眼前仙人。
太清沒有動怒。
「今日傷口消失，明日再遇猛獸，又該如何？」
年輕男子認真想了片刻。
「學會避開猛獸，或者做出更鋒利的武器。」
「若遇到更強的猛獸呢？」
「繼續學。」
「若付出很多性命，依舊學不會呢？」
年輕男子沉默片刻，抬頭看著太清。
「那便請您教我們。」
太清眼中浮出一絲淡淡波動。
周圍人族只看到他救人，把這份力量當作仙神手段。
眼前青年卻看見了另一層東西。
依靠別人賜下的力量，只能解決眼前危機。
掌握方法，才能讓整個族群活下去。
「你叫什麼？」
「玄都。」
年輕男子報出名字，目光依然落在太清身上。
「您願意教嗎？」
太清沒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火堆旁邊，取過一根燒焦的樹枝，在泥地上畫出幾條經脈執行路線。
人族肉身弱小，承受不住先天神聖修煉的法門。
洪荒現有功法，多是先天生靈根據自身根腳所創。
妖族吞吐星辰精華。
巫族打磨血肉。
先天神聖直接參悟法則。
這些道路放在人族身上，只會把脆弱經脈撐裂。
太清在人族部落停留下來。
白日，他觀察族人狩獵、採藥與製作器物。
夜晚，他便坐在火堆旁，推演適合這種後天生靈的修行道路。
玄都始終跟在旁邊。
太清不說，他便靜靜看。
遇到不懂之處，才會上前詢問。
「靈氣進入身體，為什麼會散去？」
「你的肉身留不住。」
「那便在身體中造一個能夠留住靈氣的地方？」
「如何造？」
玄都低頭看著自己的丹田，許久後才開口。
「河水聚在低處，火焰藏在木柴中，靈氣能不能也聚在一處？」
太清手中樹枝停住。
他看向玄都，眼神第一次多出明顯讚許。
金丹之道的雛形，早已存在於太清道果深處。
過去這條道路更適合先天生靈修行。
見過人族脆弱肉身後，許多原本複雜的法門，反而需要重新簡化。
人族無需一開始便參悟天地法則。
先引靈氣入體，滋養血肉，再凝聚精氣，溫養神魂。
待肉身與元神逐步強大，方能接觸更高大道。
太清在泥地上重新畫出一幅周天執行圖。
玄都按照圖中路線盤膝吐納。
第一縷天地靈氣進入鼻息，流過胸腹，最終沉入丹田。
靈氣十分微弱。
玄都身體卻傳出一聲輕響。
四周族人紛紛圍來。
他們能夠清楚看見，玄都蒼白的臉色多出幾分血色，先前狩獵留下的疲憊也在緩慢消退。
「仙人，請您也教我們！」
一名年長族人忍不住開口。
其餘人族目光中也帶著渴望。
他們並非渴望長生。
現階段的人族，只想在洪荒活下去。
太清環顧四周。
一張張面孔映入眼中。
這些生靈根骨尋常，甚至稱得上低劣，體內卻藏著旺盛求生之念。
女媧創造人族，賦予他們生命。
人族想要真正立足，還需要一條能夠自行前行的道路。
太清閉上雙眼。
過去參悟的無數法理，在這一刻迅速匯聚。
鴻蒙紫氣從元神深處浮現，與金丹大道產生前所未有的呼應。
成聖契機已經來到眼前。
雲層上方，災淵也看見了這番變化。
太清選擇人族，並非單純為了奪取氣運。
人族需要傳承。
太清需要教化眾生來承載自身大道。
雙方各取所需。
這種聯絡比強行索取更加穩固。
太清從火堆前站起。
天地清氣從四面八方匯聚，原本樸素的道袍隨風揚起，整座渭水流域也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他抬頭望向洪荒天穹。
「吾為盤古正宗太清，今日感念眾生求道無門，立人教，傳金丹大道，教化人族！」
「以人道為基，承載玄門氣運！」
「人教，立！」
聲音傳遍洪荒。
蒼穹深處，億萬里功德金雲隨之顯化。
磅礴功德化為光柱，越過層層虛空，落入太清體內。
鴻蒙紫氣與元神迅速融合。
困住太清多年的那層壁障轟然破開！
渭水兩岸，無數金蓮從泥土中綻放，清氣貫穿天穹，紫霞沿著地平線鋪向洪荒各處。
媧皇天內，女媧從聖座上睜開雙眼。
她感受到人族氣運分出一部分，流向剛剛建立的人教。
這份氣運並未被強行掠奪。
太清傳下金丹大道，為人族補上修行之路，人族也以自身氣運供養人教。
雙方因果清晰。
女媧只是看了一眼，便重新合上雙眸。
崑崙山上，元始與通天同時走出道場。
二人望向渭水方向，感受到兄長正在跨越那道界限，神情各有變化。
元始眼中道紋流動。
通天握住青萍劍，周身劍意隨心而起。
太清的成功，也讓他們看見了自己的前路。
聖道威勢以渭水為中心迅速擴散。
就在道果徹底成型前，太清的神念越過山河，掃向整座洪荒。
一切因果與氣運在聖念中變得清晰。
雲層深處，那道本該被災氣遮掩的黑衣身影，也隨之映入太清眼底。
災淵緩緩抬頭。
眉心豎痕睜開一線。
暗紅目光穿過雲海，與太清剛剛誕生的聖念碰在一起。
周圍空間悄然停滯。
太清看見十二道災難法印，也看見那座尚未徹底完成的法輪道印。
災淵則藉助神瞳，看見鴻蒙紫氣與天道之間正在建立的聯絡。
雙方都未出手。
太清剛剛證道，道果仍需穩固。
災淵也無意在此刻動用主星借道。
短暫對視後，太清率先收回神念。
這並非退讓。
人教剛剛建立，他沒必要為了人劫母氣與一位難以鎮殺的存在結下死仇。
況且，人族氣運確實未曾受損。
災淵已經與女媧完成交易，此事輪不到人教追究。
太清低頭看向玄都。
「你可願拜我為師？」
玄都壓住心中激動，朝著太清鄭重行禮。
「弟子願意！」
太清微微點頭。
玄都成為人教首徒，也成為此時唯一的弟子。
下一刻，鴻蒙紫氣徹底融入道果。
太清周身氣息越過准聖，踏入聖境。
天道轟鳴。
洪荒再次迎來一尊聖人。
太清聖威尚未從天地間散去，崑崙山上的玉清宮與上清宮中，幾乎同時傳出震動，元始與通天各自望向大道深處，眼中皆有明悟升起。